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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不如桃菊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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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遵从本心,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冬天了呐。”我觉得特别冷,是往年都没有过的冷,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衣服里团个圆严严实实地捂好了。
元宝笑我:“幸亏本皇上英明,决定带你出来走一走。不然老呆在宫里,骨头缝儿都不紧实了,这么个天气就叫着冷。”
我皱皱鼻子不说话,明明就是冷嘛!我心里对于元宝说我身体素质差的话还是很不服气的,他只是一想起冬猎来就开心,所以才感觉不到冷。等他新鲜劲过了,就知道今年的冬天真的是格外冷了。
元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将厚厚的帘子放了下来,车里点着灯,照得亮堂,他便靠着软榻读起书来。车里的暖炉也开始袅袅地飘起烟来,我终于不那么冷了,将僵了的脖子小心地左右转转。过了一阵儿,我觉得无聊了,后悔自己没把那些话本子带出来。
我看不成话本子,就有些不想让元宝看书。于是我提议:“元宝皇上,花花和你下棋吧!”
“下棋?”元宝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挺了挺脖子,骄傲地道:“嗯。也叫手谈,对弈。”
元宝被我的博学多识征服了,他直起身子:“好吧。”
皇家出行,阵仗极大,队伍蜿蜒而行,护卫众多。带的宫人也多,所以倒是不担心没人会给元宝备副围棋。
等我和元宝下过三盘之后,元宝说:“花花,我们这样下棋岂不是很没意思?”
我听着元宝像是在嘲笑我棋艺不精,不过一刻钟时间,我们已经过了三盘……我争辩:“元宝皇上,你不晓得高手过招都是瞬息之间已过千百招,方可见大家风范吗?我们虽然速度快了点,但这恰恰说明了我们下子无需多虑,成竹在胸。”
元宝眉尖一颤,咳了两声:“花花想哪去了,本皇上当然不是在暗射花花的棋艺。只是……虽然博弈之精髓在于双方的交流,但是这样胜负不做计较也未免无趣。我们……”眼一眨:“约定输的人做件赢的人想要他做事如何?”
我有点心动……话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元宝不赢也可以每天支配我做他想要我做的事。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啊,这个可是九五之尊哎,我要是赢了他之后让皇上替我办事,比如替我擦地……额:“好!花花和元宝皇上谁都不准耍赖。”
又过了一刻钟,我不死心地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收着盘上的棋子,嘴里喊着:“再来再来!”
元宝懒懒往后面一躺:“花花还是先把欠着本皇上的三件事做了再说吧!我们到地方了。”
“哦?”我一愣。
“启禀圣上,已到空苍山行宫。”隔着帘子传来林峰侍卫长的声音。
元宝冲我挑挑眉,展示他的料事如神。我悄悄低下头撇嘴。
“那便让所有人都收拾收拾住进行宫吧!剩下的事林峰你来料理。”
“是!皇上。”
我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小手炉,先下了车,站在边上恭恭敬敬地抬手。元宝一手托在我手上,借着下车时俯身的姿势在我耳边轻轻说:“廉亲王与廉亲王妃在后面的那辆车。”
我下意识地冲后面看了一眼,正看到廉亲王站在车下扶廉亲王妃下车。我顿时心下悲戚,小宫婢到底是苦命啊……
手上一痛,我咬着嘴唇憋着眼泪抬头,看到刚刚使劲儿掐了我一下的当今圣上正斜着一边嘴角恶狠狠地笑:“没告诉过你不准看廉亲王么?居然在扶本皇上下车的时候公然违抗皇命!”然后使劲儿一托我刚刚被掐了的手掌,连脚凳子都没用,直接跳了下来。
我跟在元宝后面眼泪汪汪地走,袖子底下的手一直揉着伤处。元宝最近越发不厚道了,明明是他提醒我的我才去看的呀!
到了行宫时元宝命所有人都先吃饭,然后再收拾。这项命令显然很顺应民意,大家都很开心地按照自己的官阶等级找饭点儿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对这项命令十分不满意……
我想要那个小手炉啊!没有小手炉好冷啊……可是按照宫规我是要等其他小宫女把我的东西一起拿过来的。因为是舟车劳顿,所以到行宫的第一顿饭是命行宫里备着的厨子做好了端到各个主子的房里单吃的。
我和元宝商量:“元宝皇上花花去取车上的东西好不好?”
