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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捡到宝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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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没人相信我!”

    “没人……”

    “我没有胡闹……真的没有……”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的连吐字都模糊起来。

    “我一闭眼就觉得好黑……好冷……”

    “好……嗝……好不容易有只小猫陪我,可你也欺负我,连只猫都不给我!”

    “我害怕得不行,睡不着觉……嗝……其实……我是不敢闭上眼睛……”

    她……

    她害怕……

    她一直在害怕……

    一直……这样怕……

    他又在做什么?

    谢青砚心揪得厉害,喉间像是堵了一大团东西一样,又酸又涨,难受得厉害。

    他艰难地伸出手『摸』索小姑娘,却不想才『摸』到她细软的小手,还未抓紧就被她甩开了。

    “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我要小白!”

    元元哭得跟个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摇着脑袋往后躲谢青砚,以往一向晶晶亮的眼睛也黯黯的,满满地鼓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泪涟涟地还孩子气地自己使劲儿往墙角里缩,恨不能躲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儿。

    “就是不要你了!”

    “元元……”谢青砚无力地蠕动着嘴唇,握着空空的手心,心里头像被剜了一块儿一样,空的厉害,也疼得厉害。

第五十六章() 
“你奏开走开!”

    元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连话都说不囫囵,还使劲拍着谢青砚重新伸过来的手一个劲儿往墙根儿里缩。

    “不要你——嗝——了就是不要你了!”

    她抽抽搭搭的,明明心里委屈的不行,可那娇蛮的语气却还是一点没变。

    “元元……”

    谢青砚心痛地唤她,手到处笨拙地『摸』索,一时不妨,手背就被她胡『乱』摆动的小手拍到了,麻麻涨涨的疼痛感随着清脆的啪声而至,可他像未察觉一样,锲而不舍地又伸过去『摸』索。

    “元元,你……过来好吗?”

    别再躲着我了,别躲着……我……好不好?

    谢青砚心底像是忽然裂开了一个无底洞,黑漆漆的,空洞洞的,将他逐渐包围进去,一点一点他和他的阳光隔离开来。

    看……也看不见她,『摸』……也也『摸』不到她……谢青砚二十逾年来第一次有这样强烈不安和心慌的感觉,好似……好似心头那一块整个空了,再也填不满了……

    “谢青砚你坏!”

    “你坏透了!”

    “你说我胡闹……呜呜……你不许说我胡闹……”

    她断断续续抽抽搭搭的哭声传进谢青砚的耳朵里,像是拨开云雾的第一缕阳光一样,忽地,就把谢青砚从那黑漆漆的地洞里拉了出来,刹那间,浑浊灰黑的眼前像是豁然开朗。

    这是他唯一能感触到她的了。

    可她这样一直哭着,却比方才那刻还要揪扯他的心。

    “元元……”

    谢青砚终于扯到了她的手,欣喜万分地安抚她,“过来……”

    元玉像是被捉住耳朵的兔子,哭着使劲儿地挣扎。

    “我不要不要!”

    “不要!放开!”

    几番挣扎之下,手掌心里的小手好似隐隐有挣开的趋势,谢青砚终于有些恼了,一把扔开手里的竹竿,也不顾什么风姿仪表了,直接扯过哭得委屈抽搭的小姑娘就强硬地抱住她往床上躺去。

    淡淡的墨竹香气骤然盈满鼻尖,元玉瞪大了嵌着泪珠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严严实实裹在怀里,胳膊和手都被他紧紧束缚着,怎么也动不得。

    哇的一声哭出声,元玉含糊不清地数落他,吼他。

    “……谢青砚你欺负人……呜呜呜”

    元玉气得泪水吧嗒吧嗒直掉,泪珠子滚落在他前襟上,给那青白『色』染上一团深『色』的暗花。

    欺……负?

