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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帝后和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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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绍荣看着露出难以置信神色的齐豫,嘲讽地笑了,“至于你跟你大哥争了那么久都没能当上世子,那是因为齐老爷子知道齐老夫人跟先帝的腌渍事儿,自然不可能让你一个野种继承他的家业了。”

严绍荣很是得意,同为私生子,他很瞧不起齐豫,他虽然同样为博得严老爷子的认可不择手段,但从没有像他一样做过这么下作的事。

“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他临死前还召见了我娘,说很对不起她,说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她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齐豫忍着双颊的疼痛嘶吼着,脸颊的疼痛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痛。

原本他以为他的亲生父亲很期待他的降临,哪里知道……亲生父亲到底是谁都难能知道。

从前,他总在嫉恨齐老爷子偏袒大哥和二哥,对他却冷淡的很,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根本就是个孽种。

齐豫悲痛交加地趴在雪地里嘶吼着,泪流满面,为什么是他?这个不幸的人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大哥,为什么不是二哥,偏偏是他?

严绍荣对齐豫一点儿都同情不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客观来说,齐老爷子对齐豫够可以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把他溺死在马桶里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将家业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有错?

严绍荣是根据亲子鉴定证实了的,却还是被严老爷子无视,若是严老爷子发现严绍荣不是他的种,早就把他从严家赶出去了。

人们总在羡慕着别人,却不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来人呐,把他压到齐府,交给齐老夫人,盛斌,顺便告诉齐老夫人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坏事做多了早晚要遭报应的。”

齐老夫人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并没有来参加宫宴,谢云菲为表孝心,主动请求留在府里侍奉齐老夫人。

严绍荣也懒得跟一个老夫人纠缠,反正那老女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早晚把自己作死。

盛斌低头应答,挥挥手,让两个侍卫将齐豫搀扶着,吩咐一个宦官备上出宫的马车。

“走吧,朝臣们还等着我们呢。”宫宴还没有结束,帝后消失了这么久肯定会引来各种猜测的。

明慧轻轻地“嗯”了一声,心中却沉浸在刚刚严绍荣道出的事实的震惊中,严绍荣知道的事竟然比她这个重生的人还要多很多。

严绍荣果然是一个无法推翻的男人,他依然在这个王朝根深蒂固了,无法撼动。

严绍荣若是知道明慧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暴走的,阿慧你竟然想着推翻朕!朕可不可以选择被你推倒?!

严绍荣见明慧的半露在披风帽子外面的头发上沾了些许雪花,站住脚,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拂去雪花,一直握着她冰凉的手没有放开。

忽然双手握着明慧冰凉的手,哈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搓了搓,一边搓着一边看着明慧,碎碎念叨着,“这么冷的天不要就往外面跑,要是感染了风寒,你又得喝苦哈哈的药汁,到时候啊,朕就让人拿最小的调羹一口一口地喂你喝,让你下次不长记性。”说着还顺手捏了捏明慧有些瘦削的脸颊。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严绍荣一边捏明慧的脸颊一边感叹道,“捏起来一点儿都不如原先趁手。看来,朕得让御膳房好好给你补补。”

明慧满头黑线,阿正你真是太唠叨了。

“朕才不唠叨,朕这是关心。”严绍荣严肃地说道。

几乎好久,她都没有发现严绍荣还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了,读心术什么的她也早就不相信了。

“朕一直都能看透你那点儿小心思,有点儿情绪全都写脸上了,朕瞎了才看不出来。”严绍荣一边捏着明慧的手向殿内走去,一边调侃地说道。

一路上,严绍荣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明慧,感觉明慧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一样,而明慧一直静静地聆听,心中有那么一刻是极为平静的。

离殿门口不远的位置,明慧站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严绍荣,见到严绍荣疑惑的目光,明慧轻启朱唇,“你不生气吗?御花园的事。”

严绍荣更加用力地攥着明慧的手,严肃地看着明慧,笃定地说道,“朕十分地生气。”

明慧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从没想过,面对生气的严绍荣应当如何做才能让他消气,似乎每一次都是他主动靠近自己,仿佛惹怒自己的人是他一般。

