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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脱穿越,买个将军当家奴 作者:凌青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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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赫鹰的一刹那,花无缺心底涌上各种滋味。
“花老板,我来把赫……赫鹰还给你。”那史拓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说话也很别扭,“我们商队生病的驮夫都痊愈了,所以……”
“货物……售出,概不退货!”花无缺的俏脸突然一冷,抬手敲了敲挂在柜台上的两个木牌。
那史拓的脸色一阵难堪,苦笑的回头看向赫连鹰。
赫连鹰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的薄唇微挑,黑亮的双眸定在花无缺紧绷的小脸上,“老板别慌,那老板不是来收回那一千两银票的。”
打蛇打七寸!赫连鹰太了解花无缺了!
打赏加更,谢谢风样的若有若无亲打赏。
我们的男猪终于出场了,小钱钱啊,乃可肿么办。
老板雇人吗
因为要在前面店铺干活,所以花无缺穿了件小袖口的外衫,但她还是把双手藏在紧拢的衣袖中十指紧扣!
再见到赫鹰,花无缺那刚刚补上、还未彻底干硬的心中漏洞哗啦一下被他那声“老板”和可恶的笑容给戳开了!
犹记得半个月前,她拿着那双布靴走进布料铺子,却不见他的踪影……站在街上哭了许久,手里握着一千两的银票,可却像丢了一千两黄金似的犯堵、难受!
“是啊是啊!”那史拓在赫连鹰的眼色驱使下连忙赔着笑脸又上前一步,“那一千两是我心甘情愿买下赫……赫鹰时所付的转让钱,那时也是急于用人,不然商队……”
“那老板,你不必解释。”花无缺皱眉再次打断那史拓的话,上次她不想听他说买赫鹰的原因,这次也不准备细听,“一个不听主子的话、自作主张的奴隶,我不想再买回来,并非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免得他给我添麻烦!按照金台国律,奴隶犯事主人连坐,上次他是自己把自己卖了个高价,虽说是留下银票和转让契书,但奴隶转让是需要到官府走程序的!下次他若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再作什么,到时候我怕自己担不住!”
花无缺气咻咻的转过头,不再看赫连鹰和那史拓。
那史拓转头看赫连鹰,无奈的耸耸肩,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怎么办?
这个小女人在气他不告而别吗?
赫连鹰的黑眸闪了闪,没有气恼,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上次他惊觉自己的心乱了,想要迅速避离花无缺,而这次回来同样是因为心乱了……
“花老板。”赫连鹰身形一闪,又站在了花无缺的面前,吓了她一跳!“其实,我被那老板买去后,因为在商队行进时救了他一命,那老板心存感激已经去除了我的奴籍,现在我是自由之身。”
啊?那史拓听了赫连将军的话一头雾水,来之前也没安排讲这个桥段啊!
赫连鹰抬起头,黑眸中射出锐利的视线投向那史拓。
“你给老子把话圆了!会圆就圆得好些,不会圆也给我圆明白了!”赫连鹰的视线里透露着这样凶悍的信息!
花无缺抿抿嘴唇,头儿偏向一旁,不看赫连鹰的脸,但他身形高大,站在旁边就已经用自己的气息把她笼罩住了!花无缺的心儿咚咚失律的乱跳起来。
“是……是啊。”那史拓的脸上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咧着嘴苦笑地道,“正是如此啊……赫连……赫鹰救了我一命!都说救命之恩大于天,如同再造父母,这么大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就脱去他的奴籍,恢复其自由之身!现在赫鹰是自由来去的人,不是奴隶了!”
我的那个天!那史拓趁花无缺没转身,用衣袖连连擦着额头上的汗。
花无缺握紧拳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也不看赫连鹰。
他不是奴隶了关她什么事!当初他是因战事而被掳来金台国,不得已归入贱/奴籍,现在恢复了平民身份不是很好吗?
一条青筋绷起的手臂伸到了花无缺眼前,乌山府印赫然入目。
“花老板,你家的米油铺子可要雇人?”赫连鹰露出白牙灿然一笑。
好吧,大家都好喜欢钱把总,鸟儿让他多出来蹦一蹦。
我想回来
花无缺气恼地抬起头瞪向赫连鹰,“不……”
“我不过离开半个月,铺子里积了不少灰尘和粉屑呢。”赫连鹰不理会花无缺的反对,径自环顾着花家米油铺子,摇头叹道,“上次我跟公子说了,米面要分开放,米也要分成大米、粟米、黄米、粘米……”
“好了!好了!”花无缺马上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虽然刚开铺子,具体店内情况她还没仔细看,但光听赫连鹰说,她都不想看了!
