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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耍流氓[仙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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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兽性大发又纵身一扑,男子急忙后退却撞上了树,这时老虎的血盆大口已张到了脸前,他大喝一声两手就势把老虎头顶皮揪住,一按按到了泥地里,照着老虎脸上狠命乱踢,后又骑上老虎背,使尽平生之力猛击老虎头,直将老虎整个头都打出鲜血他才住了手。

看到这里,众人都震惊地愕住了,竟眨眼功夫就将一只猛虎打死,还没受到一点伤,该说这人是太厉害,还是运气太好?

三太保李存勖惊异的目光中带着钦佩,刚向李克用说:“父王,我们……”李克用就已开声朝那边高喊。

“是谁打死了我养的老虎?”

坐地上歇息的男子朝这边望了过来,虽然这山涧的距离也有三丈宽,看不清那人的面部表情,但还是能看出那人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他从容地撑地起身,朝这边喊:“你说这老虎是你养的?”

他的声音是属刚过变声期的清朗,李存勖一帮人听到这样年轻的声音,更是吃惊地目瞪口呆,这人竟是个不足十八的少郎!

“对,是我养的,它可是赫赫有名的战虎!”

李克用的语气虽没有明显的盛怒,却极是威严可畏,普通乡村百姓听见准吓得胆战心跳,可那人似不以为惧,只平淡地说了句:“打死你的老虎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做补偿。”

“补偿?哼!这穷酸也太会充胖子了!他不会以为我们会怕他吧?”一口黄牙的十二太保康君立在旁忿道。

“十二弟!”李存勖朝他低喝了声:“父王他自有定夺,我们在旁边看着就好。”康君立讪讪闭了嘴。

这时李克用回喊:“看你的穷酸样也知你赔不起我的老虎,这样吧!只要你能马上将老虎还到我手里,此事便一笔勾销。”三位太保听了一诧,马上还到手里?这里隔着深深山涧,从对面走到这里只怕也要小半个时辰,何况还要提着一只大老虎,这叫人家少郎怎么办得到?众人无不互觑低语,想不透李克用葫芦里卖什么药。

对面的男子沉吟了下,喊了声:“好,我现在就还给你。”就弯身抓起趴在地上的死虎,隔着宽宽的山涧,竟轻如扔兔地将死虎扔了过来。

骑兵们看到这突然一幕无不惊吓地扯马闪避,马嘶嚎叫乱成一团,甚至好几个人唯恐避之不及地从马上飞滚一边,就在这转瞬之间,砰一声巨响,那只庞大的死老虎就砸落在了他们面前。那老虎的头已扁碎残破不成形,飞溅的脑浆鲜血激|射了一地,场面好不可怖骇人,没有一个士兵敢上前察看。

三位太保亦是吓得面无人色,只有李克用哈哈大笑地连连拍手:“好!很好!真是让李某大开眼界!不知少郎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对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说了句:“我只是个平平牧羊郎,陋名不敢让郎君记挂。告辞。”向他们略微行了个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外走,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这人真是个不识好歹的野东西,看我们披甲骑马也知我们是官兵大将,竟敢这样轻怠藐视!”康君立呲着黄牙又忿忿怒骂,向一脸深沉看不出表情的李克用道:“父王!我们不能放过那小子!得好好教训他让他记住我们沙陀人的威严!”

四太保李存信这会儿却不帮康君立了,豆子般大小的眼珠一瞥,环臂狭促道:“君立,你当真要去教训他?你就不怕他把你的脸扭到屁股后面?”

“可是……”听到李存信这一言,康君立顿知自己拍错了马屁,惶恐地望着李克用:“可是他对父王太无礼了!”

李存勖驱马直接挤开康君立:“父王,您不留下那人吗?”以他来看,此少郎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留在身边绝如虎添翼。

李克用目光炯亮,快意大笑几声:“哈哈哈哈!我连他的称号都已想好了!你说我留不留?”拉住缰绳一抽鞭:“驾!今日我非逮着这飞虎子不可!”领着他的部下士兵冲下了山。

夕阳西下,橙红的天慢慢交替出夜色,横穿大片稻田的弯曲泥路上,慢慢走着一个高个男子,正是从凌晨到现在整整一天都在四处寻找杜堇的安敬思。他不停在方圆三十里内来回奔跑,四处张望呼喊,看到树丛有点什么异样就飞窜进去,看到人家屋旁堆的厚厚稻草就整个人钻进去,走遍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完全就像消失一般。