一直以来她都处于被动的地位。

严绍荣看着呆愣着的明慧,心中叹息,所以啊阿慧,你要学会主动靠近朕,不然朕害怕朕会觉得累了,“走吧。”

明慧乖乖地顺从着严绍荣步入殿内,殿内依旧觥筹交错,像是没人知道帝后短暂的离开一般。

严绍荣依然将躺好的酒倒一杯给明慧喝,让她暖暖胃,女人都是自带三分酒性的,所以严绍荣倒不怕她喝醉。

宫宴不仅仅是吃喝的项目,还有歌舞表演,鉴于上次南越国来朝时发生的窘迫事,严绍绪特意跟严绍荣借了几个暗卫把歌姬舞姬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确定无脑子不正常分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上次的事,被他姑父敬宇“一不小心”说给了姑姑和霍绾绾听,霍绾绾直接让他睡了半个月的书房,无论他怎么解释都被霍绾绾打上了“招蜂引蝶”的标签。

再也不能出差错了,万一敬宇再一个“不小心”,霍绾绾估计就抱着世嘉回娘家常住了。

这次没有出问题,无论是歌姬还是舞姬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心里想着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被哪位达官贵人看上了从此麻雀变凤凰了呢,但她们绝对做不出上次那几个露大腿秀下限的舞姬的事。

“阿慧啊,你喜欢听说书还是喜欢戏剧啊?”严绍荣一边看着戏台子上的青衣在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边凑到明慧跟前问道。

“臣妾都不喜欢。臣妾喜欢看杂耍。”明慧也觉得说书和戏剧都很无趣,还不如精彩的杂耍有趣,豆蔻年华时她还带着明瑞偷偷跑到东大街看杂耍,结果明瑞差点儿被杂耍的人伤到,从此她就再也没看过杂耍了。

“朕下去带你去看。”严绍荣说道,他倒是想把杂耍的弄进宫来,但这么兴师动众至于吗?

估计常常看杂耍,明慧也会有看腻的时候,倒不如隔段时间带她出宫顺便看个杂耍。




、58自古皇后多炮灰

宫宴结束后,严绍荣便与明慧一同回了宜清宫,清洗一番过后,永川正用帕子给明慧擦拭着长发,而明慧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严绍荣对永川摆摆手,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熟稔地为明慧擦拭头发,她的头发太长了,好在殿内的温度够高,不然严绍荣又要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感染风寒。

明慧微微睁开眼,恍然见到身侧着雾青色便服的身影,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张,心中一惊。

“别乱动,还没擦好。”严绍荣扳过去明慧的脑袋。

“你怎么能给臣妾擦头发?”明慧心里很乱,虽然这事儿对她来说不是第一次了,但自从重生后,她总是想着把许多事儿掰饬清楚。

不只是严绍荣为她擦头发她受不了,夹菜、喂药、画眉……很多事她都觉得,她不应该这样理所当然,她想要坚定地站在严绍荣的对立面,这样等以后撕破脸的时候,可以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不留一丝情面和恻隐之心,也不用因为失去他感到难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严绍荣完全不按照上一辈子的发展方向进行,这让她十分地手足无措。

严绍荣感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随手将帕子扔到盆里,一把将明慧抱在怀里,然后抱起她大步走向绣榻。

明慧顿时惊慌失措了,她慌忙抓住严绍荣的衣襟,惊愕地看着他,“阿正!不要!”

她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与严绍荣行夫妻之事。

“阿慧,朕好想你。”严绍荣揽着她的头激动地亲吻着,双臂像是钢筋一样死死地扣着明慧的脑袋。

明慧反抗不得,只好下嘴去咬了。

严绍荣舌头一痛,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嘴,错愕地看着明慧。

“阿,阿正,臣妾身子有些不适,若是……不如让宫女伺候您……”明慧见到严绍荣惊愕的目光,心中顿时慌了神,口不择言了些,看到严绍荣黑了三分的俊脸,顿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此刻她才真正地害怕严绍荣。

严绍荣捏着明慧的下巴,压着嗓音说道,“郭明慧,你非要惹怒朕才开心是吧?”

