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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奋斗日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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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长安城守不由得冷哼一声,“哼,刁民!你们家跟王丞相早已是出五服的关系,胡乱攀扯什么?再说了,就算王丞相今日在这里,以他老人家的英明公正,他也不会轻易饶了你们的!”
王家人挨了一顿板子,顿时老实了许多,一个个的委顿在地上,只敢拿眼刀来回扫视孙玉娘,却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
长安城守一看王家人老实了,也就不耐烦再与这些人纠缠,当场唤了仵作抬了王家少爷的尸身进来。
那仵作先是对着长安城守行了个礼,然后开始宣布验尸结果,“左边这具尸身是被重物砸死的,右边这具尸身是被尖刺状的物体刺死的。”
“从伤口的形状进行推断,凶器应该就是从廖三儿的铁匠铺里搜到的铁锤和铁刺。”
听到这话,廖三儿抬头看了一眼仵作,又看了一眼孙玉娘,抿了抿嘴,倒是没有反驳。
王家人倒是有些不情愿,当场拉着仵作的袖子,有些不依不挠,“我儿子的伤口怎么会是铁刺那么粗的东西刺的呢?那么细的伤口,明明就是簪子刺出来的嘛!”
那仵作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走了几步,拉起了王家少爷尸身上蒙着的白布,“你们看,这样一个食指粗细的伤口,怎么可能是簪子刺出来的呢?”
王家人凑上前去,看了两眼,当即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昨天那个伤口还是细细的一点红,怎么今天就变成这么粗的一个洞了?”
站在人群里的毕夏听到这句话,当即勾着头向里看去。但是毕夏前面围了太多的人,反倒是什么也看不见。姬彻一见此景,便举着毕夏,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
毕夏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两下,很是不好意思,“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多不好意思啊。”
姬彻笑了笑,“没事儿,这样你看得见前面。”
毕夏想了想,也就没再反驳,反而定睛向前面看去。只见王家少爷胸口确实破了一个大洞,泛白的肌肉外翻,煞是恶心。
毕夏皱紧了眉毛,然后让姬彻把她放了下来。
“那伤口是王家少爷死后,有人故意用铁刺捅出来的。”毕夏小小声地对毕惊穹和姬彻说道。
一听这话,毕惊穹和姬彻不由得各自踮起了脚尖,向前看去。
“小夏儿,你怎么看出来的?真厉害!”姬彻看了半天也不明所以,只得向毕夏讨教。
毕夏附在姬彻耳边,小小声地说道,“若是生前留下的伤口,伤口附近的肌肉是红艳的颜色,并且会有大量的血液流出。反之,若是人死后才留下的伤口,则基本不会流太多的血,因此伤口附近的肌肉会颜色发白,并且没有太多的血迹残留。你看,王家少爷胸口的肌肉泛白,一丝血色都没有,这明显是有人在王家少爷死后,拿铁刺捅出来的。”
听了这话,姬彻倒是若有所悟,“那这个人拿铁刺捅王家少爷的尸身,就是为了掩盖住王家少爷胸口上原本的簪子刺痕么?”
毕夏点了点头,“是的,簪子细长,刺出来的伤口细小狭窄,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也不会流太多的血。但实际上,簪子已经刺破了心脏,估计王家少爷当时就不行了。”
听了这话,姬彻若有所思地看了孙玉娘和孙司业一眼,“小夏儿,你说这后来的伤痕是谁弄出来的呢?”
毕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是孙司业,就是孙玉娘,要么就是城守派人做的。”
姬彻摸了摸毕夏的脑袋,补充道:“我倒觉得可能是廖三儿做的呢。”
一听这话,毕夏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姬彻一眼,“不至于吧!”
姬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又抬手摸了摸毕夏的脑袋。
就在姬彻和毕夏说悄悄话的这个空当,长安城守在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孙司业后,当场就宣布了判书。廖三儿被判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孙玉娘倒是没什么事,当即就被释放,被孙司业给接回了家。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毕夏倒是不怎么意外。自从贲泱毒杀了炎平帝姬箕后,整个炎朝的社会风气就很是混乱,以往还算吏治清明的官场,也变得污浊不堪。如今,长安城守为了卖自己的恩师孙司业的面子,而无视仵作的验尸证据,把罪名推到了廖三儿的头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惊穹倒是神情沮丧,摇头叹气的,“世风日下啊!不过话说回来,孙玉娘的运气还真是好,杀了人也能被判无罪。”
毕夏点了点头,很是同意,“她的运气的确是不错。遇到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愿意为她顶罪,她爹也心疼她,愿意抛下面子为她求情。”
毕惊穹叹了口气,摸了摸毕夏的脑袋,“没事,咱爹不靠谱,我还是挺靠谱的!我们也不比别人差什么!”
