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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by采苓-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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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校尉摇头,何素雪垂下眼皮,“那我劝你不要看。”

“为什么不行!我胆子比顾明悦大!”朱校尉不服气地捏拳头。

何素雪轻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把朱校尉的眼睛闪花了,“这个无关胆气,主要是观念上的问题,胆子再大,也不见得能接受小刀子在人身上划拉。”

朱校尉眼神冷下来,固执地说道:“我想试试!”

何素雪摊了摊手,“好吧,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你若不信,那就来吧。”

一个小时后,朱校尉扯掉口罩和帽子,脸色苍白地从手术室跑出来,刚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手术室门口要放一排痰盂,现在他明白了,是给他这样的人用来吐的。

一直等在门外的窦天宝上前给朱校尉拍背,语气怜悯地说道:“早叫你不要进去,偏不听,这下好了吧,今晚你能睡得着我就不姓窦。”

朱校尉喘着粗气,眼睛一闭上,就想起刚才的血腥场面,喉头痛苦地痉挛着,真想大喊一声悔啊。

毛永青走出来,递了一碗盐水给窦天宝,“给他漱漱口,带他下去,有个叫计小石的会给他一碗安神茶,喝了就去找地方睡觉吧。嗯,三号楼不能进,其他地方随便睡,都有床铺被褥的。”

窦天宝向青哥儿道了谢,给朱校尉漱了口,将他扶了下去。

厨房门口有一溜儿小药童在煎药,看见朱校尉两个下来,便有一人端着一碗药过来,“官爷,这是小何大夫让备的安神茶。”

窦天宝把碗接过来了,发现药是温的,刚好入口。

朱校尉想说我不喝,嘴巴刚张开,窦天宝就把碗边凑过来,喊道:“喝掉!别辜负小何大夫的心意!她忙着呢,别添乱了!”

朱校尉委屈得眼睛都红了,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逼着喝药,真是特么的自己找虐啊。

面对窦天宝突然变得冰冷的眼神,朱校尉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第二七四章我不嫌弃你

   

面对窦天宝突然变得冰冷的眼神,朱校尉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来,眼睛一闭,就着窦天宝的手把安神茶喝了个精光,总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把小爷我毒死了吧。

随后,一颗硬硬的甜甜的东西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慢慢散去,朱校尉迟疑着睁开眼睛,“这是什么?”

窦天宝又笑得一团孩子气,仿佛刚才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甜吧?这是小何大夫做的秋梨糖。”

对于小何大夫的种种神奇,朱校尉已经麻木了,心想你就说她是天上的神仙,咱们也信了,行不。

躺在狭窄的小床上,朱校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洗漱没换衣就上床的滋味,从没试过,谁知他才翻了两个身,意识就模糊过去了。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光灭了,两辆治疗车先后推出来,后来跟着一群不断打呵欠的人。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却没有人去关注这难得的浪漫夜景,他们现在最想念的是一张小床。

关有树瞧着小师妹又黑又肿的眼睛,心疼得抽搐,不要她查房了,直接赶她回去睡觉。

连做三台手术,何素雪确实也累得很了,拖着疲惫沉重的双腿回到宿舍门前,发现门锁是开的。

这个房间只有她和两个大丫鬟有钥匙,心想是不是紫菀或者紫珠来了,轻轻推了推门,里面没关,便轻手轻脚走进去,却见自己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修长的躯体。

愣一下,小跟班啥时候长那么高了呀,不太对头呀。

迟疑地立在门口,用鼻子嗅了嗅。怎么好像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心中有了猜测,正想走过去,床上的人出声了,“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何素雪扣上门插销,抿了抿唇。“我以为进贼了。”

赵本真翻身面对着未婚妻。星眸在月光映衬下闪闪发亮,“竟敢把丈夫看成贼人,胆儿肥了哈。”

“是未婚夫。”何素雪强调道。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凝望着他线条美好的侧脸,“可怜的赵大将军,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找不到?竟然要来我这简陋的小地方挤?”

“是啊,为夫好可怜啊,跑了几天几夜,累得半死,媳妇不说夸奖,还冷嘲热讽的。我这心啊都碎了,不行,坚决要求补偿。”

赵本真揽住未婚妻的细腰,微微用力把她拉到身前躺下,嘴巴就凑了过来。

“别,我身上全是汗。我得洗个澡再睡。”

“别洗了,我不嫌弃你。”

“哈,敢情你也没洗,身上还是那个汗味加血腥味。”

“嘿嘿,这不是来得急。没带衣裳嘛,现买的又不如你做的穿着舒服,将就将就行不行?”