为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重复地问。

问地太多,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在问谁,问自己,问杜堇?还是问天,问地?无论是谁,都没有给他半点答案。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大眼空洞无泽,铺满灰尘的脸颊纵横交错着深浅不一的条状痕迹,身上头上落满各种草碎也不会拍去。短短一天的时间,却足以耗去他生命中所有的力量,年轻高大的身影也变得如老者枯槁矮偻,仿佛被风一吹,整个人便会像碎纸一样溃散飞败。

回到村里,天也已擦黑,他将眼睛垂到地上,不让自己去看那座黑漆漆的屋子,任不像泪水的液体肆意涌出涩痛的眼眶,在脸上划出新的痕迹。慢慢走近,他听见了阵阵马嘶声,似乎是从自己家的方向传来,可他无心去看,只是机械地挪动双脚。再走近,又听见一连串一惊一乍的人声,随即,一把洪亮带点莫名熟悉的男人呼喝声从前方传来。

这道呼喝声有力地像一把直捅过来的尖刀,从他的太阳穴贯穿而过,昏沉麻木的脑袋顿时一抽,裂痛难当,眼泪却是瞬间止住。他刚抬袖擦眼,那呼喝声就再次响起,就在正前方的位置,左肩同时落下重重的一掌,竟将他僵冷的心拍地热热一跳。

而这次,他终于听清了那声呼喊。

“我的儿!你记住!从今日开始,你是我李克用的义子——十三太保——李存孝!”

隐在附近树丛里的一个瘦小身影,听到李克用那句洪亮清晰的话,一直紧握在两侧的小手如失去力气地松松摊开了。

“看到这里,你该明白了罢?”

身后清冷的男声,缓缓说出一句句彻底冰封杜堇的话。

“你若迟一天离开,他就不会打死那只老虎,也不会遇到刚巧路过的晋王,更加不会被晋王收为义子。你若迟一天离开,此时此刻,安敬思已是一具被猛虎吃掉了腑脏的尸体了。”

 第20章 最辣的情报

人声鼎沸的酒肆里,走进一位手执折扇,着翠绿直缀的翩翩美少郎。他面容俊秀,肤白唇红,剑眉深目勃发着英气,翘下巴中间有道性感独特的小沟沟,又将他疏冷的面容显出几分慵懒柔媚。

他朝酒肆大堂淡扫了圈,瞥见角落坐着三两桌,身着黑衣劲装,背印大大“鸦”字的一群高大武士时,那懒懒半嗑的翘睫毛一眨,双眸霎时发起了亮,啪一声打开折扇,挡了挡笑地几乎要合不拢的嘴,端步走向上二楼的楼道。

旁边柜台里,正噼啪打算盘的何掌柜募然闻到一缕兰香,喜地一抬头,刚好看到经过的折扇美少郎,一边速扫那群黑衣士兵,一边向美少郎热切地喊:“嘿!杜郎!这回你来准了……”杜郎脚步未停,只向他抬了抬手,就摇着折扇优哉游哉地上了搂。

何掌柜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噗嗤揶笑。

他和这个杜郎相识也算久了,那时自己还是个苦命的店小二,杜郎是面黄肌瘦的小神算,他来店里喝酒,送了自己一句金言,他幡然大悟终于娶到心爱的娘子。从那之后好运便一直跟随着他,开的小酒坊慢慢就做到了连锁酒肆。

何掌柜知道终有一天会和小神算再相遇,果然一年前的一天,一位美少郎将他叫到面前,对他说了句“你他娘酒又兑水了!”逐从此和小神算杜堇成了莫逆之交。

何掌柜曾问杜堇这四五年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她就说现在欠债累累,在人家家里劈柴刷马桶干尽非人之事。何掌柜瞄了瞄她白嫩五指和整洁衣衫,又抽了抽自她身上飘出的微微木兰香,没再问过这个问题。

她并非经常来,隔个两三月才出现一次,每次来都会叫上几壶酒,独自喝到微醺又悄然离去。直到有一次,肆里来了一大帮黑鸦兵。

黑鸦兵是晋王十三位太保旗下的精良兵种,常年跟随太保们出征打仗,那次因出身飞狐的十三太保李存孝出征路经此地,顺道探望老母,他的黑鸦兵便也在此扎营休息。于是那天晚上,镇里的每个酒肆窑子通通挤满了黑鸦兵,何掌柜的酒肆自然也不例外。

