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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夫人 作者:一枚铜钱[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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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发愁;便见清瘦。来了邓州每日去衙门办公;已比在京城时见瘦;这连续几日早出晚归;更是瘦了许多。连水桃看了也不忍。
齐琛又将信看了一回,说道,“去取纸笔来,让姚嬷嬷也过来。”
水桃不好多劝,去案台拿纸笔给他,又去外面请姚嬷嬷。
姚嬷嬷进来,齐琛已在提笔回信,只是应答信上所问,回了平日作息所忙,字字不提明玉被绑的事。姚嬷嬷立身一旁,也不开腔惊扰。等他写完封好蜡,才见开口,“我知你忠于母亲,这边的事你也会说与母亲听。”
姚嬷嬷一惊,以为这是要问责头上,慌的跪下,“奴婢早已忠心少爷少夫人,再不曾做过那种事。”
齐琛无暇追究,“这些等明玉回来再说。我只想先说一句,明玉的事不许报到京城。府里若还有下人要泄露风声的,也劳烦嬷嬷拦下。毕竟此处离京城甚远,总不能让爹娘千里担忧,也无济于事。”
姚嬷嬷应声,这才拿信退了出去,去交给驿站送回京城,心中只感慨小两口都是一个脾气,报喜不报忧的。上回少爷大难不死,这回但愿少夫人也吉人天相。
从府里出去,隐约听见两个丫鬟在嘀咕,姚嬷嬷从拐角处出来,当即喝声,“少夫人出门去了,就能任由你们嚼舌根了?”
那丫鬟大了胆子说道,“可少夫人这都失踪七天了,怕早就……”
姚嬷嬷瞪眼,“再说撕烂你的嘴。”
两个丫鬟当即退下,不敢再多舌。
孟平璋过来时,还在马车就见到季芙,当即让吴逢停了车,下去拽她辫子。这一扯簪子便随着发髻歪了,恼的她连人也没看,便转身瞪大了眼,“不要再扯我辫子。”
孟平璋下了马车,看她面色不佳,啧了一声,“脸都变成黄花菜了。”
季芙更恼,“你也一样。”
孟平璋笑笑,“齐夫人都不在家,你怎么还往齐府跑?
季芙说道,“这是通往衙门的必经之路呀,给我爹送饭菜去。”末了她问道,“我将附近找了个遍,又托其他人去寻,可就是找到明姐姐,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
见她说着说着眼鼻就红了,孟平璋没再打趣她,“放心吧,齐大人大难不死,身为他的夫人,老天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季芙听他开起老天爷的玩笑来,急忙嘘了他一声,“不许这么说,老天爷会不高兴的。”
孟平璋笑了笑,说好去蹭豆腐脑的,却一直不得空,“别难过了,相信齐夫人一定会安然归来,你总是担心也没用。”
季芙点点头,抬眸看他,“你心里分明也不好过的,否则也不会这般憔悴。你呀,跟武夫练点功夫,比吃补药还有用。要不你来耕种呀,多动动,别总是以马车代步。还有酒那种东西不要沾,什么东西都吃吃不要太挑。娘亲说,太挑吃的人是不会长肉的。”
说了一会,好像才发现自己说了许多。见他仍在听着,季芙才道,“好了,你还有正事要办,去忙吧。我也得给我爹送饭去了。”
孟平璋点了点头,“嗯。”
等季芙走了,孟平璋还看了一会。忽然见吴逢低头,挡了视线,“孟大公子来了。”
回头一看,孟平松已走了过来,还往季芙那多看了几眼,“方才那姑娘我在齐家见过,其貌不扬,当时还以为是个丫鬟。”
孟平璋抿了抿嘴,“长的很是水灵,哪里像个丫鬟。”
孟平松朗声笑道,“刚才远远见你们聊的欢,就猜着不是个普通姑娘。如今一看,果真不是。”
孟平璋笑了笑,不掩饰也不再接这话题,“大哥是来与齐三哥说搜寻一事的?”
话题果然迅速被转移,孟平松叹道,“就是不得消息,也不知到底去了哪儿。鹤先,你说……会不会是被人沉塘,亦或是被扔下悬崖了……”
孟平璋强笑道,“这话我们兄弟二人说说就好。齐三哥很是喜欢三嫂,你若当面说,只怕会伤了和气。”
孟平松虽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这道理。与他一同往齐家走去,又问道,“那姑娘的穿着打扮看着是出身寒门,你若喜欢,抬她进门不就好。”
孟平璋心中微动,“嗯。”
到了齐家,齐琛正要出门,见了两人,问道,“可是有明玉的消息?”
