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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芳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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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中的人似乎看见了我们,也挥着手向我们呼应着。少顷,船靠了岸,三名身着楚国服饰的士兵下船疾速向岸上跑来;到达楚王身前单膝跪地行礼,“王上,请降罪,属下救驾来迟。”
楚王一摆手说道:“降什么罪,此处地势奇险,水流诡异,谁亦不能预测生死。”
原来那日楚王随我坠入江中后,生死难料,为防楚国朝堂动荡,制衡各方势力,唐铮将军及楚王几名心腹大臣推举熊荣暂理朝政。熊荣不信我二人就此罹难,日日派人出船寻找,任船只顺着水流方向漂移,四个月以来一直未果。
这日滦江水又开始咆哮怒吼,波涛翻涌,电闪雷鸣,四个月前的景致犹如再现。船只竟一路顺着水流,借漩涡的吸力顺势颠簸起伏至此;终于在此孤岛找到了我们。
我们在此孤岛没有多做耽搁,即刻出发,踏上了返程的归途航行中。暴怒后的滦川江水格外的温婉平静,我们一路顺畅,未费任何周折便返回了楚国。
甫至楚国宫中,楚王即刻传唤太医为我诊脉。这段期间,我常常感到精疲力尽,头晕目眩,与怀熊艰时的感觉并不一样。我静静躺在床榻上休憩。
须臾,太医赶至武英宫中,望闻问切,悬丝诊脉,太医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苍白,恭敬地问道:“娘娘近日是否身感神疲力乏呢?是否曾服用了什么药材?”
“的确,这段日子不管我如何修养,身子都感到很乏力,提不起精神。孕期一个多月时曾吃过藜芦。”
闻言太医大惊,急切道:“藜芦乃有滑胎之效,怀有身孕之人万万不能服用。”
第五十五章 缠绵病榻()
我淡然道:“我知道,腹中胎儿我本不想要,无奈服用藜芦多日却毫无效果。”
太医面色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出言再多加询问,只得战战兢兢开出药方,说是能滋补母体云云。
此后一连数日,纷纷有不同的太医为我号脉诊断,楚王的神情愈来愈晦暗肃穆,隐隐有一丝哀楚之色,但面对我时却始终面含浅笑。朝堂政事渐渐放手,下旨封熊荣为摄政王代理朝政,在太子成年前辅佐太子政务,熊荣初时固辞不受,但楚王一味坚持不容忤逆,熊荣只得就范。我心知事有蹊跷,暗自留意起来。
一日楚王从宫外请来一位高人,据闻此人在乡野间赫赫有名,妇孺老幼皆知。为我诊完脉后,并无多言,转身与楚王一同走出内室,我蹑手蹑脚尾随其后,他二人停驻在前殿,我悄悄躲避在门扉后,凝神侧耳倾听。
“王上,恕小医无能,娘娘服用藜芦多日,当时虽未滑胎,但与胎儿已是大为损伤。如今胎儿已然保不住,但已怀胎五月,小产对母体损伤至深,娘娘生产第一胎时已损耗元气,如今的身子实在不能承受小产之劫,小产后恐怕精神耗尽,药石无效。”
这一番话乍然入耳,我似乎并无太大悲痛,我几次寻死,没想到如今倒能如愿以偿了,但愿我能如愿返回到现代时空。
我唯一伤感的便是将要离开楚王和艰儿了,与楚王这几年的风风雨雨里,恩怨情仇竟然交织成重重的丝网将我紧紧缠绕,在我即将离别之际,对他心生无限眷恋之情。艰儿年龄尚幼,不能亲眼目睹他的成长,目睹他大婚生子,目睹他治理朝政,亦颇觉遗憾,好在有他父王照顾,我虽惋惜尚且能够安心。
虽先前已有无数太医诊断定论,楚王对我身体状况早已熟知,却一直没有放弃,在民间遍寻名医。然此时此刻听闻此高人断言,仍如遭受重创,似已无力站立,伟岸的身躯瘫软在椅榻上,面色灰败至极,眼眶迅急红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颤抖着声音无力地问道:“别无他法了吗?”