明慧觉得自己很久没有从严绍荣的口中听到“郭明慧”这三个字了,甚是不适应,向来严绍荣都会温柔地喊她“阿慧”,即便是作恶时那两个字也透着十分眷恋之情,哪像“郭明慧”这三个字带着冰冷和气恼的意味。

明慧觉得脊背发凉,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看着严绍荣,见到他嘴角意外渗出的血迹心中一惊,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严绍荣肩膀上的伤痕,自打重生之后两人便没有亲密接触过,哪怕是同榻而眠也不过是各睡各的,所以除了初始,她并不知道严绍荣的伤情如何,也没有过问。

显然明慧不知道等她睡着了严绍荣就会把她搂在怀里,她一直以为两人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严绍荣深感自己的失败,是他不够了解女人心吗?她到底在别扭什么?不会是齐豫给她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吧?

此刻,严绍荣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成国公府灯火通明,齐豫住的豫园里挤满了成国公府上的家眷,看热闹是关键啊,大概只有齐老夫人和谢云菲真心为齐豫担忧的吧。

二夫人沈淑仪颇为幸灾乐祸的,尤其是看到谢云菲不高兴,她就更高兴了,被二爷齐琊瞪了一眼,这才微微有些收敛,可这心里就是止不住高兴。

大夫人王氏面上很是担忧,实际上心底颇为冷淡的,甚至跟二夫人沈淑仪的想法有几分相同。

大家族里的矛盾与纷争那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解释的清楚的,好人与坏人也不是轻易分得清楚的。

成国公齐熙适时地劝导着抹眼泪的齐老夫人和谢云菲,“大夫已经给三弟看过了,并无大碍,母亲跟三弟妹放心吧。”

齐老夫人不仅没有因为齐熙的话宽心反而更加心塞,哆哆嗦嗦地指着谢云菲,“谢氏!豫儿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是怎么为人、妻子的?”

齐老夫人明知道责打齐豫的人是严绍荣,偏偏碍于皇权不敢指责,便把谢云菲作为了出气筒,而谢云菲也颇为委屈的,本来命妇就与王公贵族不同席,她连齐豫什么时候离开地都不知道。

“娘教训的是,都是媳妇儿的不是,媳妇儿一定好好反省自己。”谢云菲应对齐老夫人早就驾轻就熟了,哪怕心里委屈的要命,她也能装作虚心受教的模样,这是她娘教给她的,为人媳妇儿必备的技能。

齐老夫人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要出气,也不好将气撒在本就很无辜的谢云菲身上,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门口,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下成国公府又大张旗鼓地去找大夫给齐老夫人诊治,那时候大概是子时了,大夫也是要休息的好吗?

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大夫也只好命药童背着药箱,匆匆赶往成国公府。

等诊治完了,刚打算跟齐熙说齐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喝几副药就好了,就见齐老夫人幽幽醒来,捂着脑袋说头疼。

齐老夫人向来是有头痛症的,大夫也不敢怠慢,折腾了许久之后,天空已经露白了,大夫和药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倒头就睡。

天刚大亮,大夫的夫人踹了一脚大夫,“快起给我们娘儿俩煮饭!”

这大概是最没有夫纲的丈夫了,默哀!

谢云菲命丫鬟往脸上扑了厚厚的粉,想要这种脸色的惨白,她不能给任何人看笑话。

想到二夫人沈淑仪明褒实贬的话,谢云菲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她沈淑仪凭什么说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说自己!

“夫人,流云髻可好?”给谢云菲梳头的丫鬟小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谢云菲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直到小芳因为一个不小心扯痛她的头发时她顿时气急败坏地扇了小芳一个耳光,“贱婢,你也敢这么对我?”

