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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捡到宝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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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元……”

    “你不要吓我元元……”

    紧紧地抱住缩成一小团儿的人儿,他强压下心底的急躁感,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

    元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看见漫天漫地的血向她涌过来,那种可怕而又令人作呕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令她无法呼吸,喘不过来气。

    她迈着沉重无力的腿一直往前跑,跑啊跑,跑啊跑,试图跑过那一波又一波的血迹。然而,却好像,无济于事。

    前面!元玉朦胧间,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影好熟悉……好熟悉……那是……谁?她用尽了全身力气跑向他,可才刚跑到他身后,提起的心还未完全放下,那人却唰地转身,冷冷地提刀朝她一笑。

    啊啊啊啊!

    这个人!

    “太傅!”

    元玉猛地惊叫出声,尖锐却歇斯底里的声音将身边的谢青砚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而后,她却像是累极了一样,缓缓睡了过去。

    顿了一顿后,谢青砚的手继续轻轻地拍着她,柔柔地小声哄着她。

    然而他眉间,却是一直拧得紧紧地。

    他听到了元元的那声惊呼,她喊的是——太傅!

    他不知道有没有叫这两个字谐音的名字,可他莫名觉得,元元喊的,就是他想的那个。

    如果说,这两个字确是太傅的话,那元元……又是谁呢?

    瑜儿对着面前不过半尺高的小土堆磕了四个头,而后,她面无表情起了身,对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大娘猛地跪了下来。

    “瑜儿,你这是做什么?”

    何大娘泪眼模糊地看着瑜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瑜儿生母早亡,如今天地为证,我愿拜何大娘为义母,从今以后,侍奉义母,事必躬亲,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一字一句念完后,而后对着何大娘磕了三个响头,声音虽然坚定,尾音却带着喑哑地哭腔。

    “大娘,你怨我吧,这些……是瑜儿欠他的,也是欠您的。”

    何大娘闭了闭眼,泪水不间断地在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

    “怨你?你这又是做什么呢?是想我打你骂你你自己心里没愧疚了吗?”

    她抹了抹眼泪,无力地倚在背后手臂粗的小树上,抽搭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出了这事儿,我打心底里是怨着你的,毕竟,毕竟活着的是你,死的是我家……大龙……”

    说着说着,她就心酸地说不出话来,闷声哭了几声后,她又红着眼睛看向瑜儿,“可要调换个儿过来,躺这土堆里头的是你,我看着这哭着嚷着要『奶』喝的娃娃,我也怨大龙,怨他没护好你,让娃小小年纪就没了娘。”

    “谁不觉得活着好,可那也要能活啊……”何大娘声音哑的厉害,可却越说越收不住,眼睛也红得不像样子,“这世道,活着都不容易,我家大龙他是带着笑走的,我就是怨你,我也怨得难受。”

    “大娘……”瑜儿闻言泣不成声。

    “不,您是我的娘,是我的娘……以后……我养您……”

    她痛哭出声,她何德何能,在这艰难世道,能遇见何大娘和哑巴这样的人……

    “好……好……”何大娘闭眼无力倚靠这那树,也难受地哭了起来。

    可这黑心世道,谁又说得准呢?

第六十六章() 
元玉『迷』『迷』瞪瞪翻了个身,忽然钻进一处温暖的怀抱里。

    “呃?”

    她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缓缓掀开一丝缝儿来,映入眼中的是浅浅含笑的阿砚。

    “阿砚今天还没起呢?”

    一见是阿砚,她闭上眼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秀气的小鼻子呼扇着嗅了两下后,眉间满意地舒展开来。

    怀里小姑娘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方醒时的浓浓鼻音,谢青砚听着,眉梢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这样在自己怀里醒来,娇娇软软无比依赖地蹭着他,谢青砚只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他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为圆满的事了。

    “元元……”

    轻抚着她绒绒的发,谢青砚放软声音。

    “昨晚梦到什么了吗?”