“恕小医愚钝。”
“好,那就这样吧,无论在哪,有我陪着宝儿,宝儿也不会寂寞。”
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五雷轰顶,此言如一道闪电直击我的心扉,登时心脏如被撕裂般痛楚难当。我用力按压着心口,悄悄返回内室,一时悲痛难抑,眼泪簌簌而落。
与楚王自相识以来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一一掠过,在驿道初逢时他的霸道,他的强取豪夺,他的强势,他的温柔体贴,在点点滴滴中我对他的感情渐渐发生了变化,由刻骨的恨意,至无恨无爱的漠然,至爱恨交织,直至如今的感动爱恋。
但今日他生死与共的信念深深地震撼了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愿与你如影随形”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从不曾感动,甚至深恶痛绝,我将它视为对我的逼迫,对我的囹圄,对我的不择手段,充其量不过是他一时兴致随意而言,从不曾当真。
而如今他信誓旦旦的决心却触动了我的心灵,彻底震撼了我。此时我深信他平日之言亦是念从心起,有感而发,绝不是妄言妄语。若我撒手人寰,他必随我而去。
他正值壮年,将来会有更美好的人生,或许某一日邂逅一位娇羞貌美的女子,甜甜蜜蜜白头偕老。他作为楚国一国国君,肩负着国家的兴亡,艰儿年幼需要至亲哺育,熊荣尚无历练,他国虎视眈眈,觊觎窥伺,如此种种,我怎忍心让他随我而去,将一切置之不顾呢?我一定要阻止他,我暗下决心。
渐渐平复了翻涌起伏的心潮,我拭干了眼泪,躺在床榻上假寐。须臾,楚王进入内室,轻轻坐在我身畔,似是怕惊扰了我。我虽紧闭双眸,但仍感到有两道灼热的视线直射在我的脸上,身旁的身躯轻轻颤动着,我知他是心伤至极难以自控,我亦悲从心来,强抑伤感。
过了好久,感到身旁的身躯终于平静下来,我睁开水眸,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楚王的脸,一瞬不瞬。似乎以前从未如此仔细研判过这张脸,眉如远山,鼻如峰,深如幽潭的双眸,深邃中溢满了睿智,弧度美好的嘴唇,这一切搭配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好看。
此时此刻我无比痛悔自己没有珍惜这几年在一起的时光,没有好好爱他好好对他,让本该属于我们的美好光阴虚耗在对他的怨恨憎恶中,纠结辗转于这似水的流年中。
他的眸光仍停驻在我的脸庞上,眸中盛满了似水的柔情,缠绵悱恻,如醉如痴。我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胶着,瞬间便缠绕交融成一片汪洋大海将我二人淹没,我似快窒息般喘息着主动将红唇覆在他的唇上,疯狂地索取着,楚王亦狂热地回应,内室的温度急速上升,我俩很快便纠缠在一起,攀上了快乐的巅峰。。。。。。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又甜蜜,楚王并未将实情告知我,我亦佯作不知,不愿破坏我二人最后一段时光的美好氛围,我要让楚王永远记住我的快乐,而不是悲伤凄楚,愁云惨淡。楚王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我,王宫御花园中每个角落都留下我俩的足迹,宫外处处各色瑰丽风光亦尽收眼底。
太医没敢强行将我腹中胎儿打下,恐加速我身体的耗竭。楚王心存侥幸,希翼着我能足月顺利产下胎儿。但事与愿违,该来的总会来的,半个月后的一日傍晚,我与楚王二人正在嬉戏说笑着,腹中突然一阵痉挛穿刺之痛,霎时身体内流出水样液体,我疼得紧皱眉头,嘴里不停地倒吸着气。
楚王惊愕失色,失去了往日指点江山的淡定沉着,惊慌失措乱了方寸般不停地大喊着太医,自我们回宫以来太医一直随侍在侧,以备我不时之需。话音刚落,太医早已进入内室开始了有条不紊地忙碌。
我竭力忍着剧痛,牙齿死命地咬着嘴唇,渍出几滴血珠,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滚而落。见我如此形状,楚王疼惜不已,泪如泉涌,将手指伸入我的口中,嘴里喃喃道:“宝儿,咬这个,不要伤了自己。”
看到泪如泉涌的楚王,我宽慰道:“王,我没事,你别难过。”
