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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by采苓-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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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何素雪缓缓摇头,“这样不好,方灵你不懂政治,赵本真是纯臣,注定我哥将来也只能是纯臣,搭上淳亲王府不是好事,而是祸事。”
方灵泄气地塌下肩膀,“好吧,是我考虑不周,当我没说。”
秀才公何益学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算计了,他在家中翘首以盼,盼望妹妹能早点回府。
他快受不了了,父亲天天来找,来哭,来闹,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中用的父亲!
朱玉贤烧了三个晚上,再也没烧,伤口的愈合情况也是良好,已经能下床活动了,何素雪和方灵扶着她下地走动,速度慢得像蚂蚁爬,可是她笑得好开心,她很久没有下过床碰过地气了。
王妃看见这一幕,心疼得死,“这样走会扯到伤口吧,会疼的吧,要不咱就别走了吧,等大好了再说,啊?”
何素雪笑说无妨,“适当的活动,有助于血液循环,也能促进食物消化吸收排泄,从而加快身体恢复。”
一听说对身体好,王妃没二话了,开始打听女儿什么时候能回家?这几天江南药铺为了女儿的名声,一直不开门做生意,她心里过意不去呀。
“嗯,这个嘛,按理来说,一般是术后第七天拆了线才可以出院,不过玉贤郡主恢复得不错,今晚回去休养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们这里每天要派人去府上为郡主换药,直到拆线后三天无异常,调理的汤药也得继续吃,倒也不必非是咱们铺子的方子,请府上的太医费点心就可以了。”
王妃一听,就说回去休养,至于每天去王府换药的人选,她本来想选何素雪,可是看到对方那一脸的倦容,实在不忍心,便指了方灵和青果。
这是真心喜欢上青果这孩子了,也许是因为和她女儿同一血型的缘故。
有淳亲王府的太医接管,方灵只是去换个药,何素雪没什么不放心的,跟常得贵报备一下,这事就这么定了。
是夜,宵禁之后,紧闭门户多日的江南药铺悄然开门,从里边走出一串穿斗篷的人,立刻便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二十几号人,井然有序,悄然无声。
马车吧嗒吧嗒渐行渐远,途中遇上巡城兵马,亮出淳亲王的金牌,无人敢挡。
到了东城某个胡同,车队一分为二,拐向不同的府邸,一段传奇故事从未被人传唱,便湮灭在黑暗中。
时隔一月,淳亲王府突然大派请帖,遍邀京城所有名门闺秀,要为玉贤郡主行及笄之礼。
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地面都震动了,无数人奔走相告,淳亲王那个病殃子郡主原来还没死,这就长大成人可以嫁人了。
“据说还没订亲?”
“你家有合适的儿郎没,赶紧上啊……”
作为朱玉贤的救命恩人,何素雪自然也接到了请帖,送帖子的管事妈妈说了,王妃让她带上方护长,还有紫菀紫珠青果,一块去玩。
何素雪接了请帖,虚应几句,问了问玉贤郡主的情况,就让紫珠给管事妈妈打赏,把人送走。
何同学现在烦得很,渣爹天天来缠,从常府追到江南药铺,天天来报到。
第二九八章渣爹的心思
何同学现在烦得很,渣爹天天来缠,从常府追到江南药铺,天天来报到。
不是渣爹良心发现要与儿子女儿修复关系,而是他想叫女儿向赵本真说情,好叫他早点官复原职。
何素雪很想搬出常府,不想再麻烦师傅和师娘了,渣爹真的太渣了,在江南药铺闹腾不说,在常府也没个忌讳,吵死人了,不到天黑都不走。
可常得贵说,拖他几天,等他死了心就不闹了,到时还得跟他说从何府发嫁的事。
“师傅啊,那事就算了吧,真心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何素雪愁眉苦脸的说道。
她知道赵本真急着成亲,可真不愿意他被渣爹拿捏,多憋屈呀,往后只要一想起这事,心里都沤死了。
“这事你别管,听师傅的。”常得贵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何素雪只得怏怏退下。
转天到药铺上班,没有住院病人的日子是很舒服的,开个简短的早会,就带着医助们到门诊了,有病人就叫他们先上手看,没病人就各抱着一本医书啃。
学医的人就是这样,学到老,用到老,永远得跟着时代走,不断丰富自己的阅历和知识量。
还要擅于接受新事物,不然就得被社会淘汰掉。
今天有点奇怪,女病人来找的特别多,都点名叫小何大夫看,医助们不时被赶出诊室,到后来干脆打发他们去找二师兄和郭易洪亮,旁边站了那么大小伙子,人家病人都不好意思说病情。
何素雪慢慢皱起了小眉头。一个两个算巧合,三个四个就是出鬼了,怎么全是不孕不育的?