孟平松摇摇头,见他眸光瞬时黯淡,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心。”
“嗯,孟大哥有心了,我无妨。”齐琛说道,“我去衙门,你们可要一同去?”
两人过来也是为了商议这事,当即和他一块过去。
到了那,齐琛问了解通判,那马车、车夫可追寻到了下落,回答仍是没有。全都凭空消失,没有一点线索,教人查无可查。
邓州百里内的舆图地市详尽,已经搜寻过的地方都已圈画。
刚接到明玉失踪的消息,已经让人严守城门,约摸是逃不出去的。因此范围缩小,那样短的时辰,应当逃不到百里外。可如今舆图上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空白的地方,满是红圈。
城内住户由衙门搜寻,平常小巷偏僻的地由各府下人,山头由孟平松相邀的部分士兵,在各个地方也有眼线,可就是找不到人。
又不是找一只猫,而是一个人,如此大规模细致的找竟然毫无消息。齐琛拧了眉头,难道已经混淆出城去了?简直是恨不得化身千军万马,挨家挨户仔仔细细的亲自确认。
如果是人贩子,绑个有身孕的做什么,容易出事不说,还招人注意。如果是劫匪,为了赎金也应该来消息了。如果是有预谋的,那动机又是什么?
想来想去,十分惊怕明玉真有事。
连续几日不得安眠,又得处理公务,齐琛只觉头晕脑胀,疼的两眼冲血。孟平璋见他又揉起眉心,说道,“你强撑如此,等嫂子回来,身体怕也要垮了。”
孟平松虽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可毕竟也是痛失过爱妻,当即说道,“若真能安心睡下,便是怪事了。”
门外喧闹,季师爷疾步走入,“大人,刑部来了人,竟要押大人问话。”
孟平璋一顿,孟平松已问道,“所为何事?”
话落,那郑大已经走进里面,将衙役通通喝斥,“刑部批文已到,还请齐大人随我走一趟,就元大人一案问个详细。”
孟平璋将那批文拿过,沉声,“郑大人这是有何证据?随意将堂堂朝廷命官捉走审问?”
郑大冷笑,“我们已仔细盘问过当时亲眼看着元大人、齐大人、陶顺争执一事,已有七人证实,齐大人故意将元大人推下河中。”
齐琛冷声,“那为何如今才出面作证,早些时候却是一言不发。”
郑大说道,“他们全是邓州官吏豪绅,要在你的羽翼下苟活,哪里敢拆穿。若非我们再三盘问,真相也就此掩埋。齐大人若要反抗,那便是做贼心虚了。”
对方有备而来,去不去都已不是他能决定。他一个人的口,能比得过那七人?简直就是在给他强扣帽子。齐琛稍想片刻,说道,“我随你们去也可以,但衙门上下的事还需要我交代一番,若贸然离开,衙门大乱,百姓惶恐,恐怕你也担不起这罪。”
郑大思量一会,“我会随你在旁,不许多说什么,否则立刻押走。”
齐琛当即出了门,与解通判和几位师爷交代好事,劳烦解通判继续寻人去找明玉。又对孟平璋说道,“你去和姚嬷嬷说一声,让她不必惊慌,一切照旧。明玉暂且还未回府,邓州也有不少他的故交,尹大夫必定很想去拜见,不必再留他,行走山路离开也定要小心。”
孟平璋微微皱眉,不知这鸡毛蒜皮的事跟他说做什么,到底还是应了声。等他随刑部的人走了,衙门一时悄然无声。
他蓦地顿了顿,隐约明白齐琛话里的意思。
让姚嬷嬷不必惊慌,为何不是让齐府的人不必惊慌?那是示意他去找姚嬷嬷?再有,尹大夫明明是因为齐琛受伤才过来的,哪里有很多邓州故交?拜见……孟平璋总算想通了。
找姚嬷嬷,她手上应当有什么齐琛事先留下的线索;找尹大夫,实则是让他去找援兵。
孟平璋眸子微亮,还得仰天叹气,“怎会如此不幸。”
孟平松说道,“唉,我再多留两日罢。去找找好友,看看能否疏通疏通。”
孟平璋点点头,“我也去齐家报信,免得府里上下乱了。”
两人出了衙门,便往不同方向去了。
孟平璋坐上马车,问那一直跟随在旁的吴逢,“清雪何时回来?”
