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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爹非土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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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

    外面花家已经有下人来敲门了,沈来宝立刻出门,刚迈出门槛,就见个红色团子一手举着一支烟火雀跃道,“来宝哥哥,这是我爹给我买的,说是可以开出小凤凰来。”

    沈来宝笑笑,“我那也有很多,等会一起放,给你开出一群小凤凰来。”

    花铃更加欢喜,沈家爹娘也跟着出来了,给花家孩子发了压岁钱。沈夫人给花铃的红袋子尤其漂亮,是用心挑选过的。看着她在儿子旁边欢喜说话,若是十年后还是这样的光景,那真是一对璧人。

    因灯塔建在城心,所以去饼铺还得绕路。花续知道弟弟妹妹是小懒人,便自己过去接她,因此这会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花续到了饼铺,街上全是已经吃完饭领完压岁钱的孩子,地上也都是拆封残破的红纸袋,被人踩来踩去,像是铺了一地红花,和地面残余的积雪相映交错,似腊梅被刻在了石路上。

    饼铺门前无声无息,唯有门缝漏出的一点光火显示里面有人。

    他刚站到门口准备敲门,就闻到里头有酒味飘出,浓浓的酒味还混着起伏颇大的声响,像唠叨,像咒骂。抬起的手半晌没下来,直到听见里面有人出来,他才退后一步。

    出来的是个妇人,饶是过年,也穿得并不整洁,像是昨日未洗的衣服。秦母一见有个俊气少年站在这,当即问道,“做什么,想讨压岁钱吗,你瞎啊?”

    一直在里头不言不语的亲情听见立刻跑了出来,见是花续,又往他身旁后面看去,并没有看见想见的人。花续忙说道,“婶婶好,我是来找秦琴一起去放烟火的,我妹妹他们也在”

    话没说完,秦母就将秦琴拉过来往他身前一推,差点没将她推倒。花续伸手稳住秦琴,心觉诧异,哪有这样做母亲的,她就不怕女儿摔着么。

    “去去去,同这位贵公子一块去放烟火。”秦母弯身笑道,“好好玩,看看这公子要不要丫鬟,明年不要去书院了,让你舅舅把钱给我,你也去赚钱吧,赔钱货。”

    秦琴脸色惨白,直勾勾看着她,转身就走了。花续也更是惊愕,惊愕得都忘了挪步,直到秦琴过来拉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那真是你的母亲?”花续愕然,“她怎么能说那种话?”

    秦琴除了面色苍白,倒也不太激动,“说得更难听的都有。”她微微抬头,“他们呢?”

    “去灯塔了,不顺路,等会又要爬塔,所以我绕路来了。”

    秦琴没有再说话,只是花续看见她衣着单薄,又有些破旧,想到等会去那的孩童的穿着他想了想,解了披风给她围上,这样既暖和,又不会让无心的人嘲讽她的穿着。

    披风还唯有余温,秦琴抬头看看他,道了一声谢。

    两人到了灯塔下,沈来宝他们已经在那了。秦琴远远就看见了他,还有站在他身旁的小姑娘,正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同他说话,两人时而有笑,交谈甚欢。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来宝会跟个小姑娘这样要好,明明差了有四岁,按理说,和其他同龄的人不应当会玩得更亲近么?

    “秦姐姐来了。”

    花铃遥遥冲她招手,秦琴也扬了扬手,见沈来宝也往自己招手,也似为她的到来而高兴,便回以一笑。

    ——儿时有玩伴也正常,往后就说不定了。

    她低眉想着,笑意染在了眉尖。

    &&&&&

    爬灯塔着实很累人,不过都是小孩,走走停停,也终于是上去了。也如花续所说,在塔顶放烟火,着实比在地面上好玩好看多了,众人都玩得尽兴。

    玩了一晚在灯塔爬上爬下的沈来宝还不算太累,回到家中本以为能洗漱后就睡觉,谁想刚进家门,就被管家弯身致歉,“少爷,对不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捉住,丢到了厅堂上。沈老爹面色阴郁,从未以那样严厉的眼神看他。看得沈来宝知道大事不好,可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沈来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沈老爷气上心头,大声吼道,“你跟白庄主勾搭做生意,问过你老子没?我说你怎么不缺钱用了,原来是去背着你爹去跟人合伙做生意。难怪不擅长经商的他会弄出那么多鬼点子来,什么七夕桃花仙,什么中秋嫦娥,原来都是你的鬼主意!”