给某位官太太做完体查,何素雪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体内有寒气淤积,可以试着服用一段时间汤药,至于能不能达成您的心愿,小何可不敢打包票。”
官太太闻言柳眉轻蹙。弱弱说道:“您怎么说,咱就怎么治,不敢奢求双胎,只要能怀上一个,我夫妻二人就感激不尽了。”
这下听出来了,“双胎?哪位夫人怀了双胎?是小何认识的吗?”
“就是那个xxx夫人呀,她不是成亲三年都无所出。公婆都叫喊着要休妻了,她娘亲陪她来找您开了方子,这都怀了仨月了,还是双胎!”
那xxx夫人,何素雪是有印象的,不就是成亲多年还是处的那位,“哈哈。原来是那位夫人,怀双胎啦?真好,可是夫人,您的情况跟她不一样。”
“那,xx夫人呢?跟我一年成的亲,搁您这吃了十副药,也怀上了,小何大夫您就行行好,也给我整十副药吧,要多少钱。您开个价!”
xx夫人?印象也深,每个月只在初一、十五这两个晚上与丈夫同房的那位,“夫人啊,她的情况也跟您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与她同岁,又是在一个胡同长大的,父辈还在一个衙门里做事,没道理她能生我不能啊。”
官太太怒了。柔弱的面具撕下来,直跳脚,直难为那双小脚了。
“您别激动,别激动。坐下慢慢说哈。”何素雪把人劝着坐好,暗暗抹汗,真怕她在这里摔了。
“夫人,您听我慢慢跟您说,您这小时候受了寒,后来身子骨一直就没调理清楚,然后成亲又过早,伤了元气,现在慢慢调理一年半载的,说不定也能成事,但是您不能着急哈……”
“您这说的成亲过早是什么意思?”
“一般女子,都是及笄后成亲,可这里边还有大伙都心知肚明的一个标准,那就是女子在这时候往往都来了天葵了,可以孕育子嗣了。”
“哦,您是说,我成亲时天葵末至,十七岁才来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嗯,从这点上看,您小时候身子伤得狠了,底子差了,所以孕育子女的子房还没有发育完全,现在想怀上是比较困难的,您得给自己一点时间准备……”
费了半天口舌,开了方子把人送走,何素雪只觉心累得慌,“哎哟,早说了编个优生优育的小册子,一直都没能完工,这事得赶紧了,不然天天这么解释一大通,不得累死本大夫。”
紫珠狗腿地凑上来,“姑娘,您要写书么?奴婢帮您磨墨。”
何素雪指了指外边,叹气,“听到没,又来了,哪里有清静的时候,晚上回家再说吧。”
捧起茶缸喝了两口茶水,门帘就被人大力掀开了,何其政一脸落魄相闯进来,面色晦暗泛着油光,真怀疑他早上起来没洗脸,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当年那个状元郎的天人之姿。
何素雪放下茶缸,慢悠悠地起身曲了曲膝,“何大人早安。”
何其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在取笑为父么?原来为父勤勤恳恳一心为公,你怪为父不亲近不照顾你,现在为父天天来见你,你又怪为父失了官职落魄不堪了?天下怎么就有你这样不孝的子女,真真是气煞人了。”
何素雪目露嘲讽地瞅着渣爹,“果然是状元郎啊,口才真好,这份才气若是用在正途上,位列三公都可能啊。”
何其政也是玩弄文字的高手,否则怎么能考上状元,听了何素雪一番话,气得直喘,“牙尖嘴利,不知所谓,不行,你得跟我回家去,好好跟你谨姨娘学学规矩,不然嫁去赵家仍是如此张狂无礼,一家人迟早被你害死。”
何素雪失笑,点着自己鼻子道:“你叫我跟一个姨娘学规矩?这就是贵府的所谓规矩?”