元宝正坐在桌前欣赏行宫厨子的手艺:“怎么?有什么东西藏过来了不准人看见的?”
我得了圣意可以坐下和圣上同桌吃饭,但是我还是站着揉来揉去,“那个……花花有些冷,想去拿手炉。”
元宝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莫不是过来受了风寒?怎么一直说冷。”一直龙手探上我卑贱的脑门儿:“不烫啊……”
我往后退了退:“兴许是没吃东西身子虚,就是有些冷……不是生病。”
元宝说:“那喊外面吃饭的小路子,让他给你拿东西去。”
我想起之前小路子在我面前撞墙的情景,立刻摇了摇头:“算了,花花还是等宫女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起拿来吧。”
“那就先吃饭吧。这行宫早就命人焚了半月的炭火,应该不冷的。一会儿就好了。”
我听元宝的话坐在元宝下手,用公筷给元宝布菜。
元宝伸手挡了我一下:“反正没人,不用这么麻烦了,就这么吃吧。”说完,率先伸筷子夹了点鱼。
我看圣上都这么不拘小节了,试探着探出筷子也夹了点鱼肉,放到嘴边上偷偷抬眼看元宝。元宝没什么表示,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鱼。我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元宝突然转头看我。我被元宝瞎的一口呛住,转过头去直咳嗽。
我想这下完了,元宝要生气了。我居然胆敢在吃饭的时候咳嗽,我居然大逆不道地在天之骄子的饭桌上咳嗽……
咦?元宝的手在我背后轻轻拍着:“慢点,怎么就能呛着呢?看来是真饿了。”
我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颤巍巍转头看着元宝,我问:“元宝皇上我还能跟你一起吃饭么?”
“当然能了,快点起来。喝口茶顺顺气。”
我受宠若惊地坐回凳子上,喝了元宝亲自递过来的茶,吃着元宝亲自给我夹得菜。心里感慨:难道是廉亲王的出现让元宝有了危机感,害怕我不会好好跟着他?
对于地位的提升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这高兴还没延续多久,吃过饭之后元宝就对我说:“这行宫的地……”
我在心里狂喊:“千万不要再让我擦地了啊……!!”
“这地不好看,花花你过来给本皇上捶捶腿吧,这么远的路,本皇上乏了。”
我……元宝你根本没有走路好吧?顶多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行宫里面你是在乏些什么啊……
但是皇命难违,我还是乖乖过去坐了个小板凳给元宝捶腿。捶了一会儿,我有点困:“元宝皇上……”
“本皇上正在读书,不要说话!”
“……”
就这样,我从吃完午饭捶到了吃晚饭,两只胳膊酸得根本抓不住筷子。元宝以我吃饭姿势太难看为由,拒绝了再与我同桌吃饭,将我赶到旁边的小桌上独自吃中午剩下的鱼……
地位提升什么的,难道说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感受到了第一人称的不足之处……想正儿八经写个环境描写就觉得如此严肃的文笔怎么可以安在花花的身上……然后,所以原谅此文少得可怜的环境描写吧,雕梁画栋勾心斗角之类的赞美词语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花花的描述中……
另:求收藏求书评啊……还有我建了个群很寂寞,你们都不来的呀??明明我都把群号贴在文案上了……所以我是被嫌弃了么。。。。
、此乃作者唠叨一章,与文章内容无关
其实写文的谁没有点心酸事儿,所以就我这样资历尚浅笔力不足的新手,就不敢说什么自己有多么委屈来贻笑大方了。
今天写这些是在网吧,其实之前大部分文都是在网吧打的,所以你们要理解,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想更,只是不能每天总往网吧跑吧……而且不是只要去了坐在电脑前就文思如泉涌的,有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能玩游戏不能聊QQ,于是会在网吧呆坐两个小时……俗称,白花钱。