而恰在这一天,杜堇刚好也来飞狐找酒喝。

杜堇给何掌柜的印象一直是睿智稳重又带点慵懒神秘的,可那天晚上,他彻底重新认识了遍杜堇。

他记得,黑鸦兵噼里啪啦涌进酒肆时,杜堇已在酒肆里喝了两三壶酒,她看到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不喜热闹的她便起身准备离开。可当那黑鸦兵的首领,也就是十三太保走进来时,她刚好迈步下楼道。

其实何掌柜当时没有留意杜堇,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莅临自己酒肆,当然整颗心放在十三太保身上,他紧张激动地笑迎上去时,突然听到一阵重物狠狠翻滚的巨响,这响声实在是大,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噤声望了过去,刚好看到一个人像老鼠地哧溜窜进后面的厨房。

何掌柜一眼就看出是杜堇,心里惊疑可眼下哪有功夫理会,逐回身继续招待十三太保。可那十三太保眼睛却紧盯厨房,连问那人是谁,为何逃地像只老鼠。何掌柜承受不住十三太保像要活剥他的眼神,如实告诉是位年方十七八的客人,许是喝多了又畏惧十三太保,所以不小心摔了一跤。可十三太保却不依不饶,逐又问那人是不是姓杜,长相俊美,下巴有道沟。

听到这里,何掌柜心里发起了凉,以为杜堇和十三太保曾有过节,而杜堇是何掌柜的恩人啊,恩人有难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向十三太保摇了摇头,说,这人长相奇丑,姓郝,下巴早在小时候就磕没了。

可人家十三太保一点不信,越过他就朝厨房奔去,何掌柜跟过去,心惊胆战地看着十三太保一边喊杜堇你出来,一边翻找每个旮旯角落。发现厨房后院有个狗洞,十三太保就飞身越过墙,带着他的黑鸦兵追了出去。

何掌柜忧虑忐忑地回到大堂,这时,他看到了一团缩在柜台后面的物体,走过去一看,正正是十三太保疯找的杜堇。而此时的杜堇,已完全没有平日的风流倜傥,紧紧缩在那里哭得像个泪人。

那晚真真是奇怪的一夜,何掌柜前脚刚让人秘密送走杜堇,十三太保后脚就返回了酒肆。他没再追问寻找杜堇,而是抬了一坛酒,开了间上房,将自己关在里面直到天亮。

看着杜堇和十三太保如此怪异的举动,何掌柜揣测这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果然,那次之后,杜堇来酒肆的频率密集了,而且开始询问留意十三太保的动向,只要是有关他的事情,哪怕只是沾了点边,她都会听得津津有味。

时隔上次已过大半年,这次十三太保回来听说是因为老母病重,跟来的黑鸦兵也很少,看情形不会来镇里喝酒。不过,能给她遇上几个黑鸦兵,现场听取十三太保最新最辣的情报,也足以让她心花怒放好几十天了吧?

想到这里,何掌柜又忍不住揶揄一笑,边抬头望已走到了二楼的杜堇,边朝身旁的小二喊:“去,让阿旺烧几碟好菜,倒两壶我房里的桂花酿,待会儿我要和杜郎小酌几杯。”

此时杜堇刚施施然在离一楼黑鸦兵最近的位置坐下,而下面的人正声音洪亮,七嘴八舌地说在兴头上,她刚拿起茶壶倒水,下面徒然一声“大|奶|子”差点让杜堇将手中的茶壶扔了出去。

且听这些人都在说什么。

“张全你在找大|奶|子啊?早不和我说!飞狐有个窑子多的是奶|大|臀|肥的娘们,我和那里的老鸨是老乡,待会儿跟我走!我让我老乡找个温柔的帮你开开|苞!”

“我,我没说要找大|奶|子,我……”这怯怯的声音肯定是那个叫张全的人。

另一边有个人插道:“兄弟!你听错了!张全他不是要找大|奶|子的娘们,他是要找大|奶|子的郎倌!”

下面顿时像开了炸地哄堂大笑,那被人取笑的张全急声叫起来:“你们取笑人也别拿这种事取笑啊!我,我什么时候要找郎倌了!”

“我们哪有取笑你,全军营里,就数你最娘们,最爱粘着十三太保了!你和十三太保不是一起沐浴过吗,当时你不是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吗?这些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想抵赖也没用,哈哈哈哈!”

