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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难言之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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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玢儿喝道。
同时,她空出一手,猛得把谢意的那只手压在了软塌之上。
“再动我就……杀了你!”
软软糯糯的嗓音,说出来的却是恶狠狠的话。
谢意微蹙了俊眉。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软,力气却还挺大,捏着他的手腕很是用力。
毕竟是八岁女童的身体,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梏住他的手腕。如此一来,她便整个人趴伏在了谢意的身上。
不过,即使她力气再大,又怎么能桎梏住谢仙长?
谢意刚想推开玢儿坐起来,入眼却是一片白腻的肌肤,与那被泪水打湿的墨黑鬓发。
鬓发弯弯曲曲的,就贴着白皙粉嫩的脸颊。两下相应,色彩对比分明。谢意甚至能从薄薄的皮肤下见到细小的血管。
哎……
谢意不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年幼、又缺乏安全感、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样子的小孩子若不好生管教,她的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小姑娘娇小柔弱,谢意不敢乱动,生怕他会伤了她,只柔声劝慰道:“我是你父亲的好友,如今,受你父亲所托,来帮你……”
受唐友初所托?!
玢儿不信,要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有没有离开那七月初三的迷阵。
于是,她更是用力的捁住了谢意的脖子,把手抵在他的喉结之上,喝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非虚!?”
喉结娇嫩,即使是仙长,被玢儿如此的一压,谢意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手臂刚一动,玢儿掐住他脖子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别动!”
玢儿威胁。
谢意俊脸发沉,他觉得自己对这小女娃太纵容了些。
他考虑了一会,才沉沉说道:“你先下来,如此动作,终究不雅。”
玢儿一愣。
而后,她飞快的侧头看向了一旁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有面大铜镜,如今刚好正对着他们。
玢儿一见,墨黑的眼眸为之一缩。
只见那略显昏黄的大铜镜中,一位俊逸非凡的年轻男子被一名小小的女童压在了身下。
男子身材高大修长,上半身倚靠在软塌之上,而下半截的大长腿却是委屈巴巴的拖在地上。
此时,他还居高了一只手,从铜镜处照来,好似她整个人都要被那男子搂在了怀中。
只是那小女童凶巴巴,恶狠狠的掐着人的脖子、捁着人的手,双腿跨坐在对方的身上。
一幅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样子……
第五十五章()
玢儿一愣之下;瞬间觉得脸上热气上涌。
怎的因为着急不忿;她竟然忘记了这人类的男女大防之说!?
赶紧滚下去啊……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见到谢意抬起了手臂……
玢儿下意识一闪;只见谢意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动;却是从他的怀中飞出了一只小小的纸鹤。
纸鹤叠的很是漂亮精致;浅黄的翅膀微微扇动,好似快要活了过来。
玢儿见状松开了掐着谢意脖子的手,从他的身上抬起了身体……
那小纸鹤悠悠闲闲地绕着玢儿转了一圈;活泼乖巧的模样不由得让玢儿想起了化作萤火虫的小夜荧。
鼻子又是一酸,玢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小鼻头红彤彤。
那小纸鹤凌空停滞在了玢儿的面前;蒲扇着两只小翅膀;两个乌溜溜的小眼睛转啊转……
而后,它猛然的朝着玢儿一冲;又飞快的退了回过。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让玢儿伸手一抓!
小纸鹤被抓了个正着;委委屈屈的缩在玢儿白嫩的手掌上;抖了抖……
玢儿低头睥了一眼身下的谢意;只见他此时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狭长的双眸因为躺着的缘故,显得眼眉特别的修长;而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却好似酝满了星辰……
好看的谢仙长……
哼!