    元玉还未完全清醒,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他问的什么,只随意地附和着嗯两声,只是嗯着嗯着,那声音便渐渐不闻了。

    谢青砚察觉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元元啊,你和太傅……到底有什么……牵扯……

    谢青砚在心底暗自叹了声气,而后似想到了什么又摩了摩她的脑袋苦笑了下。

    元玉一觉睡到了巳时正的时候才悠悠转醒,知琴此时已经将西厢里外的窗子都开了,把元玉即将要穿的衣服和洗漱的铜盆巾子都拿到内室后,忽然发现床上的人儿正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知琴愣了愣,而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元玉,心里有些『毛』『毛』的。

    “姑娘……”

    元玉掀被子下床,眼睛亮晶晶地跑到知琴面前看着她,“知琴,前些日子我们做的那些泥人胚,早都送去给他们烧了,应该做好了吧?”

    是为着这事啊,知琴恍然大悟,她朝着元玉安抚地笑了笑,走过来将盛着衣服的红木小托拿过来,“姑娘记『性』真好,今日赵家瓷窑的人一早就来了,奴婢为着瞒着公子还在门口那儿等了许久呢!”

    知琴如今在元玉面前说假话都已经不用打腹稿了,笑着就能随手拈来。

    “那就好那就好!”

    元玉随意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跟着知琴过去要看自己塑的一对瓷娃娃。

    阿砚他眼睛看不见她,可没关系,她来想办法,她总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样子的。

    这对瓷娃娃她费了好大心力,尤其为了瞒阿砚,她和知琴还天天悄兮兮地假借玩泥巴来掩盖,她还手笨,捏得不太好,总是脸都会捏得歪七扭八的,为此她做了好多好多对,这一对,是她最满意的。

    虽然样子不比他们专做这个的弄得好看,可元玉此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总归这是她亲手捏的,她会把自己那个送给阿砚,然后那个,就自己留着。

    她眼睛在那个青『色』小瓷人儿上流连许久,而后不舍地移开眼后,将其小心翼翼地递给知琴,用在正经不过的语气同她说道,“知琴,阿砚这个你千万要收好了,我可要长长久久地放着它。”

    知琴忙点点头笑道,“姑娘就放心吧。”

    这东西,看这小祖宗宝贝的样子,不用吩咐她也肯定要收好了,知琴这样想着,抬头见她一脸神秘地将另一只瓷娃娃背过身后,不由摇摇头心下好笑。

    我的姑娘啊,您大概还不知道,公子今晨还拿着这俩小东西仔细把玩了一会儿呢!

    知琴笑了笑也不敢说出来什么,只能带着一脸了然的笑紧跟着她。

    谢青砚一早起来后就在书房同陈叔说了好一通话,他并未谈到元玉的梦魇,只细细问了陈叔有关齐彦的事,且若无其事地问及一些齐彦的风月之事,搞得陈叔云里雾里的,也不知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意思。

    谢青砚面上也不显什么,只皱了皱眉,言及最近南疆战事吃紧,推说想借齐彦日里为人处世交结往来来看一下这集两代皇帝宠爱于一身的太傅是个怎样的人,能否扭转此种局面。

    陈叔并未怀疑,将自己在皇城的见闻细细道来。

    二人说了许久,谢青砚忽地脑中起了个奇怪的猜测,而后,陈叔说得越多,他心底那个念头越是强烈。

    在谢青砚刻意之下,陈叔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的,二人喝了几杯茶,陈叔就起身走了。

    元玉过来的时候,陈叔已经走了许久,而谢青砚——也沉思了许久。

    “阿砚!”

    元玉笑得一脸灿烂地站在案前,隔着书案神秘兮兮地看着谢青砚。

    “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皱眉思量着那事的谢青砚蓦地回神,见是元玉来了,眉间稍微舒展了些许,笑道,“元元起了?”

    眼前的元元活泼灵动,却又带着些娇养长大的嚣张娇蛮,她……会是……

    元玉嗯着声重重点了几下头,而后固执地继续问道,“你快猜嘛,快猜我带来了什么?”

    谢青砚自然知道她带的是什么,心底无奈地笑了笑,脑中暂且撇过那个念头,故作疑『惑』道,“东西?元元带了什么吗?”