嗯……对于一个有这样的梦想却没电脑的孩子,请大家给点谅解。可能是我阅历不够,也可能是我动笔还少,其实有时候文写出来我也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喜欢,不是那么能表达出来我原有的意思……我知道自己对于场景描写什么的有缺陷,总是不能将人物对话与场景很好地融入,还有就是结构乱了些,想到什么些什么,配角有些片面单调……好吧,所有新人可能出现的问题我都有,但是这这并不是我不能继续写作的理由。
有人说过我写的很……没道理。我有时候想问一句:我写的是多没有道理?但是……这句话是亲人说的。学生(今年要大一……)写作大概就是不会跟家里说的,我只告诉了一个人,然后她看了两章说没意思看不下去了。确实很打击人……居然顾及我的面子才能看两章,所以我发出来的时候会想,谁会坚持过这两章。现在有十五章发了,总共三万多字。我一开始打字很慢,在网吧坐了三个小时却只能打出一千字多一点,现在大概两千多一点……俗称手残。
我不是乖孩子,但是也不想父母多操心,上大学的话因为专业问题学费有些贵,所以就没有向家里提买电脑的要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想要挣钱买电脑的。可能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想得到钱就开始不再那么纯净,所以我开始想要不要再坚持在晋江,虽然我很喜欢它干净的绿色的版面。哪里都不挣钱,但是晋江这里的审查制度更严格一点。后来,后来就是还是老老实实改改大纲,拿着自己的零花钱,来网吧更文。
虽然自己不是很厉害的作者,虽然也没几个人看到我记得我喜欢我,但是人还是要坚持一把的,趁自己还年轻。
我想,网吧就网吧。
就算自己是在为梦想买单,还有人看不是么?既然都有人看了,自己矫情些什么,读者看文花钱就天经地义了?我花钱写文也不是一样的么。也许……也许以后这些扑在网吧的钱就回来了呢?回不来就回不来了,自己写文本来就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为自己喜欢的事买单是正常的。
小小年纪,不能总谈钱。
这篇文不入V也好,不签约也好,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人人心想事成顺风如意的,关键是自己做了不后悔的事。有一个为梦想努力而不后悔的青春。
我其实没办法保证日更……有时候会在文案上、作者有话说里写要日更。其实是为了督促自己。但如果真的做不到,请谅解我。文案上的字改了又改,我不知道怎样的文案可以更招人一点。
一开始做的封面是自己弄的,后来是从论坛抱的。其实我学过美术,只可惜被家长发现了,所以刚刚学到画几何体的时候,这件事情就终止了。所以我现在只会画一个圆锥之类的……最高级的是几个圆锥……自己画封面是不科学的说法。
乱七八糟的……这些话和我的文一样没有逻辑。但还好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然就说不出来了。不会坑会努力,是我能做到的,唯一承诺。
如果你喜欢、不喜欢,但只要认真看过我的文……谢谢。
我应该感谢每一个途径我梦想的人。是有这些人,才证明了这条路的存在。不管它芳草萋萋还是一片荒芜,都是我心里最圣洁的存在。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泉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元宝就召集了他的一干人马,进入猎场。
我还迷迷糊糊地指望元宝向以前一样抛下我去打猎,然后我可以自己在行宫里补个觉。只是元宝命我拿那个手炉来——
我暗暗鄙视元宝,还是一朝天子呢,赏给人家的东西怎么好随随便便要回去啊……敢怒不敢言的我磨磨蹭蹭拿了手炉站在元宝身边。
正捧着手炉想要说点什么委婉的话让元宝可以感觉到羞耻的时候,元宝说:“走吧。”
“嗯?”我惊愕抬头。
“手炉也拿上了,就走吧。”元宝皱眉一副怕麻烦的样子“你还有什么事?”
我睁着眼睛呆呆地摇了摇头。
元宝径直开门走出去,冷风从大开的门外汹涌袭来。我一个哆嗦,彻底醒了。
元宝的意思是……要带我一起去狩猎?
我怀着万分不可置信的心情随一队人马出行,我来来回回瞄了个全,似乎是根本就没有携带女眷出来打猎的。自知有点怪异得引人注目的我默默把头缩回马车里去,听见车外奉命为我赶车的小路子怨气颇重地哼哼。
我手里紧紧环着那个手炉,心下疑惑,元宝是怎么想起这么一出的?难不成是因为别人都没有,而单单他带了女眷打猎很有面子?我一冒出这个念头就默默地消灭了它。开玩笑,要面子会带我一个小宫女?
