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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崩毁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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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不敢违逆,心揪紧的安静盘腿坐着。视线直直不转移的望着,听着她浅浅声的哽咽。
头顶漫天碎月的光亮,再也吸引不了他的视线。再多的美景,也抵不过阿贞在他心头的重要。
夜,在他如此的焦灼中流逝。听阿贞终于收敛了哽咽,孙悟空的心也终于松懈好过了。轻手轻脚的慢慢挪步过去,却见她呈现一个环抱着自己的姿势,睡了过去。这样的阿贞,让他的心揪痛不已。
没任何犹豫的,他吹出了一口妖气,放软了她卷缩防备成一团的身体。为解思念的,抱起了她。寻寻觅觅的,想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堆。最终,却是躺了下来,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感到了满意。
一夜无眠的拥抱闻着熟悉的味道,孙悟空的心境为此感到极致的愉悦与踏实。独自无声的仰望着漫天碎月的萤光,傻傻的笑开。想与阿贞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信念,也越来越坚定得不可摧毁……
当清晨的阳光遍洒之际,陈玄贞被一阵一阵的碰触给叨扰得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第一瞬,就看到孙悟空近在咫尺的眼。闪动着认真与执着的光辉,明显很愉悦。
可现在,她有些不想同他再说话了。经过昨天一夜的狼狈,她更是不想见他。
也许,也许她该将这只呆蠢的猴子丢在这里。一个人出去,如同往日那样的靠自己寻路。
因为他现在摩挲着她的身体,眼底闪动的直白欲色。真的让她很不舒服,很不自在的想要离开。
陈玄贞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挥开了孙悟空揽在腰上的手,警告他别想乱来一眼后起身就走。任那呆蠢的猴子在身后,焦急捶地的弱弱以道:“悟空记得人类的雌性,对雄性是很温驯的。”
闻声,陈玄贞扭转视线。深深的感觉到了,孙猴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想要开始强势起来。
于是冷冷的无声笑起,拖着不便的腿,朝孙悟空慢慢的走了过去。
孙悟空见她这道淡漫的笑颜,感到浑身有些战栗。虽然他不想要见她哭,却也想见她的温柔。
可是阿贞此刻的这道微笑,充满着胁迫。让他感到很难受,连一丁点的温暖与喜爱都嗅不到。
“不好意思,姑娘我曾生活在一个雌性将雄性踩踏在脚下的世界里。你如果不喜欢我这样的态度,那就去找会驯服在你雄性威严下的雌性‘吧。昨夜的誓言,我可以好心的当你没说过的收回。”
陈玄贞冷笑着盯着孙悟空的眼说出这番话后,便又是靠前一步的,一脚踩踏上他的腿。
心却在叹,终究还是人与兽,果然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她与他的思维,不在同一范畴之内。
看着孙悟空认真疑惑与焦急想要解释的眼。陈玄贞心底这样的感悟,居然无趣的越来越深了些。只是当她刚放开孙悟空的腿预备转身时,却一道力量扑倒压下的偷袭了唇,思绪也因此被阻断了。
直至身下人喘息艰难,孙悟空这才放开了不舍的柔软,颇感委屈的弱弱以道:“不喜欢阿贞这样看着悟空,悟空会带阿贞出去的,会替阿贞打败如来的。所以……阿贞别这样看悟空好不好?”
陈玄贞深呼吸了一口气,直觉这猴子虽然呆蠢,却能嗅出了她对他不爽的感觉。忙忍了忍各种不耐的情绪,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后,平缓着语调问道:“真的会带我出去,会替我打败如来?”