    元玉显然被他那副不明所以的『迷』『惑』样子取悦到了,小手自背后拿出个杏粉『色』的瓷娃娃递到他手里,一本正经地道,“现在,我把我放到你手心里了。”

    ……现在我把我放在你手心里了……

    娇娇软软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落到他的心上,谢青砚微阖双眸,满心里都是欢喜。

    “元元……”

    ……你可真是个宝啊……

    他又有些怀疑了,这样『性』子天真且直的小姑娘,会是那个身份的人吗?

    元玉嗯了一声,献宝一般地又拉扒起他的大手,“阿砚,为了捏这个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呢,这个地方捏得最好了!”

    “是捏得好。”

    谢青砚嗯了一声,细细抚过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元元知道……齐彦吗?”

    元玉心思正在瓷娃娃身上,在被谢青砚问到的时候,她倒是被问住了,愣了一会,她低头摩搓着那瓷娃娃,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齐彦?谁……谁是齐彦啊?怎么了?”

    谢青砚摇头轻轻笑了笑,“没什么。”

    “哦。”

    元玉顿了顿,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瓷娃娃上。

    “阿砚要好好保管着啊,不许弄丢,不许弄坏,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谢青砚笑着点点头,“会好好保管的。”

    元玉满意地眯起眼睛,“嗯,阿砚肯定会收好我的。”

    谢青砚轻嗯了声,嘴角扬了起来,“会收好你的。”

    是?不是

    谢青砚摇摇头,何必想那么多,元元就是他的元元,时机到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如今想那么多……不过是作茧自缚……

第六十七章() 
南疆与大燕一战,虽大燕占据兵力优势,然南疆有着突袭先机,其间又因顾忌百姓内『奸』频出等原因,两方势力此消彼长,竟相互僵持了近七个月,之后以大燕夺回虞城为契机,两方约定暂且歇兵休整。

    因夺回虞城,大燕军营一派高亢兴奋的模样,连一边随行的火头兵脸上都一派喜气洋洋的。

    “娘的!这回可算是一雪前耻,把虞城夺回来了!”

    军帐里,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一边擦着自己锃亮锃亮的刀,一边扭头对着一个略有些书生气的儒雅男人道。

    儒雅男人正看着地图,听闻此话面上也是一派笑意,扭头看向那汉子,感慨道,“是啊,前些日子那真是……”摇摇头,他看向汉子,面『色』有些难看,“说真的,若当时堰城真是丢了,我都不敢想象……”

    说着,他坐正了身子,面上带着佩服的神『色』,“还好,还好尉迟将军及时赶到。”

    汉子点点头,一脸得意,“现在不仅堰城没丢,虞城也夺回来了!下面,就是让那帮龟孙子滚出青城和霁城,永远滚出咱们大燕!”

    他一脸愤慨,说着说着还站了起来,“还有那老狗刘瑱,也不知道窝在哪儿了,跟只缩头乌龟一样,就知道在暗处使坏,你看看这都抓了多少『奸』细了,娘了个腿儿!没完没了了还!”

    儒雅男人男人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们在广乐郡这刘瑱的老窝安营扎寨,时不时就冒出个『奸』细,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最可恨的是这些人还都是大燕的百姓!也不知这刘瑱用的什么手段!

    儒雅男人忽地扫见军帐前过了一个人影,不由想到前几次在战场上见着的那个身影,而后扭头疑『惑』地问向汉子。

    “莫将军,你手底下有个人我看他功夫还不错,怎么就只是个小兵啊?”

    汉子喘了两口粗气又坐了回去擦刀,正擦着刀,闻声愣了愣,粗着声音问道,“你说谁?谁功夫不错?”

    儒雅男人颦着眉回忆他的样子,“他,长相有些粗犷,就是看着冷冰冰地,整天也没什么表情。”

    汉子哦了一声,大声笑道,“你说那谁啊,那和肃,我知道我知道,他那身功夫挺难得的,我也问他了,愿不愿意到我跟前当个先锋,可人家不愿意!”

    儒雅男人狐疑地瞄了一眼汉子,而后半开玩笑道,“不愿当先锋而去当个大头兵,莫将军说笑话呢?”

