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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不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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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说,可以为她行换皮之术,无论什么样的相貌,她都可以做到。

    “这世间最干净的就是少女之血,郡主,以人血沐浴,洗净污浊,再行换皮之举。”

    想起这句话,明蕙郡主就忍不住满心热血沸腾,她让阿音在她面前一遍遍的施行,换皮之术。

    此时提起万古年,明蕙郡主也只是满不在乎。

    “管他呢,等我恢复了容颜,他自然会回来的。”

    明蕙郡主摆弄着新染好的十根手指甲,嗤笑一声,讥嘲道:“都说什么容貌美丑不过是一具皮囊骨肉,可世人最看重的,还不是这层皮囊,这样的话,不过是那些伪君子用来糊弄世人的。

    自古以来,皆是美人传佳话,无盐女大多传世的名声,不过是东施效颦的故事罢了。”

    “郡主,万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信。”

    明蕙郡主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想着必定是万古年向她服软了,唇角含笑的接过信封来。

    不止是她,就是乳娘她们也是这么想的,都笑眯眯的准备听郡主的吩咐。

    可惜,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想的罢了。

    明蕙郡主的脸色越往下看越阴沉,最后索性一把扯了两半,狠狠掷在地上,勃然大怒道:“他喜欢那个贱人,连我都不要了。”

    那信上黑纸白字的写明了,他对明蕙郡主的暴躁易怒不堪忍受,决议离她而去。

    明蕙郡主又焦躁起来,喃喃念叨着:“不行,不行,他决不能离开我,都这个时候了,我很快就能变美了。”

    她满心满意的认为万古年信中所言皆是借口,只不过是嫌弃她容貌不好看,那个身份卑贱的贱人,只容貌比她稍好一点。

    她恨恨的想:“男人,都是色令智昏之辈。”

    可这个嗜美好色的男人,是她所喜爱的,所离不开的。

    他若是真的就此离她而去,明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改换容颜,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走了,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明蕙郡主越想越懊悔,忍不住低泣起来,早知那日便不对他那么暴躁凶悍,她越哭越凶,捂着脸几乎是疾步而行。

    往牡丹园西角一处荒凉的柳林跑去,早没了见罗杰诸人时的端婉仪态,后面的侍女不敢阻拦,只是也快步跟随。

    柳树成荫,隐隐绰绰的藏着一栋木阁楼,阴暗幽深,上面写着柳辉阁三个字,此时夕阳斜映,金辉普照。

    “去,快去,我要血。”她拽着身边侍女的手臂,脸上泪痕犹湿,此刻神情狰狞,越发的丑陋不堪。

    侍女想起之前阿音的叮嘱,摇头说:“郡主,不成啊!这些人现在动不得。”

    “什么动不得,”明蕙郡主不耐烦的扇了她一巴掌,咬牙道:“不要弄死不就好了。”

    “是。”侍女挨打的惯了,哭也不敢哭,只得低头就快步往外去,郡主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事的,她心中很惶恐。

    疯了,都疯了。

    走到里间,温柔的光辉落在她的身上,房间中满是浓重的血腥味,她撩起血迹斑斑的垂帘,温温柔柔道:“溧阳,我来看你了。”

    满身血迹,披头散发的颓然的华服少女苍白又脆弱,被铁链锁在床柱子上,蜷缩起身体萎靡不振,看得明蕙郡主狠狠的瞪她一眼。

    “你莫怕,不会很疼的,我对你会用比她们痛快的办法。”

    “疯子,明蕙你这个疯子。”溧阳已经有些精神恍惚,她殷殷期盼着有人能从天而降,救她一救。

    她目睹了明蕙郡主是如何折磨一个妙龄少女,据说是从街边买回来的女婢,明蕙将她的衣服扒光,像野兽一样啃咬少女的肌肤,鲜血淋漓。

    “溧阳,不,你不懂,如果没有了美貌,我还不如死了。”

    “容貌美丑不过是一副皮下白骨,你只为了一具皮囊骨肉便残害她人,与牲畜妖怪又有何分别?”溧阳郡主声声质问。

    “你胡说,你懂什么,这世人皆是只看声色表象之徒,我若不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明蕙发了狂,勃然大怒,猩红着眼睛指甲掐着溧阳郡主的皮肉。