何素雪歪头想想,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没水洗,不也过来了?算了,将就一晚上吧。

“好吧,俩人一块臭吧。”

“胡说,我媳妇香得很,不臭,我喜欢。”

何素雪用手抵住赵本真凑过来的脸颊,板起小脸,“你累,我也累,好好休息不准胡闹,不然我赶你出去。”

借着月光,赵本真瞧见未婚妻脸上的憔悴,伸手摸了摸,身体往里边挪了挪,“好,今晚放过你,睡吧。”

何素雪真的累到了,笑着把眼睛合上,几个呼吸后就陷入了沉睡。

凉爽的夜风从窗帘底下钻进来,赵本真扯了被单,搭在两人的腰间盖住肚子,侧身把人扣在怀里,满足地吸吸鼻子,紧挨着一起进入梦乡。

何素雪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是紫珠拼命敲门,恐怕她睡到中午都不会醒。

眯着眼睛摸摸身后,没有人,床铺也凉了。

睁开眼睛,也没有人,那家伙已经跑没影了。

赵本真就这点好,私下怎么粘糊,在外人面前,还是努力维持着何素雪的形象。

当然,这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江南药铺这些人都知道他那德性,疯起来哪管人家怎么看,巴不得立刻马上把小何扛回家哩。

“赵将军让奴婢这个点叫您起来吃早饭。”

紫珠表情很淡定,何素雪严重怀疑她被赵本真收买了,不悦地撅起小嘴,“紫珠啊,你是我的丫鬟,不是赵将军的丫鬟,明白不。”

紫珠郑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按照赵将军说的那样,好好照顾姑娘。”

何素雪翻白眼表示郁闷,这丫头,调教那么多天,除了不再喊小姐改喊姑娘,其他都没啥长进,奴性重得很,方灵说这就叫做忠心。

爬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扭了扭腰,问紫珠:“有没有给我带换洗衣裳来?”

“有的有的。”紫珠把书桌上的包袱打开,有里衣外衣三套,何素雪随意拿了最上面一套,紫珠已经跑出去提热水了。

每层楼梯间都有洗漱间,青砖铺的地面,缝隙糊了糯米浆,埋了下水管道,上厕所洗澡都挺方便的,常得贵用过之后,再也不提天价工程款了。

洗澡回来,紫珠不见了,赵本真一身新衣坐在书桌前,发梢还是湿的,桌上摆着两碗稀饭几个包子,还有煎蛋和小菜,香浓的粥味让空空如也的肚子叽里咕噜造反了。

何素雪把装了脏衣服的盆子放回脸盆架上,扯了包头发的帕子揉搓湿发,赵本真颠颠儿跑过来抢帕子,“我来帮你擦。”

何素雪急忙侧身避过,“不用不用,你先吃饭,人来人往的,注意点影响。”

赵本真朝门口张望两眼,隔着纱门和帘布,仍能看见对面的二号楼影影绰绰,他懊恼地回到书桌前坐下,“成了亲,不许你再出来抛头露面了,这地方,哪有*可言。”

何素雪心中不愿,但也明白他的底限就在这里,柔声道好,“成了亲,你说了算,但不许过分,要适当给我一点活动空间,不然我会闷死的。”

赵本真心情激荡,摆出丈夫驯妻的架式,手指凌乱敲打着桌面,“不要老提那个字,真真是一点忌讳都不懂的?”

何素雪瞟他一眼,“你今天没事干呀,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总得让本将军吃饱了再干活吧。”赵本真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唉,这将军的名头很快就要没了,他叫我去镇抚司。”

 第二七五章干嘛要嫁他

镇抚司?那不就是锦衣卫?还是大明国的特务机关?

怎么有种陆军老边防转业改行当中南海保镖的赶脚哩?