    汉子嗐了一声,“你不知道,他是跟着个卫陵一块参军的,那卫陵你记得不,说是个落魄公子哥儿,就刚来时候被熊风一拳打倒那个,他说他怕卫陵有个什么,他得跟着他家公子啥的。”

    他把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接着说道,“我看他说得也真,听他说那卫陵以前是个不着调的公子哥儿,可我看着他天天也挺耐摔耐打,天天练兵也不见有怨言,有空儿了还自己拉着和肃练个几把,是个好苗子,所以也就没管那和肃!”

    儒雅男人皱眉看了看他手里的刀,而后将眼神转向汉子,“这么说那卫陵也行?”

    汉子终于擦完了刀,闻言将它啪的一下放到一边,笑声如雷鸣一般,凑近儒雅男人,“岂止还行,我跟你说啊,这卫陵,起初我是不怎么看好他的,跟只小鸡仔似的,熊风一拳上去就不行了,我就想着,我莫老黑手底下要留这种人,老子还打什么仗啊,直接投降算了,差点就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汉子想起那时候脸上隐隐带着些嫌弃的神『色』,“可这小子嘴皮子活,不管好赖硬是留下来了,这留下来后可真是让我那啥,哦,刮目相看!”

    说着他又看向儒雅男子,“你不知道,他这小子,训练的时候那是一句话不说,闷着头一个劲儿练,耐摔耐打耐吃苦,没一点儿那些个公子哥儿的作风,这不,才小半年,跟熊风能打个几百回合,最近还把他打趴下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接着背过手道,“况且这小子,带着点痞气儿,一个不好就先揍,揍服了人再跟你扯那些大道理!”

    儒雅男人笑了笑,“看来莫将军对这卫陵是甚为满意啊。”

    “哈哈哈——”

    汉子摇头笑了笑,“这卫陵对我的味儿,像老子带出来的人,而且,这小子比我强了一点,那就是脑子灵活,嘴皮子灵活,跟我这村儿里出来的大老粗不一样!”言罢,他看向儒雅男人,“我寻思着,等这次夺下青城,就给卫陵升成我的副将,这样那和肃也能安心过来了,你看行不?”

    说着他又站了起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来回踱步,“其实我老早就想给他升了拉到我身边儿,就是他那『性』子,得磨!这才让他在百夫长上窝那么久!”

    儒雅男人摇了摇头,失笑,“怎么不行?吴应提前恭祝莫将军又得两名得力干将!”

    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粗犷,“嘿,那老子就受了哈哈哈!”

    二人这厢在军帐中笑谈卫陵,卫陵那厢则刚拉着和肃比划了一阵,面上汗涔涔的,进了自己的帐子。

    百夫长的军帐不比将军,是单独的,卫陵这边则是四个人一个帐子,都是莫方手底下的百夫长。

    他打水认真地洗过脸后,进帐子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开始磨墨提笔。

    第一封信是家书,给爹娘写的,每隔一段日子经官驿统一递送回去。

    第二封,卫陵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映着半年来训练而成的浅小麦『色』面容,竟有些硬朗的英气,第二封上,有着笔锋张扬的四个字——

    彤玉亲启。

    卫陵虽不爱读那些之乎者也,可也听过一句话,字如其人,他小爷可不觉得自己人不行,幼时曾一度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侠的卫陵,在字上还是下过苦功夫的。

    隐隐褪去了青涩少年味儿的卫陵,多了些男人的硬气,尤其侧脸线条,更添冷峻。

    昏黄的夕阳自帐口打在少年身上,为其镀了层浅浅的光华,倒是为其添了些柔和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卫陵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吹了几下后,将其装在信封之中,笑得一脸灿烂地将其拿到和肃处。

    家书是定要递出去的,武安侯虽然觉得小儿子混账,可到底……是当爹的,心底还是牵挂着儿子的,自卫陵一拍屁股递了封信说自己去广乐郡从军了之后,武安侯嘴里骂着小兔崽子,心里对那家书却是天天左盼右盼的。

    至于那封给苏小姐的信,是一直压在和肃这里的。

    和肃曾以为,公子满心欢喜地写这些信是要让他递到宛城那边儿的,可他没想到,公子只是漫不经心地道,写着玩玩,并且严令他不准寄出去,否则,他就不写家书了。

    写着玩玩儿……行就算您写着玩玩儿,不让寄出去,可您写给姑娘家的信放您自己那儿行不行!