赫连鹰的白牙又晃了晃,“看来公子一如既往的对看店不在行,不知道铺子里的生意是不是清淡了许多。”
一语戳中致命点!花无缺的小肩膀一垮。
纵有银子千两,却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若想靠着银子扩大店铺和生意,也得有个好帮手,花富山收收帐还是可以的,但店面迎来送往……
咬咬牙,花无缺终于抬起头看向赫连鹰棱角分明的俊脸,“雇人自然是要雇的,但是……”
“工钱随你给,但我只要求供吃住即可。”赫连鹰提出微小的要求。
工钱随……随她给?花无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那史拓不忍再听下去,转过身微扬起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中一片酸楚!
好歹赫连鹰可是拿着年俸千石的将军啊,为了能在花家谋得一职,竟然让人家工钱随便给!怎能不让追随了他五六年的那史拓伤心。
瞥了一眼那史拓,再看看赫连鹰,花无缺不禁有些疑惑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回来?”
依赖是个不好的习惯,花无缺明知道如此,却仍是无法拒绝赫连鹰会再次回来的的“惑”。
“因为……”赫连鹰的眸光在花无缺微白、清瘦了几分的脸上巡视了几眼,声音有些微微沙哑地道,“因为我想回来。”
腾!花无缺被赫连鹰双眼中的两簇火苗烧得脸红起来!
他干嘛用这种怪异的目光看她?好像要……要……
“花老板,花老板!老身又来给你们花家保媒啦!”一抹粉紫的身影拧进了花家米油钱,手里的同色帕子挥来挥去,肥硕的身材每走一步都漾起肉纹!“哟,这里有两位公子!”
提到“两位公子”时,梁媒婆的声音拔了尖儿!
现在正是男人抢手的时候,看到男人跟看到金子没两样!
梁媒婆脚下咚咚的快步走过来,打量着那史拓和赫连鹰。
“咦?这不是花家米油铺原来那个家奴吗?”梁媒婆认出了赫鹰。
赫连鹰剑眉一拢,礼貌性地点点头未开口。
梁媒婆对家奴不感兴趣,因为没有姑娘家愿意嫁给奴籍的男人,那不等于把自己自降为奴籍了!
再绕到那史拓身旁,梁媒婆一脸的惊喜,“哎哟,这位爷,您不是本地人吧?附近三乡五镇未嫁娶男女我可都是了如指掌,却没见过这位爷呢!”
那史拓一阵慌乱,跳开两大步闪开压过来的梁媒婆,“我……我先告辞了!花老板,人我已经还给你了,别的事……你们看着办吧!”话音一落,那史拓就飞身出了米油铺,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赫鹰为啥回来?难道真是为了应大家的心情回来扑倒女主滴咩?
鸟儿邪恶了一下。
钱把总提亲+入上架公告
她又偷看他了!赫连鹰能感觉得到花无缺小心翼翼的偷窥视线,正在重新将米面起垛的他忍不住嘴角上挑。
花无缺坐在柜台里,面前摊开帐册,可双眼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瞥向重新被雇佣后就开始干活的赫连鹰。
为了家里生意着想,不是质气耍脾气的时候,花无缺打发了梁媒婆之后,便决定重新雇佣赫连鹰!
但赫连鹰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是自由人、不再是奴籍,与大街上的贩夫走卒、过平常日子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花家再次让赫连鹰在铺子里帮忙,他不是花家家奴,而是“伙计”!是要给工钱的!
花无缺叫出父亲商量,耿有财也很震惊赫连鹰的归来,但随即又满心欢喜,自然是希望女儿留下赫连鹰。
权衡再三,花无缺决定每月给赫连鹰二十五文的工钱,吃他吃住,但还是像过去一样,他要做家里和店里所有的体力活儿!
赫连鹰欣然同意,即使不给他工钱,他也不在乎!最初他和那史拓的计划是再次卖到花家做家奴,谁知道花无缺根本不上钩,不得已又临时想了一个新的借口。
赫连鹰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她特意为了奖励他捉采花贼有功而订做的其中一套,当时是订了两套衣服,一样的布料,一样的款式,只为了方便换洗。
看到这套衣衫就想到那双至今还偷藏在床底下的布靴。
之所以买靴而非布鞋,是因为花无缺觉得赫连鹰的身形与气质配上一双普通的布鞋很不搭……
甩甩头,花无缺的脸又绷了起来!
