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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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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小爷我怎么能去女子如厕的地方,你快去快回,我帮你照看一会儿岚主子便是,有我在等闲人近不了身的,你大可放心。”花翎过来扶住了青岚,挥挥手让任凤快走。
任凤见有花翎看护,放心的朝茅房奔去。她前脚刚刚离开,肖止北那个肥胖的身子就从傍边的侧门里闪了进来,动作迅速灵敏得与她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她朝花翎露出那两颗金灿灿的大门牙,花翎则对她翻了翻眼睛,“快点帮小爷扶着点岚主子,任凤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赶快离开。”
“守卫都被我放倒了,我们从北边离开。”肖止北收了笑容,小心的抬起青岚的双腿,和花翎一起从房中离去……
任凤从空无一人的茅厕回来,便看见寝殿里空荡荡的样子,大门四敞,守卫和屋子里的人都不见踪影,急得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大声呼喊,召集别处的守卫过来帮忙,一边又奔去议事厅里向任青禀报。
“宫主,岚主子和花公子、肖神医都被人掳走了!”
听见任凤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任青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工夫不见,自己的宝贝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三个大活人不翼而飞居然没有一丝响动,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也顾不上身边的这些个各派的长老高人,任青招呼也没打就一个飞身奔寝殿而去。到了寝殿,她朝床上看了两眼,就气得把床铺整个掀翻在地,枉费她对那花翎和肖止北如此信任,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干出这种这等不耻的事来。
“该死的花翎、肖止北!”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失察还得青岚陷入险境,任青的心里就仿佛刀绞油烹一般痛苦难当,索性依照那两人平日的表现倒不至于伤害青岚,为今之计,也只好等着看她们到底想要搞出什么事情了。
旁边的任凤还在一头雾水“宫主,花公子他……”
任青只好恨铁不成钢的解释:“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以花翎的本事,绝不会束手就擒。”
任凤听了任青的话,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总算是明白过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任凤误信花翎,酿成大错,请宫主责罚。”
任青看着她那副颓丧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这次事情我也未曾料到,按他们之前所为,应该不会对岚儿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或许有什么隐情……”
任凤却只是用拳头一下一下狠命锤着地面,直到青石地面上一片血色还不肯罢手。任青扯了她几次,看见她脸上疯狂的神色,最终叹了口气,以手为刀,切在任凤的脖颈之上。
小心的把昏倒的任凤放在床铺之上,任青也是愁眉不展,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一贯颇有信心,花翎肖止北杨威等人虽然似有颇多隐秘,可相处数月,并没有感觉到她们有任何恶意,如今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究竟意欲何为?
这边任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焦头烂额暂且按下不表,且说花翎肖止北托着昏迷不醒的青岚翻墙过院来到门外,一辆马车已经早早等在旁边的一处隐蔽的巷子中了。
马车看见三人出现,立刻迎了过来,从车上跳下一人,居然是凌远城城主杨威。她二话不说就过来扶住青岚,将其放在马车之中,然后跳上车夫的位置,驾着车飞速离开了原地。
肖止北开始一根根取下他身上的银针,直到最后一根取下,又握着青岚的手腕诊了便脉搏,开口说道“嗯,一切无碍,半个时辰后便可以醒了。”
花翎在旁边啧啧称奇,“肖胖子,你这银针倒是有趣儿,同样一个地方,扎入一寸可以活血化瘀,扎两寸就能致人昏迷。”
肖止北嘿嘿一笑,“要不要我给你也扎上几针,我知道一个穴道,扎上去保证你欲仙欲死……”话还没说完,就被花翎一脚踢出车外,她圆滚滚的身子在路上滚了两圈,粘了一层灰土,看起来神似屎壳郎滚出的某种球体。