    沈来宝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知道,大年三十的难道还有人打小报告不成?

    沈老爷骂骂嚷嚷了半晚,才终于道,“今晚桃庄烧伤十余人,这个祸你看看怎么背吧!沈来宝,我们是生意人,要钱,可不是不能要人命,你想过后果没有?”

    沈来宝不解,“爹,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爷捶捶心口,“今晚桃庄弄什么烟火大会,那种地方四面有山,是能放火的地方吗?炮仗点着了山,烧了山上的房子,去那的人有两三百人,火一起,到处乱套,可是哪里来得及,又有孩子。”

    听见这话,沈来宝顿时明白过来——白庄主私自策划烟火大会,结果山上着了火,还出现了碾压事故。

    “白庄主已经找上门来了,让沈家来赔这个钱。”沈老爷这半年来已经尽力去相信儿子,可是事到如今,却感痛心,“他将你们七夕中秋所立的字据拿来,证明这些都是你所为。今日的烟火大会”

    “爹。”沈来宝冷静下来,沉声,“孩儿的确是跟白庄主有合作,但烟火大会这件事与我无关,只因那日我提了一嘴,但也说明烟火易燃,怕有危险,所以没有行动。只是我没有想到,白庄主利欲熏心,枉顾他人安危。他想将这个锅丢给我们沈家背,所以拿了字据来,可是既然孩儿是个谨慎的人,就不会只有七夕中秋腊月初八的字据,更应该有今日烟火大会的字据。”

    沈老爷忙拿字据一瞧,那日期上果真都是在每个节日前提前签订摁的手印。想到刚才多年好友白庄主方才来控诉的模样,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又觉痛心。这才道,“好,就算此事与你无关,可你也犯下了不可原谅的过错。来宝,爹不是不让你经商,只是时候还不到,你可懂?”

    沈来宝原先不懂,现在才觉得以孩童模样去跟人打交道,当真充满了风险,“孩儿明白”

    “那烟火大会若是你不提,白庄主也不会动了歪心思。但凡危险的事,你连提都不应该提,否则只会留下隐患。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你不可谓没有任何责任。”沈老爷不为儿子有经商的天分开心,唯有满满担忧。

    儿子的性子还不够沉稳,只怕日后要吃亏,他也怕儿子吃亏。

    沈来宝也才觉得那天不该跟白庄主说那种话,他能禁得起诱惑,可不能保证别人也如此。有危险的事,藏在心里就好,不能再轻易说出口。有时候自己随口所说的话,却可能会被有心的人利用,从而引发蝴蝶效应。

    他此时才明白沈老爹看似糊涂,可也不过是有些话他身为父亲懒得说也觉得没必要明说,所以才用简单粗暴的方法阻拦他入商界,才那样紧张的截住了他的本金。

    今日的事,他有一部分责任。

    沈老爷也不知该如何说儿子,只见他跪在地上,神情严肃,周身都在告诉他,愿意担责,“爹,今晚我去祠堂跪一晚。”

    他怔了怔,忽然觉得儿子又长大了。如果他当初有点耐心,能好好和他说,儿子这么懂事,未必不会听的,“好,你去吧穿厚实些,别冻着。”

    这还是头一回他让儿子跪祠堂,这样担心和欣慰的。

    沈来宝又道,“我想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人,再找白庄主说清楚这件事,免得他用其它手段败坏我们沈家的名声。”

    “他不敢。”沈老爷想到捅了自己一刀的好友,就觉厌烦,声调都冷了起来,“他若敢那样做,也不必在明州待了,我连大央也不会让他待。”

    沈来宝这才觉得沈老爹真是个商人,只是总在家相处,所以从不觉得他像个精明商人。如今看来,还有一丝丝狠戾的。

    他带着几个护院从家里出来,见花铃还在门口堆雪人,衣服上都沾了雪,小脸冻得通红。模样天真无邪,似暗夜中的光明一角。他快步上前,取了他特地让下人织的围脖,给她系上,“小花,天冷,快点进去吧。”

    “来宝哥哥我不冷,娘亲说我身上有一把火呢。”花铃低头看了看,“虽然我从来不知道那把火在哪里。”

    原本心情阴郁的沈来宝立刻笑了出来,看得花铃皱眉,“你和哥哥一样坏,他也这样笑话我。”

    沈来宝摸摸她的脑袋,“好了,不笑你,快进去吧。”

    “等堆好我就进去,来宝哥哥你要去哪里?天冷,快进去吧。”

    沈来宝又哑然失笑,“我去去桃庄。”

    “去哪里做什么?”