她干嘛要管赫鹰穿什么鞋才搭他的气质!现在他们只是雇主与伙计的关系!
想到他曾“抛弃”花家、“抛弃”她就气!
如果不是店里真的缺人手,她才不会再接受他!花无缺如是想着。
两个人在铺子里半句交流也没有的各自做着事,钱墨璇来到花家米油铺门前看到正在忙碌的高大身影时先是一愣,再看清忙碌的人是赫连鹰时更是吃惊!
赫连鹰自然也看到了惊讶万分、呆站在外面的钱墨璇,脸上的微笑敛去。
钱墨璇怎么不请自来了?今天没赶着马车,应该不是来买米面吧?
“赫鹰?”钱墨璇讶然出声。
“钱把总。”赫连鹰客气的点头问候,然后转身对柜台里还在纠结的花无缺喊道,“老板,钱把总来了!”
花无缺正咬着嘴唇考虑以后与赫连鹰如何相处的事,一听到钱墨璇来了,连忙站起身,“钱把总?”
钱墨璇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迈进铺子,又瞥了一眼继续做事的赫连鹰,然后走向花无缺。
花无缺心中一阵紧张,快速的考虑着如何解释赫鹰出现在铺子里的事。
“钱把总,您怎么……”花无缺舔舔嘴唇,越过钱墨璇的肩头看着赫连鹰宽阔的背影,“怎么有空过来?”没被那群媒婆缠住吗?
钱墨璇温润的一笑,“我是来听花老板答复的啊。”
“答复?”花无缺满头雾水,“什么……答复?”
那抹煦阳般笑容加深了,“自然是亲事……”
当!赫连鹰手中的杆称称砣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感谢大家的支持。
因为春天时鸟儿生病,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不再开新文,但耐不住寂寞又开了此文。
在大家的包容下,懒散的双更或偶尔加更到了现在,编编联系鸟儿提及上架一事,鸟儿考虑很久,真是怕身体再因赶稿累垮而使文断掉,到时候大家都会很失望。
与家人沟通后,家人还是理解鸟儿想创作的欲望,但约定不晚睡、不长时间面对电脑,可以先落笔纸上,然后再敲入电脑这个老办法的赶稿。
鸟儿会努力的,感谢亲们的支持,鸟儿才没有因病提前“退休”
你还是家奴
亲……亲事?花无缺心里一阵发虚,冷汗从额角冒出来。
“钱……钱把总……”什么时候这个钱墨璇变得这么开放大胆起来!
再说了,他们什么时候提到过亲事啊!上次在河边仅仅是他有个“建议”会帮忙而已……
偷眼瞥向赫连鹰所在的方向,正对上那双幽黑的眸子!
这么凶的看她作什么?想吃人啊!花无缺被赫连鹰略显凶狠的视线瞪得一缩身子。
“花老板?”钱墨璇淡淡的转身,看了一眼满脸阴霾的赫连鹰,又转回来笑道,“我说的是富山兄的亲事。”
“啊?原来是说我大哥啊。”花无缺尴尬地笑了笑,一颗心稍稍平静下来,“多谢钱把总挂心,的确如您所说,这阵子也实在是无心多想大哥的亲事。加之此时似乎也不适合迎娶新妇入门,很多是临时着急胡乱说媒,怕耽误了双方的终身、促成怨偶。”
钱墨璇点头赞同花无缺所说的话。
引领钱墨璇坐下,花无缺深吸了一口气对赫连鹰道:“赫鹰,给钱把总倒杯茶!”
赫连鹰握着称杆的手紧了紧,僵硬的颊肉显示出他正咬紧牙根!
但赫连鹰还是泡了杯热茶送到钱墨璇手边。
钱墨璇的视线一直未离赫连鹰,当茶杯被放在桌上后,他出声道:“花老板,在下记得您不是把赫鹰转给一位北燕商人了吗?”
“是……是啊。”花无缺紧张地笑了笑,“今天一大早,买走赫鹰的那老板就又把他送回来了。”
钱墨璇的一内里眉尾微挑,“送回来?退人吗?是不是他在商队里……”
“钱把总,何必隔山跨海地问老板,有什么话您问小的吧。”赫连鹰握紧双拳对钱墨璇沉声道。
“赫鹰,不得无理!”花无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赫鹰面前伸手推他的胸膛,“快去作事,店里的米面和油都没摆好呢,若是耽误卖钱就扣你的工钱!”
