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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六岁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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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你在宫里作何我不管,毕竟你的地位和权利可以护佑你,可是魅影门的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招惹?”孙恒初看着云倾精娇小却坚毅的侧影,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气恼。
  云倾微挑眉,有些稀奇的道:“你生气了?”
  “是”孙恒初面色紧绷难看的别过头,眼底有些不解和恼怒。他不懂,不懂云倾为何总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别人不敢触及的禁地,后宫的争斗他是不懂,可是江湖的危险,他却十分清楚且深有体会。
  云倾转身,静静的看着孙恒初别扭生气的模样,浅笑了一声,缓缓走上前,道:“初哥哥不是说,会一直保护婉儿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这与魅影门的事情无关,而我,也从未后悔”孙恒初立刻反驳,他看向云倾,眼底有着深刻的坚持和决然,那眼神,温柔的可以沉溺一切,可,始终无法化开眼前这个女孩如磐石一般的心。
  “魅影门是我拉拢的势力之一,我在恰当的时候,需要用他们的力量来保命”云倾并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和考量,孙恒初既然决定跟她一生一世,许下不离不弃,就必须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残酷,血腥,如果他不能,她也不会挽留。
  孙恒初眼底微露震惊,但,却不是因为云倾说出了自己的野心,而是,她第一次告诉他,她的计划和目标。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的柔软被触动,升起了一股暖意,可是,他还是黜起了眉宇,因为担忧。
  “婉儿,小皇帝不是等闲之辈,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罢了,但是假以时日,他羽翼丰满之后,有能力铲除相爷之时,那你又该怎么办?”孙恒初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他见过小皇帝,在六年前,小皇帝第一次踏进相府,看望婉儿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那个男子的暗掩锋芒。
  他绝对比凌烨云更加危险,并且他有时看云倾的那种眼神更令他心慌。那样的眼神,是挣扎而复杂的,虽然没有凌烨云那般的纯粹,可是,却没来由的让身为男人的他都感到烦躁。
  云倾没有想到孙恒初竟然会提到凌烨轩,其实,对于皇帝,她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个少年有时很接近,有时却又很疏远。
  但是这种感觉的来源,她却从来都不曾去揣度过,或许,因为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婴儿的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人吧。所以有种特别的而复杂的情节。
  “他知道又能如何?他将来羽翼丰满,可是现在,他还没有能力除掉我”云倾有些不屑的说道。她和凌烨轩,是注定要成为敌人的,所以知道或者不知道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谁能先快彼此一步铲除对方,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所以,他们之间就算真的有了感情,那也注定是悲伤的。至于,是谁会悲伤,她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他,也或许是她。
  但最终还是会尘归尘,土归土;路归路,桥归侨。
  “婉儿?”孙恒初没有想到婉儿给他的答案竟是如此的冷漠,一时间,竟怔在那里。阵阵的寒意将他有些温暖的心再次冷却了,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可是,却也觉得安心了。
  因为他明白了,婉儿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所以她不接纳他,也就代表着不会接纳全天下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在她身边不是吗?他已经比所有爱慕她的男人都离她近,甚至被允许一生一世的相随,这还不够吗?
