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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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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听了许莲的话这几日许莲悉心照料自己的一幕一幕都在眼前闪过,越发羞愧不已。他取出手帕,正要帮许莲擦泪,外面却传来一声凄厉的鹰鸣。鹰鸣的声音十分高亢凄楚,仿佛是临死前用尽心力发出的最后一声鸣叫一般,青岚一听,便知道这是任小鹰的声音,只好将手里的干净手帕塞进许莲手里换下他手中已经被泪水溻透的那方,轻声安慰了一句,便一提内力,使出轻功飞出窗外直跃上房顶。
四下寻觅了一圈,青岚很快就在客栈对面那个小小酒肆的阁楼上发现了任小鹰。它浑身是血,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暗淡的灰色。看见青岚来到它身边,它便急急咬了一下青岚的衣角,努力挥了挥翅膀,想要重新起飞,可是只是勉强飞离地面丈许变急速的下落,显然身体已经没有飞翔的余力。青岚赶忙伸手去接,却与另外一双手碰到了一起,那是一副柔软的手掌,虽然不大却显得十分温暖,它小心翼翼的护住了小鹰和青岚伸出的双手,使了写巧力将小鹰下落的冲势完全卸去,保护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鹰不受到这次下落的冲撞。青岚一抬头,果然是刚刚赶到的妻主。
任青的脸色铁青,她骨子里是个十分护短的人,虽然小鹰只是只鹰,可是冠了任姓便也是家里的一员,现在被伤成这样让她怎么能不动气。让青岚抱着小鹰,拿出随身携带来保命的清月露给小鹰狠狠灌了一口下去,然后小心的在指尖带上一点内力将药力化开,看见小鹰的眼里恢复了一些清明,才稍微放下些心来。青岚小时候便特别喜欢小动物,只是因为自己的情况所限,无法亲手饲养,因此对小鹰这个圆乎乎的讨巧家伙便特别的宝贝,每次它来送信总是恨不得将用来喂食的口袋塞到再也无法塞下一片肉丝才罢休,如今看见小鹰这幅样子,倒比任青还要心疼,眼圈都有些泛红,一个劲儿的抚摸着它的毛皮。
小鹰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又忙忙的想要起飞,被任青轻轻的按下,在它耳边低声说道,“小鹰,你是想带我们去哪里么?你告诉我是哪里,我和岚儿抱着你过去。”
那小鹰果然不再挣扎,而是将头转向一个方向拼命鸣叫。任青和青岚同时将内力运转到极致,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飙去。两人踏着树木进入一片密林深处,这林子与上次任青追踪窥视者进入的树林是同一片,只是方向略有不同。从前日任青发现窥视者以后,那人便再也没有出现,任青在小镇里将每个可能角落都翻了个遍,能打探的人都打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人曾经在镇子里出现的一丝线索,那人即便在被追踪者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也有如此的谨慎,他的背后绝对少不了一个庞大势力的支持,只是不知道那个势力究竟是无影门还是杨城主的手下,又或者……皇族?
期间小鹰的呼叫方向改了两次,两人便也变了两次方向,又行了千余米,青岚突然略略一顿,看了眼一颗树木上泼溅般的血迹,露出一脸思索的神色,然后继续向前,一具尸体出现在眼前,那尸体双眼圆睁,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肩膀直到小腹,看来是被极人用尽全力一击击杀。小鹰的鸣叫变得更加急切,两人便没有在此浪费时间,又飞奔了片刻,就看见眼前一片尸骸狼藉,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陌生的尸体,都是与刚刚那具一般的穿着打扮,死法均是一击击杀,身上皆存留着极具气势的巨大伤口。
