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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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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赌。

“说下去。”他冷冷地说,手离开我的脖子,滑到了肩膀上。动作亲昵地揽着我,像对待情人一样。

凛时雨的亲昵不一定真的是亲昵,但他的阴狠却一定是真的阴狠。

我的心因为恐惧跳得飞快,却只能装作平静的样子,努力忽视他身上的杀意:“凛昭会是南诏最伟大的王,他的功绩将掩盖前代的光辉。这都是因为,他身上有看到未来的能力。也就是预知。”

想到这些逆天的设定,我自己都抖了抖。

原文中最逆天的两个人物:魏折原在寻找过去,他本身就是谜一样的存在,而凛昭是南诏的王,琴术、蛊术都过人,并且他的设定就是能看到未来。

凛时雨低垂下眼睛,我知道他信了我的话。他们南诏是一个信奉神力的国家,预知占卜的能力,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他凛时雨同样也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强弱而已。比起普通人靠占卜、星相来预知未来,凛昭的强大就在于他不需要借助这些,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预知的能力吗?”凛时雨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揽着我肩膀的手也松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消沉的神色,这个男人是就算流血受伤也会像孤狼一样战斗下去。一个无坚不摧的男人,露出这种脆弱的神色,有些让人猜不准他的心思。他像是陷入了回忆。

凛时雨苦笑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无论我做什么,昭都会知道的吧……”

我正色说:“不会。很不巧,对于预知这一点,我也颇为擅长。”我身为原文的作者,难道还不清楚你们的底细和结局。

他听到我的话,忽然就笑了,在我胸上重重摸了一把:“连自己会被我压在身下,这一点,也预知到了吗?”

我恼羞成怒,好不容易在气场上赢回一点,马上又被他压制下来。我不甘心抬眼看着他:“凛公子,你就非得戏弄璃光不可吗?至于你说的问题,你一直在东吴,一定是有办法隐匿了自己的一切,让你看上去并不存在。凛昭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你。”

凛时雨危险地笑着,眼睛微微眯起:“只是看上去不存在吗?我或许是真的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就是孤魂野鬼。”

他的话真哀伤,我心里很不好受,不是同情他,绝对不是。而是明白那份孤独,就好像有一天你突然死去了,都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为你留下一滴眼泪。

“每一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谁不是都这样的吗?”我说。

他就不再说话,伸手把我身上凌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很细心温柔。

穿好衣服之后。他站了起来,立在窗口,背对着我:“你不会懂。不过,璃光,我很高兴。所以我接受你的意见,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说完他就走了,我顺着墙壁滑下,瘫倒在地,跟这种狠角色交流,我觉得半条小命都快没有了。当初写这篇文的时候,为什么不写一些小可爱、滥好人、傻缺、呆子……这样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累了。这个世界里,这一个个角色都太狠了,作者君我根本不是对手。

凛时雨走后,安排人让我住在听涛阁。我回客栈找阿决的时候,阿决不见了。住在我们边上一间房的花砾也不见踪迹。我跑到楼下问掌柜的,他说阿决给我留了话,她会来找我。

我像失了魂一样,没有了阿决,我就只能在凛时雨的掌控之下。说什么“合作”,以我的能力,肯定会被他玩死。原本就是托辞,想跟阿决商量好对策再行事。现在阿决又不见了,我心里没底,又不知道他们在东吴到底想干什么。

掌柜看我发呆,忽然记起事情来,直拍他自己的脑袋:“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另外一位公子爷还把琴留给了姑娘。把这事都给忘了……”

琴?花砾的琴吗?

掌柜转身去把琴捧过来,连着琴匣都一起给我了。

我接过琴,道了谢,走出了客栈。

花砾他什么意思?