    “办点事。”

    花铃想了想,“应当不是抓萤火,这么冷,没有萤火的。”

    沈来宝默了默,说道,“小花,明年夏天到了,我带你去捉萤火吧。”

    花铃欢喜点头,“好呀。”

    被信任的白庄主坑惨了的沈来宝并不是随口和她约定,是真心想和心思单纯的花铃一起。世间的人那么多,又有几个可信的。他信她,也信以后的她,初心不忘。

    他坐上马车离开南风小巷时,花铃还在那里堆雪人。

    雪人歪歪扭扭的,看着很是滑稽。他想,以后会好看起来的。

第50章 解除封印() 
第五十章解除封印

    今年冬日雪来得早了一些,还未到腊月,就已见雪。纷纷扬扬三天,大地已堆有一尺之厚。

    沈家朱门早早打开,下人拿了扫帚出来清扫门前积雪。门坪白雪未完全清扫干净,就有个翩翩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身材修长结实,面上并无喜怒,但因眼里似有凌云志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正直朝气。

    他刚出门就往旁边看去,不见来人,唯见花家门前柏树下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五年了,手艺一点也不见长,看来小花真的没有当建筑师的天赋。沈来宝走到雪人前捏了捏它的鼻子,又捏了捏它不对称的脸,修修补补一番,雪人可算是五官端正了。末了他将雪人胖脖子上的围巾拨正,这才发现它缺了一只胳膊。

    他蹲身堆雪,准备给它揉条胳膊。

    阿五弯身说道,“少爷,太冷了。”

    沈来宝顿住,抬头看他,“阿五,你跟了我几年了?”

    “好多年了。”

    “那刚才的是什么话?”

    阿五无奈道,“废话。”他立刻退到一旁,不再多嘴。

    胳膊刚做好,花家大门就打开了,一个少女从里面走出。少女的眉眼微弯,闪动的眸光明亮清澈,不输朝阳明媚。

    “来宝哥哥,你在做什么?”

    她走下台阶,蹲在沈来宝旁边瞧,见他衣角被褶皱,伸手抹平。沈来宝庆幸她的强迫症没有随着年龄渐长而加重,他又捞了一把雪才叹道,“给丢三落四的你善后。”

    花铃瞧瞧胳膊,又瞧瞧雪人,恍然,“我好像忘记给它放右胳膊了。”

    沈来宝起身把胳膊嵌上,抹平了它胳膊上的雪,“下次你要是懒得做,放两根树枝就好,不用非得弄出四肢来。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就完事了。”

    “还不是小时候被我爹骗出来的习惯。”花铃拍了拍它的肚子,拍平了一些,“我爹说,雪人有了四肢半夜就会跑了。所以我才给它加了四肢,半夜还裹着被子趴在门缝上看,可结果”

    沈来宝失笑,“结果雪人根本没跑。”

    “我爹还说要是我把牙随便乱丢,被老鼠偷走了,那就会长出一对老鼠牙齿来,吓得那年不小心丢了一颗牙的我担心了一年,结果”

    “结果后来发现这又是骗人的。”

    花铃细数了一番自家坏爹爹的事,最后哼声,“欺负我年纪小,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来宝眨眼,“小花,一件东西用过九十九次之后,就会变成有趣的妖怪。”

    花铃眼一亮,“真的?”

    沈来宝先是忍笑,忍着忍着就笑了起来。花铃愣了愣神,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伸出手就垫脚往他脖子上一放,冷得沈来宝抖了一下。

    “诶。”沈来宝捉了她的袖子,见她手冻得紫红,问道,“小冰人,怎么不拿你的暖炉了?”