  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真心付之东流,还是真心为自己高兴,孙恒初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个地方疼得几乎快麻木,可是,他却还是露出一抹笑意。
  “我明白了,婉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沉默的跟随,不会再有异议了”孙恒初几乎有些失神的说道,随后不看云倾有些诧异的目光,径自走进了树林深处。然,在那东方初升的红日笼罩得树林昏红一片中,却映照着他寂寥萧索的背影……
  云倾看着孙恒初有些失魂落魄般的离去,双眼染上了天地间的那抹殷红。
  脚下青草已渐渐枯黄,失去了当初清雅扑尘的气息,她垂眸,转身出了树林。
  ……
  秋天刚至,却已经染上了萧索飘零的气息。
  御花园中百花怠谢,菊花遍布,金灿灿的一片,夺目绚丽。
  云倾漫步在花园中的鹅卵石小径上,步伐散漫的欣赏着四周的景致,但是忽然看到前方一处姹紫嫣红袭入眼底,而后几处身着碧色罗裙的宫娥翩然起舞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微挑秀眉,云倾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但是走近之后,才发觉那些宫娥是霓裳宫的舞姬,似乎正在排练什么舞蹈,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是一旁执着教鞭的,身着深蓝绫罗,粉色烟霞长裙的俏丽女子却丝毫不懈怠的来回指点,只要有人一个旋转或上举的动作不对,她便毫不留情的抽上一鞭。
  “皇后娘娘……”此刻,路经花园的宫娥发现了鹅卵石路径旁的云倾,立刻上前叩拜行礼,而这一声微微惊诧的声音瞬间惊动了那些飘然起舞的少女们。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凤驾下临,未曾迎接,还请娘娘怒罪”那执教的俏丽女子闻声,立刻带着那练舞的二十来名舞姬匆匆的走到云倾面前,拂裙叩拜。
  云倾垂眸望着脚下的执教,走上前去,默不作声的伸手抬起那女子的下颚,只见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扬起脸,浅柔的红日光辉下,一张姿色俏丽,风情独特的面容映在云倾的眼底,虽然比不得后宫嫔妃的艳丽妩媚,却有匠心巧慧的资质。
  那女子看到云倾,眼神微露惶恐,却不敢动弹,只能垂下睫羽,僵直着身躯。
  云倾松开手,抬眼扫了一圈她身后的那些身材修长,似特别挑选出来的宫娥,淡淡的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契丹二皇子前来朝贺,皇上下旨,要在三日后的晚宴上,让‘霓裳宫’献上舞蹈,因为时辰紧凑,所以奴婢只能带着舞姬们清早在御花园练习。”舞姬执教唯唯诺诺的说道,似乎生怕云倾怪罪。
  “哦?”云倾秀眉微动,随即看了一眼周遭摆设的花红草绿,似乎也有些明白这名执教的意思。契丹进贡了十二名舞姬,应该都是擅长舞技的,而轩烨国的历代帝王都鲜少沉迷歌舞声色,所以虽然宫内设有‘衣裳宫’,却大多是闲置着。
  而她刚才见这里的宫娥动作都颇为生硬,想必也是临里挑选出来的,但是皇帝下了旨意,所以执教便向借机取巧,利用周围的花草和别具匠心的设计来掩盖舞蹈本身的不足,也希望在契丹人面前起舞的时候不要差强人意。
  可惜,她们却不知道,原本就是赝品瑕疵的东西,再在其上镀金镶银,便会成为贻笑大方,哗众取宠。
  “契丹的舞姬姿色非凡,是你们这些投机取巧所不能比拟的,难道宫里就没有别的才艺能拿出手么?”云倾有些冷清的说道。
  “这……”那执教有些吞吐,她低垂着头,有些紧张的道:“奴婢回禀皇后娘娘,历来‘霓裳宫’都是闲置的,奴婢虽然回些舞技,可是也只是在后宫筵宴上献丑的,而且内宫虽有乐师,也都年迈岁长,皇上登基六年,也未曾再纳这些人进宫,所以,所以……”
  “我明白了”云倾打断她的吞吞吐吐,不禁抬头轻抚自己的精巧的下颚。
  这样的舞蹈,绝对是要拿出来丢脸的,而她们丢得,不仅是当今皇帝的脸,更是她这个后宫之主的脸面,和轩烨国的国体,所以……
  云倾眼底划过一道精光,突然狡黠的笑起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道:“这个舞你们不用编排了,你,带本宫去‘霓裳宫’,将那些可用的乐器都吩咐人搬过去”
  那名执教有些惊愕诧异,眨巴着眼睛望向云倾,面色迟疑。
  “如果皇上问罪,就说是本宫的意思”云倾知道执教在想什么,便缓缓的道。
  “是,奴婢马上去办”那执教不敢再说话,忙起身,小心翼翼的领着云倾向御花园北侧的霓裳宫乐师府走去。
  ……
  云倾待在霓裳宫内整整大半日,待到傍晚时,才带着满身疲倦的回到了宸栖宫,但是还没有迈进大殿,就见蛮儿一直在大殿前来回走动,神色焦急慌张。
  她眸光朝大殿内一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皇后娘娘”蛮儿见云倾回来,立刻冲了下来,双眼满是紧张的道:“娘娘您去哪儿了,奴婢派了好多人去寻找,都没有您的消息,皇上上午就来了,一个人坐在寝殿内,脸色难看极了,奴婢们不敢进去打扰……。”