但是,镇抚司虽说在民间的名声不太好,可那确确实实是皇帝的亲军哪,所做事项,许多都是由皇帝亲自发布的命令。

距离天子更近了,立功受奖的机会更多了,还有一些小特权,可到底还是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干活。

何素雪搬了一把椅子坐到赵本真身边,托腮想了想,“有个位置,手下有兵,总比呆在大营里,一年到头无所事事要好吧,这人就得做事,不然就养废了。”

赵本真张大了嘴巴,“雪儿,你这语气,跟那位一模一样,好在我认得你绝对是我媳妇,不然真要怀疑怀疑,你是不是他化妆来劝我的。”

何素雪抿嘴而笑,“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好不,咳咳,别拿我和别人放一块研究,那人咱高攀不上。总的意思,他既喊你去,自然有他的理由。对了,你有没进宫去看望娘娘?你又要添小表弟了。”

说起亲人,赵本真恢复了常态,笑得很开心,“看过了,三皇子也见到了,长得有点瘦,娘娘还说比从前好多了。哎,要叫我说啊,小孩子就得出去走走跑跑,整天呆在一个地方,就看见那巴掌大的天,能养好吗?”

何素雪竖起食指,“嘘,别胡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朵,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今后再也不许说,听到了没。”

赵本真又狠狠咬下一大口馒头,笑容就没有断过。

媳妇就是媳妇,瞧瞧。多体贴,一点小错都给找出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妻贤夫祸少哇。

其实皇帝的第一个任务已经派下来,还跟何素雪有关。赵本真决定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告诉她。叫她开心开心。

有心上人陪吃饭,什么东西都香甜一些,赵本真足足吃了一大碗稀饭。啃了四个大馒头,摸着鼓鼓的肚子站起来,“吃饱啦,该去干活啦。雪儿,晚上我还来你这吃。”

何素雪真为这孩子心酸,威远侯府没了,娘和妹妹寄居在姑姑家,自己居无定所的,好凄凉。

赵本真敏感地皱眉。“雪儿,怎么是那样一副表情,有什么为难事么。”

何素雪轻轻摇头,“没有,我挺好的,你安心去做事。别惦记,晚上我叫王婶熬鸡汤给你喝。”

好歹是自己的未来相公,没理由推他出去外面游荡,万一被人诱惑犯了错误,那就麻烦了。

赵本真心里甜丝丝的。抖了抖大红军袍,抓上佩剑,然后斜视何素雪。

这意思是要送?

何素雪无语,站起身,“我送你。”

差不多到早交班时间了,正好一起下楼,怎么误会是他的事情。

两人先后走出房间,守候在走廊上的紫珠立刻矮身行礼,何素雪交待她拿银子给王氏买只鸡,晚上单独炖锅鸡汤,才放她进去收拾屋子。

何素雪决定一会就让方再年通知厨房,晚上炖鸡汤给伤员喝,自己这也算是搭伙,不算占公家便宜。

下了楼,窦天宝和朱校尉从饭堂那边走过来,窦天宝给赵本真行礼,朱校尉却愣在当场,指着赵本真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团圆。

赵本真态度很恶劣地拍掉朱校尉的手指,没好气地瞪他,“你什么你,爷没死呢,哪来一副见鬼的模样。”

朱校尉一听这声音,这语气,一把抓住赵本真的两手臂,激动得直喘气,“你真是赵昌荣?你真没死?哟呵,还出息了,这四品将军别是从定国公那里诓来的吧。”

赵本真抖掉对方的束缚,扭头对何素雪讲:“这小子打小跟我不对付,你离他远点,别让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朱校尉哭笑不得,当胸给了赵本真一拳,“去你的!敢在小姑娘面前抹黑小爷,出去几年胆儿练肥了?啊?要不要小爷提醒提醒你,当年是如何在小爷面前告饶的?”

赵本真剑眉一拧,吼道:“猪头三!给爷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媳妇,你得喊嫂子!”

朱校尉再次愣住,指指何素雪,又指指赵本真,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连禁止人家喊他猪头三的外号的都不记得训斥了。

何素雪深深的无奈,点头回应对方疑惑的目光。

朱校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冲何素雪叫道:“你嫁谁不好,干嘛要嫁他,他家里整个一烂摊子,忒烦人的。”

这下不止赵本真怒目而视,就是窦天宝也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朱校尉,何素雪头痛扶额,“朱校尉,我还没嫁呢,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好了各位,别像小孩子似的咋咋呼呼了,影响伤员休息是不对的,散了吧散了吧。”

听到何素雪说还没嫁,朱校尉心里莫名放松下来,“小何大夫,中午有空么,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赵本真眼睛通红地瞪着朱校尉,“雪儿,中午我要回来吃饭!”