楚王忍不住啜泣起来,泪水更加汹涌而下,搂着我不停地喃喃抚慰着,一直守在我的身边,始终不曾离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未足月的胎儿终于落了地。失血过多,气若游丝的我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醒来后的我再没有从床榻上起来,终日重病缠榻,太医的诊断精准,我身体一如之前的预料,神竭精耗,回天乏力。
我心知自己时日无多,自来到这个时空,历经了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我早已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并没有自怨自艾,心伤垂泪。唯一不能放下的便是艰儿,艰儿尚年幼,突然失去娘亲的关爱照拂,他会很可怜。艰儿的性情与相貌均与我极为相似,与楚王迥异,清秀文静纤弱,对于男儿来说便觉得稍显柔弱了,如若性情像楚王般刚硬、坚毅,我或许会安心些。
平素在宫中我日日陪在艰儿的身边,与艰儿嬉笑逗闹,不曾有丝毫的分离。艰儿很依赖他的娘亲,如若知道我的故去,他必定会痛苦万分的。思忖良久,我决定不告诉他实情,就让他心怀希望地成长,做个阳光快乐的男孩。
我已有些日子未与艰儿嬉闹了。这一日,艰儿哭闹着寻娘亲,淡漠和樱红着眼眶带着艰儿来到我的卧房内,我勉力支起身子依靠在软塌上,笑着望向向我扑来的艰儿,艰儿清秀雅致的小脸上泪水涟涟,口中大喊着:“娘亲,我好想你,我想和你玩捉迷藏。”
我微微点点头,虚弱无力地说着:“艰儿,娘亲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舒坦,等过些日子,待身子好了,再与艰儿玩,好不好?”
艰儿乖巧地点点头,“娘亲,那你快点好起来。”
“会很快的。”我应承着。
此时,淡漠和樱再亦抑制不住自己悲痛的情绪,泪水潸然而下,我暗暗向她们二人摇了摇头,提醒她们莫要让艰儿察觉出什么端倪。她二人迅疾地抬袖将眼泪拭干。
我放心下来,又哄着艰儿道:“艰儿,若有一日娘亲不在你身边了,那一定是娘亲在与你玩捉迷藏,你千万莫要伤心。你好好听淡墨和樱姑姑的话,她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的。”
“不,娘亲,我要你陪我。”
“难道艰儿不想和娘亲玩捉迷藏了吗?”
“嗯。。。。。。那好吧。”艰儿犹豫道。
艰儿在我身边又缠腻了一会,我感到身子疲乏无力,便命身边的宫侍将艰儿带出卧房,独将淡墨和樱留在了房内。
此时,卧房内仅余我们三人,她二人再亦忍不住,“哇。。。哇。。。”地哭出了声,泫然流涕,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五十六章 舐犊情深()
我虚弱地笑道:“瞧你们两个哭成这样。”
淡墨抽泣道:“公主,我们舍不得你。”
我眼眶亦潮湿红润起来,“我何尝舍得你们?既已如此,亦无可奈何,我唯有艰儿放心不下,他的性情太过柔弱了些,我恐他将来吃亏。”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太子。”
“王后,樱亦会用生命去守护太子。”
得了二人的承诺,我稍稍宽了心。心中释怀,接着对樱说道:“太子太傅严凌轩,也就是楚国国尉是可以依靠之人,将来艰儿若有事,就和他商量,他必定会尽心竭力地辅佐艰儿的,将来艰儿少不了要依仗他的扶持。”
樱含着泪点了点头,“王后,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事已至此,我亦别无他法了,我只是祈求上苍垂怜,保我艰儿一世顺遂,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日,我精神恹恹地倚在床榻上,近日来我的身子愈发虚弱,每日里昏睡的时间愈发久了。
我正眯着眼昏沉着,淡墨急匆匆地推门冲进房中,眼眸中含着泪水,脸上却含着笑说道:“公主,陈王和陈王后到了,此番专程至楚国来探望公主了。”边说眼泪边掉了下来,站在房中不停地抽噎着,抹着眼泪。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我恹恹的精神为之一振,慌道:“淡墨,快帮我梳妆一下。”
“噢!”了一声,淡墨突然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抹着眼泪替我梳妆起来。虽然这个时空的父母与我相处时日并不多,但我能从心底感受到他们对我的舐犊情深,他们是我这个时空的骨肉至亲,我不愿让他们看到我如今一副病容的模样。