等到她费力的赶上马车,花翎已经把车门锁死,她只好爬到车夫的位置上跟杨威挤到一起。杨威厌恶的看着一身灰土的肖止北,随手从袖子中扯出手帕捂住口鼻。肖止北却不以为意的像杨威的身上靠了靠,对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杨威,你这么急匆匆的让我们把岚主子劫出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48主子

杨威听见肖止北的问话却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掏出一个五彩锦囊扔到她的身上。肖止北有些疑惑的打开锦囊,只见里面装着一张寸许长的布条;展开一看,立时惊得面如菜色,薄薄的布条都举不住;从手中掉落下去。
杨威似乎已经完全料到了她的反映;伸手将布条捞回手里;塞进衣服中贴身收藏起来。
“这……这该当如何?”肖止北收起了平时那副色迷迷的荒唐表情,一脸正容的询问杨威。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应当插手的范畴。我连夜发密信给你和花翎;正是怕此事连累到岚主子,毕竟我等只需效忠岚主,至于皇位归属;与我等本来毫无关系。”杨威虽然说着事不关己的话,脸色却也是阴沉不已。“怀安王现在仍然没有放弃寻找何驸马和岚主子,我们既然发现了岚主子的下落,恐怕她也多少得到了些蛛丝马迹,上次见面她居然问起何驸马的消息,我心下实在难安。”
“可是……”肖止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如今岚主是清月宫的正君,那清月宫主实力不凡,对岚主也异常宠爱,为何我们不将此事告知于她,有清月宫的势力为凭依我们也可以与怀安王抗衡一二。我们现在带着岚主躲藏,不过是一时之举,若是怀安王此次夺取了天下,她定然会大举追杀我等,那时岚主恐怕才是凶多吉少。”
“不行!”杨威坚定的说,“此事事关极为重大,虽然现在那青宫主对岚主子看似极为宠溺,可是毕竟岚主只是男流之辈,一旦涉及清月宫兴亡,她未必不会舍弃岚主。我既已立誓效忠岚主,绝不能冒此万一之险。何况我等在宣誓之时,便已不是朝廷中人,已不能干预皇室兴衰更替,我已经发了急令给其他人,让他们在边境待命,若此次是皇帝取胜,我们便将一切告知那青宫主,想必她到时定然会善待岚主与我等,若是此次怀安王举事成功,我们便远离此处,去大漠谋条生路吧。”
听了杨威的话,肖止北默然半晌,最终只得叹了口气,“罢了,看来也只好如此。”
两人在外面边驾着马车边讨论着相关的安排细节,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却说马车中花翎看着对面毫无一丝反映的青岚,有些疑惑的探手过去查看,心中对肖止北腹诽不已,这个肖胖子医术虽然了得,可惜总有些不十分靠谱,这不,说了半个时辰内必醒,可是岚主现在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无。
正在他探手过去的时候,原本毫无反映的青岚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手腕一翻抓住了花翎的脉门,于此同时,他身子腾起,左手绕过花翎的身体,扣住了花翎的另一只手臂。花翎有些愕然的被青岚按在身前,等他试图挣扎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青岚治得毫无一丝还手之力了。花翎郁闷的撇了撇嘴角,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在男子当中算得上十分出挑,之前与青岚的几次切磋也存了攀比竞争之意,自认为并不在他之下,如今才算是知道,自己在隐匿气息和武功方面都与青岚差了一个境界,一向心高气高的他也只好低头服输。
面对着表情冷峻的青岚,花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大声呼喊马车外的两人来帮忙,肖止北和杨威费劲弄开被花翎拧上的锁,把头伸进马车里的时候,就看见青岚的手臂紧紧缠绕在花翎的胸前,已经将花翎缠得面色紫红,气息都有些不稳。杨威急得大喊:“岚主,且听属下一言!”
青岚见到俩人,眼神更加凛冽,低声对杨威吐出一个字:“讲!”
“您乃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少主,属下们此次虽然冒犯,但并无恶意,请先将花翎放开,容属下慢慢向您禀明实情。”杨威看着花翎越发难看的脸色,有些急切,却又不敢妄动。
青岚看了看杨威的表情,脸上的神色有些游移不定,但是听见花翎因为呼吸困难而咳嗽起来,还是略略的松开了压在他胸前的手臂,但是仍然是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并未完全放松。
杨威和肖止北看见花翎性命无碍,才算是松了口气,当下属当到她们这份儿上还真是狼狈,不但要对付外忧内患,连自己拼死守护的主子也要小心隐瞒。如今的情形想瞒恐怕是瞒不下去了,杨威沉吟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岚主,您本是我们的少主,可是因为被歹人所害,主子们身死,您也不知所踪,属下们一直在暗中寻觅,花了十数年,才总算在凌远城偶遇。属下当时本有意想上前相认,但见到主子和清月宫主在一处,而清月宫势力极为庞大,属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您身边暗中保护。”
青岚听见自己父母的消息,身子微微一震,“你们知道我的家人?”