    她觉得他……在欺负她……

    这个认识让谢青砚的心头微微抽痛,可这样哭下去,他舍不得……

    颤颤阖起眼睫,谢青砚紧了紧手臂,劲有力地环着她不放手,也不多做解释,他只硬邦邦地说了两个字。

    “睡觉。”

    元玉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如今听他一反往日的温柔,却清冷生硬地命令她,顿时心中的委屈更甚,气得直打嗝。

    “我讨厌——嗝——你,讨厌你嗝——”

    “嗝——嗝——”

    元玉这么一打起嗝来,更是快要气炸了,她想也不想地就张嘴咬他,却不想正咬到他脖颈间的敏感处,还边咬边含糊不清地数落他,“你到厌……”

    颈部好似置身水火之中,她的小舌温润濡湿,牙齿却尖锐锋利,被这两种感觉覆盖的肌肤好似处在两重天,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不时地交错在谢青砚脑中,湿热又刺痛,他也好似失了理智,低头就凑上了两片如云团般柔软的唇瓣。

    “唔——呜呜呜——到厌到厌唔——”

    元玉本来还哭着嚷着胡『乱』折腾,可随着面颊的升温和换气的艰难,她也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小手渐渐开始回搂住他,逐渐沉溺在那淡淡的墨竹香气中。

    谢青砚的吻时而温柔缠绵,时而凶猛急切,像是完全不同风格的两个人矛盾而又融洽地交叠在一个人身上。

    “元元……元元……”

    他好像也犯了病,像她一样含糊着也还想唤她的名字,即便没有回应,念着这两个字,他的心里也是甜的。

    “你坏……呜呜……你坏……”

    脸颊满是红晕的元玉因为长时间呼吸不通畅脑袋晕乎乎的,连控诉数落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谢青砚嗅着近在咫尺的清甜香气,心里头满满当当的好似要满溢出来,那儿有一个地方,软得不像样子,对,他是看不见,他是个瞎子,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怀里的那个人是发着耀眼的光,耀眼的好像他的眼睛都能看得到光亮。

    他忍不住,就又低下头来,双唇慢慢轻触,自她细嫩的额头到眉间,自她带着水珠的卷翘小扇子到她软软的脸颊,一点一点,爱如珍宝一样温柔地轻轻点触。

    “是砚坏,砚坏……”他以强硬的姿态出场,却败得一塌糊涂,连军旗都无力扬起,从始至终,他就注定了败下阵来的结局,一步一步,应和着她,轻哄着她,让步到没有底线。

    “可你还说我胡闹……”

    元玉像只得胜的将军,昂着小下巴乘胜追击,只是那尾音,却带着略略喑哑的哭腔。

    “你没有。”

    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她小刷子一样眼睫痒痒地划着谢青砚的唇,在他的心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他不假思索地顺着她的话轻轻温柔哄她,“你没有,是砚胡闹,砚胡闹……”

    “你讨厌……”

    “嗯,是砚讨人厌了。”

    “你冷冰冰地让我睡觉!”

    “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谢青砚紧紧说罢紧紧地抱着她,低低在她耳边轻触。

    “所以元元,下次不要躲开我了好吗?……你该知道的啊,砚是个瞎子……”

    他唇角蠕动,心有余悸,“瞎子,眼睛看不见人啊,你要是躲开,我把你弄丢了……该怎么办?”

    “元元……别躲开我好吗?”

    他的语气有些祈求,甚至环着她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他在害怕……

    元玉察觉到了他肩膀的抖动,她是知道这种感觉的,冷,害怕,才会颤抖。

    她不要他有这样的感觉,不好受……

    “阿砚,我不躲,我再也不躲了!”

    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她也紧紧回抱住他,蹭着他又心疼又后悔。

    “你最好了,你最好了阿砚,我不躲,我哪儿都不躲……”

    谢青砚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些许,他就知道,在她心里,是有他的。

    “阿砚最好最好了,我不躲,你不要害怕……”元玉轻轻安抚着他,小手在他背上轻轻地笨拙拍他。

    谢青砚一把拉住她胡『乱』作弄的手,温笑道,“是吗?”

    元玉小脑袋狠狠点了点,“是的是的,阿砚最好了。”

    “那睡觉!”谢青砚强硬地一把搂住她,搂得紧紧地躺到一起。

    “呃?”元玉呆了呆。

    这……就要睡了?她的猫呢?