任青看了尸体一会儿,忽然急切起来,“任凤!任凤!”她对着四周的树木大声呼喊,小鹰似乎也感受到了任青的情绪,也大声鸣叫起来。过了好久,四周还是一片寂静,除了呼呼的风声,没有一丝回应。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两人一鹰的眼睛都瞬间亮了一下。赶忙赶到声音的源头。 在一片厚厚的落叶深处,一个血人躺在地上,她的衣着与之前的那些人不同,很明显不是那些人的一伙。刚刚的声音便是她倒下时压断树枝发出的声音。看见任青,那人微微睁开的眼睛便瞬间安心的阖了起来。任青赶忙赶到她的身前,将手指探向她的鼻尖,等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鼻息,才呼了口气,再次取出清月露给她喂食。
青岚在旁边轻轻扶起浑身是血的女人,一边将内力慢慢传递到她的身体里面,一边打量眼前的人,这个女人他并没有见过,不过他却是已经知道宫主身边有另外一批她自己亲手培养的影子,这些影子并不属于清月宫的管辖,平时也并不会出现在宫中,连宫内的长老们也并不清楚他们,只是那次他们大婚后任龙和任九被派来照顾昏迷的他时他才开始知晓此事。青岚当时觉得非常奇怪,明明宫中的名字叫做青昙,可是这些她亲手培养起来的影子的姓却都是任,可是这毕竟不是自己所能过问的事情,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提起。这个女人宫中称呼她叫任凤,眉眼轮廓又与之前照顾自己的任龙非常相似,想必跟任龙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任青将清月露给任凤全部喂下,才将她的身体从青岚手中接过,他们一人抱着受伤的小鹰,一人抱着受伤的任凤,在尽量不颠簸到他们的情况下,向客栈奔回。


、疗伤

回到客栈,任青先将任凤平放在床上,青岚则找了个绒毛枕头给任小鹰放在上面。两人靠清月露和功力的护持,暂时倒是没有性命之虞,只是小鹰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偶尔淘气把院子里驯养的信鸽叼去吃了,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几声呵斥,从来没人舍得打上一下,这次受了这么大的罪,自然万分委屈,趴在那里哀鸣连连,脑袋尾巴耷拉成一团,看起来万分凄惨。
任青放下任凤便直接从窗口跳下,去隔壁街的医馆里去请大夫,青岚则叫伙计准备热水,和许莲一起打来热水准备帮任凤清洗伤口。任凤的伤并不十分严重,除了大腿和手臂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之外,胸前不过是些细碎的小伤,虽然密集,却不致命。只是背心处有一枚青黑色的掌印,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越发显得十分可怖。
两人简单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了一番,因为大夫没有看过,不能轻易包扎,只能拿干净的软布轻轻覆上。过了大约片刻的功夫,任青便和一个青衣小帽的女大夫一起赶了回来,因为心下着急,她是一路抱着不擅奔走的大夫回到客栈的,可是按照习惯跃上窗子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翻进狭小的窗子,没办法又跃下窗子从门口走进屋子。
大夫给任凤检查了伤势,耗了脉搏,摇头叹息说到:“这位小姐的外伤并不严重,我这里有些祖上传下来的伤药,外敷几日便可结疤,只是前胸受的这一掌老朽怕是无能为力,此掌乃是内力极其了得之人所为,已经使这位小姐的经脉受损,淤血堆积在胸口无法散去,必须一个内力更加精纯之人催动内息帮忙将淤血逼出,经脉理顺,方才可以让她醒转。而且此事必须尽快施为,虽然她已然服食了灵药,暂时可以保命,但若是逼血之事迟上几日,怕是仍然会有性命之虞。”听到这话,任青倒是安心起来,清月决本来就以内息绵长著称,而九重顶峰更是将内力提升到极致,放眼这武林之中,若是她任青说自己内力能排第二,怕是没人敢说自己内力上能排上第一。
任青向大夫作了个揖,“辛苦先生了,内力雄厚之人在下可以安排,倒不十分忧心,请大夫帮忙开一副逼出淤血之后调理的方子罢。”大夫唱了声诺,便提笔刷刷点点写了张方子出来,递给任青。“这方子里都是些寻常草药,只要淤血逼出,便无甚大碍,尽管慢慢将养调理就是。”
任青接过方子,大夫便起身告辞,任青连忙拦下,“此处还有一名伤患,还要辛苦先生一番。”那大夫环顾一周,有些莫名的看了任青一眼,任青指了指任凤床头的另一个枕头上趴着的任小鹰,冲大夫一笑,“虽然是只禽鸟,从小养大,也是条生灵,还忘先生帮忙。”
那大夫看见是只鸟脸色便有些不悦,甩手便要走,口中还说:“老朽学了半生岐黄之术,可不是为了医一只浑身长毛的畜生!”
