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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丞相"男"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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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卿宸自然知道这个让他追思了一夜的故友就是她自己,心口莫名的一抽,可依旧语气平静道:“殿下追思故人,可见殿下果真是情深意重之人。”
他凝视着她的侧颜,轻声道:“如若卿宸你也有这样一位故人可以追思,却也不知,是否也会同本王一样夜不能寐呢?”
“故去之人确实应当追思,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若是为了已死之人成日里将自己闹得茶不思饭不想那也不是明智之举,王爷说,是也不是?”
“你说的有理。”言昭华语气依旧淡淡地,带着几丝从容不迫,又再次轻声问她,“那么,卿宸,你呢?有没有这样一位值得追思的人?”就算当年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少年瑾华,可他依旧想问,问她是否有牵挂。
楼卿宸神色微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淡淡地垂下眼,看着地面不说话,他看着她的反应,微微地眯起眼,等待着她的答案,良久,才见她动了动有些发白的嘴唇,道:“臣自小身在相府,并未有什么值得追思的人。”
他本想继续问下去,最好能逼问出她的身份,甚至最好能知道为什么上回在云南她可以成功避过去,虽然易容术这种东西很常见,而他也自己猜出了她女子的本质,但是,没有她自己的解释,他始终不太想相信她,如果不是那天在客栈里的一场恶战中他偶然发现阴延庭手臂上的那条楼卿宸手上没有的斑痕,他是断断不会相信那人假扮楼卿宸的人就是阴延庭的。
身后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昭示着朝臣们都在三三两两的来了,也就意味着大殿门口的两个人要保持距离了,他退后两步,离她三尺远,负手而立。
却不想是紧急文书送来乾元城,只见工部郎中邱任俊前额渗着汗,手上拿着奏折惶惶不安地站着,很是焦急的样子,对楼卿宸和言昭华微一见礼后开始徘徊起来。
“郎中大人有要事要求见皇上?”楼卿宸身为丞相,自然可以上前询问。
邱任俊擦了擦额上的汗,面露担忧之色,拧眉道:“启禀楼相,实在事态紧急,昨日夜里来报,榕城君秀山山崩,已经死伤不计其数,山内面目全非,有的地方被大石头堵住了,根本进不去,唉……怨声载道一片,这次灾情严重,下官这才赶早来请示陛下。”
楼卿宸在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听到君秀山三个字的时候,又听到山崩且面目全非的消息之后,楼卿宸觉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握了拳头,背脊骨忍不住发凉,声音都开始发颤了:“那么……现在灾情如何?”
邱任俊道:“现在榕城知府正在派人进山,只是山路难行,只怕也是不易啊,榕城知府也束手无策,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唉……”
言昭华也蹙起眉头插话道:“君秀山百年来从未有过山崩,却也不知这次是何道理。”
“回瑾王殿下的话,所谓天灾人祸,实在是难测的事情,现在臣就想快些将此事禀报陛下,但凭陛下圣裁。”
言昭华没有接邱任俊的话,也没有看他,他看到了楼卿宸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恐慌和不安,他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榕城君秀山明明同楼家没有什么干系,她做出这样的反应就未免有些做作了。
直至进殿上朝,楼卿宸一直在沉思中有些心不在焉,等邱任俊回禀完君秀山的灾情之后,楼卿宸当机立断,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道:“臣自请去榕城君秀山处理山崩事务,请陛下恩准。”
言明桓揉额角的手一顿,垂眼望下去,微眯着眼,眼神深邃,道:“楼卿为何又要亲自前往?”
身旁的祁王亦上前一步,平静道:“楼相作为百官之首,自是有义务要亲自前往,且之前云南事务楼相处理的井井有条,说明楼相确实有能力在身,那么这次君秀山山崩一事,由楼相全权负责,也是实至名归。”
这种假意奉承的话谁都听得出来,但是楼卿宸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立刻到君秀山去,因为那里悄悄地藏着方家人的遗骨……


、我来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清歌大大一路走好
楼卿宸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就能瞬间到达君秀山,她执笏的手有些颤抖,等着言明桓同意她去。
言明桓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手指动了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龙椅的椅背上,似是在沉思。
同样在沉思的还有言昭华,他一直在思考楼卿宸这么坚持去君秀山的原因,纵使他没有想出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依旧觉得,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楼卿宸不会这么莽撞。
楼卿宸又上前了一步,跪在言明桓面前,带着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恳请道:“请陛下恩准臣即刻前往。”
言明桓依旧没有说话,倒是让楼卿宸觉得言明桓是不是看出来什么异样的,但是她现在不管,去君秀山是首要的事情。
良久,总算是等到了言明桓的一句话,他道:“既然楼卿执意如此,那么,楼卿尽快启程吧,务必要平安归来。”
楼卿宸心中暗喜,拜下道:“臣遵旨。”
楼卿宸下朝以后几乎完全没有停留的就赶回了楼府,原本还想上前说两句的言昭华竟一点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暗暗有些失望,榕城相较云南,那是离乾元城很近的,快马加鞭也不过两天就到了,楼卿宸一回到楼府就匆匆忙忙吩咐了秋生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这一次不能再等了,马车太慢,至少要耽误一半的时间。
“少爷,还要带些什么?”秋生收拾着包袱问道。
楼卿宸蹙眉道:“不用收拾什么,该带着公务用的东西带着就好了,到了榕城,一切都有榕城知府照应,我也不用准备什么琐碎的东西,对了,无欢呢?”