吴逢眉头微拧,“不知,没有消息。”
孟平璋默了默,“清雪以往从不会如此……你若担心,就去澄江府看看。”
吴逢握着缰绳手势微僵,“孟少身边少不得人。”
孟平璋默然片刻,才说道,“抱歉。”
每每如此,他便觉得自己像个废人。空有一身皮囊,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愿孟平松那边也能找到熟人搭救,暂缓燃眉之急,至少要将刑部的人稳住……孟平璋身体一僵,面色顿时沉沉,不对,齐琛的话他还没有揣摩完全。
方才那故交二字,还有其他意思。
从季师爷送的本子来看,郑大和白庄都是在同一时间调派回京城,而那举荐的人,不就是孟平松。那为何方才两人却是毫不认识的模样。对于有恩自己的人来说,当事人竟不知?那样何其奇怪。
孟平璋倚身车壁,额上已渗出冷汗,不断想着方才齐琛的话。
“你去和姚嬷嬷说一声,让她不必惊慌,一切照旧。明玉暂且还未回府,邓州也有不少他的故交,尹大夫必定很想去拜见,不必再留他,行走山路离开也定要小心。”
姚嬷嬷,故交,尹大夫……山路……
他探头问道,“吴逢……明玉一事,负责搜寻深山山谷的,是何人来着?”
吴逢稍稍偏头,“孟大公子。”
孟平璋伸手揉额,指甲都掐进肉里。难怪孟大出现的如此突然,甚至未曾问过他为何不去府衙,又逗留邓州。翻遍邓州都找不到明玉,原来不过是出了个内鬼。无怪乎他会主动请缨要领人去找明玉,只怕就是在掩人耳目。
从齐琛的后话来看,在郑大一进门,装作与孟平松不认识,他就已经在怀疑。关节一通,其他的事也迅速串联起来。只是旁人盯的紧,只好说些鸡毛蒜皮的事。
他如果猜不出……如果他们至今都不知孟平松和郑大白庄的事,那当真是被人吃了也不知。
“吴逢。”
“在。”
“速速去寺庙附近的山头暗中询问明玉下落。”
、第六十二章 困兽仍斗
孟平璋让吴逢去山头找明玉;自己往齐府找姚嬷嬷。往那边疾跑时;已觉心中寒凉。为什么情同手足的孟大要害他?在他还是齐琛时;并不记得当初有害过他。不;甚至连一点愧对他的地方也没有。
跑的气喘,面色青白;若还是酷暑当头,早就晕了过去。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憎恨这孱弱的躯壳。
“京城病夫。”
孟平璋抬头看去,季芙抱着个南瓜站在面前;低头看来,“你的脸白的就跟扑了雪似的。”
蓦地抓了她的手;吓了季芙一跳。孟平璋说道;“齐大人被刑部捉走了。”
季芙忙放了瓜去扶他;更是吃惊,“大人被抓走了?为什么?怎么回事?我爹他们知道吗?”
孟平璋点点头,强撑起身,“去齐家,有事寻姚嬷嬷。”
季芙赶忙和他一块过去,手搀着他臂膀,倒让孟平璋觉得虽然季芙个子小,却意外让人心觉平静。果然……等这件事尘埃落定,跟她提提迎进门的事?这一边走,忍不住问道,“季芙。”
头次听他喊的这样正经,季芙就知道他现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果真平日的轻浮都是装的么?如今的他才是真性情吧,“嗯?”
“你可讨厌京城?”
京城季芙没去过,说不上喜欢和嫌恶,“不讨厌。”
“那你可讨厌大世家?”
“不讨厌呀。”
“那你可讨厌我?”
“不讨厌。”季芙一顿,立刻松了手,瞪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孟平璋默了片刻,“我如今很认真,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季芙一心在齐家,方才以为他戏耍自己,现在更不想听,“还有比齐家的事更要的吗?”
孟平璋暗叹一气,好吧,如今也不是说儿女私情的时候,说了她也不会当真。若真的有意,改天找个媒婆直接去吧。
到了齐家,大门敞开。下人见了他俩,说道,“齐大人在衙门呢。”
孟平璋大步入里,“叫姚嬷嬷出来,有紧要事。”
姚嬷嬷很快出来相见,孟平璋说道,“有事相谈。”
姚嬷嬷便将下人都使唤出去,自从府里没了管家,上下的事都是她经手,下人中,她的权力最大。也幸得有她在,明玉失踪了这么久,府里依旧是井然有序,“孟二少爷有何事吩咐?”