“是的,您的父母正是我们的主子。”杨威提到主子,神情变得更加恭敬。
“他们……是何人?”提到自己的亲人,儿时那满是血色的记忆瞬间冲入脑中,让他的头脑一阵疼痛,但是对自己身世的热切盼望还是让青岚努力坚持着,开口询问。
“他们是……”杨威刚要开口,一直被青岚劫持在胸前的花翎却抢先一步大喊起来,“杨威,闪开!”
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彼此的对话之上,被花翎这突然的一声打断,都是一愣。三人扭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偏僻道路上,突然多了一人,那人正偷偷的向着三人靠拢,她隐匿气息的功力极为高深,若不是花翎看到,恐怕直到她近前都不会发觉。
杨威看见来人,脸色就是一变:“万淑娴!你怎么在此?”
那来人正是老妪万淑娴,只见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拧在一处,发出阵阵狰狞的笑声,“杨威,你以为你用话把我支开我就会乖乖就范么?王爷早就对你有所防范了。”
“叛徒,受死吧!”万淑娴一声呼喝,就冲向杨威,与此同时,数名黑衣人也从周围的树林中腾出,扑向其余几人。
肖止北武功平平,勉强和两人缠斗,已经是捉襟见肘,时不时还要连滚带爬才能堪堪躲过袭击,杨威和万淑娴及另外两个黑衣人打在一处,倒是可以周旋到平手,但也没有余力协助他人。而其余几名黑衣人都扑向了花翎和青岚两人,青岚因为刚刚受到的震动,还在被头痛侵袭,行动便慢了半拍,待他反映过来,黑衣人已经到了身前。
几柄匕首同时刺向他和花翎,二人却还缠在一处,青岚推动内力,直接将花翎推出了数米,飞出了战团之外,而同时也出手抵挡起黑衣人的攻击。其实黑衣人的实力并不算很强,但是青岚出手晚了半步,又花时间保住花翎,自然失了先机,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刀剑,将黑衣人斩杀了好几个,可还是漏下了一人,那人从背后袭击,直刺青岚的后心,青岚听见风声,向旁边移了半步,但是因为身前的几人阻挡,并没有完全躲开,还是被刺出了一道伤口。
黑衣人本就是死士,刀壁上怎么可能不带毒药,青岚被刺之后,立刻面色发黑,倒在地上。黑衣人见一击得手,正要在补上一刀,旁边的杨威却挣脱了万淑娴和另外三个黑衣人的缠斗,直冲向青岚的所在,直面黑衣人的刀锋,拼了两败俱伤,将他打倒在地。
肖止北看见眼前的变故,傻了眼,忘了抵抗,被两名黑衣人直接擒下,而杨威在昏倒之前,以仅存的最后的一丝清明,对万淑娴喊道:“这人是怀安王要找的人,不要伤他!”