靳无欢从昨天到现在都郁郁寡欢,她也知道自己昨日冲动了,惹祸了,她现在玩失踪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内疚,不想惹楼卿宸烦心。
不过对于楼卿宸的随时召唤,靳无欢还是义无反顾的到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而降落在房门口,进来说道:“卿宸,主上已经知道了君秀山的事情,他说,请你务必要快些赶去保住……那些……”
楼卿宸神色一紧,郑重道:“我知道。”
“我会跟你一起去。”
“无欢,这次你不用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办。”楼卿宸抬手制止了靳无欢。
“有什么事重要的过这个?”
楼卿宸拧眉深思,沉声道:“祁王和济王分别都发了帖子说要来拜访,可是如今我要赶去榕城,这里只有祖父一个人,我要你留下来,一是保护祖父,还有就是,替我记住祁王和济王来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靳无欢思索了一番,还是抱拳道:“好,我留下,卿宸,你一切小心。”
“好。”
对于楼卿宸执意要去榕城的事情,不仅仅是言昭华一个人觉得奇怪,要说去云南办公的时候,是双方在试探,结果都试探出了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么这次,言昭华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放任楼卿宸一个人去榕城,有种想跟随她的冲动,但是,又没有理由,难道要自请去么,就因为自己统管尚书省?言明桓生性多疑,又怎么会不多想,闲散瑾王言昭华怎么就会主动请求办事,实在稀奇。当然,产生疑问的还有怀王言昭平,一路上都不言不语,半晌才道:“五哥,你不觉得楼卿宸这次有些冲动么?”
“连你都看出来她冲动了,那她真的是有些失分寸了。”
“五哥,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她平时做事也殷勤,但是也没这么殷勤的,山崩这么大的事情,她想都不想就求着要去,这不是……有些怪么……”
言昭华打着扇子道:“有什么怪的,身为丞相,她就是要有这种大无畏的犯险精神才能让人觉得信服,现在她忙不迭儿的自请去了榕城,说明她毫无保留,把什么事都看的比自己的身家性命都重,皇兄不是就缺这样的人才么。”
言昭平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哥哥好像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竟然点头赞同了。
熟不知,说出这番话的瑾王言昭华现在心里打得又是另一个算盘。
阴延庭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匆匆进了楼卿宸的房间,有些语无伦次,道:“卿宸,你这是要孤身前往?”
“不然你觉得我该带大队人马去?”
阴延庭轻咳了一声,修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
“延庭,你不能去。”楼卿宸打断他道,“你去做什么呢?现在我不在楼府,祁王和济王又虎视眈眈地看着楼府,你和无欢能拖得开身么,再说了,我也不会没有人保护的,阴阳阁里高手多得是,暗中保护我就行了,左右我就是去看看,爹的墓是不是还完好,如果都完好,我就处理一番回来了。”
“可是山崩这种事情谁说得准,你要是自己进去,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当榕城知府跟云南知府一样无能么?要是不派人保护我他还做什么吃的?”
阴延庭争不过她,三两句之间就败下阵来,楼卿宸已经提上包袱往外面走去了,利索的翻身上马,策马而出。
靳无欢站在阴延庭身边,轻声问道:“少主是否放心不下卿宸?”