“晚年丧子”是人间大悲,世间最惨痛的遭遇莫过于此,待我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时,他们的余生将陷入茫茫无助的绝望中。我不愿让他们揪心,因而我此番的境况始终瞒着他们,不让楚*函告知。
但显然楚王拂逆了我的意愿,为了能使我的身体好起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不愿放弃,想要牢牢地抓在手中。他期盼着父王母后的探望,能使我振作起来,从而身体痊愈。我心中自是知晓他的苦衷,他心中定比我还痛楚千倍,我怜惜他的苦楚,自然不能心生埋怨。况且,乍然听闻父王母后的到来,我心中还是欣喜的,果真楚王才是最知我的人,尤胜于我自己。
须臾,父王母后进了内室,我倚在床榻上,强打起精神,笑着向父王母后望去,只见父王眼眶红红的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必定多日未曾安睡了,母后眼眸红肿,脸上犹自挂着泪珠,强颜欢笑地望着我。
“桃儿。。。。。。”声音哽咽,便再亦无法开口说出话来。
父王沙哑着嗓音说道:“桃儿,你且躺着歇歇。”
我虚弱地笑笑:“父王母后,无妨。孩儿真是不孝,陈国距楚国山高水远,路途遥远,还劳烦您二老一路颠簸。”
母后抽噎着,“桃儿,你说的什么话,父王母后来晚了,早该来看望你了。”说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得是肝肠寸断。
我亦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眸酸胀,半晌,方故作轻松地说道:“父王母后,莫要难过。人生在世,每一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宿命轨迹运行着,生命的离去宛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每一个生命的离开都是去往更美好的世界。兴许那个世界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地方呢!”
母后眸中盛着满满的泪水,笑着点了点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竟透着一种悲戚的感觉。
接着母后说道:“我们这番前来,你姊姊本亦想一道来探望你,但你父王考虑到如今两国交恶,实属不妥,便没允她,桃儿不会责怪父王母后吧?”
我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姊姊在蔡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她都自顾不暇了,就让她不用挂念妹妹了。”
母后轻轻颔首,“那蔡王实属可恶,你姊姊嫁过去这么多年,从未曾得到他的善待,没想到当初你姊妹易嫁会惹出如此多的事端。你父王为了你姊姊,这几年也一直善待蔡王,但愿他念着你父王对他的恩情,能收敛些。”
父王对母后说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处?徒增烦恼。”口吻中含着嗔怪。
父王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好歹桃儿得到了她的良人,楚王对桃儿真的是很好,世间再也难找如此真情了。”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母后身旁的一个婢女向我躬身行了个礼,附和道:“王上说的是,楚王对公主的情深世间再也无出其右了。”
我看向这个婢女,疑惑道:“这位是。。。。。。”
母后问道:“桃儿认不出她了吗?”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清秀的脸庞,灵动的眼眸,能看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但印象中的确不曾见过。
“她便是你与楚王大婚那日,洞房里易容你的女子,如今做了我的贴身侍女。”
母后一番提醒,我终于回忆起那日的情景,彼时我心中惶恐惊慌得很,脑中只想着如何逃脱楚王的禁锢,匆忙间并未仔细端看她的容貌,是以如今即使面对面,我都未将她认出来。
连忙笑着说道:“那日的事,多谢了,险些害你受了连累。”
侍女摇摇头,说道:“因了公主你,楚王也不会为难我的,楚王真的是对公主用情至深呀!”