万淑娴也对眼前的情形弄得一头雾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杀死几人,而是命令黑衣人将他们捆好,灌下解药。
花翎在被青岚扔出圈外之后,杀了两个朝他追来的黑衣人,还没等他冲回去帮助青岚,情势却一下子急转直下,他克制住自己冲回去跟其他黑衣人拼命的念头,一闪身消失在树林之中,万淑娴本想派人去追,可是看见身边被杀得七七八八的黑衣人,只得沉下脸低声吩咐一声:“撤!”便带着几人从另外一边离开。


、49郁闷

身为一个穿越女;任青表示很郁闷,人家本地土产的女人明明就可以轻轻松松娶上个十房二十房的夫郎安享齐人之福;她不过是惦记上了那么一个,还是自己家菜园子里长出来的胡萝卜,怎么就那么千难万难的搞不定。娶进门快一年都没吃上一口不说;夫郎还整天的被劫被抢被惦记;搞得她提心吊胆;不得安生。这不,这一次明明已经保护得密不透风;却还是阴沟里翻船;被熟人打劫了去,搞得她直想要造反泄愤——叫你们都欺负我,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于是任青一郁闷;清月宫的手下就只有更郁闷,不但丢人的汜水城地皮被铲了三四遍,遍布全国的情报网也是一天三十趟的飞鸽传书,可是人没了就是没了,整整三天,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任青和清月宫郁闷,朝廷比他们还郁闷。就在清月宫上下因为正君被劫而乱成一团,无暇他顾之时,武林和皇室的斗争也是越演越烈,天天都有风评不好的官员甚至皇亲国戚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虽然皇上下了几道诏书,每一道都是深明大义,慷慨陈词,希望平息武林人士的愤慨之情,可是对于武林人士而言,那黄纸上茅厕蹲坑儿用还嫌不够吸水,谁会理你那劳什子。该怎么打还怎么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大侠做什么
当然说起郁闷,最郁闷的还要属老实巴交的任凤,只不过是放着自己喜欢的人和主子喜欢的人独自呆了那么一刻钟,怎么就突然俩人就都没了呢,怎么就喜欢的人就成了敌人了呢,任凤想不明白,只得白天黑夜的忙,忙着找人找线索,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任龙劝也不听,她只想早点把人找到,想要当着那个人问个结果,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结果来的很快,而且是自己送上门的。
早上的时候,任九轻声轻语的把因为太过疲惫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任某人唤了起来,一边帮她用温过的毛巾擦了擦满是倦容的脸,一边小声禀报。“主子,大长老求见。”
“告诉她,不见!”这几日大长老一直在劝她以家国为重,先将武林的纷争平息下来,可任青现在不想听什么家国天下的屁话,武林朝廷的生死存亡,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就算这个国灭了,只要有她和青岚,又有哪里不能容身。
“她说是得了岚主子的线索,想告诉您一声儿。”任九了解任青的心思,自然也可以轻易将她说动。
“快让她进来说话。”任青立刻眼放精光,看着不像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倒比喝了三天三夜大补汤还精神。
大长老进屋,屁股还没沾上凳子,就被任青的灼灼目光烫得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别的都不上心,唯独是这青岚的事情,倒是放在心里头记挂着,若是以后……唉……真是作孽……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里面正是一个荷包样的东西,锦缎的料子,压着明晃晃的金线,即便已经被血污得看不出原本的形貌,却也是可以轻易判断出并非是寻常人家的玩意儿,荷包上面,用小珠子串成了一个大大的岚字。“这是我托以前打理影卫事物的宫人翻出来的东西,当时给青岚起名,也是借了上面的岚字,毕竟算是他家里的东西,多少带了点有朝一日能够家人团聚的念想。后来日子长了,这事儿就被我淡忘了,现在想想,这东西不是凡品,恐怕也是个有势力有背景的人家出来的,那些掳走青岚的人平日对他的恭敬不像是作假,恐怕是跟他的身世有关。或许青岚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这次是被掳去认亲去了。”
其实哪里是淡忘了,大长老心头苦笑,这事情天天在她的脑子里绕,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当时把那孩子带回去,就知道他并不简单,本是想着等他大了些把事情告知他,放他去寻他的亲人,可是后来昙儿喜欢上他,她便存了私心,想方设法的瞒着,那几个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隐约存着秘密会被拆穿的念头,可是谁成想,那些人居然做得如此之绝,直接把人掳走。事到如今,宫主的心已经劝不回来,她也就只能如实相告了。
是人都有私心,她的私心不过是想这个从小看到大视如己出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求清月宫能有多大的作为,至少也能保她衣食无忧,娶几个好夫郎,生几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可是看到现在她因为一个影卫变得如此颓丧的样子,她真的有些后悔当年一时心软救回那个身世麻烦的青岚了。