阴延庭略幽怨道:“我要是哪天能放心的下她倒是真谢天谢地了。”
“如果少主信得过我,就尽管追上去,这里一切有我和主上在就好了。”
阴延庭神情忽而变得有些严肃,沉声道:“不必了,如若卿宸觉得我连她的嘱托都做不到,我日后还怎么能够帮她完成她的心愿,既然她信我,将楼府交付于你我,那么我们就要好好做到,不能让她有后顾之忧。”
靳无欢立在风口里良久,也回想了阴延庭这些话良久,从前她只觉得自家的少主是个嘻嘻哈哈不着四六嬉皮笑脸的人,自楼卿宸出仕之后,她却赫然发现好像自己认识的阴延庭其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时不时地会严肃起来,就算有的时候是笑着,但是骨子里那副坚毅却在慢慢显示出来,靳无欢觉得,这也委实是一种进步,或者说,这才是面具下的他,就好像面具下的瑾王言昭华。
自探子来报说楼卿宸已经出了城,言昭华就没有再笑过,言昭平都觉得有些不太习惯,试探着问道:“五哥,你是不是在想楼相?”
言昭华手一抬,示意他不要说话,言昭平就不说话了,待静默了许久,言昭华手中的扇子灵巧地转了两圈,稳稳落在他的手心,他平静道:“昭平,明日开始我就告假不去上朝,就说我病了。”
“啊?五哥你病了?哪里病了?要不要请太医?”言昭平顺势就要叫人。
言昭华白了他一眼,不悦道:“昭平,有时候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我看上去像是病了?”
言昭平同样白他五哥一眼,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你没病啊,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嘛,这么多年,你府上有皇兄派来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做的真一点,谁会相信啊,所以嘛,不要担心,你想干嘛我还会不知道嘛。”话毕,高声道:“五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来人,请太医!”
混迹这么久,言昭华手下就有个专门的大夫来给他看病,倒也算言昭华半个心腹,得了命令之后,就匆匆赶来瑾王府,认真号完脉之后,还毕恭毕敬道:“殿下这是严重伤寒了,如果医治不当还是会过人的,殿下这几日最好在府上将养着不要出门,更吹不得风。”
大夫的识相程度决定着他拿赏钱的多少,言昭平满意道:“好的,你下去开方子吧。”
才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瑾王病倒的消息就传进了宫里,到了言明桓的耳朵里,这位陛下也有些意外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瑾王殿下就病倒了,未免有些奇怪,立马就派了御医去会诊,但是所有的结果都是,瑾王殿下偶感严重风寒,不能起身,要好好休息,连风都不能吹。
言明桓挑了挑眉毛,问高庸道:“高庸,你觉得呢?”
高庸尴尬地笑笑道:“回陛下的话,世事无常,奴才也不敢妄加猜测。”
言明桓没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 
“五哥,现在一切都妥当了,你就安心的去找你的楼卿宸,剩下的烂摊子就我来给你收拾,但是你得快点回来啊。”
言昭华从床上起来,自顾自去衣橱里翻家常的衣服出来,随口道:“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看究竟。”
言昭平抱胸倚在窗边的栏杆上,砸着嘴道:“啧啧,没想到五哥你真的断了袖,说来也是他楼卿宸本事,能把原来不断袖的你逼的断袖。”
言昭华拿东西的手一顿,道:“你还是闭嘴吧。”
怀王殿下吃了瘪,悻悻地闭了嘴,没闭多久,又忍不住道:“说来,你还真别说,自楼卿宸出现以后,这朝堂就不太平了,不过五哥,你这么亲近楼相真的好么,要是被皇兄发现,一定又要在你的黑历史上记上一笔,加重对你的疑心啊,你连他的丞相都敢染指。”
“是如此没错,但是,谁说丞相就是他的了?丞相是全乾元的,只是听命与他而已。”
靠在一边的怀王殿下隐隐觉得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才不过几瞬,言昭华已经利索地收拾完东西看着他了,言昭平立刻会意,站直身子,道:“好吧,臣弟这就给五哥你去清场。”
靠着怀王精湛的演技,言昭华顺利潜逃出瑾王府,虽然这样的戏码已经玩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依旧刺激的很,简昀小跟班就只能万分悲伤的躲在府上装“病人瑾王”。


、山崩地裂

从乾元城到榕城,可以走郊外的路也可以从城里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安全隐患,楼卿宸决定从城里人多的地方走。
言昭华仔细的算了算时间,想着自己应该和楼卿宸保持一些距离,至少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跟来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来了,他就悄悄跟着而已,但是他跟着跟着,就发现一个问题,好像自己比楼卿宸的麻烦更大一点,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隐身。
而皇宫大内里面,言明桓正倚在龙榻上假寐,听着探子回禀,就懒洋洋问一句:“果真看清了是瑾王本人?”