    忍不住,她就开始『乱』动起来,眼睛四处逡巡着找小白。

    听见她『迷』茫地呃了一声,谢青砚笑了笑,捉紧她『乱』动的小手,“不然呢?不是说睡不着吗?还是说你不想我陪着只想和猫一起睡?”

    虽这样问着,可他私心里却对这白『毛』小畜生不屑一顾,嘲讽地觉得元玉根本不可能弃他而选一只小畜生,所以根本就不等她回应就又强硬地扯过怀里的人紧紧抱着。

    ?元玉懵了懵……

    如果……真要选的话,她可不可以选小白?阿砚毕竟只是今天这一晚啊,可小白不一样,小白可以每晚都陪她……这样,她就每天都不用害怕了啊……

    只是,元玉有些苦恼地搓了搓脸,她答应过阿砚了,不可以再躲他啊……

    算了,阿砚也挺暖和,以后再找小白也可以……

    想通了之后,元玉安生躺下来,拉过他的胳膊枕着,蹭到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道。

    “那就睡觉吧……”

    闻言,谢青砚嘴角上扬,淡淡地搂紧怀里的人,隐隐有些得意,看,他就知道,不过是只白『毛』畜生,元元又怎么会弃他而选它呢?

第五十七章() 
“郡王,您看?”

    皇宫南门的禁卫统领似笑非笑地看着刘瑱,面上是明晃晃地嘲讽,两边站立的禁卫目光也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里,好似在嘲弄着这不知所谓的人。

    呵,一次两次,这都几次无功而返了?闭门羹吃的还不够吗?自己心里不清楚为甚么吗?

    禁卫统领低头轻轻嗤笑一声,这广乐郡王也真是有意思,陛下跟前的人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见了,你一个前朝王爷,还非说陛下一定会见你,多大的脸啊!

    不知道先帝为什么给你封个广乐郡王吗?

    就是人先帝不想看见你!

    刘瑱眼风扫过眼前面『露』嘲讽的侍卫,被在身后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隐隐泛白,可他面上却是平静至极,甚至还带着温笑,仿似一点没听出来眼前一个小小禁卫统领的讥讽。

    只他身后紧跟着的一个三十来岁广袖长衫的中年男人,宽额阔鼻,面『色』很是难看,甚至脚下不耐烦地来回原地走动,几次三番来回地想怒气冲冲过去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理论一番,只是被刘瑱伸手给拦下了。

    “郡王,咱们走!”

    终于,中年男人忍不住了,面黑如炭,眼睛死死盯住那扬眉笑得得意的年轻男人,只是,迫于刘瑱眄他的一眼,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瑱在这里祈愿陛下万寿无疆,还望统领将此话带给陛下,也请统领能在陛下面前替瑱说上几句。”

    刘瑱敛眉垂眼拱了拱手,作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瑱这就告辞。”

    “郡王放心,小人一定会的。”

    年轻统领也照着他的样子随意拱了拱手,而后,在刘瑱转身的一瞬间不屑地扬了扬眉。

    哧——广乐郡王,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王爷了,一个前朝皇室余孽,留条命都是捡大便宜了!

    马车上。

    刘瑱脸『色』止不住地难看,随后跟着坐上马车的幕僚邹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来自己主子一个不满,就没他好果子吃。

    郡王,还是广乐郡的那个阴凉狠厉喜怒不定的郡王啊。

    方才在南门那么难堪的情况下,郡王面『色』平静,无一丝波澜,看得他都快要忘了郡王本来的『性』子了。

    郡王果真是那做大事的人,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情感,忍世人所不能忍。

    心思虽飘远良多,邹良的眼睛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刘瑱的神『色』,眼见他那变了几变的脸『色』稍稍缓了些许,他才敢出言开口。

    “郡王,咱们在这皇城太憋屈了。”

    是啊……憋屈……

    刘瑱闻言咬了咬牙,眼神霎时又凌厉起来,搭在腿上的大手也猛地握紧。

    “往日也罢了,今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毒蛇的信子般阴凉,让人听罢忍不住全身颤栗,“可今日,没想到今日这黄『毛』丫头竟也这般明目张胆……敢让本王吃闭门羹——”

    他眼睛愤怒地有些泛红,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猛地灌了一杯冷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管下滑,倒是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还在马车上,只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怒。