    溧阳疼得连连躲避,尖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都欠我的,都欠我的,你们对不起我。”她又哭又笑,近乎癫狂,溧阳郡主吓得直哭,缩在角落里冷冷的盯着明蕙郡主,银牙紧咬,她从未这样希望一个人去死。

    恨不得,她去死好了。

    “别怕,别怕,等到了那天就都结束了,溧阳,不要怕。”

    明蕙郡主凑近了她,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面容,笑意逐渐在眼中蔓延开来,那样的柔嫩光滑的脸,很快就是属于她的了。

    “溧阳,你给我你的脸,好不好。”

    明蕙郡主此时异常的温和宁静,所有的心绪都被拂开,溧阳几乎是有些恍惚了,看着她,仿佛还是初见深宫里那个温怯的郡主。

    她咬牙切齿道:“你不是人,是畜生。”

    她们都糊涂了,这样一个人怎么没发现身边藏着这样一个毒蝎,溧阳郡主颤栗着,恨自己为什么要可怜这样的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可他现在却不要我了。”

    明蕙又惶恐起来,心口空荡荡的,隐隐疼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脑袋像是被针扎的一样疼了起来,她惊惶呼叫道:“乳娘,乳娘,人呢,人呢,快来啊!”

    “郡主,郡主,”白胖的乳娘小跑过来,将她搂入怀里,还像小时候一样,温声喏喏道:“在这,在这,郡主莫怕,乳娘一直在。”

    父母家人的死讯从宫里传出来那一日,祖母猝死,乳娘抱着她站在偌大的将军府中,空荡荡的,哭声哀嚎一片。

    管家也哭,下人也哭,唯独乳娘擦干了眼泪,亲手去给她做莲子羹,唱着歌谣哄着她入睡,仿佛一切都一如从前。

    后来宫里传旨接她入宫,她哭着不肯离开乳娘,乳娘也哭,宫人生生扒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将她塞入轿子里,她听见外面乳娘在哭。

    她们说,见到贵人不许哭,不然要关到小黑屋里打板子。

    她不喜欢皇宫,不喜欢到了骨子里,讨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太婆。

    她厌恨那些贵人公主,恨她们扒开她唯一的保护壳,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出宫之后,她见到的乳娘和从前一样,看到她骇人的面容没有落荒而逃,只是心疼她,抱着她说:“乳娘的大小姐受委屈了,乳娘给你做莲子羹吃。”

    明蕙第一反应是扑到乳娘怀里嚎啕大哭,此后无论到哪里她的乳娘都跟在身边,就连火莲教都是乳娘告诉她有脱胎换骨的术法。

    明蕙郡主越哀鸣疼得越厉害,此时侍女端着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茶杯和一只茶壶,另外放着一只小瓶子。

    “郡主,这是新炼出的丹药。”侍女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暗红丹药,溧阳郡主只嗅到一股血腥之气,随即蹙眉掩鼻。

    乳娘喝令道:“快,快给郡主端过来服下。”

    “是。”侍女将丹药碾碎成粉,随即从茶壶往杯子里面倒了一捧似血非血的液体,乳娘拿着小匙搅拌的浓稠,味道越发腥恶。

    她眼中闪烁着诡秘的颜色,轻声哄诱着癫狂的明蕙郡主:“阿蕙小姐,喝了就不疼了。”

    明蕙的眼睛越发明亮,似乎看着最珍爱的爱人一般,最后,明蕙竟然捧着碗一口喝了下去,而溧阳郡主趴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乳娘亲自带上来名少女,笑语宴宴道:“郡主,这是莫管事新送来的人,你看好不好。”

    明蕙郡主欢喜的像孩子一样,得到了爱吃点心,笑嘻嘻地连连拊掌道好。

    “啊,救命啊!”

