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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by采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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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是审问了,象押解的,她说的话,也是凶巴巴的:“你俩得付点封口费堵我的嘴巴,也不要多,一块。不四块,不。要五块肥皂。”

方灵想了又想,很“勉为其难”地说回去跟小何商量。

张葵花小眼睛一瞪,方灵马上又改口,说她会努力劝说小何出点血的。

等到何素雪从南北铺子出来,张葵花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而方灵表面垂头丧气,其实暗地里朝何素雪打了个眼色,表示任务完成。鱼儿上钩了。

这是何素雪想出来的辙儿,不好明着叫女兵们当试验品嘛,只能拐着弯儿让她们自动提要求了。

肥皂只是钓鱼的饵,真正要试验的是面脂,那玩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试出来的,刚好五个女兵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嘛。

细心的张葵花发现,何素雪好像不开心,“怎么了,南北铺子欺负你了?”

“没有啦,您别乱猜,我只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有点失望罢了。”何素雪叹着气,转向春水街。

张葵花想想小何的高要求,赞同地应道:“这鬼地方确实物资匮乏,跟京城简直没法比,洋船最多的天津卫和广州也很热闹,那家伙,洋人都一群一群的,蓝眼睛绿眼睛,黄头发红头发都有。”

“哎哟喂,我的巡检大人,敢情您已经踏遍咱大明的大江南北了呀,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跟着少将军东征西讨,混口饭吃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方灵一路看何素雪把张葵花哄得一愣一愣的,各种崇拜,走到木器铺时,何素雪连广州的洋肥皂洋面脂进货价多少都问出来了,因为少将军秦晓月在西南驻军的时候,开有类似甘州珍宝阁的铺子,专门卖舶来品。

毛小哥躲在门边瞧着这三人走远了,便跟东子说了声,走进内屋穿过一个大天井,停在一间厢房前敲了敲,“东家,小的有事禀告。”

隔了一会,里头才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应道:“进来。”

毛小哥推门进去,对里面两个男人行礼,“掌柜的,东家。”

被毛小哥称东家的人,赫然就是高七。

高七歪在椅子上没吱声,陈掌柜的抬了抬下巴,“说吧。”

毛小哥犹豫着,把何素雪三人在珍宝阁里的举动说了一遍,“小的听见,那名叫张葵花的巡检大人,喊了一声肥皂,因此小的大胆猜测,小何大夫可能正在自己研制肥皂,而且比咱们卖的强。”

“哦?”高七坐直了身子,一双看似无神的眼眸陡然暴射出异样的光芒来,“她们还有没有说别的?”

毛小哥摇摇头。就这样都够惊人的了,还有别的?

等毛小哥走后,高七抚掌大笑着,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动,转了两圈后停在陈掌柜的面前,掩饰着激动说道:“陈叔,你叫人盯紧了江南药铺,一旦小何制出肥皂,马上去找常得贵,如果他不肯卖断给珍宝阁,那也不要强求,象牙膏那般争取个批发价就行。”

陈掌柜的恍然大悟的样子拍巴掌,“好,妙,七爷高招。若能拿到方子最好,不然批来转卖别处去,也是暴利。咱们有车马行,商路是现成的,常得贵应该会同意合作。不过,高家庄那边还没有消息,不晓得他何时才能回来。”

高七哈哈两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常得贵不在,江南药铺照样有人能说话,你就找方再年,他知道怎么做。”

陈掌柜的想到那个精明能干的伙计,不禁惋惜地叹气,“常得贵的眼力非同一般啊,方再年确实是个人才,不出两年就能挑起大梁了。”

高七藏在袖里的手悄悄捏紧了拳头,是啊,人才,咱爷们缺的就是人才,如果有足够的人以供驱使,又何至于被人挤兑到这个鬼地方来。小何,你会是我重返京城的契机么……

被人惦记的何素雪,此时正在木器铺的后院里跟高氏说笑,这老太太每次都特别热情,看何素雪的眼神就像看她孙女,那叫一个怜爱欢喜,把家里好吃的东西全搬出来了。

正文 第一零四章各方反应



陪高老太太聊了一会,何素雪便去工棚看马老板和小马哥做活,这活不是别的,就是她要的纱门纱窗。

她没想到,王铁头兄弟俩动作挺快,自家师傅大人回来,给他们弄的那批铁也才拉来两天,这铁纱网就做出来了。

马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把一张铁纱网递过来,“老头儿正想叫人送去给你过目哩,可巧就来了,快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何素雪抚摸着细密轻薄的网子,有点小激动,兴奋得脸蛋都红了,“没错,就是这样的网子,既透气,又不让苍蝇蚊子钻过,老军铁匠铺果然厉害。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蒸酒的器具?”