“嗯,一定会的。悟空已经打败了那只破混沌而出的蛟龙兽了,下次定会打败如来的。”
“听说那蛟龙兽几百年前大战道祖元气大伤到如今都没恢复,你别以为打败了他那样一只蛇类,就以为也能打败如来了?好好的修养恢复,外加勤奋修炼吧。我先出去转转,你别跟上来。”
说完这句,陈玄贞擦了擦嘴。依旧按着每天养成的惯例,拄着自己的拐杖,一步步的远离了。
只是在进入丛林的时候,却扭转头来对孙悟空露出了一道嫣然笑意。因为她醒悟过来,与一只猴子较真的自己,真的是很蠢。既然他想要这样的自己,何故不顺着他去的,让他尽快的恢复过来。
看到了这道微笑的孙悟空,惊愕了瞬间,忙愉悦倍升的回以了大大的笑容以待。
是以如此,幻境的日子。一人在隐忍,一猴在愉悦的,也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展开了……
看到阿贞的笑,是孙悟空最开心的事。对于阿贞偶尔会主动袭来的吻,孙悟空也是感到极致愉悦的。渐渐的,他几乎沉醉得忘了身在何方。觉得整个生命里,似乎已经窄小到只允许阿贞的存在了。
看到她皱眉,他会笨拙得逗弄,想引她发笑。因为觉得天地万物,都抵不过她眸中那一抹笑。
总之,孙悟空说不上来这种与阿贞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的甜涩,幸福满溢很踏实的美妙感觉。
而且,阿贞似乎也很配合的。在他大多数时候盯着她痴看了久久之际,总是会扭头对他扬起着好看的笑脸。如春日里最灿烂的桃花一样,会让欣赏的他,为之整个心境感到无比的愉悦灿烂起来。
只是唯有一点,分明夜夜相拥而眠,而且也过了这么久的日子。阿贞却始终不让他,那样……
说不产生质疑,那根本就是违心的假话。他以为在阿贞眼神里,嗅到的等出了这幻境之后便与他分道扬镳的感觉,在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后,能够淡下来的。于是这几个月的日子,孙悟空都是用自己太急切太贪心这样的理由来劝解自己。而且他觉得这根本不算后患的后患,他是有能力去解决的。
因为只要不带阿贞离开这片幻境,她便会永远都走不出自己的掌控之外。
再一次咬牙坚定了这样的想法后,孙悟空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去安心的喜爱了。
偶尔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心情沉重的苦思很久。若阿贞知道了他的谎言,会如何生他的气。诸如此类的问题,是随着阿贞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好转的情况下,越来越让孙悟空感到纠结痛苦不堪的。
这些问题总是不期然地跃入脑海,将孙悟空折磨得寝睡难安。他明明劝自己别再想,但事实上的很多时候,孙悟空根本管不住自己对阿贞知道真相后的猜想,甚至已经被猜想弄得脾气暴躁起来。
某时,他会对阿贞闷闷的看上一眼,然后独自一个人背对着她走远的躺下。
陈玄贞每次看到孙悟空这样焦躁不安与赌气躲开的举动后,也懒得问他为何如此的缘由。
反是孙悟空,会抢着的丢下回答:“悟空只是想试试看看离了阿贞自己能不能一只习惯。”
这是他在预演着,如果阿贞万一知道了真相,生他气了。他能否不闻着她的味道,也能入睡。
只可惜每次如此抵抗的结果,都让孙悟空感到更深一层的郁结,折磨得他更加暴躁不安起来。
因为阿贞,每一次的每一次。都会在那大树下,轻轻的嘲讽他一句:“回来我这里吧。”
那没有说出的话,明显是在嘲讽着他,绝对绝对忍不住对她投降的。
看着她眼底如此的淡定,孙悟空会更加的暴躁。因为他觉得自己认真是着了魔,着魔到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就无法安心的入眠了。为此,他心有不甘,想与自己的意志力战斗,抵御谎言的忧愁。
终于,在隐忍到无力快要想朝那大树底下奔过去的时候。
孙悟空选择了一股脑扎进溪泉里拼命地游水,直到游到筋疲力尽才回到岸上倒头就睡。
他还是不甘心的独自一人睡,阿贞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牵引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可阿贞呢,看到他一个人独坐在溪泉边叹气时不会理会他,听到深夜里他一个人在溪泉里拼命的游水也不会理他。
而且最气愤的是,每次的最后会输的总也是他。如以往每次一样的,在纠结到最暴躁之际,孙悟空又再忍不住朝大树下走了过去,朝侧身背对着他的小女子低声的抱怨道:“阿贞都不理我。”
通常在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总会看到她眸底的笑,仿佛他就是她饲养着的一只可爱趣物。