毕夏笑了笑,伸手抱住毕惊穹,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旁边的姬彻犹豫了半晌,原本准备搭在毕夏肩膀上的手,在半途中改变了方向,放在了毕夏的头顶上,拍了拍她,“就算有一天你哥哥娶了媳妇,不疼你了,不还有我嘛!”
毕惊穹瞪了姬彻一眼,反抱住毕夏,然后踢了姬彻一脚。

观刑

夏日里的阳光很是毒辣,毕夏便不乐意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索性把隔壁的厢房改造成了练武室。这日,毕夏正在练武室里挥着鞭子,寻琴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险些被鞭子扫花了头上的发髻。
“小心点儿。”毕夏连忙收起了鞭子。
“小姐,廖三儿要在菜市口被斩首了,好多人都在那里围观呢。武姑娘问你要不要去?”寻琴抚了抚胸口,喘了口气。
一听这话,毕夏皱起了眉毛,“砍头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还有啊,小琴儿,早说了要你跟我们一起练武,你就是不肯,现在可好,跑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寻琴嘿嘿笑了两下,“奴婢年纪大了嘛!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别折腾了。”
毕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有这么糟践自己的嘛,明明就是个黄花大闺女,还老胳膊老腿!”
寻琴笑了笑,也不反驳,“小姐,那奴婢这就去找武姑娘,跟她说小姐你不去菜市口了。”
毕夏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等毕夏和寻琴找到武红瑛的时候,她已经摩拳擦掌地准备出门去菜市口了。一听毕夏不准备去看热闹,武红瑛不由得挥了挥手,“小夏儿,你就是胆小。”
一听武红瑛这话,毕夏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而是缺不缺心眼儿的问题吧?正常姑娘怎么可能愿意去菜市场看人被砍头呢?”
武红瑛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拳头,“这哪儿是正常时候啊,你看看长安城外面的那些流民,再看看全国各地的形势。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现在连砍头都不敢看,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一听武红瑛这话,毕夏不由得愣住了。武红瑛说得很对,不出五年,天下大乱,各地农民纷纷起义造反,想要推翻贲泱的统治。那个时候,全国上下各个地方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自己上辈子在哥哥毕惊穹的保护下,并没有看到太多的血腥情景。但是这辈子,自己要想在乱世中获得一些成就,取得能够保护自己和哥哥的权力,自己就必须要有直面这些血腥场景的勇气。
想到这里,毕夏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对着武红瑛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去!”
武红瑛一边咬着嘴里的煎饼,一边伸出油乎乎的手想要拍拍毕夏。毕夏一脸嫌弃的样子躲开了武红瑛的手,“哎呀,先去洗手啊,你这个家伙!”
武红瑛毫不在意地把油乎乎的右手在自己身上的裙子上来回擦了两下,“怕什么,反正晚上要洗衣服,脏衣服也是洗,干净衣服也是洗。”
毕夏摇了摇头,带着寻琴转身离开,去了厨房,“武姐姐,你先吃着,我去厨房盛碗汤来。”
等胃里不再空荡荡后,毕夏跟着武红瑛,带着寻琴寻棋寻书三个侍女,出门去了菜市口。一路上,毕夏还在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哎,毕夏,别害怕,这不是去看杀人,而是去锻炼自己的勇气。’
就在毕夏嘀嘀咕咕的时候,毕惊穹带着姬彻赶了上来,“哟,胆子大了啊,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去看砍头了!”
毕夏连忙拉住了毕惊穹的手,讨好地说道:“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
毕惊穹笑着弹了毕夏一个脑瓜崩,“人小鬼大,你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看这种场景,我们会更担心嘛!”
毕夏嘿嘿笑了两下,“我哪里是一个人,这不是带着武姐姐和寻琴她们嘛!”