    被揭下了眼睛上蒙着的布,见到了光影儿,女孩子的手脚得到了放松,顾不得手麻脚软,女孩子转身就要跑,踉踉跄跄的,恨不得快快逃离这魔鬼地狱。

    “你别走,别走”

    明蕙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臂,挥手扬起桌上的金钗刺了下去,血溅四壁,染红了雪白的帐子。

    “啊!”少女凄厉的叫声在阁楼里响起,外面满是郁郁葱葱的怪柳林,只惊起鸟雀无数,没人听得见她们的哀嚎。

    金色的夕辉透过树叶落入阁楼的一角,晦暗的光色布满了房间,仿佛魑魅魍魉皆聚于此。

    而溧阳难受的捂住耳朵,蜷缩在一角不停的啜泣,强自隐忍的呢喃:“别叫了,别叫了,求求你们了”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唇齿溢出出血来。

    暗红色的血水从房间里蜿蜒漫了出来,舒展出同地上之前不同的纹路来,木地板早已看不出原色,落在地上的幔帐也是被暗色浸染。

    天色逐渐变暗,各处点起灯烛来,华灯初上,明蕙郡主才从之前的疯狂行径中清醒过来,像是吃人的怪物,满脸满嘴的血,披头散发。

    乳娘为她擦净脸上身上的血迹,笑呵呵地说:“看看,郡主这皮肤又光滑了。”

    地上的少女尚有气息,奄奄一息的呻/吟着,一下又一下,微弱又绵绵不绝,哀哀欲绝。

    明蕙褪下衣衫,踏入浴桶之中,闭上眼睛似乎在听什么好听的曲子,空洞的心被填满,就连那针扎一般的头痛都不翼而飞了。

    她笑得天真又绵软烂漫,趴在浴桶边对乳娘娇俏道:“乳娘,你听,这鸟儿叫唤的多悦耳啊!”

    “是啊,真好听啊!”乳娘的白胖的脸上,也露出和蔼慈善的微笑。

    沐浴过后,她一身轻纱罗衣站起来走到窗边,身后是忙着吩咐下人将地上女尸拖出去的乳娘,她轻声道:“乳娘,明日就是月圆之夜了。”

    老天欠了她的,终是要还回来的。

    “万古年,你也要回来,死也陪着我。”

    一夜无眠的人,这城中有许多,一片月轮却有多少人对月叹孤寂。

    罗杰倒是想念了半夜在家的娘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里被人叫醒,就听说有人要见他,罗杰也迷迷糊糊的,披上了衣服,趿拉着鞋子出来。

    宋凌站在厅里,朝他拱拱手,抬手介绍另一位道:“罗大人,这位是钦差大人。”

    堂中烛火幽暗,半夜静谧,罗杰疑惑不解,心想这钦差大人不应该是在滁州治水患吗?

    面前的人身形颀长削瘦,里面穿着云白细布竹叶暗纹夏袍,外面系着黑绫斗篷。

    隽长的眉眼掩在阴影下,眼睑微垂,姿态肃然挺拔,罗杰揉着眼睛一看,那清瘦斯文的面容,登时睡意全无,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他唬了一跳,差点咬了舌头,以为自己半夜见鬼了,否则这位钦差大臣,怎么长得这么像长安城里那位摄政王。

    瞧了一眼四下无人,结结巴巴的问:“王,王钦差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里摄政王一直闭门不出,大家都以为是染了风寒在王府歇息,怎么会出现这里。

    难道明蕙郡主还抓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罗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觉得荒唐,宫里又不是长公主那么疏忽的。

    再说,大不敬的来说,就是太后娘娘被人抓走,怕是摄政王也不会抬一抬眼皮。

    左辞负手而立,微扬下颚,露出削瘦斯文的面容,神情淡淡,低声道:“闻知罗大人来审理溧阳郡主失踪案,本官特来襄助。”

    罗杰的心里一动:“大人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说话的特点就是说一半,留一半。

    左辞负手敛起斗篷,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给他,转过身看着他说:“一个小小郡主罢了,明日你只管放手去行事,如有需要地方官府协助的地方,将此信交给本地知府徐琅即可。”

    “下官知道,大人放心。”罗杰应承下来。

    “嗯,事成之后,溧阳郡主由本官带回长安。”左辞下颌微扬,也不多做停留,说完这些就带人离开了,来无影去无踪的。

    罗杰一身冷汗津津,坐在台阶下晚风习习,树影摇曳,夜凉如水。

    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摄政王到这里来关他什么事,只要他这趟的差事完成了不就就好了。

第62章 阿音() 
三更半夜,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眠,静悄悄的,月影西移,只有青楼妓院正是财源广进的时候。

    小宅的后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看门的童儿倒在地上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一抹矮小瘦弱的身影,从门缝里轻轻巧巧的钻了出来,却戴着一只轻纱帷帽。

    看四下无人,那人鬼鬼祟祟的又关上门,背着一只朴素无奇的小包袱,沿着墙根下的阴影小碎步极快的走着。

    夜色鬼魅,月下疾行的丽人被拦住了脚步,只听高居马上的少年带着两分调笑,声色轻朗如泠玉:“此时已是宵禁时分,姑娘孤身一人,这是前往何处?”