  蛮儿一口气将话都说完,随后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又道:“娘娘,奴婢已经悄悄打听过了,皇上是从建章宫来的,恐怕…恐怕是知道了太后娘娘和颜美人冲突的事情。”
  云倾长睫微扇,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她抬手握住蛮儿紧张得不住挥动的小手,用力捏了一下,笑道:“别怕,你去传膳吧”
  蛮儿有些吃惊的看着云倾,在这个时候皇后还有心情用膳?但她随后眨巴了一下眼睛,也镇静了下来,点头道:“奴婢明白了,奴婢去将内殿的宫女都撤了,再去御膳房传晚饭”
  云倾点头,这丫头越来越开窍了。
  蛮儿搀扶着与云倾步上石阶,缓缓的走进大殿,随后挥手撤下了所有的宫娥,虽然她还是担心云倾,更怕自己耽误事情,所以也跟着退出了大殿。
  云倾走进内殿,只见细密的珠帘内,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正坐在她的金丝楠木凤榻上,他身子微微歪斜着,修长的手抵在额头前,手中似在把玩着什么东西,从侧容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情绪。
  “臣妾参见皇上,让皇上久等了”云倾撩开帘子走进,轻声请安。
  皇帝的身子微僵,他抬起头望向云倾,眼底满是深幽,但沉稳的声音蕴藏着某种不确定的情绪一般,有些暗哑的道:“恩,皇后回来了,起来吧”
  云倾秀眉拧了拧,有些疑惑的朝皇帝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似让皇帝有些心虚一般的转开了目光,随后,她看到了皇帝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复杂情绪。
  疑惑更深,云倾缓缓起身,拂了拂烟霞色的长裙和鸾红凤袍,款步走到皇帝身边,入座在一旁的金丝绣团凤芙蓉簟上。
  她瞥了一眼周遭的陈设,只见乌木色的案几上,有一杯已经凉透却没有饮用的茶水,但却渐出了几许,凤雕镶金的扶手两侧,枕头也有些凌乱,丝绸桌旗和塌下的明黄色绸缎就更不用说了,仿佛有人在这里打过滚一般。
  看来皇帝的确在这里等她很久了,并且心情很是烦躁,以至于这里的东西都成了碍眼的对像。可是,倘若他是因为察觉了她的所作所为,为何不是质问,而是用那样心虚的眼神看她?
  “臣妾听说,皇上已经来了很久”云倾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只想找个话题刺探他此刻的态度。
  “恩”皇帝应声,他神色有些慵懒,因为随意歪在凤榻上,身下的龙袍也有着褶皱的痕迹,但他却丝毫无觉,而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云倾那双淡漠的眸子,有些欲言又止的摸样。
  “皇上上午至今,还未用膳吧,臣妾已经让蛮儿去传膳了”云倾心头更加疑惑,秀眉宇不由得微黜起来。今日的凌烨轩也不对劲,但是至于哪里不对,她却说不清楚,或许是他从来都不曾如此吞吐过,也不曾露出的心虚遮掩的神色吧。
  “婉儿”皇帝突然开口,云倾抬头望向他,却见他有些不自然的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软纤细的小手,眸光深幽,却隐现挣扎的道:“婉儿,你就没有话问朕么?”
  云倾挑眉,只觉得稀奇,但却见皇帝眼神有些错乱的望向别处,道:“其实,那块免死金牌会在颜儿手中,只是因为她缠了朕十几日,总是要朕陪着她,说她不敢一个人待着,更将朕以前许的承诺拿出来哭诉。所以朕耐不住她的纠缠,只能将免死金牌给她,以安她的心,也免得她再来纠缠。你知道,她与朕是青梅竹马的结发夫妻,也曾经为了朕差点丢了性命,所以朕不能丢下她不管。”
  皇帝说完,似有些紧张的看着云倾,而云倾则是狐疑的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不懂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唉……”皇帝突然叹息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收,便将云倾娇小的身体纳入了怀中,将她额头按在自己的胸口,闭眸道:“婉儿,你是朕的皇后,你会一辈子都陪着朕,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云倾心头一颤,她身子僵了一下,但是刚要抬头,却被皇帝搂得更紧。
  “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怎么会离开皇上呢?”云倾疑惑的转动着双眼,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皇帝真的不一样了,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难道,他对自己动情了?还是,他身在这个牢笼里太寂寞了,所以要拉着她一起?