毕惊穹听了这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说不过你,走吧,我们去菜市口那里。不过我先说好,场面有些血腥,待会儿你要是忍受不住,一定记得要闭上眼睛,千万别被吓着了。”
毕夏笑着点了头,跟在毕惊穹和姬彻身后向菜市口走去。
菜市口位于东大街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菜叶混合着血腥咸气的味道。一进菜市场门口,毕夏就不由得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一看毕夏的动作,毕惊穹不由得有些担忧,“夏儿,你行不行啊?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先回去吧?”
毕夏勉强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帕子,“怎么会不行呢?我只是一时没有防备,才会被那股子气味冲晕了头,一会儿闻惯了这个味道就行了。再说了,这世道的形势越来越乱,以后少不得要见到许多受难的灾民流役。难道以后我每次见到死人都要躲到你背后么?”
毕惊穹听了听胸膛,神色很是骄傲,“怎么不能了?哥哥就是用来让妹妹依靠的!”
姬彻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掩住了嘴,假意咳了两下,“咳咳,还有我呢!要是你哥哥不靠谱的话,你就躲在我背后嘛!顺带还能给我出个主意什么的。”
一听这话,毕惊穹毫不留情地踹了姬彻一脚,“你这个家伙,又在我妹妹面前诋毁我!”
姬彻笑嘻嘻地躲了过去,也不以为意。
“行了行了,别吵了。来,小夏儿,这个给你,闻一下。”武红瑛一边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了毕夏,一边拍着毕惊穹和姬彻的后背,把他们向前推去,“行了啊,都是大小伙子了,还这么幼稚!赶紧的,一会儿就要行刑了,我们快一点儿。”
毕夏把武红瑛递给自己的瓶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两下,顿时被呛地流眼泪,“武姐姐,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这么古怪!”
武红瑛嘿嘿笑了两下,“好东西啊。小夏儿,你再问问,是不是鼻子囊囊的,闻不到那股子血腥气儿了。”
毕夏皱了两下鼻子,仔细地嗅了两下,“还真是的诶,真的闻不到了。”
武红瑛得意洋洋地抬高了下巴,“这可是我们武家家传的秘药,今天便宜你了。”
毕夏哭笑不得,一边把瓶子递还给武红瑛,一边拉着她快走几步,跟上了姬彻和毕惊穹的步伐。
因为之前大家要用午膳,所以毕夏她们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她们赶到菜市口的时候,监斩官已经准备掷牌子了。就在这个时候,一袭高腰广绣白裙的孙玉娘提着一个漆木的食盒,走到了监斩官身旁。
“监斩官大哥,还请您通融通融,我给廖三儿带了些饭菜,好让他吃上最后一顿好饭,也不枉我跟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情义。”孙玉娘抬起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自己的眼角,动作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监斩官看了看眼前的孙玉娘,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跪在地上的廖三儿,叹了口气,“去吧!”
看着孙玉娘转身离去的婀娜背影,监斩官不由得扭过头去,和他的同僚窃窃私语,“瞧瞧孙玉娘那个俏模样,再看看廖三儿那个瘪三样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听了这话,监斩官身旁的同僚连忙随声附和,“就是啊,这廖三儿长得可真是五大三粗的,顶不好看。不过话说回来,这孙玉娘对廖三儿还真是让人没话说,有情有义的很啊!廖三儿当日里那么污蔑她,她今日里还要给廖三儿送饭,啧啧!”
孙玉娘低着头,一边聘聘婷婷地向廖三儿走去,一边听着背后监斩官他们的议论,心里冷笑不已,情义?去他大爷的情义!今日姑奶奶我是来送廖三儿上路的!