马老板很肯定地点头,“有!南城外的小柳村有几个蒸酒的人家,就是找王铁头打的蒸酒炉子,但有一条,得自己弄铁。”

这时张葵花插嘴进来:“何必这么麻烦呀,咱们铁器营里既有手艺好的老师傅,又有市面买不到的精铁,小何要做什么,画个图纸,跟少将军说一声,送去营里就行了嘛。”

马老板瞧了瞧张葵花军袍上小海马,便拱拱手,口称巡检大人,又告诉何素雪:“既然这位大人都说了,那小何先去试试,不行再找王铁头。不过小何啊,这酿私酒可是犯法的哩。”

“我不是要酿酒,是要造个蒸花露的器具。也就这么大。”何素雪比了半米高的距离,解释道。

蒸馏器在古代并不稀奇,从汉代开始,就有简单的青铜蒸馏器出现了,后面陆续又有瓷质的铁质的,技术越来越成熟。形状也向多远化发展。

现在大明和洋人来往密切,因此何素雪大胆推断,现在的蒸馏工艺,能做出她想要的花露,甚至精油。

一旦有了花露和精油,做药妆不要太容易啊喂。反攻洋鬼子也别用冰棍了,直接砸肥皂面脂吧。

何素雪以神游的状态、飘忽的语言。叫马老板赶制几个模板,工钱出三倍,明天就要交货,马老板自然无有不应的。

何素雪连订金都忘记交就走了,离开木器铺好一段,她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办。“方灵姐,你知道城里哪家铺子卖好看的小陶罐吗?”

方灵心想,小陶罐嘛。应是用来装面脂的,按照小何高要求的习惯,得上档次。于是指了指春水街头,“那里有一家兴胜陶瓷店,卖的物件比菜市口的要好。”

三人一到兴胜门口,马上就有小伙计跑出来迎接。没法子,现在整个甘州府经济极度萧条,每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是贵客。

三个人都没来过兴胜,进去之后面对满墙的瓷器有点茫然,不过小伙计确实不错,马上自我介绍:“小的张德,几位客官想要点啥?不是咱吹牛,这甘州地面上,就咱们家的陶瓷最好使,想要上好的古董咱们这也有,您是送礼呢还是自用?”

看看,这素质,有张葵花巡检大人在,本地口音硬生生憋回肚里了,普通话真标准。

何素雪心里由衷地赞叹,面上就露了笑脸儿,“哎呀,我说张德啊,你这服务态度比珍宝阁强多了呀。”

她特想评点一番爱脸红的毛小哥和不爱说话的东子,想想算了,赵同学说了,不要背后论人是非,影响不好。再说人家珍宝阁也就东西卖得贵点,别的没啥大毛病。

张德小眼睛忽闪忽闪,笑容有点神秘味道了,听说何素雪想要装面脂的小陶罐,他想了想,找出几个样品来供选择。

“这罐子烧得不错,够白够细腻,就是大了点啊,这一只都能装五六两了,我想要装二两、一两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本店没有那么小的。”

“我要的比较多,一百只这样子,能不能订制?”

张德一听是大买卖呀,小眼睛眨得更欢实了,“订制当然是可以的,咱们铺子就有一座窑,特产就是各种甜白瓷,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先跟小的说说?”

何素雪就照后世的面霜瓶子比划着描绘,听说她要螺纹盖的,张德便说这种类型比平口的价钱要贵一些。

贵点就贵点吧,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成本往上加利润还多些呢。

“那,张德,我要是想在罐子上添点字画什么,怎么算。”

“如果需要咱们的画工师傅帮忙设计,得加收十两设计费,另加两文的画工。如果您有图样,咱们只加收两文的画工。咱说的是小图,大图设计费更高些,每只画工费也要往上涨点。”

听说能省十两,何素雪当然要自己画了,问张德要了纸笔墨,当场就写了“江南药妆”四个字,竖排的,龙飞凤舞,神韵十足。字的左边是两枝梅花,梅枝虬劲婉转,梅花小巧玲珑,仿佛暗香扑鼻。

