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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凰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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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萧嫣问。
王珩嚼了嚼,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嫌弃道:“果子酸得很,糖太腻,又粘牙。”
萧嫣以前倒是没发现他又挑食的毛病,往日里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也不理会他的嫌弃,自己继续吃那串糖葫芦。
两人往前且走了几步,萧嫣便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她转头回望,只见不远处人群中站着一个男人。那人面沉如水,眸中似是含着怒意,直直将她看着,他身边还站着赵蘅。
第43章 苦中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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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这次,对王珩顶礼膜拜的心都有了。
她看着他,说:“那你有没有过,如厕忘带手纸,出门忘带银子?”
王珩颇为认真地思索了一会,道:“我出门好像从来不带银子。青雉带着就好了。”
“青雉是谁?”萧嫣想了想,又道:“兰台殿的那个青衣小童?”
王珩点点头,然后施然起身,绕到田黄石后,开始做饭。
萧嫣也从石台上爬下来,走过去看。
只见王珩将一些干燥的枯叶拢进一个用石子叠起来的小灶中,然后用铁钳子夹了几块无烟碳放在枯叶上,取了火折子将枯叶点燃。待无烟碳缓缓燃起,窜出火苗,王珩这才将那石盅架上去。
萧嫣把脸凑过去,问他:“你这盅里炖的是什么?”
王珩抬眸看了她一眼,略略一笑,道:“水。”
萧嫣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干笑了两声,“这怎么可能。”
王珩微微一笑,掀开盖子与她看,果真是一盅碧清的水,连半丝油花也不见。
萧嫣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看了看王珩,瞧他确实是有些清瘦,给人一种弱不胜衣的感觉。愣了好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夫子你这么瘦,应该多吃些肉。”
王珩没有应话,掀开衣袍,席地而坐,然后将食盒打开,只见一只白玉盘中整整齐齐摆着一盘洗净的竹荪,嫩白如雪,连长短都别无二致。
《菌谱》中有言:竹荪,滚水淬过,酌加盐、料酒,以高汤煨之。清脆腴美,得未曾有。或与嫩豆腐、玉兰片色白之菜同煨尚可,不宜夹杂别物并搭馈也。
竹荪向来为皇室贡品,可比鱼肉珍贵了不知多少。
而这盘中的竹荪,在萧嫣看来,甚至比进贡上来的,还要鲜嫩几分。
萧嫣捏到他的把柄,笑起来道:“好啊,你竟然藏了这好东西。我要告诉皇兄,你偷了他的贡品,偷偷在这竹林中食用。”
王珩却不以为意,不紧不慢的说:“这竹荪生于斯,长于斯,是珩亲手所植,便是陛下知道,又能如何?”
萧嫣冷笑:“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要真想治你,随便编排个理由就好了。”
王珩从容自在,用着火钳将小灶中的炭火拨了拨,这才道:“陛下并非昏君,怎么会做这种事。”
萧嫣想起上巳节那日赵策对他的咄咄相逼,嗤之以鼻道:“再怎么样,他也是个人。狗急了还跳墙呢,现下只是你没得罪他,让他恨上你罢了。”
王珩哈哈一笑,叹息道:“我有什么可令陛下恨上我的,我与陛下一无杀父之仇,二无夺妻之恨,三无利益权柄之争。阿嫣,你想多了。”
这时,石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他将竹荪倒入水中,取了筷子来回拨弄。