我想不通就不想了,周身冷得够呛。我是越来越受不起冬天了,我想。
赶明儿再磨磨元宝,看他的披风剩下的黑貂毛能不能给我做个手抄。
皇家猎场位于空苍山的一座矮峰上,行宫则位于另一山峰的半山腰上。所以虽是寅时初便出发了,但一干人马到达猎区也已是初阳已整、晨风渐消的时候了。
行宫不比皇宫,虽然也是能工巧匠所造,但到底是个行宫,看惯了宫里各式兼备的建筑便觉得行宫没什么可称道的了。但是这猎场可就不一样了,宫里没有猎场。可是……其实猎场也没有什么可称道。冬天了嘛,北风呼呼地吹,剩下些抗旱耐冻的松柏有些绿色,挂着霜雪稀稀拉拉成林。间或有些枯木穿插其间,一两只鸟孤单地扑腾来扑腾去。
我曾经怀疑在猎场里扑腾的几只鸟是不是守林的小官们特意逮了起来喂着的,就等元宝来了放出来逗得他龙颜大悦,好趁机加官进爵远离这片安静而坑人的猎场。
以前我将这个想法告诉元宝的时候,他冷冷斜我一眼,道:“难道本皇上很像为了几只傻鸟就龙颜大悦的昏蛋么?”
我立即摇头否认,心道:乖乖,这是要龙颜大怒了呀!
正想着,马车帘子被“唰”地一下掀起,元宝骑在马上弯下身子探着头与我说:“花花,你也下来捕只鸟吧!乐呵乐呵。”
我:“……”。元宝皇上,你看我很像为了只傻鸟就乐得屁颠屁颠的傻蛋么?
不过好歹来了猎场,一直呆在马车里好没意思的。皇上的建议我怎么敢不采纳?所以我努力紧了紧元宝丢给我的兔毛披风,揣好手炉,想了想又戴起了披风上的帽子,不甘心地下车了。
我站在马车旁的一片空地上,元宝骑着马正对我,他身后跟着骑马的廉亲王以及众多宗室子弟。还有侍卫将这些人围了起来,总的来说整容强大。呼呼的风吹过,风从稀松树枝间挤过时发出的声音很刺耳慎人。我本来是缩着脖子的,后来又一想这么不大方不是给元宝丢人么?于是我勇敢地挺直脖子抬起了头让他们看……
元宝坐在马上高高在上地俯视我,叹口气:“花花,你戴着帽子太傻了。”
我顿时觉得元宝太讨厌了,简直不能友好地相处了。
“小路子,你去找个箩筐来,还有其他捕鸟用的。”元宝吩咐。
未几,小路子寻了箩筐小米前来。于是在一队人马的注视下,我惴惴不安地支起箩筐撒了小米又寻了根绳子拴在支筐的棍子上。牵着绳子的另一头走远了些。做完这些我扭头看元宝,心想:元宝你还不领着你的猎队进林子么?你这样带领众人围观我真的很有压力的呀……
元宝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蹲好。”
我一脸隐忍地、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去。再抬头哀怨地看他,元宝很骄傲地没有回看我,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率领他的一队人马……走掉了。
我……我干嘛非得蹲下来啊?!在元宝看不见的背后已经有侍卫在笑了好不好……我傻傻蹲着等鸟,小路子不情不愿地站在一旁陪我。
时间久了我有些冷得打哆嗦,大概是太闷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气上的原因。于是我试图和小路子寻找话题:“小路子呀……”
“哼!”小路子把头扭到看不见我的那一边。
虽然小路子的态度十分不友好,但是念在们是……同僚?我还是继续了我的话题:“你说为什么元宝皇上非得我蹲下来等鸟呢?”
“你会把鸟吓跑。”
“……。可是蹲下我脚麻。”我又紧了紧披风,恨不得一点缝也不留。那根线被绞着露出披风外,松哒哒拖在地上。
“你要是不怕弄脏了御赐的披风,可以坐下。”小路子的太监服上有黑色的毛领子和袖口,他双手一抄直挺挺地站着。
“脚麻了……冷。”
“脚麻了血液不流通当然会冷。”
“身上也冷。”
“麻到身上了?”
“头晕……”
“你脚麻一下居然这么多事儿?哎……哎!”
我两眼一黑,晕过去了。在晕倒的一刹那,我诅咒了这个将我冻晕过去的冬天。难怪这么长时间我捕不到鸟,这么冷怎么会有鸟愿意出来嘛!
待我从冷得发抖的梦境中慢慢缓过来,感到周身的暖意时,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我努力将眼睁开了一个缝儿,转头向有亮光的地方看去。屋子里似乎多了几个暖炉,火光从镂空雕刻的暖炉壁上透出,几乎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屋子里的灯还点着,我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已经看见元宝的脸遮住了我眼前的大部分亮光。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小声又急切地问:“花花你醒了?”