何其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色,“你谨姨娘当年也是豪门里出来的,有她教你,那是你的福气。”
“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教规矩,这种福气小何承受不起。”何素雪凛然说道,“何大人还有事没有?没有就请吧,别耽搁了病人。”
紫珠跑去掀了门帘,外边站着几个戴了帷帽的女子,看那穿戴,不是官家眷属就是富家千金,隔着黑色纱帘,仍能察觉得到里面那双鄙视的眼眸。
何其政羞得以袖遮面,匆匆跑掉。
紫珠把人请进来,便自动站到门口站岗,轻易不让人靠近。
何素雪叹着气赔不是,“家门不幸,出了点小事,让诸位见笑了,请问哪位要问诊?请坐到桌边来。”
“何姐姐,是我呀,嘻嘻。”当先一人揭了帷帽,露出红润许多的朱玉贤。
“哎哟喂,原来是郡主娘娘驾到,失礼失礼。”何素雪急忙站起来行礼,朱玉贤不肯,扯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跪。
“何姐姐,你我姐妹,何须多礼,难道你不喜欢玉贤了吗?玉贤好伤心哪,呜呜呜~~~”
“呵呵,郡主说笑了,来来来,身子骨养得怎么样了,伤口还痒痒么。”
“用了姐姐做的药粉,已经不痒了。”
朱玉贤很大方地撩起衣裳给何素雪看小肚皮,原本很狰狞的一道疤,如今只剩下细细的粉红色缝合痕迹。
小孩就是小孩,细胞再生能力就是强,王府供奉的太医也是个厉害的,天天药膳侍候郡主,现在除了还瘦点,别的看不出来曾经是个病得快死的人。
何素雪仔细做了一番检查,又细细问了饮食和排泄,得知一切正常,也是替小姑娘高兴,“慢慢调理着,可别着急,千万不能怕药苦。”
朱玉贤笑得很灿烂,“喝了十几年药,一点都不觉得苦,再说还有何姐姐给的麦芽糖,喝完药吃一小勺,甜到心里去。”
聊了一会,跟随的媳妇子便提醒朱玉贤该走了,约好了千绣坊的裁缝给做漂亮衣裳,及笄那日穿的,今天要去试衣。
走之前,朱玉贤再三叮嘱:“何姐姐,那天一定要来哦,只要是姐姐带的人,玉贤都欢迎。”
这丫头,敢情怕本大夫不去,还专门跑一趟来提醒。
何素雪有点心动,要不要带大哥去捏,这种聚会,也是相亲的好时机呀,未来大嫂一定要睁大眼睛仔细找。
想想渣爹的现状,还有大哥羸弱的身体,何素雪最终打消了那个诱人的念头,现在的大哥,一定入不了多数女孩和贵夫人的法眼。
还是别去自讨没趣了,就让大哥安心在家读书养病,迟早有他一飞冲天的时候。
门帘一动,何素雪抬起眼眸,怎么又进来了,非要本大夫翻脸赶人么。
何其政仿佛知道时间宝贵,不等何素雪张口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为父听说你得了淳亲王府的帖子,是大后天对么,到时带你两个兄弟和蕊儿一块去,你没见识过大场面,让蕊儿教教你怎么应对,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你自己丢脸事小,失了老何家的面子可不行。”
何素雪真心无语,这种奇葩是怎么养出来的,自以为是和自命不凡,就是他的天然属性么?
“何大人,小何一介民女,丢不丢人都与何府无关,您就别操那个闲心了,您还是回去闭门思过吧,民女虽小时候被后娘苛刻没读过多少书,但好歹在军中吃了几顿饭,也知道令行禁止、皇命如山,像您这样整天在外边东奔西跑胡说八道的,真的没关系么?”
第二九九章拒绝
何素雪提到皇命,何其政终于知道怕,十月深秋,愣是吓得大汗淋漓。
“还不明白么?就您这样的闭门思过,哪个朝代的皇帝都不可能满意。”何素雪继续说道,“就您这样的态度,满京城尽管找,都不会有人敢帮您说一句话信不信?”