没一会,便有一股子菌菇独有的清香溢出。
萧嫣吸了吸鼻子,叹道:“好香。”
王珩平素都一个人用膳,这里也没有旁的碗筷,待洒了盐之后,便用自己的碗盛了一些,递给萧嫣,“你若是不嫌弃,就暂且用我的碗罢。”
萧嫣肚子并不饿,又见他只有一副碗筷,便摆摆手道:“我不饿,你吃吧。下次肚子饿了再来蹭饭。”
王珩倒也不与她推就,略略点过头,自己捧着那白玉小碗一口一口吃起来。
他吃的极慢,动作温雅从容,宛如行云流水一般。
萧嫣托着腮帮子蹲在他身边,感觉看这男人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真真赏心悦目。
王珩吃罢,将碗筷搁下,与她道:“再过些时日就要到陛下的生辰,陛下虽不允在宫中大肆操办,可你得记着些,好尽早准备份贺礼才是。”
萧嫣经他一提,才猛然想起赵策的生辰恰值立夏,如今已然没有多少时日。她前世对他的生辰记得清楚,如今却不知怎么,一时间居然也忘了这回事。
她站起身朝王珩做了个揖礼,恳切道:“我倒是忘了这回事,阿嫣在这谢过夫子提点。”
王珩笑了笑,并不在意,“不过是小事,不过要送什么,那还需你自己费心思想想才好。”
萧嫣凝眉深思了片刻,忽而展颜一笑,欢快道:“我知道要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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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辞别王珩,回了含章殿,刚坐下喝了杯茶水,宣室殿便来人了。
琅琊王赵胤今日一早抵达上都,赵策命人在桂宫设下家宴,便让人给萧嫣传了个讯,让她一同赴宴,也好见一见这位日后的皇室兄长。
等传讯的宫人一走,萧嫣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那冰凉的感觉透彻心脾,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安定了些。
赵胤,赵胤,前世爱惨了她的男人,她独独负过的男人,她心里终究有愧于他。她当初答应赵策受封,何尝不是藏了私心,了却前世这一段尘缘。今生,她与他还未相见,她便已经在心底盘桓、算计了他。
去赴宴席,且又是与来日的兄长见面,本该穿的喜庆一些,可萧嫣却挑了件水粉色的齐胸襦裙,配以冰蓝色印花披帛,整个人看起来素净了不少。
夜色暮垂,华灯初上,整个桂宫灯火融融。
桂宫登仙殿的宫门次第而开,萧嫣随赵蘅一同缓步进入殿中,见着席上相对而坐的两位男子,赵蘅娇笑一声,朝他们盈盈一拜,道:“是我们来晚了,两位哥哥久等了罢。”
既然是家宴,赵蘅也一改往日对赵策的称呼,便如平常家的兄妹一般亲近随意,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气。
萧嫣也随着她盈盈拜下。
赵策呵呵一笑,亲和道:“无妨,但这酒可是要罚的。”
赵蘅领着萧嫣在席中矮几前相对而坐,她与赵策一席,萧嫣只得赵胤一席。
入了座,赵蘅便道:“我和阿嫣适才去了翊坤宫一趟,母后说她就不过来了,有长辈在,我们定然玩的不畅快。”
赵策点点头道:“还是母后有心了。”
赵蘅嘻嘻一笑,对赵胤道:“三哥,想来你还没见过阿嫣吧,日后她可是我们赵家的幺妹了,你瞧瞧,是不是个美人胚子?”
赵胤转头看着身量才至他肩侧的萧嫣,笑了笑道:“你二哥刚才已经与我说过了,现在见着了,这神态气韵,果真不凡。”
萧嫣低低道:“三哥过誉,如此,那阿蘅姊姊岂不是可以称之为惊为天人?”
赵胤爽朗一笑,摇头道:“看了这么些年,我可早就看厌她,哪里来的惊,至多只有吓罢了。”
赵蘅气的直瞪眼,愤愤道:“三哥,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说着,将头一转,攀着赵策的手臂道:“二哥,你可得好好治治他。”
赵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来迟了也不请罪,理当自罚三杯。你若是喝了,二哥便治治你三哥的罪。”
赵策本是想逗她,哪里知道赵蘅这次真的来了气性,哼了一声,道:“自罚三杯就自罚三杯,不过一会我可要让三哥为我们献艺一曲,算作助兴赔罪。”
说着,也不须他人来催,自己一连自斟自饮了三杯。
赵胤看的瞠目结舌,好大一会,才有些无奈的扶额笑道:“阿衡,你明知我的琴艺,这是要看我出丑么?”