这么想着的孙玉娘,不由得伸出左手,轻轻地覆在了右手臂弯里提着的食盒上面,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廖三儿,看我对你多好,你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彻底毁了我的清白,我今日还要上赶着给你送饭。
“玉娘,我……”廖三儿看着远远向他走来的孙玉娘,不由得红了眼眶。
孙玉娘压抑住内心对廖三儿的愤恨,嘴角扬起一个娇媚的笑容,“廖大哥,别说了。你看,我今日里给你带了许多你爱吃的饭菜,来,尝尝看。”
廖三儿动了动膝盖,想要站起身来。这个时候,站在廖三儿身后的行刑官看了廖三儿和孙玉娘一年,咳嗽了一声。
孙玉娘抬起头,冲着行刑官笑了笑,“大哥,这是些许酒钱,还请大哥今日里行个方便,好让廖三儿安安心心地吃完这顿饭。这样可好?”说着,孙玉娘悄悄地从袖子里拿出些许散钱,放在了左手上的帕子里,然后包裹起来,递给了行刑官。
行刑官把孙玉娘的帕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两下,嘿嘿笑了两声,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蹲下身子,把廖三儿给提了起来,让他站在了孙玉娘的身边。接着,行刑官在廖三儿期盼的眼神中,无视了廖三儿脖子上的夹板,哼着歌转身离开了。

下毒

廖三儿的双手和脖子都被锁在同一块夹板里,很是难受,“算了,玉娘,我不吃了,这些好鱼好菜的,你还是拿回去自己慢慢吃吧。世道越来越乱,这些东西都难得的很,你也要好好给肚子里的孩子补一补。”
一听廖三儿这话,孙玉娘脸上的笑不由得收敛了起来,她垂下眼眸,平定了一下心绪,接着劝廖三儿,“没事的,家里还有呢。来,我喂你。”说着,孙玉娘伸出纤纤洗手,轻轻地拿起了勺子,盛了一勺鸡汤,喂到了廖三儿嘴边。
廖三儿很是感动地看着孙玉娘,半晌所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去,含着眼泪,吞下了鸡汤。
鸡汤一入口,廖三儿就不自主地红了眼眶,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边没出息地流着眼泪,一边语气哽咽地说道:“玉娘,你对我真好。这个世界上,就属你对我最好。为你顶罪,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对于廖三儿的肺腑之言,孙玉娘却一点儿也不感激,她一边低下头去,重新盛了一勺鸡汤,喂进了廖三儿嘴里,好堵住他那张嘴,一边暗自在心里诽谤,‘既然替我顶了罪,就别再咋咋呼呼地嚷嚷,说人是我杀的!’
孙玉娘一边忍着心里的不耐,一边一勺勺地喂廖三儿喝鸡汤。
“咳咳,玉娘,行了,不喝了。这几日火气大得很,再喝了这么多鸡汤,我嗓子难受得很。”廖三儿咳了两声,声音很是沙哑。
孙玉娘垂下头,眼神里满是阴狠,心里冷笑不已。待心情平复后,孙玉娘抬起头,语气温柔地劝着廖三儿,“廖大哥,再喝一口吧,我熬这个汤熬了很久。”
听了这话,廖三儿不由得皱紧了眉毛,但并没有反驳孙玉娘,还是低下头去,揪着孙玉娘的手,又喝了一口鸡汤。
“再尝尝这个,你平日里最爱的糟鱼。”放下汤匙,孙玉娘拾起竹筷,给廖三儿夹了一块鱼肉。
廖三儿低头咬了一口,叹了一句,“有些辣。”
一听这话,孙玉娘按捺住自己的心虚,红着眼眶说道:“廖大哥,我今日里想着你,便总是心绪不宁,所以兴许是放调料的时候,把酒糟和辣椒弄混了,你别怪我。”
廖三儿看着眼前婀娜多姿的孙玉娘,叹了口气,“玉娘,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恨我自己,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
听了这话,孙玉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保护我?就凭你?你是忘了那日里,你是如何说我的了么?孙玉娘心里对廖三儿愤恨不已,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廖大哥,再吃一口吧。”
廖三儿看着眼前娇弱的孙玉娘,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糟鱼,“玉娘,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软弱了。你得坚强起来,你还要保护我们的儿子,让他平安长大,考个状元做大官,好让我们廖家光宗耀祖呢!”
孙玉娘听着廖三儿沙哑地仿佛砂砾般的声音,不由得暗自勾起了嘴角,“好的,我知道了,廖大哥。来,再吃一口。”
廖三儿忍着发粘发痒的喉咙眼,又吞了一口糟鱼。糟鱼一入口,廖三儿就不由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半晌也没停下来。
“廖大哥,你怎么了?”孙玉娘一把扔了手里的筷子,半蹲下身子,扶着廖三儿,一脸的“焦急”。
廖三儿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努力了半晌,也发不出半个音节的廖三儿,只好睁着眼睛,焦急地看着孙玉娘。
孙玉娘不由得垂下了眼泪,她伸出双手,抱住了廖三儿,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然后把嘴巴凑在了廖三儿耳朵旁边,悄声说着:“廖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孙玉娘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厉色,语气却很是温柔,“廖大哥,你的孩子,你留在我肚子里的孽种,没有了!”