    非要放他一个大老爷们那儿是什么意思!!!

    他小爷美名其曰放他自己那儿没有感觉,放他这儿就觉得像是寄到了苏小姐那儿,所以他心里更美些。

    和肃:呵呵……

    和肃面无表情地接了他手里的那封信,然后在他小爷的灼灼目光之下将其放在了以往那些彤玉亲启的上边后,那位爷才满意地勾了勾唇,道,“和肃,走,陪爷再过两招儿去!”

第六十八章() 
一座阴暗的宅院里,刘瑱面上怒意毕现。

    半年了,他跟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等的就是齐彦和南疆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可以趁机将其一网打尽。

    可竟然,齐彦!他竟早有布置,不论是他凌旭山潜藏的精兵,还是布下机关的铁矿,竟都被他收入囊中,就连尉迟老贼,也不是战『乱』临危受命的,他竟一早将广乐郡围了个严严实实!

    若不是堰城一战,引出了带大军暗藏周边的尉迟小贼,他怕是还不知道此事!

    刘瑱握紧双拳,牙齿几欲咬碎,然还是觉得怒气滔天无法排遣,他胳膊一扫,宽袍大袖顿时将桌上的青花瓷杯拂了下去,噼里啪啦瞬间摔得粉碎。

    竖子小儿!简直可恨!

    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好似拢了一片阴影,猛地一抬头,发现是常来的那个黑衣人。

    他眼神可怖地看向来的人,声音带着阴凉狠戾。

    “你主子呢?”

    都说他刘瑱是缩头乌龟,这暗鹰比他也不遑多让!

    “让你主子出来!别弄得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刘瑱早就不耐烦了,半年了,这暗鹰连个人都不『露』,若不是看在他帮了他的份儿上,他早就一刀杀了这黑衣人了!

    来人面『色』凝了凝,而后身形往一旁躲了下,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身着暗『色』劲装,中等偏瘦身材,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漂亮的风眼『露』在外边。

    刘瑱见此,皱了皱眉,阴凉的语气有丝嘲讽,“呦,暗鹰大人总算『露』面了!”

    “王爷急什么?”拿风眼轻飘飘瞥了他一下,暗鹰慢慢走了进来,坐在了厅堂的椅子上,声音喑哑道。

    上下正打量着来人的刘瑱闻言顿时嘲讽地笑了,这声音,啧啧,这暗鹰是觉得他广乐郡王不可信还是怎么的,连声音都做了掩饰,连是男是女都辨不清!

    “哼!不急?”刘瑱讽刺地勾了勾唇,阴笑了下后坐了下来。

    呵,这暗鹰都自己都急得『露』面了,还让他不急?

    他不屑地垂下眼低笑,“让本王猜猜,千呼万唤都不出来的暗鹰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想必如今,暗鹰大人也急了吧?”

    来人搭在桌子上敲着的手顿了顿,而后漂亮的凤眼斜了斜他,哑着声音不耐道,“急不急的,王爷还是先看当下吧!”

    刘瑱不怎么在意地拿脚踢开之前碎掉的瓷杯渣子,笑道,“不知……怎么个看当下法?”

    “如今大燕夺回了虞城,军心振奋,由此观之的话,应该不出三个月就可夺回青城霁城,接下来,王爷可趁着这三个月,齐彦应对粮草分身乏术之际,想办法杀掉齐彦,设法登基,正好到时大燕也已夺回旧城,一石二鸟。”

    到时自己将齐彦身边暗卫漏洞提供给刘瑱,这样,齐彦死了的话,就没人会对她的身份提出质疑了,就算赵华晴到时能回来又怎样,没有证据,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暗鹰垂下眼睫,掩盖住闪过一丝暗芒的凤眼。

    至于这刘瑱,自然是比齐彦好对付,毕竟,单打独斗之下,他连自己一个暗卫都打不过。

    “不过,”暗鹰抬眸,嘶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压抑地很,“王爷那些『奸』细,就歇歇吧!”

    “毕竟,大燕的土地,终究还是大燕的,不是南疆的。”她似笑非笑看着刘瑱,“想必王爷也不想等自己成了大燕的天的时候,这天就剩井口大小了吧。”

    她原本就不太想让南疆介入此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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