孟平璋说道,“嵩元如今被刑部扣押,他让我来寻姚嬷嬷,但我也不知具体何事。”
姚嬷嬷到底是见过场面的,心头猛地一跳,双掌合十念了平安,迅速镇定下来,“少爷之前交过一封信给奴婢,若是他有不测,便将信拆开来看,除了孟二少爷和奴婢,谁都不许看。因叮嘱的谨慎,因此一直放在身上。”
边说边将信从怀里拿出交给他。孟平璋撕开信口,信纸四页,交代的十分详尽。在刑部来调查时,齐琛已经写信回京,告知家人。秦护院和孙护院都是可信之人,若他有事,可以拿信去吩咐他们做事。末了又列了在澄江府附近的齐家故交以及住处,都是可以解燃眉之急的人。
季芙不知生变是何故,只是孟平璋神情肃穆,便静静站在一旁。心底倒觉,如此紧要的事他并没有让自己避嫌,倒是信任她的。
看完信,孟平璋越发觉得,齐琛比自己更适合做齐家三少爷。算下出事至今,京城那边如果来人快,也在半路了。先去最近的邻州找齐家故交过来增援,有人帮扶,即便是刑部大理寺也要给些面子。这阵势,几乎就是要将齐琛折磨死的征兆,虽然仍不知孟大这么做的缘故,但拖不得了。
转身要走,门口却有喧闹声。三人往外头看去,已有人冲进来,为首的又是郑大。孟平璋神色一顿,郑大已是快步到了前头,“刑部批文已下,你有与齐琛有勾结嫌疑,还请孟大人随我走一趟。”
孟平璋双眸微合,齐琛一事直接找了几人作证,他的却还停留在“有嫌疑”的范围里,这恐怕只是阻止他营救齐琛吧。说到底,孟平璋是孟家人,还是孟平松的亲弟弟,他不可能真往自己脑袋上扣罪名,只怕从他被停职开始,就已经是孟大算计好的了。
郑大又唤了他一声,孟平璋淡声,“我知道了,容我道个别。”
说罢,反身将季芙抱住,将怀中的信往她衣裳里塞。季芙身子一僵,下意识忍着没推他,面如枣红。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话不能说的太明了,就怕郑大听出什么,转念又将她捉走。一如齐琛被捉,不过一会,他们就来抓自己。他不愿拖季芙下水,可万般无奈,已是心中有愧。孟平璋期盼她能懂,离了这温软的怀,有些不舍。
季芙微点了头,眼睁睁看着孟平璋被他们带走。等他们走了,姚嬷嬷的腿也要软了,急道,“这到底是发生何事了。”
季芙脑袋昏胀一会,将信拿来瞧了,和姚嬷嬷商议一番,将秦护院和孙护院找来,让两人去找澄江府的故交。这几日她不便过来,毕竟齐琛和明玉都不在,就怕惹了他们怀疑。
回到家中,季芙又将信看了好几回。至今还是云里雾外,可孟平璋将信给她,分明是要她将这事办好,那她便尽力去做。本就有些慌神,敲门声忽然响起,更是惊了片刻。
“小芙,你可在里头?”
季芙将信藏好,才应了声。崔氏进来时,见她神色略慌,心下沉沉。季芙见母亲如此,笑笑道,“怎么了,娘。”
崔氏迟疑稍许,拧眉道,“为娘……今日在街上瞧见你了。”
季芙这才想起自己把要拿去卖的南瓜丢掉了,咽了咽,以为是要问责这事。崔氏眉头拧的更紧,“还看见你与一个公子拉拉扯扯。”她重叹一气,“小芙,你怎的如此糊涂,姑娘家的名声你还要不要了?我们虽非高门大户,但到底是清白人家,当街和人拉扯,若让你爹知道,非得抽断你的腿。”
季芙急道,“娘,事出突然,不是您想的那样。”
崔氏叹道,“这几日你别出门了,娘去给你找媒婆,寻合适的人家嫁了,是该长点心眼了。再这么糊涂下去,哪里还寻得到好人家。那公子不爱惜你的名声,也定不是什么好人。”
季芙咬了咬唇,“孟公子好得很。”
崔氏顿了顿,“那与你拉扯的人,你心底喜欢的人,是上回来的孟大人?”