    “郡王。”

    邹良皱紧眉头,“女帝看样子是不打算见咱们了……咱们至此已近月余,可她该上朝上朝,该祭天祭天,一遇着您的事儿就几次三番推诿,这……”

    说着说着,邹良面『色』就有些气愤,“往日也就算了,可今日正是千秋节,她在席间分明就出现了,方才又有太傅面圣,可如今却又拿着累了的借口拒了您。”

    叹了声气,邹良又道,“郡王,这实在不让人怀疑不是故意的,这……这是明晃晃在下您的面子,您知道,皇城那些可都是人精,见风使舵,这些日子咱们在皇城可没少被孤立,奚落。”

    想起方才的情境,邹良面上有些挂不住,说话也有些微颓,“您看,连个小小的侍卫统领都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对您,说不定哪一天,咱们就在皇城悄无声息地没了!”

    “呵!”

    刘瑱摩了摩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声音阴凉,“想杀本王倒是其次,毕竟本王养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吃素的。”

    冷冷地瞄了邹良一眼,他眼『色』忽明忽暗,“就怕,她就这么下去,把本王软禁在皇城。”

    邹良听罢也沉默了,马车里寂静许久,只余马车轱辘的吱呀吱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郡王迟早是要回去的,看此情况,应宜早不宜迟,呆得久了,那边会不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都说不准,毕竟郡王不仅担着前朝余孽的名头,还极有可能早已被发现了凌旭山的谋划。

    邹良抬眼看向刘瑱,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刘瑱看了看他,眼神锋利地像看透了邹良的心思一样,而后他摇头嗤笑,“既然那齐彦做了这安排,你觉得你能逃出去?”

    邹良眼神黯了黯,“郡王,我们可以挖地道出去,咱们还有广乐郡的一干人马,这么软禁下去,怕是会成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今可不就是过街老鼠?”刘瑱垂眼拿着茶盅盖子一下一下地拍着茶盅,清脆地瓷器碰撞声恰好盖过二人说话的声音。

    “呦——”

    “这不是那五过宫门却入不得的那位王爷吗?”

    张扬得意地声音隔着厚厚的马车车厢板传进来,即便在瓷器碰撞的清脆声中,也突兀极了。

    是许家的二公子,是皇城有名的纨绔,仗着许家在皇城的势力几欲横着走,就连势力极盛的凌家和清贵的谢氏都要避着他。

    “这狭路相逢,您这王爷想必也德行厚重,就往后挪挪,让本公子先过吧!”

    刘瑱掀了掀马车帘子,而后面『色』就沉了下来。

    一眼看过去,自己的马车都快走至街道尽头了,而这许褚的马车才将将拐进来,走了不到十丈远,让自己退出去明摆着是欺负人。

    “许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手掌捏紧马车壁,刘瑱盯着马上宝蓝『色』云纹团花圆领袍的嚣张纨绔,眼神不甚和善。

    “什么意思”

    那许褚掏了掏耳朵,眉一扬,嘲讽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给本公子让道儿!”

    刘瑱眸『色』暗沉沉的,危险极了,“许公子未免欺人太甚!”

    这话还未落地,那边许褚就哈哈大笑开来,“欺人?本公子就欺你了,你一个前朝的王爷,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还敢说公子我欺人太甚,就算我欺你了又怎样,还不是没头儿告我去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刘瑱牙根紧咬,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杀了他,最终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将那滔天的怒气压下。

    “退!”

    冷冷吐出一个字儿,刘瑱刷地一下摔了马车帘子。

    许褚得意地笑了笑,而后扬鞭拍马。

    “在这皇城本公子还没遇见敢来跟我叫板的!”

    “褚儿!”

    许褚身后的马车中探出一张鹅蛋美人脸儿,皱眉不赞同地看着那少年。

    “姐姐姐,您坐回去坐回去,咱们就要走了,别急~”

    闻言,少年忙点头哈腰地讨好看向马车中的姑娘,不见一点儿方才那嚣张纨绔的影子。

    许鸾皱了皱眉,眼风扫见是在大街上,只破有深意地看了眼许褚就又坐回去了,什么也没说。

    许褚看着那帘子阖上,才安下心来,天知道,他这姐姐有多厉害,他如今可以过得这么恣意全凭他姐小时候发的那一点点善心,啧啧,当今太傅,现在许家,哪还有人敢像以前那样欺负他姐俩儿,不想活了!

