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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进击的世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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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听白茜瑶如此一说,倒也不意外,便就如实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诉白茜瑶:“奴婢也正纳闷呢!几次三番去沐汐居打探消息,却是一无所获,沐汐居守的密不透风,连句话都传不出来。所幸沐汐居的粗使宫女是奴婢的老乡,奴婢套她的话,听她话里头的意思,这是贤妃吩咐的。”芳华是白茜瑶的陪嫁丫鬟,一向是白茜瑶的锦囊团,就是她,如今看着贤妃那些人的招数,竟也是看也看不懂。
白茜瑶起身,把一张空白的绣布摊在桌上,绣布做工精美,但是上面连一针一线都没有。白茜瑶凝视着绣布,语气中带着些嘲讽说道:“这是昨日周阙派人送来的,让我务必好好欣赏。可我思来想去,东瞧瞧西瞧瞧,就是瞧不出一个名堂来。芳华,你说说看,周阙这算是什么意思。”
芳华想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说:“莫不是周芳仪借此来挑衅小主?白色的绣布,意思就是一穷二白,周芳仪怕是借此来讽刺小主,诅咒小主最终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白茜瑶赞许的说:“说的不错。你且先去御膳房那几道点心来,我有些饿了。”
白茜瑶见芳华逐渐远去的身影,低声说道:“婧华,这件事你怎么看?芳华这些话说的是符合我的心意,但为免过于牵强。”婧华生的很美,却是偏偏是个冷性子,成日便就板着一张脸,却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语气平缓地说:“芳华如此说,不过是投小主所好,为人奴婢,这一点是必须的。奴婢冷眼旁观着,尽管小主现在的确投靠了淑妃娘娘,和其都是掉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奴婢揣摩着,这一切只是缓兵之计。小主又岂会甘于屈居忍下?”
白茜瑶略微颔首,才解释道:“周阙送来的绣布看起来的确是干干净净,让人不解她的意思。但是呢,事实却并非如此。”白茜瑶顺手把桌上的一杯滚烫的热水,尽数倒在绣布上,茶水渗透到绣布中,绣布上慢慢的呈现出一些图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茶水已经十足十地浸透到修补里面,呈现出来的便就是一副“百花争艳”,花数不尽,颜色也数不尽,各种色彩都具有,各种花也都具备。绣品的右侧还修有“百花争艳,明争暗斗”,字体很磅礴大气。
白茜瑶看着这副“百花争艳”,美则美矣,只是过于杂乱,反而还不如一枝独秀,终究是少了些意境。婧华随着白茜瑶的目光,也在打量着这副绣品,开口道:“从前在白府时,曾经听说过有一种丝线,看起来是透明的,绣在布上一点痕迹也没有,但是一遇热水,丝线便就浮现出了颜色。而且不同的丝线,尽管遇热水前都是透明的,但是遇热水后所浮现出来的颜色又都是不一样的。”
白茜瑶接口道:“最妙的还不是这点,绣品遇热水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颜色又会褪去。这副‘百花争艳’说是价值连城也根本不为过。这东西过于珍贵,你便去还给贤妃,说是我承受不住如此的厚礼。”说罢,白茜瑶犹觉不够,再添了一句:“听闻贤妃素来爱茶,你便去库房里头寻些白茶,赠给贤妃。”
作者有话要说:

、愿汝不负我,不然休怪我无情

“小主,您先歇歇吧,仔细眼睛疼。”子佩轻手轻脚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瞧见了自家小主还在绣着花,不免劝道,实打实地是心疼小主。伊挽萦小心地放下手中的帕子,喝了口茶,眉头一皱,待茶水咽下去后,才有些不满道:“这茶叶怎地这么淡,一点味道都没的。内务府那帮人怎么敢如此怠慢追月阁?”