青岚在旁边看见此情景,心下着急,赶忙上前递上一枚银锭,恭敬说道:“此乃一点心意,还望先生笑纳。”大夫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满面不屑之色。任青从青岚手中接过银锭,笑着重新将银锭递到大夫手中:“还望先生千万不要推辞。”那大夫先是不肯接钱,可是银子在手中之后,脸色变了一变,面色铁青的看了看小鹰,提起笔随手写了几笔,将纸片一扔,转身离开。
青岚拾起纸片,见上面写着一味丸药的名字,还有一句“每日一丸,四次分食”的医嘱。疑惑的望向任青,任青笑眯眯的摊开手掌,上面是一锭与刚刚一般无二的银锭,毫无特殊之处。她将手里的银锭一番,另外一面豁然印着一枚无比清晰的指印。青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宫主一身绝顶武艺真刀真枪与人动手比拼上是一次未曾使过,倒是每次都拿来威胁恐吓用了。
三人忙乱着将伤药给任凤上好包扎,给小鹰吃了小半药丸,又喂了些肉粥,便着手为任凤逼出淤血,青岚在旁边为任青护法,任青盘膝坐在床头,将任凤扶坐在身前,催动内力,在任凤体内运转起来。
因为内力的催动极为耗费体力,未免热力无法散发,阻碍功力运行,两人都只着了一层极为轻薄的亵衣亵裤,运功之时身前热力蒸腾,汗水从两人的体内涌出,又迅速化为雾气,身上的衣物早已沓透,青岚在旁边看顾,眼看着任青胸前的两朵红樱透过亵衣渐渐在眼前绽放,不知为何竟然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燥热无比,一股陌生的诡异热流在身下涌去,却又无法凝聚,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弄得他浑身不适。
为了摆脱这种莫名的窘境,他把头转向窗外,却控制不住的将眼光扫向床上的任青;想要偷偷看上一眼,又觉得这样窥探女子的身体很不应当,心里像有几百只小猫在抓挠,恨不得立时推开门逃出房间去。
青岚就在这样坐立难安的情况里勉强忍到任青运转功力在任凤体内运转了十个周天,那股莫名的燥热即便用功力勉强压下,也会立刻死灰复燃,变得更加汹涌,简直把他弄得快要晕眩,五感却又偏偏变得更加清晰,不管睁眼闭眼,脑中全是任青胸前那两点胭红,搞得他腹内着火,痛苦不堪,偏偏又无法辨得清缘由,熬刑训练的时候手指扎着银针不吃不喝在冷水里泡了一日,也没有这短短的一个时辰让他感觉难以为继。
任凤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眼看着胸前的青黑之色渐渐化去,已然是无碍了。任青的脸色却是变得苍白如纸,只勉强收了功,便也跟着吐出一口血来,然后身体便微微晃动了一下,显出要倒的迹象。青岚赶忙过来要扶住她,却不想慌忙之际,手掌正触到任青胸前,因为刚刚的一幕一直在他的眼前尚未散去,他的手指只轻轻的触碰到那片柔软,便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的弹起,整个人直飘出一丈有余,脊背撞向门板,发出咚的一生。
那任青本来只是后继无力,有些晕眩,倒不至于真的倒下,只是看青岚上前欲扶,便作势像他倒去,没想到青岚这一跳,不但没有享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倒是真真切切的摔在了床板上,脑袋和床头亲密接触了一番,也弄出一声巨响,和青岚的那声恰好来了个前后呼应,当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抚着头撑起身子,无奈的抱怨道“岚儿,就算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也不能下此狠手谋杀亲妻不是……”然后又哎哟哎哟哀号了一通,半真半假的把三分的疼喊成了十五分,青岚看着任青受伤,心下也是又着急又难过,只是站在旁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任青肢体接触,头低得快要触地,不但是脸,连手心的皮肤也跟着通红一片,倒像枚煮熟的虾仁一般秀色可餐。
任青看见这样的美景,怎么忍得住,也不顾自己刚吐了血气息不稳,勉强使了手擒拿手,将青岚捞到怀里,感受着因为最近的将养而略有丰盈的触感,心下满足得意之情,难以言表,只是到底运功过度,劳累的紧了,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睡下。
青岚在她身下虽然心里搅动不安,却也不忍打扰她入眠,只好由着她抱着,原本以为一定非常难熬,结果却是在任青熟悉的气息之下慢慢平复,渐渐便也酣然入梦……