他几个意思啊他……他难道不知道璃光不会弹琴吗!!?别说璃光不会了,我就更加不会了!我走出客栈就炸毛了。

小时候学过小提琴,嫌弃夹在左肩上,肩膀疼,娇气,没坚持下去,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长大后看到街上拉二胡乞讨的人,那叫一个后悔,跟母上大人说:“妈,我小时候要是学的是二胡就好了,您也甭担心我找不到工作了,找个地儿坐下,放个碗就成了。”母上大人立马赏了我一对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抱住花砾的琴,走在听涛阁的路上。我还能怎么办,身上没有一个钱,除了回听涛阁就没有别的去处了。

阿决去了哪里?还有花砾又去了什么地方,他来金陵是为了什么……

我的心中一团疑云,越想越没有思路,像是被人驱赶的小白鼠,这种感觉非常强烈。真他妈憋屈,明明我是作者好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听涛阁度过,日子过得很平静。凛时雨大概很忙碌,不见人影,很少来骚扰我。

倒是成天往我这屋里送东西,没几天就搞得阁里的人都知道这里住着凛相的新宠姬。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的,他送东西,我就谢着、收着。好看的衣服更是一套接一套。多数都是青葱和碧色。我觉得自己穿了像一棵菜,凛时雨却说璃光皮肤白,碧色最衬肤色。这一天他又送了不少衣服来,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就有点犯抽,特别想奶奶,因为最小的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奶奶说她读书的时候,只有一件体面的白衬衫,放学回家之后马上换下了洗干净晒干,第二天还得穿。

我看着屋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奶奶那会儿要是有那么多衣服穿就好了。我想奶奶,想父母,想家,想回去。对着这些死物发火,一股脑从窗口扔了出去。

要死不死的,偏偏凛时雨正好来看我,衣服全扔在他头上了。那一下子,他的脸都黑了,抬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眸冰冷,我……我都吓坏了。

“璃光……”他吼我的名字。

我就跟灰孙子一样缩在一边。他哭笑不得。

闹了个大不愉快,凛时雨当场拂袖走人。

我原本是挺怕的,可是看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好笑起来。凛时雨也渐渐有些人情味了,会生气、会苦笑。

住在我旁边一间的,是一个唱吴曲的小倌,成天哼哼唧唧的。凛时雨气走的时候,那小哥惊悚地捂着嘴,末了,他还朝我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您可真厉害,敢这样对凛相的人,小云还是头一回碰上。”

我坐在房中,正随手拨着花砾的琴,也不好意思不理他:“我也不是故意的。请进来坐会儿。”我的吴语也地道。

那自称“小云”的小倌也不客气,挪着小步走了进来:“您是吴国哪里人呢?”

璃光的母亲是汉人,所以她外族的血统并不明显。

“会稽山阴。”我随口说道。

那小倌哦了一声,突然看到我身边的瑶琴,眼睛亮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这琴……莫不是、莫不是花砾?”

感情花砾在这个世界里,就像大明星一样,大家全认识他?我想到他倾城的容颜,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于是我点了点头,还挺自豪。

小倌依旧是不可置信的脸,兴奋地、像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传说花砾是前朝的古琴,是沙砾之中的梧桐木所制,这原本不名贵,可是开花的梧桐就不一样了。又是这样传世的好琴,您从哪里得来的?”

我就愣在那里,整个人都呆住了,只听进去了他第一句话:“你是说,这瑶琴的名字是花砾?”

小倌大概看我的脸色不好,也愣了一愣,兴奋劲还在,直点头:“错不了,的确就是叫花砾!”

我去年买了个……

搞了半天花砾说的名字是他手上的琴,那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人?我知道现代有一种神经病人,他们是精神分裂,把自己的名字给小玩偶,抱着一只小玩偶,然后朝着小玩偶叫自己的名字,感情花砾也是这样的精神分裂病患?我抖了一抖。

小倌看我脸色不好,收了那股兴奋劲,跟我说着一些新鲜事:“您听说了没有?阁里来了一个新人,长得可俊,小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俊的男人,连凛相都比了下去。可就是脾气不好,也不说话,说哑巴吧,瞧着也不像。背着一把青铜古剑,怪吓人的,妈妈们真正调|教他。等他出来唱曲儿,估计小云也就没生意了,早点找个人家算了。”他哀怨地说。

这小倌,成心是来炸我的是吧!