赵蘅难得显出一丝顽皮来,朝他吐了吐舌头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
她拊掌一拍,对外面的宫人吩咐道:“快,去给王爷取把上好的焦尾琴过来。”
宫人应了一声,赶忙去了。
赵胤仍旧是笑的无奈,这次却是对着赵策说道:“二哥,你陷害我。”
赵策摸了摸自己得下巴,笑吟吟地说:“有么?”
不过须臾,便有宫人奉了把焦尾琴过来。
赵胤叹了口气,起身将琴接过,置在殿中一张条几上,自己这一掀衣袍坐了下来。
萧嫣瞧他峨冠博带,华服广袖,姿态慵慵懒懒,从容不迫,自有一段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说起来,前世与赵胤相处这么久,她只知他的箫吹得极好,这琴么,倒还是第一次见他弹。
赵胤将手按在琴弦之上,做了一个起势,赵蘅便在一旁朝着萧嫣喊:“阿嫣,快捂住耳朵。”
萧嫣一愣,见赵蘅已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甚至连一贯自持的赵策都一样捂住了耳朵。
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厢赵胤已经长指一勾,轻揉慢捻抹复挑地弹奏起来。
他弹得是一曲《高山流水》,琴声铮铮然,嘈嘈切切,只是却如同破了音一般,摧古拉朽,曲不成调也便罢了,这简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赵蘅笑得前仰后翻,大喊道:“善,大善,此曲一出,当世无敌。我宁可去听弹棉之声,都比这好上千倍百倍。”
萧嫣瞧着赵胤到了这种地步,还能装模作样,有模有样地端着弹琴的架子,也忍不住也捂着耳朵笑起来。
琴声在笑声中低下去,似是呜呜咽咽,猛然间,却又忽的拔高,铮然有声。萧嫣只听见“铮”地一声,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而赵胤左手的食指上,立时沁出了殷红的鲜血。
第44章 诡中计()
更新晚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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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写完大哥成婚之后,就要直接跳到三年后了,渣帝变态要夫子纳妾,还是淳于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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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盈如何都没有想到,萧嫣提出的条件居然只是问她要小小的一个护卫。
别说一个,若能让她入宫,十个百个她都愿意送与她。
只是她并非一个冲动的人,虽心里已然千万个愿意,但是她还要先猜度一下,萧嫣问她要这么一个护卫过去何用。
兰陵萧氏高门华第,多年苦心营造,早已跻身甲族之列,与王谢两家平起平坐,如今更有一跃成为上都第一豪族之势,想要什么样子护卫没有,偏偏她却只看上了这个木呆呆的少年。
萧盈面上显出一副惊讶状,脱口便道:“阿嫣妹妹,你要他来作甚?”
萧嫣目光炯炯地看着前面的少年郎,一丝一毫的避讳也无,听萧盈这般问她,扬唇笑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他,一眼就相中了他,要他做我的随从,阿姊,你信还是不信?”
“你喜欢他?”萧盈愈发愕然,回头看了看身后几近于蓬头垢面的少年,心中定然是不会相信萧嫣的话。可就算是此刻萧嫣指鹿为马,她也要迎合几句。心中思量了一番,她也盈盈笑将起来,悠悠道:“也罢,那阿姊就去和爹爹说,将他送与阿嫣妹妹了。”
萧嫣朝她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个半礼,欢快地说道:“如此,阿嫣再这里谢过阿姊了。适才阿翁和阿爹都在场,我也好开口问族叔要了他,如果阿姊愿为阿嫣做到此事,莫说曲台殿的杏花,便是未央宫中的杏花也可与你折来玩赏。”
未央宫乃皇帝的居所,赵策日常办公的宣室殿便就在未央宫中。
萧盈听她如此说,只觉离那一朝选在君王侧的日子不再远了,心底里的欢喜再也难以压抑,忙悦声道:“阿嫣妹妹莫要说谢不谢的,不过区区一个护卫,你要便拿去,阿姊千个百个都与你。只是阿嫣妹妹可不要忘了今日你对阿姊的承诺才好。”
“我既承了阿姊的情,这自当是不会忘的。”萧嫣笑得清浅,又接着说下去:“阿姊,你可否先回,同族叔将此时说一说,我还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萧盈虽好奇,想知道萧嫣会同这少年说什么,但是萧嫣既然都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强留,只能道:“也好,只是我约莫不记得来时路了,要寻回去怕是有些麻烦。”
萧嫣扬唇一笑,道:“这有何难。”她将声音又把高了些,对着园门喊道:“来人。”
不过须臾,便有人应声而来,是一个素衣小婢。
萧嫣与她吩咐道:“你且送我阿姊回花厅去。”
“诺。”那素衣小婢躬身应了,朝萧盈恭敬请道:“女郎且随奴来。”