我张开嘴想回句话,喉咙却干涩地发不出一个音节。我只好傻傻张了半响的嘴,又闭上点点头。
元宝又忽然离开,我听到他转过身子慌慌张张的声音,然后又转了回来,手里端着茶盏,温柔道:“来,喝口水。”
我就着元宝的手喝了水,嗓子稍稍润了些。我试着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厉害,但好歹能说话了。“元宝皇上,我怎么了……”
元宝不说话,只是转身去放手里的茶盏。
元宝走开我才看到这次出行的三个随行御医都在地上跪着。我看着为首的那个老爷爷,他是御医院资格最老的一位。我问:“张御医,我怎么了?”
张御医闻言看向元宝,元宝站在桌边并没有回头,背对着我点了点头。
张御医得到元宝首肯后,才斟酌一二慢慢开口:“姑娘是中毒了。”
“中毒?”我记得上次昏倒就是说我中毒,这次又中毒?为什么我这么招人恨,没完没了有人给我下毒。
“姑娘所中之毒乃是江湖门派都人人闻之色变的……泉。上次姑娘中毒晕倒乃是下毒之人同时下了两种毒。以上一次立即施展毒性的毒来掩饰真正所要下的泉。微臣失职,上次并未诊出。”最后一句张御医向元宝请罪。
“下毒之人存心隐瞒,江湖用毒流入宫里,本就让人难以设防。张御医不必自责。”元宝道。“只是可有解毒之法?”
“微臣久居京城,对此毒实在无能为力。倘若一开始便发现此毒,微臣尚可一试,只是如今毒发过一次……皇上恕罪。”
“此毒……毒性发作是怎样?”
“毒名为泉,意思是像泉一样的生命,在春夏活跃在秋季沉寂,在冬季被冻僵。此毒忌冷,千万受不得寒,否则将会昏迷不醒神智不清,毒发一次重于一次,终有一次会……长眠不醒,宛若冻死。”
我……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去江南
泉,是七毒宫一任宫主为其情人所制的毒。
五十年前的武林不似朝野一般逐步太平稳定,恩怨情仇,是江湖永远不平静的根源。当时正是江湖上有名的七毒圣手贺骄庭人生得意的时刻。不到而立之年便以不输正派名家五十年功力的武功与七毒门派谁人也及不上的毒术坐上七毒宫主之位。虽然用毒,江湖人却称一声“圣手”。毒医同源,碰上贺骄庭心情好,就算你中毒再深,只要还余了一口气,他都能给救活。
当然,前提也得是他心情好。
问题是贺骄庭为人猖狂,再加上七毒宫实在算不得是个讨喜的门派,因此贺骄庭在江湖上树敌不少。那年春他被仇敌买通杀手追杀,十名暗杀高手追了他整整一个月,最终十人毙命。十人个个死于腐骨噬心的剧毒,死状极其恐怖。江湖上下再次唏嘘不已。
但贺骄庭本人却是负伤逃往了江南,遇上了用毒圣手七毒宫主一生的劫数。
江南的女子,灵秀温润,风韵自成。贺宫主在逃往途中翻入一人家后院,却不料是位富商的女儿所住的庭院。贺骄庭与这名女子相爱了,并许下了厮守终身的誓言。但富商却并不知道他家的小女儿后院里藏了个一身腥风血雨的江湖人,他一心为女儿进宫的事张罗着。自古士农工商,商人做了再大的生意也到底是为士人所不齿的。所以商贾之家要么培养一两个秀才,要么培养一两个秀女。
这位富商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却不成气候。所以富商只得动了培养秀女的心思。
贺大宫主被他的七毒宫人召唤回去之时,不晓得是脑子抽掉还是怎样,问这位小姐是不是真的不会去京都。小姐当然是对贺大宫主一片痴心,坚决地承诺她一定会等到他回来。贺大宫主当时尚有江湖恩怨缠身,不敢轻易露面向富商说明情况,害怕给他的心上人惹了麻烦。这位小姐也是个脑子抽掉的货色,她说你给我下种离开江南就会发作的毒吧,这样你就可以安心走了。
最后贺大宫主还真的研制出了这样的一种毒,给他的心上人下了之后却并不安心地走了。
这种毒就是泉。 遇冷毒发。
贺大宫主走时正是秋天,江南的秋天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所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江南的秋天并不像秋天,贺大宫主的新清单倒是像极了百花开败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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