  皇帝听了这话,身子微僵,随后似有些欣喜的放开了云倾,一双深幽却闪烁着喜悦的眸子看着他,就如同一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往日的沉稳内敛不复存在,他握着她的手,求证的问道:“真的么?婉儿发誓?”
  发…发誓?云倾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皇帝转变如此之大已经让她觉得措手不及,但是现在还让她为这句‘山盟海誓’对天立誓?
  “臣妾…发誓”云倾眨了眨眼睛,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但是即便万般不情愿,可脸上却露出了如花绽放的娇媚笑颜,仿若沉浸在幸福的少女一般。
  “那朕就放心了”皇帝也笑了,但是那笑,却有些诡异。如同猎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一般高兴,眼底闪烁着令人看不懂却快慰的笑意。
  云倾看着皇帝那深沉的神色,突然觉得很想笑,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相拥相诉,情意绵绵,可是却与自己的真心背道而驰,暗中都想至对方于死地。并且,这两个人还是轩烨国的帝后。
  “朕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就不陪婉儿用膳了,晚上朕再过来”皇帝显得很高兴,他拉着云倾起身,笑着说道。
  “臣妾等皇上”云倾也十分自然的说道。
  “恩”皇帝应了一声,随后低头在云倾的额前吻了吻,似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朕先走了”,说着,便踏出了内殿,大步离开。
  云倾在皇帝从自己身边如风般的离去时,脸上的笑意就渐渐的退却了,她抬眸望着那摇晃相撞的玛瑙珠帘和清风拂动的明黄幔帐,眼底的温度渐渐冷却。
  他是怕她因为今日的事情迁怒颜美人,所以才来这里上演这么一出的么?
  如果是,那么……。即便她知道帝王薄情,恐怕也要伤心了,并且,颜美人还要死得更快了一些。
  因为,谁让她失望,她就会让谁绝望。
  素手蓦地握成拳头,云倾眯了眯双眼。
  ……
  用过晚膳,沐浴更衣,云倾一头潮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墨如绸,在灼灼的烛火下滴着晶莹的水珠。精致小巧的月白色长裙罩着娇小玲珑的身体,让云倾看起来干净得有些飘忽。
  “娘娘,您要琴取来了”蛮儿带着两名宫娥,将‘霓裳宫’乐师府的一架上古凤尾琴抬进了内殿,小心摆放在乌木琴架上,缓缓揭去了上面的明黄绸缎,只见一根根琴弦如同月光凄冷一般的背银光包裹,案底为殷红色,这是一架百年七弦琴。
  蛮儿看着那架琴,不禁又瞬间的失神,虽然不是懂乐器,但却也能看得出来这是无价之宝,于是在挥退了那些宫娥之后,竟有些兴奋的围绕着那架琴转来转去,两眼都因为那银闪闪的琴弦而发亮:“娘娘,这是什么琴啊,真好看”
  云倾看着蛮儿那鬼鬼祟祟的摸样,笑道:“这是七弦凤尾琴,据轩烨本纪记载,是太祖皇帝请一位云游四海的乐师为当朝第一位皇后所制的”,可惜,自从太祖皇后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碰过这架琴。
  “哦”蛮儿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但却很是好奇的转望云倾,笑嘻嘻的道:“那娘娘要这架琴做什么呀?……娘娘会抚琴?”
  云倾笑了笑,在相府的时候,冷仲为了将她教育成才德双全的皇后,琴棋书画自然是少不了的。起身,款步走到凤尾琴前,抬手小手轻抚那柔韧的琴弦,轻柔的拨动两声,只闻那琴音悠扬,于是她即兴弹奏了一曲《越人歌》。
  她红唇微启,轻轻吟唱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首越人歌是诗经上最早的一篇情诗,但是这首琴曲却是凌烨云教她的。
  关于它的来源却有两种,但是凌烨云只讲了其一个:相传是中国第一首译诗。鄂君子皙泛舟河中,打桨的越女爱慕他,用越语唱了一首歌,鄂君请人用楚语译出,变成为了这一首美丽的情诗。有人说鄂君在听懂了这首歌,明白了越女的心之后,就微笑着把她带回去了。
  不过,传说总是美好的,所以当云倾听到这第一种传说时,不禁捧腹大笑。在这个年代里的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这个越女是何其的开放大胆,而这个鄂君又是怎样的孟浪?