、偷袭

因为这次替任凤运功疗伤,三人都花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居然就以任青拥着青岚躺在任凤身边这种诡异姿势挤在一张床上睡下了。当然任某人即便在睡觉时也有保卫自己的东西不被任何人占到便宜的强烈自觉,搂青岚搂得严丝合缝,连头发都没有飘到任凤那头。
夜半时分,窗外轻轻飘来一阵笛声,那温柔缱绻的笛声如同天边的云朵轻轻遮蔽了月光一般包裹着三个堕入梦乡的人儿,青岚的眉头随着乐曲微微舒展,脑袋在任青的胸前轻轻磨蹭了几下,找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
那曲调却突然提了几度,如同一把寒冰打造的剑,刺骨的寒意携着同样犀利的剑意迅猛的刺入青岚的脑中,那感觉就似在百花包裹的温暖春天中突然堕入极冬的感觉,让他的脑中痛得仿佛已经全然结为寒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然后曲调又轻轻一转,温柔得仿佛从未曾如刚刚那般狠厉无情,青岚轻轻吐气,慢慢平复着脑中惊悚的痛意,却发现自己的手正不由自主的伸向身侧的匕首,将其一寸一寸抽出,然后又慢慢高举到妻主的拥着自己的身体上方,正对着心脏的位置,似乎就要刺落下去。
恐慌感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可是无论他如何在头脑中挣扎似乎都无法让身体重新回归自己的掌控,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发觉自己的头还没有完全被笛声控制,他用尽全力咬上自己的舌尖,这一下极其用力,他的上下牙齿透过舌尖的血肉互相触碰到彼此,在口腔内发出咔的一声,血腥气随着疼痛在他口中蔓延开来,在剑即将刺入任青心脏的一刻,他终于恢复了部分手臂的控制力,勉强把剑锋偏了几度,剑沿着任青手臂的缝隙刺入到他自己的下腹,虽然在最后略微收束了力道,剑锋还是借着冲势直扎入两寸有余,他提气将剑从腹部拔出,用一只手按住伤口,挣扎着要起身取药给自己包扎。
这一番折腾闹出的动静不小,任青虽然极度疲惫,还是被闹了起来,一睁眼就看见青岚躺在自己身下,衣上全是血迹,又想起大婚那晚的情景,以为自己在睡梦里干了什么要命的事情,慌乱的上去摇晃身下的人儿,大声呼喊青岚的名字,刚摇了几下,却发现青岚手捂住腹部,血迹正是从那里不停渗出,赶忙停了手。
青岚勉强提气力气开口说:“笛声……受制……”刚说了一半,耳边突然出现异响,抬头一看,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任凤正操着刚刚从他体内拔出的匕首,挥向任青,赶忙大喊:“后面!”
任青也听到了背后的风声,抱着青岚就向床下冲去,可是因为内力耗损太多,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冲出,被任凤划了一刀,血珠从中迸发出去,溅了任凤满脸,任凤却全然不顾,继续举刀全力向任青身上切去,一招一式皆是以命搏命的招数,任青抱着青岚又不能对任凤下死手,躲得狼狈不堪,两人在狭小的屋子伴着笛声内仿佛跳恰恰一样一圈圈围着桌子椅子乱转,不一会儿任青的身上已经花里胡哨挂满了各式的伤口,虽然都不十分严重,可是架不住数量众多,堆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起来也是十分可怖。
就这么勉励坚持了百十招上下,任凤到底还在重伤之中,终于力竭,任青看她的冲势减缓,瞅了个空子踢下她手中的刀,又在她的百汇穴上拍了一下,任凤受了这一击,眼睛一闭,像个木偶一样直直倒下。
任青看任凤已经倒地,便也将青岚放倒在地上,青岚刚刚任凤袭击时本想与任青一同御敌,可一提气便觉得腹内绞痛万分,只好任由任青抱着打完了这一丈。现在他也不敢随意催动内力,只能将腰带解下,重新束在刚刚被刺入的伤处。
任青将青岚放倒,听见仍隐隐飘荡在空中的笛声,站立在原地,双手握拳,呼了两口气,酝酿了一番,然后一道劲流便随着她的低喝迸发出来,在空气中打出道道波纹,瞬间扩散千里,随着这道内力的击出,笛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那座废弃的寺庙内,一个手持竹笛吹奏之人的竹笛突然爆裂,那翠绿欲滴的竹笛在其手中化作片片碎片,如同一汪碧泉般从他的指缝漏出,散落在地上。持笛之人立时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倒地不起。旁边另外一人赶忙将其扶起,心痛的询问:“少主,您怎么样?”