而且在扬起这个表情后,他会听到她温柔的一句:“因为知道,你会忍不住回到我这里来的。”
陈玄贞喜欢在回答了这句之后低头轻笑,然后再抬起的眼眸里,扬起的是对自己绝对的信心。
某时,孙悟空实在痛恨阿贞对他这样成竹在胸的淡然眼神。但是,他对她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
于是常常在闹到最后,还是孙悟空蔫了气的道歉:“先前是悟空不对,阿贞就再原谅悟空这一回吧。”在这句之后,他会听到她轻轻地应一声嗯,跟着便是揽紧他的腰落下一语:“睡吧,折腾这么久了你不累吗。”听到这句后,孙悟空的心真的安了,闭上了眼睛闻着身边的味道很快沉沉入睡了。
是以如此的几个月磨合下来,虽然为谎言而纠结着,但孙悟空也越来越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因为他发觉,与阿贞的相处似乎越来越简单随性了。往往只需要看她一个眼神的流转,他就嗅到了她想要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了。每日每夜的黏在一起,久而久之会练就这样的默契也是自然的。
每每想到这些逐渐升起的默契,孙悟空的心底就会冒出许多愉悦欢喜的满足感。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份喜悦与她分享,因为怕她知道后会更加得意忘形,更将他吃得死死。
枕着如此暗暗的愉悦,一夜又是过去了。当天大亮时,孙悟空困倦得醒了过来。身边的小女子早已经不在,他知道她每一天都没放弃去寻找自己以为的出路。
就在孙悟空懒散得,想要再度小睡一下的时候,忽然听闻到了一声嘎嘎的叫唤。
睁眼一望,居然是一只飞鹰在天空里盘旋的鸣叫。他认得这只飞鹰,是如来坐下的那只大鹏鸟。
左顾右盼了瞬间,见四下无阿贞的身影。机不可失的,孙悟空瞄准了方向紧闭了双眼瞬间纵身飞了上去。一声闷响过后,鼻端闻到了腥味。孙悟空知道自己成功了,装了这么久的伤弱,他的速度还不至于生疏到连一只大鹏鸟都解决不了。心头痒痒的,忍不住在天空里飞速的连连翻转了几个跟斗。
待愉悦得尽兴后停落在了地面,赶快毁尸灭迹是孙悟空最先想到的。可就在他走到了飞鹰面前刚举高起手掌聚集起了一股妖火预备将鹰焚烧毁灭时,一颗石子从远处飞来精准的打在了他的手上。
惊愕得扭转了视线望去,居然是不知何时早回的阿贞。正冷着眸,维持着一个脚踢的姿势独站在不远处的望着他。很显然的是,打击他手的石子,正是她用脚飞踢过来的。顿时,心慌到无边无际。
却听她在那处缓缓的笑开:“悟空刚才飞得可真是够高的,几个连翻的跟斗也翻得很不错呢。”
30渐来渐变的强势
“悟空刚才飞得可真是够高的;几个连翻的跟斗也翻得很不错呢。”陈玄贞一边笑说着这句的同时,一边拄着木棍缓缓的靠近了孙悟空。撇了一眼地面的鹰;依旧仿佛不介意的笑问:“死了?”
孙悟空不得不承认,阿贞不对他笑的模样;很有些恐怖。只得扭开视线,弱弱回道:“没有。”
闻声;陈玄贞忍了忍激涌的怒气;继续笑问:“这里是如来的幻境;飞禽走兽什么的不过是幻想而已;你为什么唯独要跟一只鹰过不去?”这番语调依旧懒散淡然,但只有陈玄贞自己知道,此刻她有多么的气恼。她没想到自己与这呆蠢的猴子揽在一起睡了好几个月,却也被他欺骗玩弄了这么久。
果然还是因为心软而大意了;真该狠狠该自嘲的。一向以为只有自己才会无耻的欺骗这猴子,现在却反被他欺骗了,也算是报应吧。想到了这层,陈玄贞的气恼顿时委顿消散得有气无力了,大概是因为醒悟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谴责什么。五十步笑百步这样的事情,做来实在太厚颜无耻了。
不过虽是没资格生气了,却不代表她不想要走出这片幻境。
所以,她不耐悟空的眼神继续闪躲,抬起单掌扭正他的下颌对视上的又再笑问:“回答啊。”
孙悟空自然也分辨得出来,陈玄贞的语气虽然还是温和带笑,但却能嗅出她真的在很生气着。
如果再继续欺骗下去,他在她手中会得到的结果,只怕会更加的不堪设想。衡量了一下这其间的厉害关系与自我的承受力度,孙悟空只好妥协了:“这只鹰是如来的坐骑大鹏鸟变的,肯定……肯定是进来打探阿贞与悟空的情况,没安什么好心。悟空打晕了牠,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语毕这句,孙悟空鼓起勇气与身前的人对视。他满腹都是委屈,但也看清了阿贞眸底有飙扬的怒气。自知撒谎的确理亏,所以避也不避的任她一直挥脚猛的踢打,最后“咚”的一声落入了溪泉里。
只是,在落入溪泉的那一瞬间,有一股剧烈的闷痛在孙悟空的心头骤然炸开。他负气的往溪泉更深里沉去,直到这股委屈快要将他的头颅逼炸时,这才浮上了水面。并慢慢游到溪泉边趴靠在了大石块旁,抬手扯了扯坐在上边的小女子衣袖。想用这样示软的求好,来获得她的不再生气或是原谅。