“随你,咱们饭堂别的不多,稀饭馒头管饱,不嫌弃的都来吧。”何素雪随意摆摆手,走人。

懒得管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了,你跟发小怎么闹怎么扯,也不能连累本大夫不是?

怎么知道他俩是要好的发小,不是那不共戴天的仇人哩。

很简单,如果是仇人,又被人喊破“猪头三”这么挫的外号,不早就打起来了嘛,还能这样相安无事?

等何素雪进了门诊大楼,朱校尉拉着赵本真问道:“她真是你没过门的娘子?”

赵本真得瑟地扬下巴,眉眼弯弯的,“这种事情,爷还能骗你不成。”

朱校尉摸下巴,算计的小眼神一下一下往赵本真身上甩,“那,你帮我个忙呗,叫她给我妹看个病。”

赵本真脸上的笑容尽褪,表情极认真地告诉朱校尉:“朱小三,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们,这话从今往后不要再提,否则翻脸。”

说完,赵本真转身走掉,生怕后面有鬼追的速度。

  

 第二七六章我闯祸了

朱校尉摊开两手,苦恼地对窦天宝说:“只是请她看个病人,又不是要她的命,犯得着这么紧张么。”

窦天宝没有接话,赵本真的态度让精明的小家伙谨慎起来了,无论怎么套话都不搭理,气得朱校尉整个上午都在不断叹气。

昨晚后半夜,毛永盛和他的护士组连夜消毒,等到早交班结束,已经有不少手术包被烤干了。

供应室里头还在不停地烧着火,整个房子热气腾腾,谁进去都得一身汗出来,原先柴房里准备好的一屋子劈柴,都快烧没了。

两个厨娘吃了早饭,就着急忙慌地往菜市场去,杨老汉已经帮她们打听好了,今早城门开了,外面的菜农又能进城了,想买菜买柴火还得赶紧去,晚了怕被人抢光了。

方再年在门诊把厨娘们拦住,加了银子买鸡买肉买蛋,要给伤员多多补充营养,这是江南药铺的习惯。

紫珠赶紧把主子交待的事情办了,请王氏专门炖一只鸡,如果忙不过来,也可以整理好了让她自己看火。

方再年想了想,往常这种时候,药铺都是请义工帮忙,如今只有两个大妈,做饭都够呛,指望她们洗洗刷刷,恐怕很困难。

学徒们可以帮忙洗刷,但他们忙着学习,忙着照顾病人,一天下来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实在不忍心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京城周边也有很多军户,只是跟江南药铺挨不着边,想请人干活都没路子,普通的老百姓嘛,也不是很放心。

身边某个地方不知是第几次发出叹气声,方再年眼睛一亮,盯上了朱校尉。

朱校尉到是愿望帮忙,只是他有一个条件,希望方再年能够帮他说服何素雪。上他家给他妹妹看一次病。

“疑难杂症,这个小何大夫拿手呀,中午她下手术,小的就跟她说说。”方再年拍着胸脯做保证。

朱校尉是开心的走人了,可窦天宝就急死了,拉着方再年就埋怨:“你怎么都不看我眼神行事哩,这事早上就说过了。那时我们家爷在,一口就给回绝了。我瞧那意思,朱校尉的妹妹得的不是一般的病,你胡乱答应,要是害了小何大夫,看我们家爷不要了你的小命才怪。”

“啊?里头还有这个说道?”方再年慌神了,“那可咋办,我都答应帮忙说情了,到时反悔,朱校尉也能把我吃了呀。”

窦天宝咂咂嘴巴,“左右都不对。依我看,你是死定了。”

方再年瘫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何素雪连着做了两台手术,停了下来,没器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脱了隔离衣,洗了手,看看怀表,一点半了,也不知道赵本真是否真的回来吃午饭了。

今天是秋高气爽,比昨天凉快一些,但是连续在手术台上奋斗四小时,内衣还是湿透了,何素雪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决定吃过饭就洗澡睡觉,体力好像有点透支了。

走出手术室大门,方再年哭丧着脸迎上前来,“小何大夫,我闯祸了。”

何素雪心里咯噔一下,想问问是什么祸,紧张成这样子,方灵已经从她后面跳了出来,揪着方再年的袖子,把问题问了出来。

方再年把原委一说,何素雪笑弯了腰,“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就给小姑娘看个病么,能治我就治,不能治他们也不可能强迫我乱治不是?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如果不是急症,就忙过这几日再说。”