    花铃往手心呵了口暖气,“忘记了,我急着出来。”

    沈来宝还没开口,阿五就立刻把他用的那个拿了过来,递给花家千金。他家少爷做事严厉对人严厉,可唯独对花家小姐没点威严。他总觉得,要是花铃再大一点,指不定要做沈家未来主母的。可惜差了四岁按照现在老爷夫人的逼婚架势,等她长大了,少爷早就被别家小姐拱了。

    花铃捂着暖炉和他一起往外走,天寒地冻的她一点也不愿出门,可是自从养了马后,无论刮风下雨,寒风凛冽,都要去一趟马场。不用去书院的时候,就一日两回,早晚一次,和沈来宝步行过去,身体还更暖和些。

    等会会有一位远亲来访,廖氏让她早点回去,因此花铃就早早约了沈来宝去喂马,免得耽搁了。走着走着她才想起来,“来宝哥哥,昨天你家怎么吵吵嚷嚷的,好热闹。”

    沈来宝想到昨天来的一堆媒婆,就觉得头疼。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勤奋向上的美少年,一点也不想早早的娶妻生子。可自家老爹好像非常迫切的想抱孙子,连他娘都隔三差五往他房里领娇滴滴的姑娘说给他做通房。

    他很想告诉他们,这么早纵欲会影响发育的!

    他的理想是长得高大威猛然后拯救银河系,而不是当个奶爸。

    沈来宝自嘲一笑,“来了很多亲戚,怎么,你也听见了?”

    花铃点头,“听见了,嬷嬷还说,你要被人拱了。”

    “”沈来宝脸上一僵,葛嬷嬷用词真是婉转。他干笑两声,“还好,没被拱走。”

    花铃说道,“来宝哥哥这么高,不会被轻易拱走的。”

    “小花,我们不说这个字了好嘛?”

    花铃笑笑,“好。”片刻她又道,“不过前天我家其实也吵闹的,来了很多人。嬷嬷不让我出去,还说要是顺利,我可能会有大嫂了。”

    沈来宝想到应当是给花续做媒的媒婆,果然啊,年龄一到就要被催婚,门槛都要被踩平了。花续年十八,说起来要是花家老爹像他的爹娘那样逼着,花续的孩子指不定已经到处跑了。不知像花续性子那样冷淡的人追着孩子跑是什么样的场景

    想到邻居好友追孩子的模样,沈来宝就觉有趣。

    两人一起走出巷子,刚在街口露了脸,就有北风急急刮来,刮得花铃脸蛋都疼了。她挪了挪步子躲在沈来宝一侧,提着他的披风躲在背后给自己挡风。于是眼神不好的人就看见个大胖小子慢吞吞的走在街上,再往下一看,咦,四条腿。

    沈来宝偏头看看花铃,个子这样小,低头都能看见她头上的翠钿,精致又小巧。隐约有微香,这里的妇人果真很擅于装扮女儿,香不浓郁,只是隐隐幽香,闻着看着干净整洁。

    他拨了拨她的头饰,“真好看,小花。”

    花铃抬头说道,“这是我姑祖母在大月买来让人送给我的。”

    提及花凤凰,沈来宝也很多年没看见她了,只知道她如今也未嫁,仍在惬意人生。末了他又想到自家舅舅,也没有娶妻。

    葛明修去书院做先生时,葛家上下很是怀疑。后来见他真的安定下来,才为他欢喜。可后来屡屡催他成家,他却充耳不闻,这可急坏了葛家爹娘,也急坏了沈夫人。

    因此也没唠叨,唠叨得多了,葛明修干脆去书院里住,反正先生可以在那儿要一间房,唯有逢节才去沈家小住,沈夫人生了好几回的气,但都没用。她知道,哥哥是还惦记着花凤凰,放不下。

    可只见过几回的人,哪里有什么放不下的。

    沈夫人不解,和爹娘一样对他很是生气。

    沈来宝其实也并不太理解葛明修,真有那种感情,可以让自己变成个清心寡欲的修道士?

    披风被扯得更下,都要勒他脖子了。沈来宝无奈道,“小花,你要勒死我了。”

    花铃急忙松手,探头看他的脖子,衣领拔高,看不见有没有红痕,“疼吗?”