那人一把将扶他之人推开,将口中的残余血液吐出,嘴上立时挂上了邪佞的笑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了用最后的力气将我震伤,真不知道该说你青大宫主功力太高还是做人太傻。”
然后又冲那扶他之人吩咐道:“我们去客栈吧,现在凭你我之力击杀她已然不费吹灰之力,该是出手的时候了。”另一人答了声是便跟着那人走出破庙,向客栈方向掠去。
此时的客栈之中,使出全力的任青站在房屋正中一动不动,屋内的桌椅床榻连同门窗都受到这一击的波及,已然全部化为粉碎。客栈内的所有人都被惊动,呼喊着向外奔逃,有很多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还有人将上衣套在腿上披着裤子跑出门去。任小鹰本来趴在墙角一处特意为他安放的软枕上,现在它身下的椅子已然碎裂,它在梦中跟着枕头一起下落了一尺,颠了一下,便在梦里用翅膀搂了搂屁股,呜呜抱怨了一番,就翻了身继续入梦去了。
刚刚被任青击倒的任凤居然在这样烦乱的声音中慢慢睁开眼睛,任青和青岚盯着她的脸,都没有任何行动,任凤看见屋内的情景露出万分惊异的表情,然后又似恍然大悟一般,猛的挣起来冲着任青单膝跪地“属下罪该万死!”
任青看见任凤已经醒转,心才放了下来,向她望了一眼,让她起身。任凤却没有动作,继续说道:“属下在路上被无影帮劫持,被施了蛊毒。后来趁乱逃出,如今看来竟然是计……”
任青听到无影帮和蛊毒向青岚望了一眼,突然眼中露出急切之色,“不好,许莲是无影帮的探子,我们快走!”
她一把抱起青岚,然后又转过头对任凤说道,“带上小鹰,去最近的华衣城找我们的人来。”便一跃向着远处的树林遁去。任凤听到任青的吩咐,毫不犹豫的卷起任小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才消失,刚刚在庙中的两人便已飘身来到刚刚的房间内,其中一人正是许莲,他与之前温婉的闺阁男子形象迥然相异,一举一动皆透出邪佞阴狠之色,还挂着血渍的嘴角轻轻勾起,眼中寒芒阵阵。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他毫不介意的轻笑一声,“看来那青大宫主是猜到我的身份了,逃的虽然快,此次也是必死无疑”说完从衣袋中掏出一只金色小虫,跟着小虫飞行的方向追去。另外一人便是那日任青大婚之时向任青献宝图的矮子老妇,她二话不说,也跟着一同追击任青和青岚二人。


、逃脱

任青抱着青岚飘到树林之中的一条小溪边,就动手去扒他的衣服,青岚猝不及防,被扯断了衣带,外衣一下子散开,在风中轻轻摆动。任青又想伸手扯下他的外衣,青岚觉得奇怪,看妻主的样子倒不像是中了□,怎么举止如此孟浪。下意识的提内力防备,腹内的伤口处却又是一阵剧痛,他站立不稳,向任青倒去。
任青一手扶住他,一面继续努力向他的衣服进攻,一面对他轻声说了三个字,“鬼影香。”
许莲之前一直服侍青岚,定然会在他的身上做手脚,饮食任青都一向小心看顾,又有避毒玉,在这个方面他绝对没有任何机会,依照青岚之前的种种表现,唯一的可能便是在衣服上下了无色无味的鬼影香。
这香控制心神的力道比不上蛊毒,但是可以被金丝虫追踪到。按目前的情势,他们的处境如何许莲定然清楚,绝对不会放过在此时对他们进行最后的追击,所以一定会通过这香找到她和青岚。而他们现在武功都受到了限制,若是被他追踪到,绝免不了一死,无论如何衣服都必须马上清理才行。
其实这也是她没有让青岚与任凤一起离开的原因,任凤不是许莲的目标,很大机会能够逃生,可是青岚不同,他应该也是许莲的目标之一,或者说许莲大概也能确定,如果抓到青岚,任青定然会不惜以性命相救,所以他才一直在青岚身上下手。青岚是任青的死穴,如果他不在身边,她任青必然会束手束脚,让青岚跟她一同涉险。
青岚一听到“鬼影香”三个字,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严峻,立刻就挣脱了任青向小溪走去。其实本来任青的意思是只除下衣服清洗一番便可,青岚腹部有伤口,不应当轻易涉水,可是青岚却毫不犹豫的跳入溪水中,瞬间将全身冲刷了一遍,任青伸手想拦,可是却力有不殆,青岚只有平常人的力气也被他轻易的挣脱了。只好在岸上眼看着他把自己浑身都弄得**的才上了岸。
知道青岚腹部有伤,内力难以凝聚,任青将内力运转到手上帮他把衣服和头发蒸干,又扯下一片自己的衣服帮青岚重新包扎了腹部的伤口。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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