方再年心里仍是不踏实,“赵哥那样的态度,会不会是陈年旧疾呀……我滴个娘诶,不会是从赵哥离开京城那会就病了吧,那不得七八年上十年了?小何啊,要不咱就别治了。”

何素雪嘴里随意答应着,心里却是记住这件事了。

连宫里的太医们都治不好的病,妥妥的疑难杂症呀,即使不会治,去看一眼,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诶?对了,赵本真说回来吃午饭的,再年哥你看见他没。”

“没见着人,午正的时候倒是有个小兵来找过小豆子,说是有话带给你,说不准就是赵哥叮嘱了什么事。”

“哦,知道了。”

下到一楼,洪亮和三个医助护送伤员去病房,做完手术的伤员都统一住在这边,等三层楼都住满了,大概一楼的也能转移到二号楼去慢慢休养了。

轮到术后病房值班的医助们和护士们把伤员接过去,何素雪站在门口看了看,指点他们安全移床,等伤员安稳躺到病床上,她便拖着方灵去饭堂。

紫珠蹲在厨房外的屋檐下,守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有一个大瓦罐,通气中飘出诱人香味。

何素雪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紫珠啊,鸡汤好了没啊,你家姑娘我快渴死了,指望你的鸡汤救命哪。”

紫珠赶紧起身跑过来,扶着主子的手臂,“姑娘恕罪,鸡汤火候还不够呢,奴婢给您晾了一些米汤,王婶子说米汤养人,您坐,奴婢这就去端来。”

甘草在帮王氏择菜,这时也起身给方灵忙活饭菜,等关有树等人做完扫尾工作,纷纷走进饭堂,才安静没两刻钟的巨大空间,再一次热闹起来。

今天,厨娘们在菜里放了半肥瘦的小肉片,切得比较细,说是肉丝也行,菜的味道都好了许多。

方再年主要是考虑到大伙身体消耗太大,光吃素恐怕身体顶不住,油水多点比较扛饿,故而让厨娘们改了菜谱,蛋花汤是顿顿都有,补充营养的同时还补充水分。

一小碗温热润滑的米汤下肚,何素雪摸摸胃,确实很舒服,本来恹恹的没什么胃口,现在看着五颜六色的饭菜,周围的人都在据案大嚼,自己也有了食欲,填了八分饱才起身。

嘱咐紫珠和甘草备洗澡水,何素雪和方灵慢慢走回三号楼,刘建和窦天宝就在楼梯底下站着聊天,看见俩女回来,便停了下来。

窦天宝要说的话果然与赵本真有关,“将军说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再回来喝鸡汤。”

刘建却道:“小何,估计下午还有一批伤员要来,具体数字还不明确,具体伤情也不明确,你按一百人来准备吧。”

 第二七七章安排

   

另,上一章空间概念有点乱了,江南药铺现在就是五栋楼,二号楼是男病房加手术室,已经修改了。)

“刘校尉,不是小何矫情,也不是小何不知好歹,罔顾西北军将士的真心实意,实在咱们能力有限啊。”

“这里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就这么四个大夫,就这么一点器械,用了上顿没下顿的,你再来一百重伤员,万一出点啥事,咱小老百姓可担不起责任。”

刘建此前已经想到这些,所以接到国公爷的手令,他也很为江南药铺担心。

担心归担心,上官交待的事情还得想尽办法做好不是?

“小何,这是国公爷的手令。”刘建亮出一卷纸,扯开给何素雪看了一眼,就塞到她手上。

“命令呢,是不能更改的,问题呢,咱们一项一项来克服。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将士们得不到最好的救治,而失去年轻的生命吧,这眼看着就能解甲归田与家人团聚了呀,脚步停在这里就太可怜了。”

何素雪不是不愿意接受伤员,她就等在这里呢,马上就笑开了。

“刘校尉肯帮忙,那自然是好,你们的铁器营应该回来了吧?能不能再给咱们打造一批手术器械?费用的话像从前一样,在诊费里面扣,行不?”

只要能完成任务,刘建哪有不肯的,忙不迭地应下,又很主动地提出来,他会协调兵马司,与惠民药局商议,借调几个大夫给江南药铺使使。

“这个主意好,京城惠民药局的范大使。在咱们开业的时候来过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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