子佩暗叫不好,原来自家主子是最宽和不过的,一向是不争的,可如今……她暗自摇了摇头,如今小主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不小心怠慢了她,她便动辄打骂。就如子佩,是她的心腹,伺候伊挽萦时是最小心不过的,也是挨了伊挽萦的骂,还不止一次。想到这里,子佩知晓回话时得多加小心,便就低眉顺眼地说:“回主子的话,这茶叶不是内务府送来的。是周芳仪赠给主子的,说是今年新进贡来的白茶。味道是淡了些,但贵在功效好,能明目,还能防暑。”
伊挽萦听罢,这才露出了笑容:“最近难为子佩你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火气一上来便就得发出去,否则憋在心里怪难受不过的。”子佩听了,忙不迭地说:“主子何必和奴婢解释这些呢。奴婢不管别的,只要主子心中舒坦,奴婢哪怕是肝脑涂地也是心甘情愿的。主子如此说,反倒是折煞奴婢了。”
听到子佩如此一番话,伊挽萦心中赞妙,一番话既是表明了忠心,又是不着痕迹地让她受用,果真子佩嘴上功夫了得。光是在自己身边伺候,倒似是辜负了她。伊挽萦想了想,子佩年纪也大了,不如赏她一个平民的身份,再托自己的兄长为她寻门好亲事,也算是奖赏她这些年兢兢业业地伺候。不然子佩如果继续在宫中待下去,难保不会是下一个乔氏。
伊挽萦和颜悦色地对子佩说:“你自幼便是伺候我的,比我还年长几岁,说句实话,从前未进宫时,我是把你当姐姐看的。现在我进宫都快三年了,你如今也快要二十了吧?”虽是反问句,可语气却是极肯定的,子佩恭敬的说“是”,心里头却是思绪很乱。
子佩很是聪慧,听到自家主子如此一说,多半是要赏她门亲事。若是赏她门好亲事,不求风风光光地出嫁,只要为人正室,她子佩自是感激小主不过的,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日子自是能够过得风生水起的。可人算不如小主算,子佩怕就怕在伊挽萦要拿她做那顺水人情,拉拢别人,赏给什么侯爷之类做妾。那她的下半辈子顶多就是做个姨娘,守着半亩三分地,她又如何情愿?就算自己肚子争气,一举得男,孩子也不过就是一个庶子,来日如何争得过嫡子?
子佩欲多问伊挽萦几句,可看见小主累了,已经是懒洋洋的,便没了问了的心思。子佩小心翼翼地把茶给撤走,给伊挽萦披了条毯子,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殿内。子佩心中暗想,若是自家小主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让她为人正室,她自是出嫁了也是伊挽萦的人。否则……子佩咬了咬牙,眼睛微微眯着,否则就休怪她子佩要做那背主之人了。
子佩的确是待伊挽萦极好,一门心思地为她着想,在府邸时,伊御史宠妻灭妾,是她帮着伊挽萦步步算计,逼得那小妾撞墙自尽,事后这事情却是推给了那小妾的独生女。一举两得,自此以后,伊御史既重新宠爱正室夫人,又高看伊挽萦一等,认为这个女儿知大体,来日伊家定可以凭借她一飞冲天。
子佩想着,伊挽萦不敢轻而易举地打发她走,这些年伊挽萦做的放不上台面的事,桩桩件件她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伊挽萦就是为防着他日子佩鱼死网破,把自个儿那些年做的事都抖出来,想必也是会好好待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了,快来看啊!

、无子也罢,有姐姐足矣

“娘娘,你且消消气。您犯不着为着那贱蹄子,伤着自个儿的身子。”宝雀小心翼翼地劝着安陵容,为讨安陵容的欢心,语气中也不免带着几分对烟水的鄙夷。尽管安陵容自己知道生气是徒劳的,可心中一口气就憋着,有些愤愤:“本宫扪心自问,虽比不上待你们的亲厚,至少本宫也是照顾着烟水。本宫瞧着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宫中当差怪可怜的,便有心提拔她。
烟水也算不上伶俐的一个人,却是从一个从不起眼的杂役宫女,最终成了本宫的身边的二等宫女。这原因是什么,还不是本宫心肠好。本宫没指望她要如何的报答本宫,可是她呢?本宫还真没瞧出来,本来看着她听安分的,结果却是个要攀高枝的。她现下可得意了,成了皇上身边的清贵人。还一味地傍着她胡蕴蓉的大腿,眼里没了本宫了,见着本宫也不行礼,还冷嘲热讽的。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安陵容一味地指责这烟水,却不知道这里头还有她自己的原因。宝雀低头悄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烟水送的翡翠镯子,又听着安陵容的抱怨声,自己心里头也在盘算着什么。
“姐姐,长春宫那儿可热闹了。姐姐不去那看看吗?如今皇后称病,姐姐和淑妃奉旨协理后宫,一旦出了什么差错,皇上怪罪下来,总得连累到姐姐。”世芍自幼与我亲厚,素来只把我视作姐姐,而并非视作贤妃,所以说一些不讨我喜欢的话,总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倒颇为喜欢她这一点,奉承的话听多了,总会有些飘飘然。