    “不疼。”沈来宝想惯性的摸她的头,又忍住了,他没忘记母亲这半个月来总跟他说的,花铃明年开春就及笄了,及笄就不再是小姑娘,是姑娘。他再不能随便摸她的头,捏她的脸。

    不过花铃的婴儿肥已不在,脸也慢慢长开,捏脸也不好玩,沈来宝倒是改了这习惯,唯有摸头。

    谁让她个子比自己矮呢。

    沈来宝收回有点痒的手,忽然想到,他不会被人拱的,只会和自己喜欢的姑娘过一辈子。可是花铃

    想到日后她可能会嫁很远,可能会嫁给他不认识的人,竟有些糟心。

    快到马场的那一段路周边都是树,肆虐的北风也被削弱了不少,花铃终于从他身后露脸了,又给他拍拍披风。走了一会又见他披风有了褶子,便又顺手拍拍。又走了一会竟又看见他那有褶子,刚要拍。她蓦地反应过来,猛地一瞧,果然看见他面上有笑,这才知道他是故意戏耍自己。

    她恼得要捶他一拳,沈来宝已拔腿跑开。花铃也立刻追了上去,越发爱戏耍自己,简直坏。

    两人一路小跑跑到马场,沈来宝见她追得累了,这才停下。花铃几乎是扑到他面前,伸手就紧抓他的衣角,可已经跑累了,一拳捶落也没多大力气。

    沈来宝笑道,“小花,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花铃恼道,“等我喘顺了气,我给你好好挠。”

    沈来宝朗声一笑,“现在是不是暖和多了?”

    花铃一顿,果然是暖多了,在以手摸摸脸,也暖暖的。可见沈来宝凑近要邀功的模样,她又将他的脸推开,“坏。”

    说罢她就抱着暖炉进去,沈来宝跟了上去,又拨她的小辫子。花铃抬手推开,他又拨,最后她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来宝哥哥,我的辫子要乱了。”

    沈来宝这才收了手,片刻就见她双眼一弯,顿时明白,他怎么就忘了花铃是演技派。他笑了笑,“好了,不摸了,只是等明年你绑了新辫子,我就不能摸了。”

    花铃歪头问道,“是因为要及笄了么?”

    “嗯。”

    “娘也跟我说了,她说明年开春,等我及笄了,就不能总跟哥哥们和你单独去玩了。”

    沈来宝暗暗叹了一气,想来也真是不甘心,他跟花家三兄弟玩得最好,跟花铃的感情尤其好,明年就不能总待在一起了。

    花铃眨着明眸问道,“来宝哥哥你不开心吗?”

    沈来宝一笑,“嗯,我喜欢跟小花一起。”

    花铃微微睁大了眼,喜欢?她的脑海里顿时飞过许多个意思,等沈来宝一低头看自己,就迅速挪开视线,只觉怀里的小暖炉有点烫人。

    两人当年养的小马驹如今已经变成了壮硕健实的成年大马,沈来宝也学会了骑马,着实让花铃羡慕。好在母亲开了金口,说等明年她及笄了,就能开始学,因此她还是挺期盼能快点长大的。

    喂过了马,沈来宝就将飞扬牵了出来,往马场那边带。花铃也牵了马走在他一旁,时而摸摸鬃毛。因自小就开始喂养,马跟两个小主人很相熟,但对别人却很烈性。马场有一部分马是驯化了专门供人骑乐的,沈来宝不让人骑这两匹,每日放出去在马场上让它们自己跑,所以对陌生人的骑乘也就更加抗拒。

    有外人来瞧中了飞扬,马倌便要说——那匹马跟我们家少爷一个脾气,换一匹吧。

    可飞扬却很喜欢花铃。

    两人试过一人拿一把草放飞扬面前,无一例外,它总是先吃花铃手上的。沈来宝便想那小云肯定是会吃自己手里的,结果一测试,也是先吃花铃的。

    这不符合剧本设定吧?!

    后来他想,许是花铃每次喂它们,总要嘀嘀咕咕和它们说许多话。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它们是不是真的听得懂,否则怎么会那么安静的听她说话。

    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沈来宝就跟花铃说道,“我去骑马了,你在附近带小云走走。”

    “去吧,来宝哥哥,小心些。”花铃看着他一跃上马,轻轻一拉缰绳,连马儿都欢愉叫了一声,顿生羡慕。

    沈来宝刚骑马离开她的视线,片刻她又看见有两匹马往这边奔来。马蹄啄地,叩出响亮悦耳的马蹄声,引得她往那边看去。

    等两匹马快到近处,她才认出上面的人来,“大哥,秦姐姐。”

    花续没想到她在这,停下马从马背上下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大哥你忘了吗,等会黎伯伯要来,娘让我们早点回去的。”

    “嗯”

    “大哥知道黎伯伯是为了什么事吗?”

    花续摇头,“不知道。”他将缰绳交给来领马的马倌,心有所思。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母亲会跟妹妹说那黎伯伯会来,却不跟他这个长子说,不用想,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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