我还没从花砾的事情里缓过神来,他又说了一个重磅的消息出来,我都跳起来了:“你说什么?背着古剑,又不说话,长得又俊的男人?是不是穿黑衣服,眼睛很漂亮?”

小倌被我吓到,挠了挠头:“穿不穿黑衣服,小云不知道,妈妈们喜欢让我们穿些清淡的颜色。至于眼睛嘛,漂亮?怎么说……”

他说话跟唱戏似的,慢吞吞的。我一把拉过他的领子:“别他妈废话了!他人在那里,快带我过去!”

“诶诶……轻点轻点……”

我拖着哼哼唧唧的小倌赶到的时候,果然看到房间里正在被“调|教”的魏折原,衣衫不整的,紫色的衣衫,妖里妖气的。七八个妈妈、还有龟奴们全被打趴在地上,扶着老腰,哀叫声此起彼伏。看样子,是刚刚被揍过。

而一众扑倒在地上的人之中,抱着古剑坐在桌子上,垂眸淡漠地看着众人的男人,不是魏折原又是谁?

我特么好想哭,他没事!他真的没事,他如约赶来汇合了。老子终于等到他了!这个场景又想笑,他怎么会被捉来这种地方,还被穿戴得像小倌似的。

我又哭又笑地看着他,表情大概像一个小丑。

他终于将视线转移到房门外,看到了我。

我想他肯定嫌我这样子丑,我想他肯定不会跟我说话。我有这个自己觉悟,可是只要他在这里,我就很满足了。

但是我想猜错了开头,也就猜错了结尾。

他眼中有一丝疑惑划过,显得非常稚气生涩,是他不曾有的表情。

“你是谁?”魏折原这样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喵~谢谢东西南、草芥舞小朋友的投雷~




、圈圈肉①②

第十二章圈圈肉①②

我足足愣了十秒钟,雷得外焦里嫩,内心顿时有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那唱曲的小倌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担心地问:“您这是怎么了?”地上的妈妈们、龟奴们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有几个跟飞似的溜了出去,一副去搬救兵的样子,甚至有一个还在慌乱之中撞到了我的肩膀。

我这才回过些神来,哆哆嗦嗦地看向魏折原,我努力扯起笑容,比哭还难看:“魏折原,你跟我开玩笑呢?”不可能地对吧,一定是我猜错了,他不会不认得我了,对吧……

魏折原垂眸注视着我,那双眼睛依旧是化不开的浓墨,那张脸依旧是平日里没有表情的样子。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戒备和迷茫,让他看上去不像之前那么冰冷淡漠,稍微变得生涩稚气了些,说不出的孩子气。

他听到我的话,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我看着他的嘴型,应该是在念“魏折原”这三个字。然后淡淡地皱眉,似乎想不起来的样子,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好像听到自己玻璃心破碎的声音。只想说两个字:卧槽!

比起五年前回鹘醒来的魏折原,他这次忘得更加彻底了,起码那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叫魏折原。这下是彻底玩脱了。

我慢慢地走近他,他冷冷抬眼看着我。虽然好像是失忆了,但是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还在,我做了一个我没有恶意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揍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魏折原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得出来,他对我也有敌意,手中握着古剑,随时有可能把我也揍趴下。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失忆了。

魏大爷你坑我呢?我盼星星盼月亮,担惊受怕,就盼着你出现,把我救出这水深火热的地方。你倒好,又玩失忆!失忆梗已经被写烂了好不好!哪有动不动就失忆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了,我只能讨好地笑着:“别担心,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魏折原削薄的嘴唇,寡情地抿成一线,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我。突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地向出鞘的剑,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艾玛!不会真的连我也要揍吧。

却见他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冰冷地注视着门外。

我转过身去,就看得刚才逃跑的人,现在又搬了救兵过来,十几个壮汉挡在门口。唱曲的小倌被挤到了边缘,但是挺够义气的,焦急地等在人群外围,朝我招手,示意我快逃出来。

我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朝着为首的一个妈妈说:“永娘,他是我的人。能不能看在凛公子的份上,给我一个面子。”