这字这画,伸手就有,张德小眼睛都瞪圆了,“您就是江南药铺的小何大夫?好字,好画呀。”

张葵花笑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哈哈,小何名声真大,走哪都有人认出你来。”

何素雪腼腆地扭手指笑,“街坊们都知道小何调皮捣蛋,嘿嘿,不是啥好名声。”

张德连说小何谦虚了,“甘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南药铺的小何大夫急公好义,仁心仁德,使得一把好刀,连天花都不怕。”

何素雪捂着嘴巴靠在张葵花身上,笑得东歪西倒,“还使得一把好刀,当我杀猪的呢,张德呀。那叫手术刀,刀口才一寸长。”

说笑一阵,何素雪又订了十根搅拌棒、十只两种型号的圆柱形广口深瓷杯,也就是后世的玻璃烧杯的样子,要求火烧不裂。

刚才在珍宝阁也有看到玻璃杯,一个贵得要死。二个厚度不够不经烧,三个大小形状不合适,何素雪没买。

张葵花看中一套茶具,一拖四的,表面画有几株兰草,兰花是淡黄色的很漂亮。她要买下送给武兰妹。

何素雪笑她贿赂上官,她说:“校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烂命是她的,我的一切都是她的,送点东西算个啥。”

何素雪肃然起敬,“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张德听说是送给女校尉大人的礼物,马上给打了八折。还热心地帮忙包装成礼盒。

何素雪由此想到药铺里从来只有小茶杯,没有大的喝水杯子,想泡点花草茶都难。便在订单上加上一笔,要求做成有盖有耳的,能装五两水的。

她又给水杯画了一副图,写上江南药铺字样,字旁边画了铺子的门脸儿,倒也古香古色,张德说他家画工师傅也不能画得比这好了。

张德这话有讨好卖乖的嫌疑,但是它听得舒服呀,何素雪心里美滋滋的,说好价钱和送货时间,下了二十两订金,满意而归。

张德做成了两桩生意,其中一桩还是大的,乐呵呵地拿着两张图样欣赏,通往后院的门帘动了动,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张德叫了声老板。

张德心知老板一定躲在门后面听见刚才的生意了,但他仍要重复一遍,尤其是何素雪的订单,说得更是详实。

那老板拿起两张图样看了看,吩咐张德立刻送出城,叫窑上的师傅连夜开工,尽快把这批货做出来。

张德诧异老板为何这般急切,但也聪明地没问,接了十文车脚钱就抄了订单,拿着图样走了。

张德一走,门帘又动了下,高七竟从里头走了出来,后面还有珍宝阁的陈掌柜,三人站在一起,明显陈掌柜和兴胜的老板面貌相似,说不是兄弟人家都不信的。

高七什么也没说,抬脚就离开了兴胜,那老板看了看陈掌柜,低声问道:“大哥,七爷真那么看好那个假小子?”

陈掌柜摸着几根老鼠须,摇摇头:“大哥也猜不透七爷的意思,二弟,他是主咱是仆,他说什么,咱照做就是。”

原来兴胜陶瓷店也是高七的产业,老板就是陈掌柜的亲二弟。

陈氏兄弟低声交谈着,浑然不觉他们的声音一句不差全落到一双耳朵里。

因着兴胜就在春水街头,王石头一身破烂的乞丐装,就靠坐在铺子大门一侧的墙根下,头发散乱着遮盖了大半个脸,不往御马街拐的人,是看不见他的,不是十分熟悉的人,也认不出他是谁。

陈氏兄弟的交谈声越来越低,王石头杵着打狗棍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街尾走,经过他身边的行人有些同情地叹息两声,有些捂着鼻子叫他滚远点。

王石头面无表情地走完一条街,转向菜市口,钻了两条阴暗的小巷子后,便扔了打狗棍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哪里有一点点的残疾样子。

王石头回到城南一座宅子的后门,看看周围没人,便伸手敲门,里面很快有人回应,他闪身进去,那小门又快速砰砰关上。

开门的是张有福,还是那身石青色的棉衣,擤了把鼻涕问王石头:“咋样,看到小何了吗?”