  可是现在想象,或许是在凌烨云的心里,也有如那个越女一般冲破世俗的渴望吧。
  蛮儿托这下颚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似想不到小皇后竟然还有如此才艺一般,然,就在她沉醉得当真不知今夕何夕时,云倾的琴音突然戛然而止。
  云倾蓦地抬眸望向大殿外,神色紧绷,而大殿外也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拍掌的声音。
  “妙极,妙极,不愧是轩烨国富有传奇的小皇后,果然是才华出众,心比一般那”,大殿外,一阵沉稳的脚步不紧不慢的他进来,却是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云倾眸光微眯,蛮儿则是惊诧的站起身。
  这宸栖宫里怎么会有男人?
  珠帘晃动,幔帐斜飞,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长袍,发束金冠,满身霸气的霸气男子十分大方的踏进了内殿,他一手摇着扇子,眼光深邃带笑的看着斜睇云倾,唇边染笑,但那笑意却令人十分不舒服。
  “你是谁?怎么会在后宫里?”蛮儿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大摇大摆走进内殿的男子,随后下意识的挡在云倾面前,大叫道:“人呢?宫外的人都去哪里了?”
  “不用叫了”云倾突然淡淡的开口。
  蛮儿一惊,她回头紧张而疑惑的看着云倾,眼底满是不解。
  那玄袍男子见云倾如此淡漠镇定,也微微一怔,但随后随时更为放肆的大笑起来,他负手而立,英姿挺立的摸样足以令无数女人尖叫失魂,但是,这里却不包括云倾。
  云倾淡漠的抬眼看向男子,红唇微启,道:“齐太子不是已经回齐国了么?”
  齐…齐太子?蛮儿大惊,震愕的望向那名俊美邪气的男子,吓得呆住了。
  齐太子戎狄是轩烨国最忌惮的人,其人阴险狡诈,手段非(提供下载…3uww)常,这是整个轩烨国子民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就算蛮儿曾经身在永巷也曾听说过这个人的大名。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个人。
  云倾的冷静淡定让戎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却也让他眼底染满了新奇和敬佩,他仰首大笑,随后收起手中的扇子,道:“皇后娘娘果然与众不同,那一日在朝堂上隔帘相望,臣下早已仰慕,恨不得一见,没想到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却又增添了几分惊喜”
  这个小皇后果然不同凡响,原本他还以为传闻必然夸大其词,可是今日一见,才知的确才貌双全,虽然小小年纪,但那双在烛火下闪烁如琥珀的眸子却明白的写着聪慧,这样的女孩,倒是当之无愧于妖孽的称号。
  “哦?”云倾扬起秀眉,齐戎狄眼底那种掠夺另她很不舒服,于是她只冷哼道:“如果齐太子来这里,只是为了一睹本宫的模样,那么太子现在应该回去了,南伯侯年迈,齐太子不陪在身边,难道不怕他老人家有危险么?”
  齐戎狄双眼蓦地眯起,他望进云倾那双深邃而危险的眸子,心头却是更加的兴奋,他呵呵的笑起来,不仅不愿走,反而更加的贴近云倾,笑道:“皇后娘娘聪慧无双,名满天下,轩烨皇可真是艳福不浅,可是皇后想必也知道,皇上的心,可是在那位与娘娘同样齐名天下的颜美人身上,娘娘如此冠绝天下,若是如此迁就,岂不是令人扼腕?”
  原来是来拉拢她的,云倾长睫一颤,悠悠然的抬起手托在精致的下颚上,笑颜如花的道:“哦,那依齐太子的意思,本宫该怎么办呢?”
  齐戎狄见云倾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禁更为欣喜,以为已经说动了云倾,于是忙旁敲侧击的道:“皇后娘娘才绝天下,相信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成为万人敬仰的神明,所以就算离开这皇宫又能如何,如果皇后娘娘不嫌弃,臣下愿意以一国之富倾于娘娘”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走?”云倾挑眉,神色天真。
  “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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