“安陵容一向有分寸,她和清贵人不过是在长春宫里小打小闹罢了,无伤大雅。何况在这宫里头,要说隐忍,没有人是她安陵容的对手。世芍你好好想想,不过是她宫里头的一个宫女被皇上瞧上了,又何须如此的闹上一番?这事儿还算少吗?”我有意教导世芍,无奈平阳王府在宫外,想要教导世芍,也只能见缝插针。每当世芍进宫给皇后、太后等人请安时,我总会让她来宓秀宫。明面上是说想念妹妹,实则却是在教导世芍如何打理王府。宫里头的人精明的很,对于我的举动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说在诸位王妃中,唯有世芍进宫的最勤快。
世芍一向聪慧,之前会如此对我说,不过是替我着急,有些鲁莽,从而失了分寸罢了。听我如此一说,倒也恍然大悟:“涟妃会如此做,看似鲁莽,实则一箭双雕。一是让皇后松懈,以为涟妃现在越来越不济,从而对她放松警惕;二是为了——”世芍指了指仪元殿的方向,“好让那位知道,涟妃受了委屈。”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倒是愈发的聪慧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让玄汾纳妾吗?姐姐不是硬逼着玄汾娶侧妃、庶妃,毕竟那些人身后都有父母族人撑腰,日后万一有子,总是会母凭子贵,威胁到你的地位。不如就让他纳几个通房丫鬟,也不拘于府里头的家生子,哪怕是给玄汾聘些良家女子,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世芍听了我的话,默不作声,低垂着脑袋。我有些心疼,毕竟她是唯一的亲人了,可是还是言不由衷地说:“若你有孩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你嫁给玄汾三年多了,无所出。七出之条,你分明占了两条,无子也就罢了,可还不给夫君纳妾,世人看来这不就犯了妒吗?姐姐是知道不是你嫉妒,是玄汾不愿纳妾,可世人知道吗?那些闲着发慌的御史知道吗?”
世芍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人家都不知道,可是姐姐你知道。人人都说我嫉妒——妯娌们说我是妒妇,我不在乎,她们是羡慕我;那些夫人们说我是妒妇,我也不在乎,身份摆在那儿,她们不管再看不起我,我都是平阳王妃,高她们一等。”
世芍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委屈地说:“我唯独在意姐姐对我的看法,姐姐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以为姐姐会理解我,不会怪罪我,结果到头来姐姐也让我失望了。难道别人的看法就这么重要吗?”当然很重要,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句话,只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子只会是愈发的火上浇油。
我看了看世芍,她倔强极了,即使别人如此的说她,她也毫不在意。恍惚间,我在她身上看见了我从前的影子。也只是恍惚间,因为我非常的清楚,从前的慕容世兰已经死了,是被周玄凌,是被这冷酷无情的紫奥城所杀死的。我——不想让世芍重蹈我的覆辙,即使我知道,身在皇家,不得不心狠,不得不谋算——我只愿世芍能够一生无忧,哪怕代价是我的十年的时光,我也甘心。
“算了,算了。本宫也不多说什么了,世芍你且好自为之。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是以后后悔,姐姐帮不了你。”我还是妥协了,因着自己看不得这唯一的妹妹受委屈。世芍听了我的话,长舒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姐姐最疼世芍了,无子又怎么样,只要有姐姐,世芍就安心了。”
看着世芍欢呼雀跃的神情,听到她那有些啼笑皆非的话,我不禁莞尔一笑。宫里头的人都戴着一张面具,把自己的想法、表情都隐藏了起来,唯有世芍,尽管嫁给了平阳王,却还保留着自己的真性情,从未改变过,或许玄汾就是被世芍这一点所吸引的吧。章无子也罢,有姐姐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把文案改好后第一次更新,之前埋的伏笔也会都翻出来,一些人物的结局也会陆陆续续地出来,会在内容提要中显示出来,格式是:***的结局

、长公主回京,是福是祸(上)

“世兰,本宫没有女儿。你妹妹是个好的,本宫自是待她如女儿一般,本宫也不会亏待她的。”顺陈太妃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说,“本宫又不是什么恶婆婆,她们小夫妻的事,本宫又何必插上一脚。儿孙自有儿孙福,玄汾那孩子的事儿,本宫也不想多管,反而讨了儿子的嫌弃。现在无子又如何,他们成亲不过才三年多,寻常夫妻成亲十年有子也是常有的事。横竖他们还年轻,本宫再等几年又何妨。”