永娘是负者新人的主管,也是听涛阁里管事之一,资历很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浓妆之下,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候的风韵。她正扶着老腰,龟奴巴结地扶着她,气势整得跟太后似的,脸上的神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扫了一眼我护在身后的魏折原,悻悻地说:“既然姑娘都这么开口了,奴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向她作揖:“多谢永娘。”

永娘挥了挥手:“我们走吧。”带着一干打手,风骚地走了。

我听到她嘲弄的声音,好像在和扶着她的龟奴说话:“作死的小娼|妇,敢明着养起面首来了。凛相知道之后,还不剥了她的皮!”那龟奴点头哈腰:“您说的是,回头咱们再把那小子……”

声音远去了,我也就听不清楚了。敢情他们还惦记着魏折原,只要他们不怕死,随时可以来招惹他。

我连忙转身,担心地看着魏折原:“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打伤你了吗?身上有不舒服吗?”

魏折原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眼中的戒备倒是褪了不少,然后别开脸,也不说话。

我带着魏折原回了我屋里,他倒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大概是察觉到我对他没有恶意。

小云给魏折原找来了洗换的衣服,各种颜色都有,花花绿绿的有,飘逸若仙的有。然后,魏折原默默从中挑出一件黑色的衣服,脸上还带有一些不满的表情,特别可爱。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好笑。失忆了,但是对穿衣的喜好还是没有一点变化。我猜测他是不太习惯衣服上没有帽檐,柔声安慰他说:“我让人给你置办新衣,还是那种你喜欢的、带有风帽的黑衣服,好不好?”

这种哄孩子的语气,魏折原微微皱起眉,依旧没有说话。要不是他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还真以为他哑巴了。

这一回,失忆的魏折原彻底从闷葫芦变成哑巴了。他以前还会说几句话,现在不管你怎么问他,他都一句话不说。行啊魏大爷,够可以的啊!小爷我伺候着你。

我跟他孙子似的,伺候他洗澡、换衣服、擦干头发,总算把他身上妖娆的脂粉味给去了。然后又让人准备了一些饭菜。他安静地吃着饭,修养很好。头发还没有干,温顺地披下来,发梢还滴着水。我拿着浴巾,跪坐在他身后,帮他擦头发,他也没觉得半分不妥,好像很习惯被别人伺候着。

趁着伺候他洗澡的时候,检查过他身上的伤。有些皮外伤都已经愈合了,就算现在看起来都非常可怖,看不出来他到底在哀王墓经历了什么。他之前失忆的原因我是知道的——金针封脑。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不管承受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说出口的人,何况现在又失去了记忆。我真心疼他,心里一抽一抽的,金针扎在脑袋里,那是有多疼啊,我之前是多丧心病狂才想到这种梗?

想到这里,于是手上的动作就更加轻,生怕一个不小心扯到他的头发,生怕他的脑袋会疼起来。他平常都是那样淡漠平静的脸,我不能想象他有多疼。

魏折原的头发很长,放下来一直垂到腰间。背影很消瘦,贵族般优雅地吃着饭,端坐着。很温顺、很听话。他没有了记忆,但是还记得来金陵,然后又是怎么着了别人的道,被拐卖到这种地方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鼻子都酸酸的,酸楚得厉害。

我在这些日子里,无数次想过魏折原出现的样子,他是我心中无所不能的神,他会斩退一切恶势力,他会保护璃光。最绝望的时候,我也没有放弃,总觉得只要魏折原出现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像初生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我心中突然没有了方向。脑中纷乱,最后苦笑着摇头,继续帮他拭干头发。只要魏折原在这里,就足够了。

他忽然放下了筷子,转过身,睁着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怎么了,吃好了吗?”我问他,虽然知道他不会回答。

魏折原依旧那样看着我,眉眼如画幽深漂亮,我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的那双眼睛吸走了魂,他淡淡地说:“你在难过。”

语气是陈述的。魏折原的声音,他居然说话了!他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其实就是难听我也会觉得好听。