玢儿不屑。
她捏着活奔乱跳的小纸鹤,一翻身;便从谢意的身上滚落了下来。
她与谢意本就是实力差距巨大;方才她也没想过要对谢意做什么,不过是想试探罢了。
如今,谢意拿出了这只小纸鹤,怕又是什么新的线索……
玢儿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开始研究起小纸鹤来。
谢意被玢儿压了半天,此时那具柔软娇小的身体一离开,谢意便快速地站了起来。
他撸平了被玢儿压皱的衣衫,清冷的眼眉似又恢复成了原本那严肃端方的样子。
见玢儿在研究那小纸鹤,谢意双目一凛……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小纸鹤从玢儿的手掌上腾空而起。
玢儿还来不及反应,那小纸鹤倏然摊开成了一张纸。
纸面微黄,其上闪烁着淡淡墨迹。
玢儿刚想凝神看去,却听见一道跳跃欢脱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仙长,我的谢仙长,我的好仙长!”
玢儿:呃……这是谁?……
“我是唐友初啊!您老人家还记得我吗?”
呃……
这、这、这是唐四的老爹唐友初?!
听过了苏桃、韩旭阳、小桃花和叶姨娘的虐恋情深,在玢儿心中那唐友初就是头戴大绿帽,如同闲云野鹤般的翩翩公子。
没想到……
“谢仙长啊,无妄海一别经年,小子对谢仙长甚是想念。也不知这封信能否送到仙长的手中,小子只能寄情于山水之间。只求那一片薄云,能够送去小子的思念……”
唐友初说个不停,大意都是表达对谢仙长的敬佩爱慕之情。
在玢儿快要听不下去的时候,唐友初终于转入了正题。
“咳咳咳……”唐友初清了清嗓子说道:“仙长啊,你也知我与你在无妄海分开之后,便娶了一名小妻子。后来啊,小妻子又给我生下了一个小姑娘……”
慢慢,唐友初的声音低沉了些:
“仙长啊,当年我问您老人家可有心上人,您老人家没回答,却反问了我今生有何愿望。我那时年少无知,回答您的是修长生大法、名扬天下,让青山唐家成为若叶大陆数一数二的修真世家。”
“呵呵……我真傻。名啊、利啊,怎比得上夫妻和顺,岁月静好呢。我这小女儿好生可怜,她母亲在她三岁时便故去了。只有我与她相依为命。”
唐友初的声音低了下去,许久没有新的声音出来。
玢儿余光瞥了一眼谢意,却发现他也在看她,冰冷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怜惜……
玢儿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这是谢意在怜惜唐四的身世……
“啊!不说这些了!”
突然,唐友初跳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如今,我这小女儿八岁了,正好符合上华的选徒年纪。她非常聪明,只是生性腼腆了些。小子我便在这里厚着脸皮求一求。求求仙长带着她上上华吧……”
哦……
原来谢意来到此地的目的便是找唐友初的女儿唐四。
怪不得他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玢儿还在想,忽而听见唐友初又大笑了一声。
“啊哈哈哈哈……”笑的很是嚣张,听得玢儿一愣。
“谢仙长!要是您不答应我,我……我就把那些您老人家的辛秘事都发到问仙阁了去!哈哈哈哈哈哈……”
唐友初嚣张的笑声还在耳边,玢儿侧头看了一眼谢意……
谢仙长对唐小友还挺纵容。
玢儿转过头来还要再看……
“噗……”的一声,那金色灵力瞬间褪去,微黄的纸又自动折成了纸鹤的模样,懒洋洋的停在了谢意的手中,唐友初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今你可明白?”谢意问。
狭长的眼眉微弯,竟然没有一丝因为唐友初的威胁而生气的样子。
玢儿自是了解了来龙去脉,不过她顶着唐四的名头,心中难免有些发虚。
她诺诺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仙长是发现了我被困在法阵之中,才只身前来救我的吗?”