    戴着帷帽的女子头也不抬,只低声压低了嗓音道:“与公子无关,还请让开。”

    眼下被堵到了一条巷子里,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前后平平整整两条路,眼前被这人的高头大马挡的严严实实,除了身后这条路,她无处可逃。

    “再往前走就是丽春馆了,莫非姑娘是馆里的?”少年说着,笑嘻嘻地俯身便伸出手去,十分轻佻的要去掀女子的帷帽。

    “别碰我”帷帽下女子柳眉紧拧,暗自咬牙切齿,脚步惧怕似得后退了两步,却突然发觉不对。

    “啊!”

    一道暗劲如风刀袭来,她惊呼一声,迅速挥手掀帽斜身闪躲。

    转身间轻纱帷帽已经破碎纷扬落下,女子甩手从袖中飞出一片银光去,阿音不敢恋战,趁对方闪躲之时转身拔步就跑。

    “想走,怕是走不掉了。”

    少年打落暗器,朗声一喝,长鞭凌厉如灵蛇一般卷上女子的细腰。

    轻轻施力往后一拽,女子便猝不及防被摔飞到了地上,亏得有包袱垫着,却也没有摔疼。

    她仰面看了一眼那少年,背着月光看得不甚清楚,身后黑魆魆的,只模糊注意到那张脸上戴了一张面具。

    阿音不识得他,起初只当是哪家才从楼里出来的放浪公子,此时看来,却是来者不善。

    楚敛抖腕松开鞭子,发现跑不掉,阿音索性慢腾腾的爬了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悠悠的问:“你是何人?”

    “阿音姑娘,真巧。”暗色衣裳的少年面上覆一张面具,正是那日在郡主府花园见到其中一人,据说是江陵楚氏的少主。

    “你是,楚敛?”突然反应过来楚敛叫她的称呼,旋即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与其关心这些,阿音姑娘,不如看看这是什么。”少年扬手将一样物什抛了过来。

    “什么?”阿音下意识接住在了手心里,展开是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扫了一眼,却赫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颗再平常不过的珍珠,与所有珍珠不同的是,上面刻了一只小小的字,是个珍珠的珍字。

    待看清那字的时候,阿音的心蓦然一沉,举手无措,惊慌喃喃道:“不,不可能她早死了,早死了。”

    这颗珍珠的主人自然是早早死了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黑夜,被她一刀刀的刺死,满身是血,气息全无躺在这样的一条小路上。

    “你不可能,有什么人会来给她报仇,你究竟是什么人?”阿音连连摇头,不敢置信。

    “我不是,那个死人我也不认识。”楚敛好心的解释了一下,她们之间毕竟没有血海深仇。

    阿音咬牙想,她委实太倒霉了。

    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又暗恨起来,倘若那群老畜生教会了她轻功,她又何至于此时如同废物一般,被人捉了去,早早趁机逃脱了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阿音姑娘,在下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伤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楚敛高高在上的倨傲道。

    阿音步步后退,她早就发觉了不对劲,平白无故怎么可能会有长安城的人来,定然是明蕙郡主郡主这蠢物行事嚣张才早早漏了底细。

    她自然不会蠢到相信明蕙郡主会真的保护她,更何况,那些事情查出来,就算她是当朝郡主,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也是自身难保。

    “啊!”还没来得及反应,阿音被楚敛一鞭子打趴下,这次真是火辣辣的疼,恐怕衣服都被勾破了,爬都爬不起来,她强忍疼痛,咬牙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

    “不巧的很,这宅子的主人与我家有些仇怨。”楚敛说的轻描淡写。

    楚敛凌空点住了阿音的穴道,长鞭卷住阿音的腰身,将她拦腰扔在了马背上,纵马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翌日

    明蕙郡主按耐不住,只得屈尊去寻万古年和阿音,这宅子便是莫华名下的,他每次都是往这里“送货”。

    莫华听说郡主亲自驾临,不胜欢喜,跑出了大门去迎接一抬小轿进来,可惜,明蕙郡主气势汹汹地摔开轿帘下来,只拽着他问了一句:“万古年在何处?”