何其政扭头就走,让何素雪清静了一段时间,本以为他不会再出什么妖蛾子了,谁知到了淳亲王府宴会的前两天,他居然让随从过来通知何素雪,一定要记得带她的兄弟和妹妹一块去赴宴。
也就在这天,东府来请何素雪去给老太太复诊,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请,绝壁动机不纯。
何素雪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从进了东府就没有过笑脸,见到两个堂姐小鸟依人的围在老太太身边,第一个反应就是翻白眼。
给老太太复诊多次,从没见过这两姐妹出现,怎么今天不忙了,不学女红也没有不适了,一切借口都不用了。
何素雪冷着脸,沉默着把脉开方做针灸,堂姐们温温柔柔地问这个问那个,她一概不理。
她在想,帖子是在常府接的,常府的人已经被梳理几遍了,问题应该是出在淳亲王府。
到底是谁把她出卖了,得请帖的事何府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是无意中泄漏呢,还是有人故意给她使拌子呢。
真的不想阴谋论,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想。
老太太已经能说话了。一句话分成几截来说,到底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愿了,做完针灸,就拉着何素雪不让走,老泪纵横的。
“雪儿,看在祖母的份上,拉拉兄弟姐妹吧。”
“老夫人,小何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小何手上有请帖的。”
老太太当然不知道这个,她是卧床病人,都走不出这个房门,有什么也是别人专门告诉她的。
何素雪这一问,老太太只能去看崔氏和王妈妈。
崔氏双颊微红,尴尬的,“小何。伯母在街上偶遇定国公梁夫人,是她告诉伯母的,据说这个请帖只发到三品大员家的千金,自打公公过世,咱们家好久都没有……”
又是梁氏!这才安分几天呀,定国公和赵本真去江南镇压流民暴乱,她又闲得没事找事了。
何素雪从不认为。自己与梁氏之间的矛盾是可以化解的。
哪怕定国公秦怀山已经向自己道歉,传递了他的善意,梁氏也不会原谅自己害得秦仁义吐血重病卧床,并让她丢了面子。
何素雪的思绪突然跳到小汤山上,还好自己坚持作坊建在常庄,可是因为梁氏,这个合作似乎变得不那么保险了,秦怀山能够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吗?信心不足啊。
何素雪的走神,落在东府诸人眼里,就成了推托拒绝。一个两个脸都黑黑的,眼神带着愤恨。
崔氏说:“雪儿,好歹你身上流的血姓何,咱们还是一家人,这个走哪你都改变不了,有些事呢,适可而止吧,传了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儿。自家姐妹,帮一帮怎么了,不就是叫你带几个人,又没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能有啥损失?”
人家都说得这么难听了,自己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何素雪也板了脸孔说话。
“伯母,话不是这么说的,帮衬姐妹是应该,可也不能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否则就是自寻死路,您说小何说的对不对?”
“那淳亲王府的帖子,规定一张贴只能带两个人,玉贤郡主已经点名喊小何带方灵和青果,小何可不敢自作主张把人换掉。”
崔氏一脸的不信,“青果?那不是你身边的小丫头?人家玉贤郡主能看上一个卑贱的奴隶?你就扯吧,找借口也得找个好点的不是?到底是在外边野大的,啥啥不懂,连撒谎都不会。”
何素雪用力按下额角冒出来的青筋,“恐怕要让伯母失望了,玉贤郡主还真认识青果,因为玉贤郡主的病就是小何治的,方灵和青果也在其中出了很多力,玉贤郡主对她们青眼有加,那是正常得很。”
何素馨一声低呼,“三妹妹,玉贤郡主的病真的让你治好了?”
“我师傅和师兄,还有江南药铺所有人,都有出力,不是我一人的功劳。”何素雪也不愿意出卖朱玉贤的信息,不过只是简单一说,应该问题不大。
何素馨又问:“那郡主得的是什么病?听说都病了十几年了?”