廖三儿被束缚在身前夹板里的双手不由得使劲儿挣扎了起来,徒劳无功地想要去揪住孙玉娘的衣服。
孙玉娘侧了侧身子,躲过了廖三儿的双手,接着在廖三儿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一包药下去,你的孽种就掉出来了!我告诉你,那可是个成了形的男胎!”其实,那不过是一团污血肉,两个多月而已,哪里会长成一个成了形的男胎呢?
廖三儿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孙玉娘,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
孙玉娘看着眼前廖三儿那副恶狠狠的姿态,不由得笑了笑,接着,她又附在廖三儿耳边,轻轻地说道:“你想说我是个毒妇么?可惜,你再也说不了话了!我在鸡汤和糟鱼里下了药,就算是只老虎,也要被毒哑!”
说完,孙玉娘不顾廖三儿那副恨不得要杀了他的神情,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来,拍平了裙子上的褶痕。接着,孙玉娘施施然地走到了监斩官身旁,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人,多谢您今日的体贴,小女子感激不尽。”
监斩官看着眼前泪水涟涟的孙玉娘,再次叹了口气,“姑娘还是先退下吧。午时已到,马上就要行刑了。待会儿的场景很是血腥,姑娘还是先行离开的好,免得惊吓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孙玉娘神色僵硬地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勉强地笑了笑,对监斩官行了个礼后,便退了下去。
眼看着孙玉娘离去的背影,毕夏不由得叹了口气,“哎,你们说,我当日那么对待玉娘,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
一听这话,毕惊穹和姬彻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倒是武红瑛咋咋呼呼地开了口,“你同情那个毒妇做什么?你不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她在鸡汤里下了毒,把廖三儿给毒哑了。就因为孙玉娘害怕廖三儿就对别人说出杀人的真相。”
听了这话,毕夏不禁皱起了眉毛,“真的假的?”
武红瑛耸了耸肩,“她以为她说话声音很小,别人就听不到了。但是她不知道,我们习武之人,各个耳聪目明,当然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
“再说了,她刚才还说了,她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了。”武红瑛皱着眉毛,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这个女人也太狠心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下心来打掉。”
这下子,围在毕夏他们身旁的路人们各个都气愤不已,一个个地开始指责孙玉娘这种遭人唾弃的行为。更有人不经意间抬起头,看见了坐在对面茶楼二层的孙玉娘,“看,那个毒妇居然去了茶楼!她肯定是想亲眼看见廖三儿的死,这样她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毕夏不由得眯起眼睛,抬头去看正坐在对面茶楼里的孙玉娘。距离离得有些远,毕夏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孙玉娘似乎是在笑。
毕夏不由得伸手捅了捅站在自己身边的姬彻,“哎,姬大哥,你看孙玉娘,她是在笑么?”
姬彻比毕夏高多了,再加上习了几年的武,因此很容易便看清了孙玉娘脸上的表情,“嗯,是,她是在笑。好像,是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姬彻有些不确定地回头去看,这一扭头,就看见了身后廖三儿的尸身。
方才,就在毕夏她们扭头去看孙玉娘的时候,台上的行刑官一看见监斩官的示意,便迫不及待地砍了廖三儿的头。
半天没有得到姬彻的回应,毕夏疑惑地扭过了身子,一下子就看到了行刑台上的血腥场景。
场景血腥,旁边还有围观的人在指指点点。
“啧啧,看看,这个廖三儿可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人家行刑官。行刑官专门拿了一把钝刀,足足砍了五六下,才把廖三儿的头给砍下来。”
“就是,我看廖三儿疼得脸都扭曲了,整个身子都在抽搐。这个廖三儿,活着的时候受罪,死的时候也不安稳,还要遭这么大的罪!”
听着旁边人说的这些话,毕夏不忍地挪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廖三儿那狰狞的头颅。
武红瑛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还有心思嘲笑毕夏,“小夏儿,你刚才还说要锻炼自己的胆量,这会子就怂了?连死人都不敢看了?”
毕夏不服气地辩驳道:“我那是不忍看他那副痛苦的模样。”
武红瑛摸了摸毕夏的脑袋,“行了,胆小就胆小嘛,说什么不忍!你看看人家孙玉娘,人情郎死得那么痛苦,她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啧啧!好好像人家学学吧!”
听了武红瑛这话,毕夏不由得又回过头去,去看茶楼上的孙玉娘。只见孙玉娘已经完全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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