但同时的,他也觉得很痛,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在痛。很久前被菩提师傅逐出师门时没有这么痛过,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也没这么痛过。这股痛他无法抑制,唯一的救赎只有阿贞的原谅。
在如此扯着衣袖,等待原谅的过程里,孙悟空的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喧嚣声轰炸,但耳旁却安静得寻不到半点声音。他仰首向着石墩上坐着不语的人轻唤了声,却换来她朝他丢过来一撇冷冷的眼神。
他懂她这样的眼神,是在警告他。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最好别再多嘴的招惹她。
放心,他会乖乖的不去烦她的。因为在看到她这道冰冷视线的瞬间,孙悟空终于觉悟般的明白了让自己这么痛苦纠结的原因了。他是只受了不小惊吓的兽,而且让他受到了惊吓的是他喜爱的阿贞。
他想要得到阿贞温柔的安抚,可她看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得让他感到了绝望与害怕。
为此感悟,孙悟空感到莫名的悲哀。他开始拼命回忆,将与她在花果山那些美好欢笑的回忆,全都拿出来在脑中淘洗了一遍。随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喜爱着阿贞,是多么渴望回到那三年的快乐时光里去。而现在,让他痛苦的是阿贞或许并不喜爱他,还踩踏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是以如此,孙悟空在痛苦中回忆了很久。陈玄贞依然不言语的坐着,似乎在等时间的慢慢流逝。
某时会低头轻笑出声,某时又会仰首长叹的自嘲。直至天色大黑时,她这才起身望向了孙悟空。
印入眼帘里的是一双明显被委屈与痛苦,深深占据无法挣扎过来的眸色。原来在她努力思考着不知时间流逝之际,他已经从溪泉里起身的站在身后了。见他的唇张合了几下,似乎有在说着些什么。
因为陈玄贞的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走出这个幻境,所以连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垂目思考间,也应付般的回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被她如此敷衍的态度恼了心,孙悟空瞬间理智崩毁得飞身扑过去的将陈玄贞给狠狠压在了身下。
“要怎么样阿贞才会真正变成悟空的?要怎么样阿贞才会乖乖的听话?要怎么样阿贞才不会总是这样的欺负与敷衍悟空呢?阿贞,你说,你说啊。悟空不明白哪里做得还不够好,阿贞你说啊!”
这还是陈玄贞第一次在孙悟空的眼里,看到了阵阵阴冷的暴戾与邪气共存。这种阴冷的暴戾与邪气让陈玄贞觉得,她似乎从来没真正的认识过孙悟空,似乎与他站在两个无法碰触对方的遥远彼端。
心凉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但孙悟空随之而来的举动却更是让陈玄贞愕然。因为下一刻,陈玄贞的双手已被孙悟空单手反锁在了头顶动弹不得。而且她的衣衫也在被他的另一只手,在慢慢的褪下。
不多久时间,陈玄贞便呈现半裸的躺在孙悟空的身下,而且私‘处还抵着的一个发热的硬物。用脚拇指想,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前她与孙悟空随意接吻时,从来都是她喊停,他不敢再贪恋。
但是现在,陈玄贞知道孙悟空与从前很不一样,这才意识到一直亲昵喊她阿贞的孙猴子,她并未真正用心的去了解过多少。至少在从前,她没有看到过他如此陌生,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模样。
为此一出,陈玄贞完全惊呆了。等回神过来时,她想也没想的迅速闭眼念动了紧箍咒。
只是在紧箍咒念动的那瞬间,她的肩头也被孙悟空报复般的呲出尖牙给深深的用力咬住了。
虽然陈玄贞很想告诉孙悟空,她的肩膀因为他的这一口狠咬很疼很疼。可是闻着他的气息,仿佛他比她要更痛不知道多少倍。因此而想起了被情感所伤乃世间最痛,便回归了平常心的忍了这股疼。
有那么一瞬的恍惚间,陈玄贞有了一种顿悟。孙悟空的这个模样,应该才是他原本的模样。喜爱什么的对一只猴子来说,或许太复杂难懂了。忽然的,陈玄贞为心头骤起的孤独感无声的笑了……