我松了口气,微笑道:“娘娘能够如此说,本宫也是放心了。世芍那丫头傻人有傻福,竟摊上娘娘这样的好婆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倒让本宫好生羡慕。”顺陈太妃听了这话,心中的那微微的不满也没了:“你也别这么奉承本宫,要本宫来说,世芍能摊上你这样的姐姐倒是她的福分了。天底下能有几个姐姐能做到你那地步,本宫见也没见到过几个。本宫想想,倒只有真宁长公主这个姐姐做的地步和你差不多了。”
真宁长公主是玄凌一母同胞的姐姐,比玄凌年长三岁,是先帝的二皇女,虽不得先帝的宠爱,却是太后的长女,颇得太后欢心。当初玄凌初登帝位,便依礼尊其生母琳妃朱氏为太后,真宁帝姬虽没得到晋封,但身份水涨船高,一举跃为众帝姬中第一人。
无奈先帝驾崩时,真宁帝姬已及笄,本来太后已开始真宁帝姬选夫婿,却因着国丧,只得作罢。待孝期一满,便由太后做主,下旨把真宁帝姬嫁于当时便驻守凉州的陈舜,玄凌不舍亲姐远嫁,却无法阻止太后的一意孤行,便只好下旨尊真宁帝姬为真宁长公主,又赐下无数的金银玉帛,真宁长公主十里红妆,风光嫁到凉州。
至此后的数年中,真宁长公主唯有在乾元十年,即我晋封华妃那年,曾回京来看望太后,也算是了了太后的心愿,太后见爱女过得也算是不错,总算是有所安慰。但真宁长公主回凉州后,却大病一场。太后虽思念女儿,但怕真宁帝姬长途跋涉,只得作罢。
顺陈太妃叹了一口气,有些钦佩地说:“人人都说真宁远嫁凉州,是太后为安驻守边疆士兵之心,无奈之举。其实这不过是以讹传讹,民间的传闻罢了。真宁是太后的长女,自幼便由太后抚养长大,感情自然深厚,哪一位母亲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纵使太后不是寻常女子,终究是不舍的。
当时固然需要一位公主下嫁到边疆,安抚士兵之心。只是自古以来封宗室女为公主,也继而远嫁也并非常事。太后自然也可如此做,无人敢说一句不。不过是真宁为了皇上能坐稳江山,才主动要求下嫁给陈舜。”
顺陈太妃回忆起往事,便就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我听得有些乏味,不免昏昏欲睡起来,但还是强撑着,不时地应和着太妃的话。最后还是太妃看着天色渐晚,自觉有些尴尬,从而解释道:“本宫现在年纪大了,不免有些唠叨。明个儿真宁就带着慧生回京,你倒是可以和真宁多聊聊,毕竟你们年纪相仿。”我含笑着答应了:“当年本宫封妃时,曾经见到过真宁长公主一面,不愧是皇上的姐姐,好生大的气势。本宫倒是记得真宁长公主的女儿承懿翁主今年都十六了吧。”
我想到了之前世芍的婚事,有感而发道:“凉州现在虽也算繁华,可终究是比不上京城。真宁长公主多年不回京城,这次回来——”顺陈太妃自是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呵呵一笑:“还不都是为了慧生这丫头吗。你这做姐姐的都为自己的妹妹费心费力的筹谋婚事,更何况真宁呢?这次她回京,和太后母女俩,定是会替慧生选一个好夫婿,也好尽享天伦之乐。”
顺陈太妃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惋惜地说:“真宁这辈子也算是顺风顺水,尽管远嫁凉州,可驸马也是个会疼人的,又有太后和皇上撑腰,无人敢小瞧她。只可惜只生了慧生一个,现在都没个儿子。”顺陈太妃能说这话,因为她是长公主的长辈,我却没有说的立场,只好默默地听着。
因为顺陈太妃的缘故,我对真宁长公主也有了粗略的印象。虽然说十几年前我曾经和长公主有过些许交情,只是对方是长公主,我也不敢仗着我和她曾经的交情,轻易怠慢了她。只是第二天见到长公主时,倒让我有些吃惊,我以为凉州偏僻,长公主保养的不算是好,结果事实却让我有些诧异。长公主虽已四十出头,倒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一些,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眉眼间和太后有些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回京,是福是祸(中)

“多年不见贤妃,本以为贤妃不比往日风光。怎想贤妃风采依旧,倒是孤大不如前了,过的日子还不如从前。”长公主随意打量着天巧殿中的摆设,有些惊讶于殿内的装饰,却面上不显,依旧不热不冷地说道,“只是孤有些诧异,你倒是低调许多,不比从前做事张扬。孤依稀记得上次回京时恰逢你初封华妃,那时宓秀宫门庭若市,人来人往。”
“那是自然的,痴长了十几岁,也不是摆设。诚如公主所说,您的日子过得还真是大不如前。”我毫不客气地回答,不因为对方是长公主而对其恭恭敬敬,“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公主此次回京的目的是为了承懿翁主的婚事。毕竟翁主已经十六了,是时候给她找门好婚事了。凉州虽好,也比不上京城繁华。本宫不解的是,公主何必把安平县主也带来京城,安平县主不是公主亲生。莫不是公主要告诉本宫,您也要为安平找门好婚事?”