    莫华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在,在后院。”明蕙郡主头也不回的带人往后院兴师问罪去。

    莫华急忙想要追上去,抓紧时间献一献殷勤,谁想被明蕙郡主带来的侍卫推了一个趔趄。

    侍卫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讥诮道:“什么样的人,就敢痴心妄想攀龙附凤,真是不知死活,跟他那个没根的叔父一样的阉货。”

    “可不是窝囊的废物点心,要不然怎么会让女人休掉。”

    莫华又气又愤,恨不得一刀砍死面前几个敢说他的杂碎,可见郡主的机会难得,他搓着手,腆着脸张望了好一会。

    最后受不住那些侍卫一句接一句的奚落,抬手抹了一把脸,抬脚依依不舍的走了。

    这厢万古年正在想着怎么和明蕙郡主转和,一抬头就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姗姗走了进来,一时间竟然以为自己在做梦,讶异道:“明蕙,你怎么来了?”

    明蕙郡主忍了满肚子的委屈,到这见了他本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扑簌簌掉了下来,径直扑了上去就嚷嚷着:“你不能离开我,我都是为了你,你离开我,我做这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此时此刻万古年求之不得,以为是她自己想明白了,动情地搂住她说:“阿蕙,你信我,我和阿音那女人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为何,她来找我,无缘无故就哭了,才有你见到的那一幕。”

    万古年素来喜爱怜香惜玉,见了美貌女子这一颗心便先软了三分,再听人莺声软语又失了三分,若有女子在他面前梨花带雨便是一分不剩。

    阿音自入了郡主府便自觉伏小做低,又姿色秀丽,擅长作弄风情,宜静宜动,万古年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那一日便迷了心窍,着了她的道,怎么看这么觉得她委屈,果然那句话是对的,女人的眼泪就是穿肠之毒。

    万古年虽说是对明蕙郡主算得上一心一意,但无奈于明蕙郡主太过强势,又蛮不讲理,此时的阿音绵绵细语,自然是烈火之中那一捧清凉的泉水。

    大鱼大肉吃多了还会腻,总要换一换清粥小菜了。

    万古年将这些心思遮掩的很好,字字恳切道:“阿蕙,我与你一路从长安到江南,你是知道我的,怎会对你不起。”他作势就要打自己的耳光。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万郎,定是那贱人勾引的你。”明蕙连忙握住他的手,急急慌慌的,心里不信他,等过了今晚就把那贱人杀了。

    别人不了解万古年,她难道还不了解吗,和她在一起之前,他就不知道糟蹋过多少清白女子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信他。

    “阿蕙,你信我就好。”

    想起此行的目的,明蕙郡主顾不上再柔情蜜意,对万古年正色道:“今晚月圆,你们必须回来。”

    万古年知道这件事对她的重要性,本也打算午后回去的,应了声:“好,我带你去找她。”

    阿音的院子,离万古年居住的地方隔着一片园子,明蕙一路走过去心中略略满意,总归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鬼混的就好。

    这宅子是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的,自然没有太多的下人,阿音又说自己喜静,不要人伺候。

    进去叫没有人答应,阿音等不及了,抬脚推门就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万古年见状,出去问了一圈,回来脸色微白,对她说:“阿音,阿音丢了。”

    又去审问看守宅子的仆妇和童儿,此时才知,阿音昨日颇为热情的请他们吃肉喝酒是为了逃出去,个个惊慌失色,谁能知道那女人看着柔弱可怜的,居然会在酒菜里下蒙汗药。

    明蕙郡主此时自然察觉了蹊跷,这个阿音平日里行事都颇为谨慎小心,那天却偏偏要惹了她的火,又对她连连顶撞。

    她当时被气得糊涂了,一气之下竟然想打杀了她,那个贱人这才被万古年带了出来。

    “那个贱人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跑。”明蕙郡主微微失神了一瞬,她其实素来不大懂得什么计谋的,这方面总是笨的要命,这些人总仗着聪明骗她欺她。

    “阿蕙”万古年看她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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