接着她讲了大婚那日事情的经过。那日洞房内发生的事楚王从未曾与我提起过,我心中一直很纳罕,她易容后的相貌与我别无二致,楚王又是如何发现端倪的呢?我被捉回宫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也不好开口询问他,因而在我这里始终有个疑问,今日可是有人为我解了惑。
听她一番讲述,我终于知晓了那日事情的原委。大婚当日楚王因心中惦记着喜房中的我,在喜筵上只少许饮了些酒,便回了喜房,他是心心念念着那杯和我的合卺酒。
急切地推开喜房门,只见“我”头盖喜帕,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他自是心中欣喜异常。径直走至“我”身旁,迫不及待地挑开了“我”头上的喜帕,端坐在床榻上的“我”,神情羞赧,当时的楚王太兴奋了,一时不察,居然并未发现有异。“我”很配合他,与他交杯饮下了合卺酒。
楚王用生命爱着的女人终于成为了他的王后,他情绪异常激动,一股火热从身体的某一处不可抑地向头顶冲击,忍不住内心的悸动,一把揽过端坐着的“我”倒在床榻上,身子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
此时楚王终于发现了异样,宝儿是早已揉进了他骨血中的女人,是深深刻入他骨髓中的爱人,又岂是随意找个女人就能替代的?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寒意彻骨,冷冽瞬间遍布全身,瞬息间楚王从至高无上快乐的巅峰跌入了暗无天日的谷底。
楚王一把推开眼前的女人,坐了起来,气得浑身不自禁地哆嗦着,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恼怒我竟想李代桃僵,瞒天过海地欺骗他,又彻底对我寒了心,他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在我心目中一隅位置全无,我处心积虑地想逃开他。不过,没关系,得不到我的心,他也要留住我的人,终有一日,我会爱上他的,他无比坚信。
须臾间楚王冷静下来,硬生生地将滔天的怒火压下,身子不再颤抖,寒着脸,冷冷地问道:“桃兮在哪里?”
听闻楚王的问话,眼前的女子面露惊异之色,显然不能相信自己暴露的如此快,但她并不多做解释,“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大王,小女子仰慕大王很久了,心甘情愿一生侍候大王。”
楚王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桃兮”,与桃兮别无二致的容貌,就是此时亦难辨真伪。
“就你也配,来人,拉下去斩了。”
门外侍卫冲进屋,拽着女子的手臂向屋外拖去。
“你杀了我,桃兮不会原谅你的。”女子昂声喊道。
“慢,将她拉下去关起来。”楚王出声阻止。
此女子很聪明,一语戳中了楚王的要害,雷霆震怒之下险些做了错事。他必须冷静下来,此刻丝毫差池都不能出,如若怒火攻心之下再伤害了桃兮,那将覆水难收。
很快侍卫通报,陈国王上和陈王后已于一个时辰前离开,定是他们带走了我,楚王带了几名侍卫马不停蹄地向城门追去。。。。。。
听完我笑了笑,未想到彼时我与父王母后马不停蹄地逃离楚国的路上,洞房内还有如此精彩的一幕,这个侍女的确聪明,“你果然聪明,真是难为你了。”
侍女道:“公主客气了,只是属下彼时并未完成使命,愧对公主和王上王后的重托。”
母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亦亏得你当日之举未遂,否则我儿又怎会得到如此情深义重的夫君呢!”
第五十七章 香消玉殒()
正说话间,楚王牵着艰儿的手走进了内室,母后的这番言语自然被他悉数听进了耳中。艰儿一进屋便小跑着扑进了我的怀中,奶声奶气的嗓音,“娘亲。”
我心中顿时柔肠百转,艰儿是我心中永远的牵挂。良久,我扶着他小小的身子,柔声说道:“艰儿,这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
艰儿脆生生地唤着,“孙儿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母后喜得牵过艰儿的小手,端详了一阵,说道:“桃儿,艰儿与你长得极像。”
我虚弱的笑笑,“不仅容貌像,性情也很像呢,我倒更愿意他多像些他父王。”
楚王走上前坐至床榻边,伸出臂膀揽着我说道:“我倒是觉得艰儿如此就甚好,我希望他更像桃儿。”
我笑笑,没有说话。这一番言语,我感到身子着实有些疲乏。楚王担忧地望着我。
父王看出了我身子的不适,站起身说道:“桃儿也累了,先歇歇吧,我和你母后会在宫中住些时日的。”
我没有挽留,点点头。
俄而,内室中只余我和楚王两个人,我嗔怪地望着他,“你为何要告知父王母后呢?徒惹他们担忧。”
楚王伸开双臂将我搂在怀中,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闷声道:“宝儿,我希望你开心,身子尽快好起来,艰儿还等着同你玩捉迷藏,还等着与你一同踢蹴鞠呢,你不能令他失望。”
我点点头,泪水唰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他的肩头,瞬间洇染了一大片湿渍。。。。。。
父王和母后在楚国王宫中住了几日,我不想让王宫中愁云惨淡的气氛影响了父王母后的心情,况且父王母后年岁已大,亦经不起什么风波。在我的执意坚持下,父王母后几日后便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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