任青看见这个荷包,心里就是一颤,这上面的字别人认不出来,她却是认得的,这是已故老皇帝的亲笔,老皇帝文武全才,尤其那笔字笔力雄浑,气势宽广,绝对是一代人杰的胸襟才能造就出来的,因为十分对她的胃口,当年她还特地请人去大内偷了些她朱笔御批的奏章来做字帖。皇上的御笔题字如果不是特意赏赐,绝没有人敢擅用,有着荷包的人必定是皇族无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抽了,防抽正文:
两人在各怀心事,一时间屋内荒芜般的寂静无声,突然,一阵凌乱急促的声响传来,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平静。紧闭的屋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入了屋子……
任青和长老听见异动,身形早已蓄势待发,待得人影冲入,俩人都一瞬间冲向门口,做出攻击的姿势,可待看清来人,两人的身形皆是一顿。
冲入屋子的人正是花翎,他向来打理得极为仔细的外表如今却一片凌乱,黄土沾满了他的全身,一向如云般飘散的乌发如今也被尘土裹得一缕缕散落在外,两眼满是血丝,看起来与他平素的骄傲妩媚不同,居然有一丝狰狞。
看见俩人望向他的惊容,他似乎一下子从落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将颓丧的表情一收,因为疲惫而略显松懈的身形也努力向上挺了挺,似乎在努力恢复曾经高傲的模样。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半口鲜血。
〃你们把青岚劫到何处了?〃虽然看见他这幅故作坚强的样子,多少有些心怀不忍,可是一想到他这个样子青岚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任青的口气就无法控制的急切起来。
“岚主子他……被劫了……”还没等花翎的回话说完,刚刚闻讯从外面赶回的任凤不知何时竟冲到花翎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花翎毫不示弱的抵抗着她的攻击,可是连日来的疲惫已经消磨了他仅有的力气,不过几招便败下阵来,任凤的拳头高高举起数次,却怎么也无法落下。最后只得颓然的松开手,愤怒的问道:“花翎,我们清月宫究竟哪里对不住你,居然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花翎的眼中闪烁这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可是最终还是高傲的扬起头来:“岚主子是我们的主上,我们自然不能放任他呆在不安全的地方。”
任凤被花翎义正言辞的高傲言语搞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战栗,无法开口,再次举起拳头要战。
“够了!”任青一句话打断两人任性的争吵,青岚的事情已经磨光了她所有的耐心,让她变得十分暴躁。“你们要是真能保护岚儿,现在他也不会被劫。现在,花公子,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索性我们开诚布公,你们到底是谁?岚儿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陷入这样的危险?”
花翎瞪着眼睛,沉默良久,似乎是在审视任青一般,最终,他还是有些勉强的开口回到:“我们……就是无影门……”


、50悔恨

“无影门?!”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惊得无以复加。尤其是任青,当初是花翎主动与她联手对付无影门;也是他帮忙杀了许多无影门的杀手才让当初武林各派在与无影门的角量中略占了上风,而如今他却说自己是无影门之人,那为了骗到自己;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见到众人吃惊的表情;花翎懊恼的扯了扯头发;恨恨的说:“我们的确也是无影门中人不假,但是与江湖上的所谓无影门却算不上是同路人了。那帮家伙根本就不配称自己为无影门中人;不过是那个怀安王的走狗罢了!”
“无影门中有两派势力?”任青敏锐的抓住了花翎话语中隐藏的某种意味;直指核心。
“没错,任大宫主果然够聪明,这其中的缘由非常复杂;按如今的情况说来,或许该说,我们这些坚守着当年主子遗志之人,当算是如今无影门中的叛徒才是了。”花翎开始娓娓道来,“无影门当初设立的本意是为了我们的主子——先皇唯一的公子,无忧。”
“无忧公子!”任凤和任九都忍不住吸了口气,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涉及到了皇室如此核心的人物,只有早就多少有所感觉的大长老和任青仍然不动声色的等待着下文。
“无忧公子是嫡出之子,又是先皇唯一的一位公子,先皇本就对他十分宠爱,后来怀安王和当时的太子任惠王暗中争斗之事渐渐被先皇所知,她虽然做了许多安排来保住太子承继大统,可是怀安王心思狠辣,她还是担心会有万一的情况发生,只好提前为心爱的儿子安排了一条后路,就是所谓的无影门。”
“你们是守护世家之人?”大长老开口。
“长老居然知道守护世家?”花翎大为诧异,这本是皇室的不传之密,在这江湖之中,居然也有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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