直至咬了久久后,孙悟空感觉终于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这才松开了牙口。并拥抱得怀中人,很紧很紧的不松手:“被吓到了吗,阿贞?”他的声音回归了温柔,再对视的眼神也回归了平常相处时的呆蠢与忍让。但陈玄贞却有些找不着那种感觉了,她抓不住,抓不住孙悟空回归的这股呆蠢痴笑。
浑噩的疼痛中,她见他忽然直直对视着自己的眼,痴痴笑着的开始重新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嘘……阿贞乖乖的,不要害怕……我的名字叫做孙悟空,是阿贞给取的名字呢。曾大闹天宫,被如来压在了五指山下一千年,遇到并喜爱上了阿贞。所以悟空是阿贞的,阿贞也只能是悟空的……”
陈玄贞的视线在孙悟空这阵言语里渐渐的眩晕,听觉也越开越弱。最后,甚至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见他的嘴在张合。因为刚才被扑倒的时候,她的后脑似乎有撞上了一块突起的石头。
“孙悟空,我的耳朵似乎听不见了。”失聪的感觉是新鲜的,陈玄贞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耳朵却听不见。声音与耳朵没有配合的步调很怪异,就像是她与孙悟空从来没有真正合拍过一样。
说完话后,陈玄贞笑笑的看着孙悟空的眼,满脸的不在乎。
本是痴痴笑着的孙悟空,眸色忽然一沉,抬起手就欲碰触她的脸。
心头本能的抗拒感升起,陈玄贞偏头躲开。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孙悟空的感觉实在很陌生。可还不待再她有什么举动,身体忽然一轻,是孙悟空将她忽然打横抱起朝他们睡榻的那颗大树下走去。
陈玄贞侧起着耳朵,往想要收寻过往的任何声音,看听觉在否。整个过程中她都是顺从的依偎在孙悟空的怀里,乖觉的任他抬手将她后脑溢出的血迹慢慢的擦掉,任他在她耳畔接连不断的呵着气。
也许孙悟空有在说些什么,但陈玄贞却依然什么也听不见。不过还是转头给了他一道微笑,完全发自内心的。去记恨一个人真的会很难过的,因为在记恨之前,人必须要先回忆起被伤害的过程。
那样自找苦楚的事情,她没时间,也不想傻到去干。然而,冷战会有,因为忽然感觉初识一般的陌生。在不知说些什么的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有这样才不会犯错的惹祸。
所以在耳朵被震伤的冷战十天以来,陈玄贞不再与孙悟空说话,也没有接受孙悟空妖法的治疗。
不是为了什么无趣的尊严与骄傲,只是因为有了陌生的感觉,想要防备而已。
也是至那日起,她也没有再与孙悟空一起相拥而眠了。偶尔实在是闷到想要说或是想要动作一下,但看到守候在不远处,神色明显不定的孙悟空,陈玄贞又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都给咽回了肚中去。
陈玄贞在借此,重新练就着自己的心无旁焉,也在慢慢的切割掉,不该滋生起的软弱。这十天来,陈玄贞养好了大鹏鸟的同时,也考虑了很多很多。考虑怎么出得这片幻境,怎么与如来的过招。
等说服了如来后,她不想再留在这个世界任何一秒,能离多远就走多远去……
是以如此的持续冷战,陈玄贞的耳朵在被震伤的第十五天里,终于恢复如常了。
这天,天气依旧晴朗,在又不知道冥思了多久后,陈玄贞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准备活动一下。刚起身掉转视线,却发现本是在树下躺着的孙悟空不见了踪影。本能的预备收寻,却发现他不知道何时的,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的位置。怎么她愣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想事情真是太投入。
惊于这个认知,陈玄贞连忙从呆愣里抽回了神智后退了几步。
见她着防备的模样,孙悟空心头不悦,但却笑了:“阿贞可是好久都没与悟空说话了。”
陈玄贞呆呆的又退后了几步,满目聚起防备笑容的回道:“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什么都行,不如阿贞念紧箍咒吧?”陈玄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误觉,她听到孙悟空的语气里有叹息,还有着明显的挑衅。这样的孙悟空,眼中的邪气让她陌生,不知道该怎么来安全的应付。
“这可是你允许的,不准暴躁发怒得再失去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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