我太诧异了,以至于来不及回答。

“很温暖。你给我一种很舒心的感觉。”魏折原不相干地又说了一句。说完低着眼睛,遮下了眼中所有的情绪,也不看我。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脸,可是我硬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和羞涩。

我他妈都快哭了,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他虽然不记得我了,但还是知道我真心实意对他的好。

我伸出手,动情地抱抱他的肩膀。

魏折原愣了一愣,身体都有点僵硬,但是没有反抗。

“我是你妈妈啊,你忘记了吗?”我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肩膀上,他可真瘦,肩膀硌得我疼。

我费力多大的劲儿才把你塑造出来,你身上融合了我所有男神的优点,你是妈妈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在心里说着这些话。

魏折原盯着我看,眼中有转瞬即过的惊愕。

“小原,妈妈很辛苦的。一把尿一把屎地把你拉扯长大,你长大之后要对妈妈好,要孝顺妈妈知道了吗?”我觉得我都入戏了。

魏折原脸上爬起可疑的红晕,别扭转开脸,眼睛低下来,特别无害的样子。闷闷地、一字一句砸下三个字:“你骗我。”

我快笑抽过去了。魏折原这个样子真的是好可爱,脸气鼓鼓得像个小包子。要不是忌惮于他以前那样恐怖的杀伤力,余威尚存。不然我真想捏捏他的脸蛋。

正笑得肚子疼,听到房门前尖锐的冷意:“真是郎情妾意,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五更!看着作者君那么勤奋的份上,来包养我吧!
另外问大家一个问题,要是言情故事里出现一对耽美的,大家会不会很反感?【看着我正直的脸,请务必回答我好吗?滚来滚去~




、圈圈肉①③

圈圈肉①③

是凛时雨的声音,我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腿都软了,好在原本就是跪坐着的,倒也不至于出什么洋相。只是手中的浴巾一松,掉了下来。我真想一巴掌抽醒自己,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凛时雨吗,至于怕成这样吗?

我弯下腰匆忙去捡浴巾,正好魏折原也伸出手,然后他的手就握到了我的手。他的手缺乏温度,偏凉,看样子还得加一件衣服才好,这木头人冷了也不会多说一句。

我正这样想着,凛时雨又冷哼了一声。

“凛公子,你怎么来了……”我抬头看着他,问道。真是奇了,他今天白天才来过,盛怒之下不欢而散,拂袖走人之后,我还真没想到他这么快会来找我。

凛时雨脸上尖锐的冷意更加明显,斜靠在阑杆前,并不走进。冷冷地抄着手,也不说话,嘴角勾起,视线在我和魏折原相握的手上一停。脸上的神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他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真的是他的宠姬,他一副捉奸的样子是想怎么样?退一万步来说,我和魏折原真有什么,也跟他凛时雨没有一点关系吧?

我下意识去看魏折原。

魏折原倒是挺淡然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非常宁静而美好,也没有露出敌意。大概是觉得这个人是“妈妈的朋友”,所以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非常温顺的样子。

这两个人,一个是没嘴的葫芦,一个又冷着脸。我要是不说话的话,估计三个人就这样耗下去了,只好又好脾气地、近乎狗腿地问了一句:“凛公子,你吃饭了没有?”

凛时雨瞥了我一眼,走了过来,有些迫人。鸦青色的朝服还没有换下,更加衬得面色如玉,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嫣红。离得近了,嗅到一些酒气,那么面上的嫣红,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淡香的酒气、隐约的脂粉味,他好像刚从宫廷的宴会上离席,似乎还能嗅到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味道。

凛时雨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璃光,想和我联手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下个月初五,昭明宫设宴,你与我同去。让国主见见你。”

我听得心里一紧,咬着嘴唇。

凛时雨见我如此,一时间心情大好。说完话,还伸出舌尖,在我耳垂轻舔、肆意地玩弄着。

我恨恨地盯着他。不敢反抗,他绝对是那种越反抗越来劲的人。默默地点头说:“我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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