季芙偏身,不敢看她。崔氏想了想,那孟大人生的仪表不凡,谈吐也好,这事不如先和季师爷说说,也就没再多说她什么,等着夫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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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四已经在山里逛了大半天,还是没到要找的树。见日头渐沉,想着母亲可能醒了许久,也有些急了。
龙凤山两边高耸,中间凹下,两边对望而立,像一龙一凤。麻四站在山腰往那凹处看去,琢磨着是继续往上走还是去山谷那。想着山谷路更崎岖难走,其他找树的人约摸都顺势而上,瞧瞧没有路的中部,麻四决定往凹处去。
拿着镰刀劈开荆棘,早上有露水,草丛上面的水都已消失,下面却还有点水,湿了裤管。
好不容易从高耸的荆棘丛出来,脸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听见有流水声,寻声过去,见了清冽山泉,蹲身胡乱喝了几口。却见前面青草有被踩踏的痕迹。他轻笑一声,“竟然也有人来过,但愿没盯上我的摇钱树。”
起身循迹过去,因已有人走过,走的也顺了。麻四将镰刀别回腰间,专心瞧两旁的树。好不容易看见一棵,却长的牛高马大,抱都抱不住,在旁边寻小树苗,也没瞧见。正恼的要改方向,顺着那路看去,却瞧见山谷再往下一点,隐约有几点亮光在闪。
麻四一瞬还以为见着金银财宝,喜的往那下面去,龙凤山,指不定真藏了什么宝贝。
步子一急,在青草上滑倒了好几次。麻四粗生粗养,丝毫不在意那小伤痛。走的近了,才看清是幢石屋,上面爬满青藤,几乎遮的看不见。麻四赶紧停下脚步,本来以为那地方是以前的人遗留的,可那四周却突然有人在走动。走了一圈又一圈,分明是在巡视。
麻四可不愿惹麻烦,拖着锄头准备回去。走了几步又觉不对,这荒山野岭的,为何来回三四人巡逻,而且又以青藤掩盖?
他蹲在一株树丛后面,细细看着,日头渐低,大片阴影铺卷石屋,那亮光也瞧不见了。瞪大了眼去看,可距离太远,瞧不清。
总觉心里不对,麻四大了胆子将锄头放下,手握镰刀向前,慢慢往前摸。因石屋地势较低,距离巡逻的人也有一段距离。走的稍近,蹲在树后往那看去,才见是一个窗子,两支珠钗斜斜放在窗口,一旁还放着一些细小东西,都看不清模样,但依稀可辨都是女人的首饰。
麻四咽了咽,想着齐夫人失踪许久的事,又和此情此景联想一块,已是湿了一脊背。那齐夫人……莫非被关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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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敲门的时候,明玉急忙扯了从衣裳上抠出来的线,瞬间就将用线相缠的珠钗耳坠从窗口全都扯了下来。
绊着开门声,那首饰唰啦作响的声音也被掩盖了。明玉长裙一掀,已将它们全都藏在裙摆下。倚在壁上看着进门的人将饭菜放下。
“夫人可需要什么?”
明玉偏头淡声,“没有。”
“奴婢告辞。”
等人出去,关好了门。明玉才将踩上床,用被子垒高,踩在上头,重新将首饰放回小窗口,只盼有人能看见,速速来救她。
、第六十三章 千钧一发
季师爷在衙门里忙晚了;崔氏做好晚饭都不见人,想叫女儿一块吃;谁想开了门,屋里却没人;那窗户倒是敞开的。桌上留了一封信:去去就回;绝不是找孟大人。
瞧着那着重写的大字;崔氏轻叹一气。她只想和女儿说,那孟家,哪是他们能高攀的起的……那丫头;莫不是以为对方有意就会娶她做妻?到头还不是做妾的份,她这做娘的定然不愿意;也怕她受不住。
孟平璋已被捉走;不知何时放归。季芙要找的人是孟平松,作为亲大哥,又是齐琛的好友,他知道消息后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孟平松因在邓州小住,买有宅子,那点钱对孟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季芙打听一路,才知道他住在哪里,到了大门口,紧闭不开,高耸大门看着便觉透露肃色。
伸手敲了敲门,立刻有个汉子出来,警惕看她,“何事?”
季芙怀里还揣着信,单手捂住生怕丢了,“我有急事找孟大公子,还请您引见。”
汉子冷声,“将军无暇见你这小人物,滚罢。”
季芙急道,“这事关系到孟二公子的安危呀。”
汉子是孟平松身边的人,自然之道孟平璋被关的事,说道,“将军已知晓此事,正在疏通,姑娘放心吧。”
季芙轻松了一气,又问,“那齐大人的事呢?”
汉子答道,“也在全力营救中了。”
季芙这才放了心,低头将信拿出,“这信还请孟大公子一看。”
汉子轻笑,“每日递交请柬信函的人数不胜数,若一一过目,将军岂非要烦死。”
季芙拧了拧眉,想想既然孟平松已在救他们两人,这信看不看也无所谓了,这才收起。怕母亲担心,急忙往回跑。
回到家里,崔氏已经留信,说送饭去衙门给季师爷了。季芙坐在家里又将信看了一遍,想到孟平璋,想到齐琛明玉,不甚担忧。她伏桌叹气,看着饭菜也没胃口。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前那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几乎快睡了过去,门啪的一声就被撞开了,惊的她立刻清醒,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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