萧盈年岁虽长了些,但到底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再端庄沉稳,心中的沟壑还尚浅,方才得了萧嫣的承诺,此刻又被她话里那句“我阿姊”蛊惑,心中早已陶陶然起来,心花怒放,也不再管顾思忖太多,道别了萧嫣,便同那素衣小婢走了。
顿时,整个园子里只剩下萧嫣同那位少年郎。
待萧盈一走,萧嫣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提起裙裾,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过去。
或许是萧嫣的目光太过大胆专注,丝毫避讳也无,少年漠然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红晕。他只觉得颇为尴尬,脑子里却又蓦地想起她刚才那样没羞没臊地与他人说“她喜欢他”。从小到大便也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个小姑子,他心中愈发不自在起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冲倒脸上,忍不住别开脸不再看愈来愈近的萧嫣。
萧嫣在少年一步之遥的地方终于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他。他高她很多,她的个头还不足到他的肩胛。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他。
“悬铃。”少年答得异常简洁。
骠骑大将军长于村野,起于卑贱,年少时拜师剑圣风流清,入朝为官后改名张玄灵,原名悬铃。
张玄灵成为骠骑大将军,那都是萧嫣被废之后的事。他的诸多事迹还是赵胤偷偷去未央宫找她时,闲来无事,当做话本子说与她听的。真要说起来前世她实则也没见过他几面,面容早已记不太清,隐约只记得他右眼角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位置与面前的少年一模一样。
萧嫣听他报了姓名,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她笑了笑,方又继续问下去:“刚才你也听到我与萧盈的对话,我现在问你,你可愿留在我府中?”
少年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漠然,冷着声道:“你都已经问别人讨了我,现在才来问我愿或不愿,是否迟了些。”
萧嫣被他这么一噎,反倒说不出话来了。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阵,她才开口道:“是我没思虑清楚,你别生气。你若是留下,我保证日后好好待你。”
少年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他心里也摸不准为萧嫣为何要将他留下。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应道:“好,我可以留下,不过我想知道你留下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萧嫣笑了笑,有些心虚道:“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喜欢你呀。”
少年面色的又开始涨红,语声都不自然起来,“你一个小姑子,怎生……怎生这般赖皮模样,说谎也不面红心跳。”
萧嫣不觉好笑,掩唇“嗤嗤”笑道:“你就不能权当我说的是真话吗?”
少年梗着脖子道:“这,这如何做得真。”
萧嫣望着他道:“只要你信了,它便是真的。”她不愿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捡了地上一根折断的枝桠问他:“你可识字?”
少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子自嘲来,又似乎是被问到了痛处,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不过是一介贱民,父母是谁都不知,如何能识得几个字,只多认得自己的名字罢了。”
萧嫣也自觉自己失言,忙道:“那也不打紧的,你留下,明日我便去请个夫子过来教你识字。”她用那根枝桠就着满地的杏花花瓣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看,这是我的名字,萧嫣,如今你不仅认得自己的名字,还认得我的名字了。”
少年却似乎并不领情,沉着一张脸,疏离道:“你不必如此,我不需要夫子,也不想识字。”
萧嫣将枝桠往地上一扔,也来了脾气,一跺脚道:“嗳,你这人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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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领着悬铃回了花厅,只是两人一前一后隔得极远,脸色都不大好看,在别人看来明显是闹了别扭。
进了花厅,萧嫣照例朝长辈问候了一声,而悬铃则又回到了那群护卫当中。
萧澹见她脸色怏怏不快,便出声问道:“阿嫣,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玩了一趟,还生了气不成?”