小芳惊恐地跪在地上求饶,“夫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

“汾儿,去,把她的头发给我拔光了!我也不是有意的。”说着还冷笑着看着小芳,“看你头发都没了成了一个秃子,爷还会不会说你头发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芳即便是不为了容貌也不敢随意将头发毁坏,只能拼命地恳求谢云菲,希望谢云菲手下留情。

谢云菲冷漠地瞧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小芳,颇为嫌弃。

汾儿也不过是个丫头,哪里做的出拔人头发这样的事,但谢云菲说的话她又不能违抗,便十分歉意地看着小芳,然后扯住她的袖子。

颤抖着手伸向小芳的头顶,忽然听到“嘭”地一声,像是瓷器坠地的声音,汾儿吓得缩回了手。

“泼妇!”只见正在养病的齐豫在佟姨娘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谢云菲怒目而视,努了努嘴最终吐出了那两个字,似乎又觉得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便用眼神示意佟姨娘。

佟姨娘抿抿嘴,看着谢云菲小声地说道,“爷的意思是,夫人为何跟一个丫鬟过不去?多掉价啊。丫鬟有错好好说便是了,拔了丫鬟的头发这样的酷刑恐怕不太合适吧。”

谢云菲看佟姨娘十分地不顺眼,不仅仅是因为她受宠,更是因为她长了一张与明慧有七成相像的面容,看到她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情敌郭明慧一样。

“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教训我?”谢云菲瞪着一双杏眼,怒目而视。

佟姨娘面上一红,尴尬地瞅了一眼身旁的齐豫,恭恭敬敬地回答谢云菲的问题,“妾侍自知身份低微,但爷现在说话多有不便,所以,妾侍只是表达爷的意思。爷,您说,对吗?”

齐豫点点头,接着又看着谢云菲吐出两个字,“明慧。”

谢云菲一听到“明慧”这两个字尤其是从齐豫口中吐露出来的两个字,心里颇不是滋味,还不等齐豫借佟姨娘的口说什么,谢云菲就冷笑三声,接着走到齐豫跟前,微微抬头,仰望着他。

“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存在?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啊。你宁愿去喜欢一个郭明慧的替身也不愿意将用在她身上的温情分给我一分、一毫、一厘。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郭明慧?齐豫,你告诉我?”

“先喜欢你的人是我,给你递帕子的人也是我,你凭什么看上郭明慧?我有哪点儿不如她?你告诉我!”

“蠢!”齐豫看着谢云菲痛苦的面容,心里产生不了一丝丝的怜惜,只觉得厌恶的很,即便是没有郭明慧,他也不会喜欢这个蠢女人。

“什么?”谢云菲错愕地看着齐豫,难以置信。

“你,蠢。”由于挨的巴掌太多了,齐豫的脸十分地红肿,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是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59自古皇后多炮灰

谢云菲很清楚,齐豫根本就不爱自己,她早就明白了,只是打心底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她以为把所有的原因都归到明慧身上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事实证明,她的心只会更加的千疮百孔,因为她始终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无论她怎么去争,都改变不了齐豫心中的想法,自己永远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心。

谢云菲痴痴地望着齐豫决绝地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呢?为什么要这般践踏她的心呢?

郭明慧,为什么我什么都比得过你,就是不能比你更得齐豫的心呢?

谢云菲的家世并不比明慧差,况且她还是家中父母娇养长大的,琴棋书画,六艺经传样样精通,两人脾气相投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好姐妹也有暗自较量的时候,谢云菲渐渐地喜欢拿自己跟明慧相比较。

她自认为没有哪点是不如明慧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男人宁愿去喜欢皇帝的女人,也不看身边的自己一眼?

明慧坐在炕上,扫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谢云菲,心里更加的复杂,这个人是自己的好姐妹,十几年的情谊,但也是她包藏祸心将乌木送到自己手上,她根本就是杀害郭家几十口人的刽子手!

明慧怎么能不恨她?

但是,谢云菲的胆大妄为也是自己纵容的结果,若是自己不那般纵容她,让她认清楚齐豫的真面目,她就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若是她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坚决不会接受谢云菲的嘱托,替她给齐豫送帕子,可惜的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而且,齐豫藏得那么深,若不是自己经历过又怎会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她说不好这些都是谁的错,或许每个人都有错,所以她只能怪命运弄人了。

况且,上辈子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不论是父亲、母亲还是明瑞,还是郭家的上上下下都活的好好的,这一辈子竟然有那么多的事都与上辈子远不相同了。

即便是她故意不去发现这其中的不同,都难以抑制住心里的悸动。

所以,就让她最后再原谅谢云菲一次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从此后,她跟谢云菲十多年的友情便随风飘逝吧。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本宫。”明慧放下茶杯,瞧了一眼眼底有些淤青的谢云菲,凉凉地开口说道。

谢云菲兀然听到明慧这么说,心中忍不住地幸灾乐祸,她以为明慧说的“他”是指严绍荣,“皇上阅女无数,对你早就腻歪了,红颜未老恩先断,这不是理所应当,情理之中的吗?”