见那小女娃问得小心翼翼,谢意便知她是明白了真相。见她这会子说话声突然小了许多,再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
那怯生生的小模样,让谢意觉得心里忽而柔软了一下——这才是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他怀中一颗慈父心坐了下来,破天荒耐心解释道:
“我接到你的父亲的信便来到了唐家,谁知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我到时,发现你已经误入法阵,不省人事。我只得冒险来到你被困的法阵之中。”
他说着,抬起头来。
“一般人进入如此法阵之后,受困的魂魄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所做何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还好,我见你还是完全保有自由意识。这倒是难得。”
小女娃资质不错,是可造之材。
果然如此!
原来她之前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那她打碎了那些礼物后,便来到了此地。
难道说……这里是她法阵中另一个法阵?!
玢儿明确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心中倒是镇定了下来。
她从软塌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端端正正地对着谢意行礼道:
“小儿无状,方才冲撞了仙长,还请仙长恕罪。”
她顿了顿,见谢意没有怪罪之意,又恭敬问道:“谢仙长,既然您可以进得我的法阵来,是否也可以把我带出去呢?”
看着小女娃灵灵巧巧的样子,谢意只怜惜她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是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对于带着她去往上华的决心倒是又坚定了几分,遂又耐心答道:
“这个法阵连接的是你的魂魄,若是强自把你的魂魄拉出,恐伤害到你。所以,我只能对你起到引导的作用。”
谢意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
“原本我来到困你的法阵时,一切发生的事情不过是重复你初进唐家的事情。如今我却发现整个法阵都有所变化,你可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玢儿闻言细想了一下。
那日,她回到了挽花苑中,心情烦躁,不小心捏破了老夫人送的赤金凤尾累丝双扣镯。而后,她心念一动,把所有礼物都尽数毁去。
待她再次醒来,她便来到了此地,而后又见到了谢意。
难道……那些礼物真的是其中的阵心。
但……为什么她没有脱困而出,反而来到另外一个法阵之中了呢?
谢意见状也是蹙起了眉头。
“我离魂后进入了你的法阵之中,处于主导地位的还是你自己。所以,我乃至这法阵缔造者并不能左右你的想法。”
谢意分析道,“大抵施法之人也没想到你竟然能脱离第一个法阵,同时还保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她/他恐来不及阻止你毁去真正的阵心,只能强行让你进入这个困境中,还让你变成了哑巴。”
很有可能便是如此……
那么,那日毁去的礼物都不是阵心……
所幸她受到了谢意与陆璋打斗的刺激,突然能够开口说话,使得她如今可以与谢仙长毫无阻碍的交流。
对了!
玢儿想着,倏然瞪大了双眼,如此说来,那陆璋是她的想象?还是现实中的他发觉她的不妥也进入了她的法阵之中,要把她救出去?!
谢意见小女娃也坐在了圆凳之上,小小的手托着小巧精致的下巴,秀气的眉头紧蹙了起来。那满脸忧愁的样子,莫不是又在想那个怪异的红衣少年。
于是,他摆出老父亲的架势说道:
“方才那红衣少年,我见他并不完全是你的想象,而更像是与我一般进入到了你的法阵之中的魂魄。他乃是妖怪,你还是不要与他过往甚密。”
呵呵……玢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乖巧的应了。
这时,她忽而又想到,她毁掉了那天唐家人给的礼物,却独独忘记了那一件……
第五十六章()
胸口处有一片凉凉的事物紧贴着她的皮肤。
低头看去;却是一片闪亮的金锁片。
金锁片自带上那日起便贴肉收藏;早被体温焐热了。
但因为刚才玢儿的动作分外的有些大;以至于那块金锁片从脖子上掉落到了衣衫之外。在外晃荡了半日;再贴回到脖子上;不由得有些发凉。
玢儿昨日在挽花苑中毁掉了那些唐家人送的礼物;却因为困顿不堪;独独忘记了她带在脖子上的金锁片。
是这个东西?!