那双温热的小手贴烫在他的胸前,虽然隔着外衫、里衣,热度却仍是传达到了他硬实的肌理上!
这个小女人从来无男女之嫌的讳忌,就算是边境小镇不注重繁文缛节,但未婚的女子还是多矜持,哪有动不动就用手“摸”男人的!
以前他觉得花无缺这是“勾搭”他,但经过与她相处的那一个多月之后,赫连鹰深知花无缺这个举动只不过是很随便、无心的举动,就像男人间的拍肩膀一样!
但花无缺双手轻推赫连鹰胸口的动作却令钱墨璇挑起眉尾翘得更高了!
赫连鹰抬起手抓住按在胸前的那两只小手,轻微用力的握了握,“我不想给老板你添麻烦。”
他知道奴隶没有自由可言,上次自己突然离开,虽然留下了转让契书和银票,但花家仍然会受到责难!钱墨璇是花家米油铺的老顾客没错,但这个钱把总对花无缺的态度暧昧不清,万一为难花家怎么办?
花无缺的脸颊火烧似的发热发烫,轻挣了两下手却没挣开,不禁立起眼睛来,“你……你能说明白什么?”万一说走嘴了,和自己的那套说词对不上怎么办?
“花老板,赫鹰说得没错,不如由他来答更好些。”钱墨璇也站起身走到两人旁边,轻轻一挥手格开了赫连鹰抓握着花无缺的手,“赫鹰你是在商队里犯什么错,才会被人家弃用的吗?再回花家来,你的奴籍需要在县衙……”
“回钱把总。”赫连鹰淡笑地打断钱墨璇“公事公办”的话,“小人因救了新主人一命,受其恩惠现在已脱了奴籍,恢复了普通的蒙萨百姓的身份。之所以回到花家米油铺来做事,是因为……”他卷起衣袖,手臂上那狰狞的府印展露在花无缺和钱墨璇的眼前。
花无缺瑟缩了一下,无论何时何地,看到这个府印烙出的伤疤,她都会胃里犯扭,鼻端仿佛再次闻到人肉皮被烫焦时的臭味!
奴隶与猪狗一样没有地位,所以烙印是理所应当,可作为曾经生活在平等社会中的一抹芳魂,花无缺实在是不能苟同这种不人道的作法。
“身上有了这道疤,小人在蒙萨也是备受歧视。想到在乌山镇花家还算被当人看待,老板一家人又很和善,所以心念一动便来投奔了。”赫连鹰放下衣卷,从容不迫地道。
这番话听得花无缺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家奴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感恩!脱去奴籍后,他的确是来投奔他们。
“真的如此?”钱墨璇的声调里有着质疑。
“当然。”赫连鹰颔首肯定地道,“小人的奴籍契书已经让那老板撕毁,此文书一消失,自然我也就是自由身了。”
奴籍契书?花无缺脑中灵光一闪,眼神有些怪异地望向赫连鹰。
“原来如此。”钱墨璇不再多言,重新坐回桌前喝起茶来。
**
花无缺连忙打发赫连鹰继续干活,她也坐下来与钱墨璇闲聊起花富山的婚事。
原来钱墨璇这几日也是被缠住了,好在钱母是个明白人,与花无缺的想法基本一致,此时绝对不是趁乱娶个媳妇的好时候,所以上门提亲的媒婆全都被打发了。
但钱母这条路行不通,那些媒婆就神出鬼没的缠钱墨璇,他真是烦不胜烦!
“原来富山兄是躲在家中不出来,可我却没这等好命了。”钱墨璇一改方才与赫连鹰对话时严肃犀利,这时倒有些无奈的样子。
花无缺被钱墨璇不常见的苦恼样子逗得抿唇一笑,“我爹说等选秀女的圣旨下来后就好了,到时候就不允许嫁娶了。”
钱墨璇点点头,但眉头随即一拢,“那花老板你怎么办呢?可想到什么办法不被选中?”
花无缺整理了一下衣袖、嘟起嘴,浑然不觉自己此时显得多么娇俏可爱,“办法倒是很多,不一定非得成亲嫁人,反正入了参选名册也不代表就一定会被选中进宫,也许我在筛选第一关就会被踢掉也说不定!”
皇宫里应该不会要个有残疾或是脑子有问题的宫女吧?她可是计划好在被面试筛选时作些手脚!