明慧听到谢云菲这么说,心里有些难堪,但想到谢云菲一向是这样的性格便释然了,她轻声解释道,“本宫指的不是皇上,而是齐豫。”

谢云菲惊讶地看着明慧,忽然有些好笑,又有些替齐豫感到悲哀,她爱的人不爱她,他爱的人同样不爱他。

“本宫是认真的。”明慧知道谢云菲不信,应该说她足够了解谢云菲的性格了。

谢云菲忽然笑了,“郭明慧,你可以不待见相公,但你不能糟践他,哪怕你是皇后都不可以!”

好在宫女都在外间,不然谢云菲又要被呵斥了。

“糟践他的人是他自己!”明慧有想过这样告诉谢云菲真相她的反应,但这已经不是她考虑的问题了,从她将不怀好意地将那块乌木送给自己开始,她们就不再是好姐妹。

其实她们早就不是了,是明慧单方面认为谢云菲只是一时难以释怀,是她强求了。

“郭明慧!”谢云菲厉声喊道明慧的名字,愤怒地瞪着明慧,“你有什么资格指责相公?难道爱一个人错了吗?”

明慧以为谢云菲这般无礼,门外的宫女和侍卫肯定会冲进来,但此刻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她跟谢云菲的呼吸声,按捺住心中的担忧,明慧定定地看着谢云菲,平静地说道,“爱一个人的确没有错,但打着爱别人的名义做着伤天害理的事,这样的人简直是斯文败类,人渣。”

“你!郭明慧,你太过分了!”谢云菲气的直指明慧,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你知道你不屑一顾的感情是我这么多年来孜孜以求的吗?我多希望他能够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但他从来不会看我一眼,宁愿面对着跟你长得相像的佟姨娘!”

“若是我能得到他对你的一分的关注就心满意足了,死而无憾。”谢云菲展颜,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双眼含泪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你得到了他完完全全的爱却丝毫不知道珍惜,还这般践踏,我多想说,只要是他,哪怕是你郭明慧不要的,给我也好。可是,我注定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瑄儿和欣儿都是我苦苦求来的。至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行过周公之礼,哪怕同榻而眠也只是……”

“我讲起你时,提起年幼时与你相处的趣事,他才会有耐心听我讲完,哪怕只是一两句关于你的,他都会认真地听完;我特意说那根鎏金簪子是未嫁时你送予我的,果然他把那根簪子小心地包在绣帕里,锁在书房的红木柜子里;他知道你对辣椒过敏,但又嗜辣,特意从江南找来一个会调制辣味的师傅,甚至学你只吃调制的辣味而不吃辣椒……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大皇子死的时候,他很是伤心,就像死的是他的亲生儿子,难怪有传言,大皇子并非龙种……”

谢云菲还没有说完就挨了明慧一巴掌,她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万万没有想到,“你恼羞成怒了?”

明慧可以忍受别人对她的污蔑,但就是无法容忍别人将脏水泼到惨死的皇儿身上,没有人可以,哪怕那个人是严绍荣。

“谢云菲!本宫警告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本宫定然让你跟齐豫一样,里子面子全都丢光!”只是明慧第一次言辞狠厉地面对谢云菲,可见她心中的怒气有多旺盛。

“呵,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谢云菲嗤笑一声,“你也一样,什么都没有了,丈夫和儿子都没有了。”

对于这点,明慧不置可否,却想起还没有将齐豫的事说清楚,“本宫不管齐豫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误认为他爱着本宫,本宫都要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谢云菲,你真是个蠢货!今天,本宫就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相!”

明慧的气势太足,谢云菲完全不敢出言讽刺,只得好好地听着。

“齐豫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本宫,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是个自私自利又利欲熏心、野心勃勃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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