玢儿想着飞快地把金锁片从脖子上扯落了下来。
谢意见她此番动作,也把视线汇聚到了那片小小的金锁片上。
金锁片很是普通,乃是用赤金所打;上面的图案是极简单的几朵祥云。
玢儿记得叶修宜曾说她与唐四的母亲贺氏情同姐妹,这金锁片本是一模一样的两片。一片为贺氏所有,而另一片则是这片;原本一直未叶修宜保管。
叶修宜每次见到这金锁片便会睹目思人、伤心万分。
她把这金锁片挂到玢儿的脖子上时;还眼含热泪,分明是一副感动万分的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亏得她还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
谢意低头瞥了玢儿一眼;只见她垂着眼;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那小小软软的身子在圆桌旁坐地一本正经;凝重的面部表情意外的有些可爱。
谢意想到此处;忽而生出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他伸手接过了那块金锁片。
金黄的颜色掩映着谢意修长的手指。
“你觉得是这个?”他问。
玢儿点头。
“这是二伯娘给我的见面礼。”
玢儿简单解释了贺氏与叶修宜的关系;又快速说道:“二伯娘出自北疆叶家。叶家乃是若叶大陆上有名的符篆法阵世家。这法阵强大精细,恐怕……”
“嗯。”谢意问道;“所以现在你怀疑这个叶氏?”
“是。”玢儿淡淡应道。
她原本怀疑这法阵的阵心并不是只有一个。在昨日毁去的礼物中有一个,而这个金锁片极有可能是另一个。
而方才谢意却说施法之人发现她毁去阵心的意图;才匆忙把她拉入到了这个法阵之中。
这一个法阵套着另一个法阵的方法;也真是好生厉害。
玢儿正在想着,耳畔传来刻刀声。
转头看去,却见谢意拿出一把小刻刀、一小块木头正在飞快地雕刻着。
英俊的眼眉冷静凝重,竟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玢儿只一晃神,转眼间他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小木牌。
见到玢儿看他,谢意把木牌递到玢儿的手上。
玢儿接过来,触手一摸,便觉得一股充沛的灵力萦绕其中。再仔细一看,那木牌上雕刻的纹路清晰漂亮,却是一块极好的木刻符咒。
“这是护身符咒。”
谢意收起刻刀,解释道:
“你既然已经确认了阵心,稍晚我便会把它毁去。阵心毁去后,势必会发生新的变化。我尚不能肯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我不在你的身边,希望此物能保你平安。”
玢儿闻言愣了一下,此时的谢仙长真是好生温柔,总有种让她高呼这是假的谢仙长的错觉。
感受到谢仙长的好意,玢儿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而后,她便低头看向了这木刻护身符咒。
玢儿擅长符咒,自是认识。
这可不是简单的护身符咒。
虽然那符咒的载体只是一块简单的木头,但却是被身据大乘实力的谢意倾注灵力一笔画成,如今已然变成极为高端的上品符咒。
好美……
细白的手指顺着符咒的纹路,一点一点的跟着描画着。
整个符咒在玢儿的眼中简直就像是艺术品。
这一笔如此流畅,蓬勃的灵力含蓄地蕴藏其中。若是她来画,可能无法画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玢儿抬起头来看着谢意,不得不承认,这谢仙长真是好生厉害。
她想着,眼眸中不知不觉的便流露出了一点连她都不自知的崇拜……
谢意垂眼看着面前的小女娃,只见她手指摩挲着他刚画的符咒。那专注的表情、忽而亮起来的眼眸,几乎要让他以为她也深谙此道。
有时,他也怀疑,为何他见到这年幼的小女娃总有一种好似他们本是平辈,二人根本没有那几百年的年龄阅历差距的察觉。
反倒是那可以促膝长谈的好友……
这……真是好生奇怪。这副小女娃的身躯里到底藏了一个怎样的灵魂?