长公主极为诧异地说:“安平也是孤的女儿,尽管不是孤亲生的,但孤毕竟是她的嫡母,又看着她长大。孤也不是个心狠的,做嫡母的给庶女找门好婚事,虽不是常事,娘娘也无需如此吃惊。”
“一个做母亲的,总归是偏心自己的亲生孩子,畜生都如此,更何况人呢。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承懿翁主又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外甥女,就算安平县主比承懿翁主长一岁又如何?承懿翁主的婚事尚未解决,又有谁会理睬安平县主的婚事,人一向是拜高踩低的。”
长公主听的愈发恼火,却碍于这里是宓秀宫不能发火。又见我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索性连和我假惺惺地做戏也不愿了,实话实说:“孤又何曾想把安平带来京城,不过是驸马爷执意如此罢了,说是凉州偏僻,安平找不到如意郎君。”
果然公主的日子看似过得如花似锦,实则苦涩不看,我心中感叹道。长公主看着我,语气中竟莫名带着一丝的羡慕:“孤生不出儿子,他陈舜要纳妾,孤没有反驳的道理。若是些奴才又或是商户女,根本就对孤造不成威胁,可偏偏安平她娘,也是出自名门望族,她替驸马生了一儿一女,孤怕她有朝一日威胁到孤的地位。”
真宁长公主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歉意地对我说:“之前是孤有些冲了,孤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孤方才去凤仪宫看了皇嫂,皇嫂跟孤一样大,可方才一见,皇嫂看起来分明比孤大了十岁。孤看着皇嫂憔悴的模样,有些后怕,孤怕自己某一天也成了皇嫂那样。”我劝慰道:“驸马出生陈家,陈家也是凉州的名门望族,宠妻灭妾的事他陈舜做不出来。驸马本就是因娶了公主而高人一等,说白了,公主是主子,陈舜说起来是驸马,充其量就是长公主的奴才。”
长公主听了我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皇弟宠你,放眼这紫奥城,就连皇后也比不上你说话做事爽快,孤倒是挺喜欢你这性子的。你也不必称孤为长公主了,若你不嫌弃。便称孤一声皇姐。”如果不是我了解周玄凌的多疑,我也不会如此做的。就是吃准了周玄凌不喜人骗他,索性就有什么说什么,反而讨得了他的信任。
“皇姐既然都如此说了,世兰也不好在推辞。若皇姐把世兰当自家人看的话,世兰多说几句,安平的婚事皇姐毋须担心。安平的外公是谁,皇姐忘了吗。有她的外祖家在,安平的婚事也是十拿九稳的。”
安平的母亲姓尤,名宛娴,是当今沛国公的庶女,也就是我的姨妈黄氏的庶女,尤静娴的长姐。静娴是姨妈四十岁时才得的,自是掌上明珠。当年静娴出生时,宛娴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姨妈在生静娴前,只生了两个儿子,宛娴的生母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姨妈怜惜宛娴自幼失了生母,便把宛娴带在身边,虽不是亲生女儿,待她也是颇好。只是当年因宛娴执意要给陈舜做妾,惹恼了姨妈,她们才多年没有联系。
真宁长公主经过我的提醒,才想到了这事儿:“倒是孤忘了这事,孤的能耐可比不上沛国公府,若是没给安平找门好亲事,倒反而不讨驸马的欢心,索性这事就交给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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