钱墨璇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欲言又止几次后轻叹一声。
他终是没有勇气说出对花无缺的好感,这样一个坚强、智慧的女子当然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乱了阵脚,自己这三年来不正是被花无缺这些与众不同的特质所吸引吗?
当年家逢变故迁至乌山镇,成年后他奉父母之命与指腹为婚的妻子成了亲。那是一位温柔如水、知书达礼的官家千金,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和乐生活。
怎奈苍天无情,成亲仅半年左右,妻子便卧病在床,病魔纠缠了一年多之后,妻子含泪撒手人寰。
如果说钱墨璇对亡妻的敬重之爱多于男女之情也不为过,少年夫妻自有很多妙处与相惜,只是两人相处时间不多也不久,妻子亡故四五年间他一直心如止水,可上门保媒的人却络绎不绝。
直到三年前征兵役时见到了花无缺,钱墨璇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从那个脸上还有着病容的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坚强与睿智使他刻意冰封的心有了丝许融化。
只不过,从小受到的教育使他鲜少情感外露,习惯于谨慎、低调、含蓄的接人待物,所以纵然对花无缺有了心动,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送胭脂、河边暗示已经是极限了,若让他直白的说出自己其实很想与花无缺共结秦晋之好,恐怕他得羞死!若是请人说媒,又怕自己鳏夫的身份不能令花家人接受,到时候恐怕与花无缺相处起来就尴尬了。
“不管怎么说,在下对花老板您的承诺在圣旨下来前依然有效。其实……即使圣旨下来,若你被选上了,只要不愿入宫,我仍可想办法将你留下。”钱墨璇声音微沉,轻声地道。
花无缺心神一震,抬起眼帘望着钱墨璇情意流转的黑眸。
能够底气十足的说出与皇帝抢女人的话,钱墨璇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只是个小小乌山镇把总吗?
薄唇微勾,钱墨璇站起来告辞。
赫连鹰虽站在铺子另一端,但钱墨璇说的话却悉数入耳!
在心底冷哼一声,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花无缺送钱墨璇离开。
看来这个钱墨璇是深藏不露之辈啊!若是真有攻城的一天,会不会成为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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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鹰的归来令花家人十分开心,特别是花富山!这下他不用再扛米面了,赫连鹰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
耿有财高兴是因为家里有了赫连鹰就安全许多!采花贼那一次若不是赫连鹰出手……
“来来!为了庆祝赫鹰脱了奴籍、又成为我们铺子里的伙计、大家重聚,我们来干一杯!”兴奋的耿有财眼中含着闪闪泪光的举高酒杯,声音微微颤抖、哽咽地提议。
花无缺嚼着花生白了一眼,没有去碰酒杯。
老爹这种容易感动落泪的毛病怕是永远改不掉了!
“是啊,应当庆祝!正所谓故人归来吾等喜不自胜,举杯浅酌明月笑渡秋风!”花富山两杯黄汤下肚,突然诗兴大发。
花无缺被花富山这不合韵律的诗词逗得扑哧笑出声,柔和了一直绷着的眉眼。
赫连鹰看到花无缺如花般的轻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赵铃儿在道观“出家”,没了花痴在这里捏嗓子娇声娇气,花无缺觉得今晚还算清静,只是兄长吵闹了一点点而已。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屋睡觉,赫连鹰依旧被按排在仓库睡,他并没有异议。
推开堆着米面的仓库,熟悉感扑面而来!
回到军营半个多月,睡在铺着锦被的床上,他竟然连着数日失眠了!
十五岁即随父兄出征,十九岁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挥刀斩敌无数、战袍染血殷红……出战时豪气冲天、归来时荣耀加身,他一直是高高在上、志得意满的生活着。
他深入敌国探察军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化装成形形色色的人穿梭于人群之中,甚至还扮过乞丐!但扮成奴隶还真是头一回!本以为在花家呆上三五日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但一耽搁就是一个多月!
若是细想其中原委,赫连鹰只能说觉得花家人很有趣,觉得花无缺……
“怎么,不是奴隶了,就不想住得这么简陋了吗?”花无缺站在一直站在仓库门口的赫连鹰身后,冷冷地开口,“我家已经没有空房,你可以自己花钱出去租个房子。”
一个月二十五文的工钱可谓极低了,但花家包了吃住,这二十五文算是赫连鹰自己攒下,仔细算来他也不吃亏!但租房子是不可能了。
转过身,明月当空照得院子里清冷明亮,花无缺身上还穿着白天时那套墨绿罩衫、白色底裙的衣裙,随意扎起的简单发髻上除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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