萧嫣不置可否道:“刚才我在隐园瞧见了一只雀儿,好心想要喂点东西给它,它却不领情,还挠了阿嫣一爪子。”
萧澹脸色一变,陡然道:“那可有受伤?快来给阿翁瞧瞧。”
萧嫣摇了摇头道:“无碍的,没有受伤。”
萧澹稍稍放心,坐在他身边的萧父却沉着一张脸道:“刚才我听阿盈说,你想问你族叔讨个护卫?”
“然。”萧嫣如实答道。
萧父哼了一声,一拍桌案道:“家中护卫你要是想要,千个百个都与你,你偏偏如此不识礼数,你族叔第一次过府,你就讨要起人来,简直胡闹。”
萧嫣见自己阿爹一脸怒容,一旁的阿翁确是脸上笑意盈盈,便知这两人正在这里一个□□脸,一个唱黑脸,也就抖了胆子,跑到萧澹身边,告状道:“阿翁,你看,阿爹凶我。一个护卫罢了,我又不是抢了族叔心仪的美娇娘。我还是回我的青云观,去做一个女冠算了。”
说着,伸手就去抹眼泪儿,将将要哭出来。
萧澹忙将女孙搂到身前,哄慰道:“你阿爹故意骗你呢,你想要谁就要谁,阿翁替你做主了。”说着,他又抬头去看萧霖,颇为歉然道:“易之,我这女孙闹起来,我头都大了,你看——”
萧霖也是个圆滑的狐狸精,立刻笑呵呵道:“无碍的,既然女侄想要,一千个一百个,我也愿意。”
适才萧盈和他说过她和萧嫣交换的条件,他恨不得都想自己亲手将这护卫拱手送上来了,哪里还能不愿意。
萧澹眉开眼笑道:“如此,阿嫣遂心如意了,还不谢谢你族叔。”
萧嫣将挤出来的眼泪擦了,朝萧霖行了个礼。
这个礼实属应当,萧霖也笑呵呵地承了,便转头朝自己带过来的那群侍卫道:“悬铃,日后这位女郎便是你的主人了,今日你也不用回了,就直接留在这里吧。你的东西明日我会谴人送过来,左右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
悬铃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一拱道:“诺。”
此事算告一段落,等到送走萧霖父女,萧嫣便被自己的阿翁和阿爹喊道里厅问话。
萧嫣与他们一同坐在桌案前,觉得口干舌燥,径自拿了茶盏倒了杯水喝了。
萧父早已经收敛起了怒容,见她将一杯子水喝了个见底,伸手还要再倒,便伸手按住了茶壶,轻斥道:“凉水多喝无益,一会子兑了热水喝。”
萧嫣不喜热汤,却极爱喝凉水,一年到头都是如此,她若在家中赵氏便会命人在各处备上凉水。
既然萧父都这么说了,萧嫣也不好再喝,放下了茶盏,说道:“阿翁和阿爹肯定不解阿嫣为何要留下那个护卫吧。”
萧澹点点头,示意她再说下去。
萧嫣用手指沾了些杯底的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将”字。
“我观那位少年的面相,日后可为将帅之大材。若是萧家有恩于他,他日他如能飞黄腾达,亦会念及一二,在朝中回护我们萧家。”
且不说萧嫣观面相得出的结论是真是假,可她还不过一个九岁女童,就能如此费心思为家族考虑,便就不简单了。
第45章 十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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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胖华一直纠结,阿嫣初潮,该让哪个男纸看见才好捏……投票了啊
貌似很多文里,看见女孩子初潮的,八成是男主_(:3ゝ∠)_
悬铃虽是萧嫣招入府中,但碍于他是个男子,是不可能住在萧嫣的清和园中的。可萧嫣却又不同意真让他和府中那堆护卫同宿同食,萧父没了办法,只能命人将他送到了萧珑那里,在珍珑阁独独寻了个院子给他,还特意将萧珑找来,吩咐他日后对悬铃关照一二,去太学时亦可将他带上。
萧珑在父亲这里恭顺地应承了,待出了门,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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