“这是病人的秘密,请恕小何不能告知。”何素雪警惕地瞧着大堂姐。
何素馨撇撇嘴,没再问,何素香披着柔顺的面具,各种幸灾乐祸。
何素雪暗暗冷笑,扭身去看老太太,“老夫人,您都听见了,不是小何不肯帮,实在是没法帮。”
事到如今,老太太也没法子了,抱歉地望着两个大孙女说道:“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机会,一定的要想着自家姐妹啊,一笔可写不出两个何字来。”
“再说吧。”何素雪淡淡应着,示意紫珠收拾药箱,抬脚走人。
崔氏的目的没达到,连装都懒得装,送都不肯送,就这么让何素雪自己出去了。
紫珠气得嘴唇直哆嗦,这也太不像话了,姑娘在老太太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银,提都不提,一点事情不如意就给脸色看,一群白眼狼。
何素雪信步走在秋风中,路边一片颓败,却无法阻挡她笑容的灿烂,“紫珠,不要气,不值得,咱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他们折腾不出花儿来。”
“是,姑娘。”紫珠背着药箱,小跑着跟上。
转出二门,迎面走来弱不禁风模样的何素蕊,十四岁的小丫头,做出一副怨妇样,让人好笑。
何素雪真的笑出声来了,“哟,这不是何四小姐嘛,这是上哪儿呀,来看老夫人的?真是个孝顺孩子,难怪何大人天天念叨疼得慌。”
何素蕊原本苍白的面孔,现在红透了,自从老太太搬回东府,她还真没有到老太太跟前尽过孝,何素雪这话打脸了。
只是人家宅斗段数高,逮着最后一句做文章,红着眼眶委屈地说道:“三姐是在责怪妹妹独占爹爹的宠爱么?那不是妹妹的意愿好么?三姐一直不肯回来,爹爹现在又是那样的状况,如果妹妹再不愿亲近爹爹,他心里该是多么难过。”
何素雪极有兴趣的背起两手,眼睛亮亮的,“嗯,戏演得不错,继续说,让本大夫也学学,改天到何大人面前显摆显摆。”
何素蕊呼吸窒了一窒,掏出手帕抹泪,“三姐不喜欢妹妹不要紧,可你也不能不把爹爹放在心上,连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应他,你知道么,爹爹现在在家里以酒浇愁呢。”
何素雪认真地看着何素蕊的眼睛,“你在教训我?还有多少指控,一次性都说出来吧,不然往后你再没机会说了。”
何素蕊心中一惊,头上的步摇跟着她的身子一起抖了起来,“妹妹不敢,只是看见爹爹日夜思念三姐而不得相见,太可怜了,才想着来跟三姐说说,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哦,是这样啊,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嗯,是本大夫想岔了,还以为四小姐来求本大夫带你去淳亲王府见世面的呢,抱歉抱歉,对不起,再见。”
何素雪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喊声紫珠,扬长而去。
“这,这……”何素蕊愣在原地,想说我就是来求你的,可这打脸的话实在不敢出口,她已经被挤兑得无处转身了。
小丫鬟气呼呼瞪着那对主仆的背影,“太可恶了,这还叫亲姐妹么,简直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小姐,咱们去跟老夫人说说,不能纵容这种嚣张气焰,不然往后就该蹲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兰香!”何素蕊厉声一喝,随即看看周围,又放软了声音说道,“三姐再不好,也是我的姐姐,往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兰香撅起嘴巴,“小姐您总是心太软。”
何素蕊在老太太那里演什么戏,何素雪一点都不感兴趣,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太多,秦晓月挺着大肚子出来找她,要带她去吃饭逛街置办赴宴的衣裳首饰。
下馆子吃饭可以有,陪师娘逛街散心也可以有,置办行头么,何素雪表示没兴趣。
“师娘,紫珠几个前些日子给小何做了好多衣裳,都没上过身呢,首饰也不用买,都有,师娘若是不信,小何回去穿戴给师娘看。”
秦晓月闹不过何素雪的执拗,从酒楼里出来,只好宣布即刻打道回府,她现在就要看小何试新衣,如果不能通过她这一关,还是得出去采购。
一群女将直闯何素雪的小院子,秦晓月安坐堂上,吃着点心水果,等待小何美女盛装出场。
何素雪客串了一回古装模特,把她早就挑好的三套衣裙一一换给师娘看,还得搭配上适宜的首饰头面手帕绣鞋等等。
何素雪的审美观,自然是成熟的,偏向朴素的,力求以少量的点缀,突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在这点上,她是很有信心的。
果然么,秦晓月挑剔了几句,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何素雪分明看到了惊艳,哈哈,不唠叨了吧。
第三零零章酱油党不好当
花团锦簇的淳亲王府,迎来全京城最有权势的世家子弟,何素雪躲在一座小凉亭里,遥望着远处的湖边,深深地叹气。
方灵微微皱眉,“小何,你是十五岁,不是五十岁,不要整天做出这种老怀大慰的表情好么,太惊悚了。”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小美人儿,却能长出这样一副毒舌来呢,这不科学呀。”何素雪斜视着闺蜜说道,丫鬟们早已习惯这种随时出现的毫无意义的攻伐,相视而笑。
“好心劝你,居然骂我毒舌,坏小何。”方灵伸出双手,来呵何素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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