    刘瑱面『色』阴沉地看着那列马车走过,无法抑制的怒气使他几欲把自己紧握的手骨头捏碎。

    许褚,他记住了!

    马车载着刘瑱和邹良吱吱呀呀驶进一个狭窄的小巷子,进而拐进一个蹲着两个石狮子的朱漆大门,这不是司礼太监安排的地方,而是刘瑱自己买的私宅。

    刘瑱脸『色』暗沉,没等马车进二门就喊停了。冷冷掀开车帘,他一跃而下就快步往里头走。

    这小宅子不大,也就三进的样子,是早些年刘瑱着人置办下来的产业。

    他绕过八角小亭,走进一个落锁的院子,自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后就进去了。

    这院子没有厢房,只三件正房,一目了然,他大步走进左次间,轻轻扭动一个半人高的梅瓶,靠近东北角放的书架顿时缓缓移开,漏出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洞里设着宽可容一人过的朝下阶梯,他没有犹豫,顿时就下去了。

    这机关洞口虽小,可下边却别有洞天,是个颇大的密室,里头东西朝向有两个小屋,屋里分置着夜明珠,倒是一点也不暗。

    脚下步子一拐,他就进了东边那间,随后的邹良也进了来,一见这情境倒是惊讶了半天。

    “原来,郡王同吕先生是一直在此暗中商议事情的啊。”

    邹良虽说也是幕僚,衷心于他,奈何处事太过浅显,他一向不喜,今次带他不过是因为向来倚重的吕先生昨日崴住了脚,这邹良才自告奋勇跟了来。

    “郡王这是要?”邹良有些不懂。

    刘瑱淡淡觑了他一眼,“磨墨。”

    邹良闻言就走了过来,顺从地磨起墨来,“郡王是要写东西?”

    刘瑱沾了沾墨,用左手在纸条上飞速写了一行字,轻轻吹了吹后才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本王在皇城这么憋屈,干脆也给他们找点事儿得了。”

    说罢,他呵呵了两声,顿时整个密室里都充斥着他说男Α�

    “王爷是要同南疆……”邹良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刘瑱心情颇好,看了看他,“猜得不错!”

    邹良皱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郡王,引狼入室,不得不防啊……”

    “呵!”

    他轻嗤一声,“只要我存了那心思,早晚有一天要和齐彦对垒,到那时,这周边的哪个不算是狼,都存着分一杯羹的心思呢!”

    “如今不过是给他们行个方便,让他们先和齐彦对上,到时,本王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邹良仔细思索一番,倒也觉得刘瑱的话有道理,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些许。

    刘瑱看了看他,神『色』间略有不满,如果是吕先生在此,怕是要直接出谋划策了,可这邹良,差得太多,太多。

    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刘瑱把写好的字条塞进一截竹筒里,合上后放进墙壁里头的小隔间,那竹筒竟稀奇地滑了下去,也不知滑到了哪里。

    “走吧!”

    冷笑着合起隔间,刘瑱大步往外走,邹良也不敢多待,顿时也紧跟着刘瑱的步子。

    刘瑱前脚刚走,后边就有人将那宅子里的事报给了齐彦。

    啜了口手中的茶盅,他缓缓将其放到桌上,道,“一个月,终于现原形了。”

    默了默,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该知道怎么做吧。”

    面前人垂首,“主子放心。”

    点点头,齐彦摆手让他出去,屋中只余他一人。

    静寂,无言。

    屋子很大,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就连齐彦身边的桌子上都没能幸免,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他拿起一个紫檀木盒,笑着打开了她这是有花的石头,你说它少见,弄丢了一个吵得整个皇宫都不得安宁,现在我寻到了一盒子,晴子,你可以慢慢丢,咱们有这么多……

    这个啊,是你非要学编的小玩意儿,可真教了你又不好好学,还搬来他的旨意让我每年生辰都给你编,我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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