那些人更是拍案狂笑,其余宾客也被他们肆无忌惮的话题吸引感染,整个大堂陷入一片异样的欢腾雀跃,唯独二楼的杜堇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直愣愣盯着手中的茶杯。

“没有!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当时、我当时只是脚滑了一下,那里又是一条河,你们不是也一起沐浴吗怎么可以说只有我和十三太保!”张全羞愤地声音都有些变调,可同伴们不肯就此放过他。

“何止沐浴这件事,刚开始十三太保收留你我们就觉得奇怪了,你文不行武又不行却能做黑鸦兵,后面咱们才知道,原来是十三太保看上你的大眼睛,还有下巴那道屁股沟了!哈哈哈!”

“没,没有!十三太保是看中我的骑射,这些你们都知道的!”

“还狡辩!十三太保都不止一次摸你的下巴了,怎么不见他摸摸我的?!兄弟们,你们可有被十三太保摸过下巴?”

众黑鸦兵异口同声喊:“没有!!”

“听吧!全营就你张全一人才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张全彻底百口莫辩:“不……你们……我……”声音逐渐消失在肆意狂笑之中。

而此时的杜堇,握着杯子的手已发了白,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何掌柜一上来便看到这情景,走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这时,黑鸦兵里终于有个人出声替十三太保说话。

“好了好了!胡闹够了你们!十三太保对咱们不薄,在这里抹黑他你们心里过得去吗!”

张全听了激动附和:“就是!你们实在太忘恩负义了!让百姓们听了乱传怎么办!”

“哈哈哈!我们就是拿你开开玩笑,就算十三太保真是断袖,我们也跟定他的!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异口同声:“那是当然!”

“欸,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孟方立前日服毒自杀了!”

“他还有脸活着吗?洺州,磁州连着被夺,派来的四万大军又被打得丢盔弃甲,手下大将几乎都被擒完了!最重要的是,将他打得这么惨的人是咱们第一次正式统帅大军的十三太保!你说他能不气得抹脖子吗?”

“当时听到我们要跟着李罕之这秃头打洺州,我还当要打个一年半载,没想到,刚到洺州几天,十三太保就带我们去夜攻孟迁了!当时我就浑身来了劲儿!嘿!”徒然一声拍案:“果然太保一鼓作气带我们连攻洺州,磁州!这样酣畅痛快的仗我他娘真是第一次打!!”

 第21章 葬兰冢

“咱们十三太保是什么人?手上的浑铁槊重达百斤!都能在马上挥洒自如,能在旁边看着他漂亮的动作,又能看到小喽啰们见着十三太保屁滚尿流四处逃窜的场面,哈哈哈!实在是比玩耍看戏还过瘾!”

“你们忘了?那个号称武功第一的铁枪王彦章,是怎么被十三太保一个回合打趴的!若不是咱们十三太保惜英雄,当初也不会放了他一条生路。王彦章还指天誓日,只要世上有十三太保李存孝一天,他王彦章就永不出山呢!”

“我看十三太保就是个神人,有谁能在初次战役十日内连夺两个州城的?这不是有如神助是什么!”

“依我看啊,十三太保是急着回来见老母最后一面,不然也非得打上个三两月。”

黑鸦兵的对话令在场宾客再度陷入异样的雀跃热闹的气氛,无不七嘴八舌聚首说起这个从小便是镇里名人的十三太保李存孝。

“以前不是有人说他是杀人魔吗?这种鬼话是谁传出来的?”

“嗨!不就是因为他天生力气大,误伤了几个人嘛,也是我们大伙儿误解他了,要不然晋王怎么会看上他。”

“他的身世颇为蹊跷……相传他老母何氏在采花途中路经山顶那尊将军石像,鬼使神差就将篮里的花抛到了石像身上,石像显灵嘱咐何氏将肚子里的孩儿养育成材,没想到,回到家真的有了身孕。对于她身孕的来历无人相信,以致众叛亲离,何氏也慢慢发了疯。当年听到他这出身很是离奇,放谁耳中都不信,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又好似说得通了。”

何掌柜坐在杜堇旁边,一边听邻桌传过来的话,一边不时瞅上杜堇几眼,看她神色低落忙不迭斟酒:“来来,杜郎且喝酒。”杜堇也不吭声,动作利落举杯就干,给她倒满,又是一口干下。何掌柜家的桂花酿是出了名的香,但也尤其辣口,这样连着灌下去,就是杜堇这个酒仙也难免皱起眉,眼眶逼出了泪花。

看到这一幕,何掌柜不禁暗叹,这小子和十三太保果然有冤孽!