“看到了,跟了一路,没人欺负她,就是那高七爷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王石头边说边往屋里走。

这是个二进的宅院,每进都各有东西厢房数间,加上正房的三明两暗,和一个小后院,宽敞得很,小虎帮就在这里落脚了。

王石头和张有福沿着甬道,走到一进的正房,这里面上首摆了一张太师椅,下首两排各三张靠背椅和两张茶几,三个少年懒散地分坐着,温暖的地龙散发着热力,让他们昏昏欲睡。

王石头迈进门槛,用力咳嗽一声,把一屋子的瞌睡虫给赶跑了。

邓小虎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石头!你娃个狗日的终于回来啦!特么的让老子好等!”

才当了几天帮主,小虎同学就有了点霸气,一说话俩眼珠子就瞪得跟牛眼那么大。

邓小礼坐直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地说道:“帮主大哥先别发火,听听石头怎么说,实在有错再骂不迟嘛。”

戴安乐附和地点头,“是极,是极。”

后面这两只,时常半眯着眼睛看人,嘴巴微微歪向一边,相伴着在狗头军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王石头对这种场面熟得不能再熟了,一点都不带怕的,说声渴死了,上前抓起茶壶就往嘴里倒,少年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灌了半壶水,打了个饱嗝,然后施施然坐下。

小虎急得抓肝挠肺的,窜到王石头旁边,把戴安乐挤走占了他的位子,连声道:“快说说,快说说,小何咋样,病好全了没?”

“病不好,方再年能放她出门么?”王石头搓搓手掌,笑道,“大伙放心吧,小何她精神着哩,一路又蹦又跳的,反正俺没看出来她是个病人。”

邓小虎捂着胸口倒在椅背上,“我的个娘诶,总算对赵哥儿有个交待了。”

戴安乐低着头,用很小但是一屋子人又全部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又不是咱们叫小何生病的,帮主完全不用这么紧张,这种情况叫纯属意外。赵哥儿走之前不是说了么,多看少说别露马脚。什么叫暗中保护呀,就是悄悄儿的,碍眼的东西剔除掉,别让小何受委屈,也别让小何操心。”

邓小虎无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戴军师呀,你娃这番话重复了几十遍了。”

戴安乐继续小小声地说:“不是帮主你交待俺的么,叫俺好好背熟赵哥儿的吩咐,时常说出来让大家伙别忘记。”

邓小虎只觉耳朵嗡嗡地响,扶着额头呻。吟,“小戴军师没错,是俺的错。石头,还有别的事情没的?”

“有!俺看到小何从珍宝阁出来后,高七和陈掌柜的跟踪她到木器铺,后来俩人又躲在兴胜陶瓷店偷听小何说话……”

王石头把他跟踪何素雪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少年们摸下巴的摸下巴,望天的望天,各自苦思冥想。

戴安乐愁啊,这有什么好想的,把情况传给赵哥儿让他定夺,一边继续履行暗中保护小何的任务不就行了,唉,所以说,不读书脑子不容易开窍嘛。

“帮主,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消息传出去?那边等着哩。”

“哎哟,你咋不早说!误了时辰你娃自己走路去送?”

戴安乐无语对手指,说是错,不说也是错,你到底要叫我这军师怎么办!

正文 第一零五章煎熬

何素雪回到江南药铺,先进学习室查看皂液的情况,没有发现浮油现象,这手工皂已经成功大半了。

张葵花也蹲在地上,惊奇地吸着鼻子,“肥皂就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好奇怪。”

方灵笑说里面加了特别的材料,所以绝对跟珍宝阁卖的不一样。

张葵花伸手要去拿,方灵忙按住她,“还没好呢,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可以扣出来。”

张葵花就望着两个女孩大笑:“要扣出来?这是瓷杯,一扣不就碎了?你俩可真会想。”

方灵争辩道:“我们给杯子抹了油。”

张葵花愣一下,又道:“那也不能说一定就行。”

何素雪无语扶额,真心不愿意费口舌告诉她们,扣不下来可以拿小刀刮。

唉,就没有人的脑电波跟自己在一个频道上的。

何素雪带着失落去看浸泡的面脂材料,张葵花又凑过来问泡的啥。

“药。”何素雪说道,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给了。

张葵花看了看闻了闻,确实是药,有酒味,难道是在泡药酒?她咽了咽口水问:“是跌打酒还是喝的补酒?”