“这……这木头上的画画好漂亮啊。”耳边突然传来了小女娃的赞叹声。
谢意一滞,随即,回过神来。
却见那小女娃瞪着猫儿一般的水润大眼,纤长浓密的睫毛眨啊眨,竟似两把小扇子一般。
那亮晶晶的眼神分明是一副欢喜不已的模样,就好似拿到了一份早已心心念念的礼物一般。
原来……她并没有在赞叹他画的符咒的精妙,她只是觉得上面的图案漂亮而已。
你想太多了……
看着小女娃乌黑的大眼睛,谢意在心中自嘲一笑。
终究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娃啊……
他想着,又多解释了一句:“既然你觉得那金锁片便是阵心,我就把这金锁片毁去。毁去时,你记得捏紧这符咒,这能保你安全。”
玢儿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更是大出了一口气。
方才真是好生危险。她看那符咒太过认真,险些在谢仙长面前露出了马脚……
既然两下商定完毕,玢儿便捏紧了符咒在一旁看着谢意把那金锁片毁去。
金银质软,谢意只用手轻轻的一捏,金锁片便断成了两截。
金色光华大盛,整个环境渐渐动荡了起来……
很快,那股熟悉的困倦感便再次袭来。
玢儿感觉到头晕眼花、困顿不堪。那眼皮重得让她沉沉地便要睡去。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玢儿忽而听见那低沉而略带有磁性的声音:
“别怕,有我……”
抬眼看去,整个房间一块一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而对面的谢仙长浑身散发着金光,恍如神谛。
玢儿一愣,一股安全感却是油然而生……
**
第二日一早。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玢儿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神清晰明亮,没有半点的刚刚醒来的睡眼朦胧。
她倏然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和煦的阳光透过漂亮的菱花窗照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玢儿一看之下,瞬间泄气——她竟然又在客栈中醒了过来!
原来……昨天与谢意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她脱离了那个困境中的困境,却又回到了七月初三的困境中!
哎!到底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玢儿内心不由的烦躁起来,胡乱地挠着一头乱发。余光却见到了那块躺在枕头边上的木刻护身符咒。
符咒上金色灵力依然闪耀,像似谢意低沉而略带有磁性的声音。
她分明记得他说:“别怕……”
伸手捏起符咒,原本烦躁的心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至少她不是孤军奋斗!
至少还有谢仙长,虽然他那份温柔与保护都是给唐友初的女儿唐四的。
玢儿平稳了心绪,一切还需要另寻他法,总归她都是要离开此地,这小小的法阵休想困死她!
于是,当叶姨娘进来后,玢儿并未做任何反抗,便乖乖的换过了衣物。
一切都与第一次的七月初三发生的事情一般。叶姨娘尽心尽力的照顾玢儿,还亲手为她梳了一对漂亮的双丫髻。
不过,当玢儿从梳妆台前站起来时,还是突发了与前几次七月初三不同的事情——她猛然地感觉一阵头晕!
略显狼狈的用手扶住桌子撑着了十分难受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玢儿突然发觉她的精力已经明显不如前两日的七月初三。
她的身体很是疲累,眼皮也不由自主的总想耷拉下来,脑袋也有些沉重,几乎无法抬起!
而最明显的一个感觉就是——她觉得很饿!
饥饿!
是那种搜肠刮肚般的饥饿,很心慌难忍的感觉。全身好似爬满了小虫,每一刻都不太对劲。
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是玢儿从来没有过的。
她强压下这个感觉,从梳妆台走到拔步床的这点距离,她已经觉得全身无力,手软脚软的仿佛踩在棉花垛上一样。
不对!
非常不对!
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一旁的叶姨娘也察觉到玢儿的脸色不好,忙柔声问道:“阿四可是饿了?你从小若是不按时吃饭,便会晕厥。这是快错过了早膳的时辰了。”
叶姨娘自责,忙叫人送来了膳食。
软糯香甜的红枣黑米粥、小巧精致的金银卷儿、热气腾腾的蟹粉汤包,还有许多精致的各色小菜。叶姨娘恨不得把客栈里有的都点上一份给玢儿送来。
食物的香气一直往玢儿的鼻子上钻。
她自有神识以来,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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