就在何掌柜想着要怎么开口打探时,大门忽然进来两个黑鸦兵,大步走向聊地热火朝天的同伴们,低声说了句不知什么,就一个个神色凝重地刷刷站起,急步涌出了酒肆。

少了黑鸦兵的大堂,顿时显得空荡安静,好一会儿宾客们才回过神,开始议论黑鸦兵急走的原因,何掌柜也摸着下巴思虑:“估计是十三太保的老母不行了。”

杜堇看起来没什么反应,默默仰下两杯,就懒懒站了起来:“没劲没劲,这酒是越喝越淡了。”

何掌柜看她像要走的样子,有些惊讶:“你要走了?不喝多几杯?或许黑鸦兵很快又回来呢?”杜堇不为所动继续挪步,他就又喊:“欸我说,你不如在这儿住一晚吧?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杜堇朝他挥了下手,脚步已走到了楼道上:“我可不敢在外夜宿,回去要挨板子的。”然后咚咚咚地下了楼,慢步走出了酒肆。

走在涌满行人的街道,杜堇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拥挤感。

这个飞狐镇,感觉一次比一次陌生了。她的记忆里,飞狐是飘着大雪,街道空落无人还透着点萧杀的小城镇。那时的她是个肆意妄为的小坏蛋,仗着有个英俊高大、随时能将她举过头顶的少郎,以为可以永远没心没肺地快乐。

她不止一次问白深,为何不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将她带走,偏偏在遇见了安敬思才跑出来告诉她,安敬思不是她能碰的人?

每次冲白深吼出这些话的时候,白深的神色总会很淡很淡,久久凝望屋前的那一片白玉兰,缓道:“我又何尝不想时光倒流。”

出了飞狐镇进入树林,杜堇见四周无人便飞身跃起,轻踏树梢,向远处的高山掠去。

轻功对杜堇来说已驾轻就熟,自从白深用真气打通她的任督二脉,她的武术内力就日渐上升。按白深的说法,她其实可以更强大,能像他一样飘在半空,更可以像他挥个掌就劈裂了地面。可她却志不在此,觉得懂点防身术,脚下能生风,遇到美娇娘被劫色可以挺身保护,便足够了。

尤记自己懒懒摊在椅子上不肯练武而是津津有味看话本的时候,白深一向寡淡的脸上浮出和他极不相称的错愕,摇头喃了句:“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便再没逼过自己练武。

杜堇开始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飞跃上去。此处正是离飞狐镇不远的碧环山,而这山崖是碧环山最为陡峭险峻的山峰,高达千丈有余,无路可循,山体更植满各种怪异毒物,以致此山几乎与世隔绝,无人真正爬上去过。

越往上飞,杜堇越感寒气逼人,山壁附着薄薄冰雪,可当双脚落在山崖顶端平地上,又瞬间被这里的春风暖意融融包围。不远处,是一片如云如雪盛开的白玉兰,环绕在三两座低矮的黑瓦白墙古筑边,芳草鲜美,薄雾弥漫,静谧空幽地如入仙境。

谁也想不到,这植满毒物,寒冷着雪的碧环山顶,竟是一片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而白深,给这里起了个匪夷所思的名字——葬兰冢。

五年前杜堇离开安敬思的那晚,白深似预知了一切,早在院子外等着她,然后带她见证自己是个煞星,一直压着安敬思飞黄腾达这样残忍的事实。

当时杜堇很绝望,吐了口黑血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身在葬兰冢。白深见她醒来,第一句话,就问她是不是童女之身。在得到她答案的时候,白深的神色又更为严肃,对杜堇道:“你身上的煞气太重,葬兰冢可以帮你稍稍压制,可是你要记住,你若失去了童女之身,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你也将走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杜堇没有多问什么,除了因为她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也因为看出白深这人深不可测。

他尖酸刻薄,不苟言笑,爱好看着白玉兰发呆。不问杜堇的过去,也不谈及他的私事。很少呆在葬兰冢,隔三差五带回杜堇要的肉和书,督促一下习武,便又飞下了山。

他的疏离古怪自是杜堇的求之不得,既然要装神秘,那就让他装个过瘾。在经历过安敬思之后,她对其他人事也没有了兴趣,每天就是看话本,画敬思,饮浊露,沐废水……不用怀疑,如此叫人倒尽胃口的名称也是来自白深。

其实“浊露”是玉兰花的朝露,芬芳清甜,而“废水”则是后院一个用大青石围出的泉池,澄清甘润,冬暖夏凉。这两样东西都有养生滋颜除戾气的功效,五年来,杜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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