原来巡检大人还是个酒鬼,何素雪有气无力地答:“不能喝的。”

张葵花自动脑补成跌打酒,可惜地咂咂嘴。

酉时初(下午五点整),药铺准时关门吃饭,何素雪跟着张葵花和方灵跑去右院一看,伙食还不错,四菜一汤的,几朵花都热情地叫她留下一起吃,但她还是回了中院。

这是个心理习惯问题,大夫们不会随便和住院病人一个锅灶吃饭的,即使这些病人现在看起来都很健康。

换个说法,这就是洁癖。很多医生护士都有点这方面的小毛病。在何素雪实习的医院,她见过一个护士每次吃饭前要用肥皂刷洗三次手,并且连续流水冲洗五分钟,不走完这些程序,那位护士绝对不敢端碗。

何素雪比较满意焦婶的一点就是她爱干净,因着有井,用水方便,焦婶在开饭前都要把碗筷用开水烫过才给大家用,虽说此举不能杀死所有病菌,但坚持做到这点。对一个古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何素雪回到中院吃了饭,方灵也过来了,这小萝莉急呀,急着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哪怕将来没有哪个军户子弟愿意娶她,她也能活得好好的,帮衬两个哥哥。

“吃完饭马上干活,这对身体不好,咱们先散散步消消食儿。”何素雪拉着方灵在三个院子里转圈。

瞧着闲置的空房间,何素雪心里直喊可惜。她心里有无数个计划,想把这块地方改造成配置更加合理的医院,奈何人微言轻,还容易招人惦记(已经够招人的啦)。只得按捺住各种想法。

伙计们在中院里劈柴,斧头就两把,让两个大的占了,捡柴轻省,毛永青干脆叫王小九捡,自己站在那里蹲马步。

这几天毛永青都坚持得很好,每天有空就蹲马步,常得贵在家时还狠夸了他一顿。使得他练武的积极性越发高涨。

方宏渐来了之后。因着年纪相当,又爱青哥儿的纯真,就时常陪他一起蹲。俩人走哪都在一块,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有人做伴,青哥儿天天都是笑呵呵的,心里有事也不怎么找东西吃了,毛永盛乐在心里,便一直鼓励他好好修习武艺。

何素雪转回中院,也狠夸青哥儿几句,她每天都夸,这娃太需要精神鼓励了。

天暗了,萝莉们回到学习室点了灯,何素雪望着小火炉发愁,方灵以为她不会点炉子,说句我来生火,就跑出去夹火种和木炭。

其实何素雪不想在学习室里熬面脂,味道冲不说,还影响少年们学习,他们为着避嫌,一定不敢进来的,而为了节省柴火,他们也不会过早点燃右院的火炕。

何素雪想了想,正房的灶白天一直烧着,整个地龙是热的,干脆拿钥匙开了堂屋门,告诉方再年他们可以在这里读书学习,反正师傅大人的卧室锁着呢,这几个的心性信得过。

厨房的活做完,焦婶把花婶送走,上好了门板,又去各院检查火烛房门,回来看见她闺女在生炉子,就袖手站在一旁看,指点几句,却不上前动手帮忙。

何素雪认为这样就很好,要是大人什么都不敢让孩子尝试,那她永远进步不了。

方灵听从她娘亲的教导换了个风向,小心架好了炭塔,拿蒲扇轻轻地扇动,红红的火焰就欢快地冒出来了。

焦婶看着闺女把炉子提进学习室,隔着窗户说声好好做事,便回了右院,她手里还有几个大活要晚上抽空做,全是何素雪的衣裳鞋子。

何素雪把一只大号的泡过水的新药煲架在炉子上,量了猪油倒进去,浸泡了三个时辰的药材也用棉布包好,倒进去一起煎熬。

何素雪给方灵的只是面脂配方,至于煎熬面脂的过程,她是没写的,这就需要方灵全程观察学习记忆。

文仲面脂方,煎熬挺复杂,需要七上七下,就是把总油量分成七份,大概每次两碗油熬成一碗就下火,加入第二份油再上火继续,这里说的是一份药的配比量。

药煲第七次下火,何素雪夹出药包用碗装着,再戴了鹿皮手套解开查看,里面的白芷已经变成黄色,药性已经释放出来。

“好啦,现在需要过滤。”何素雪眨眨干涩的眼睛,驱赶着瞌睡虫,叫方灵把准备好的过滤装置拿来,其实就是在一只干净的海碗上蒙了一层细棉布而已。

淡黄色的药油缓缓流淌,反射着奇异的金光,俩小姑娘久居兰室不闻其香,只是看着熬出来一碗药油,都高兴地咧了小嘴。

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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