“是,皇上,是瑾王本人,虽然没有穿王服,但是臣绝不会认错的。”
言明桓缓缓睁了眼,眼神里满是冷漠,高庸立在旁边有些踌躇,在言明桓身边多年,高庸最能了解他的心性,永宁帝这个样子,是在生气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言明桓挥挥手,遣走了自己的内探。
高庸没敢说话,静静地等待言明桓的爆发,瑾王私自出京已经是大罪,言明桓能猜到他是装病,还能骗过宫里的一众太医还有他安插在瑾王府的眼线,可见这些年言昭华的长进不少,且不说长进了多少,他这些年总是在密谋些什么是一定的,他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他这样堂而皇之的做出这样忤逆的事情来,言明桓觉得,不能姑息养奸下去了。
良久,高庸屏息等着,背上虚汗一阵一阵,才等来言明桓问道:“高庸,你说,昭华他……究竟在做什么?究竟想做什么?”
高庸心一抽,此等大事怎么能让他一个内监总管来评判,更何况,他也不懂这些,只好惶惶道:“回陛下,奴才不知。”
言明桓紧紧地锁着眉头,语气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道:“这些年,朕自认待他不薄,为何他还是要……”
高庸看着言明桓其实没有太生气的语气,暗暗松了一口气,上前道:“陛下请宽心,还是暂且看看情况再下定论,瑾王殿下也不是鲁莽的人,想必是事出有因。”
言明桓冷笑了一声,吩咐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就当瑾王生病卧床不起,传朕旨意,瑾王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去叨扰。”
高庸应道:“是。”才转身要去传旨,又回过身来道:“陛下,那怀王殿下……呃,他不是帮着……”
“不用理会他。”
高庸道:“是。”
高庸还没来得及跨出殿门,又来了一个内侍慌慌张张道:“高公公,奴才有要事要启禀皇上,重宁公主风寒加重了。”
言明桓本来还想靠回去休息,陡然间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厉声道:“你说什么?”
小太监腿一软,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回皇上的话,重宁公主前几日得了风寒,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今日公主风寒加重,连床都下不了了,吃下去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伺候的奴才才发现不对,赶紧来回了陛下拿个主意。”
言明桓一脚踢了过去,将小太监踢倒在地,怒道:“混账东西!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照顾重宁的么!有的闲工夫请示朕,为什么不快去叫太医!”
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小太监咬着牙不敢喊疼,抖抖索索道:“奴才们该死,请皇上赎罪!德妃娘娘说,这些小事就不用叨扰陛下……”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闪烁,没敢再说下去。
言明桓一拂袖,抬步就往外走去,脸上是挥不去的怒气:“哼!德妃……”
德妃张氏,御史张旷林的长女,入宫三载,宠冠六宫,几乎是做了大部分皇后该做的事情,就差没有封后了,只是近几个月来,德妃的恩宠逐日在淡化,不过与其说淡化,不如说是分化,近来言明桓开始分宠给几个位分低的妃嫔,让德妃有些不太痛快。
重宁公主年纪小,赶着岁数都能做自己大哥祁王的女儿了,可就是因为岁数小才受到照顾,言明桓一向还是疼爱这个小妹妹的,只不过近来他实在无暇管到重宁,原本惜太妃还在的时候,言明桓照顾的不算多,如今重宁公主孤身一人,作为皇兄,他就有义务要照顾好这个小妹妹。高庸跟在他身后暗暗为德妃捏了一把汗,她胆子忒大,连重宁公主都敢怠慢,那就活该失宠。
且不论帝都的变化,榕城这边,楼卿宸已经快马加鞭第二日凌晨到了榕城知府的门口,亮了亮牌子就径直往府里走去。
天昏蒙蒙还没亮透,湿气重的很,隐隐有股寒气逼人,楼卿宸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因着山崩的事情,榕城知府李义已经两日两夜没有合眼了,难民多,待重建的地方也多,他忙的是焦头烂额,昨日接到楼相要来的消息后,感激涕零,早就听闻楼相的英名,故而又一晚没有合眼,总算是盼来了楼卿宸。
在下人的带领下,楼卿宸到了厅堂,李义身着官府带着家臣朝楼卿宸行了个礼。
楼卿宸往最上面的位子前站着,手一挥道:“都起吧。”
李义相比较云南知府来说更加称职,这也是为何言明桓会意外楼卿宸依旧想亲自来的一个道理,他觉得李义完全有能力可以处理的好,根本不需要劳师动众让楼卿宸自己跑一次。
“李大人,本相这次来是处理山崩事务的。”
李义一拱手,谦卑道:“下官但凭楼相吩咐。”
楼卿宸在来的路上思考了一番,究竟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亲自去君秀山走一遭,途中还要寻找方家的墓,还要做的滴水不漏,这委实有些困难。而这一次来君秀山,也是只有楼卿宸才能来去自如的,对于方家墓穴的位置,只有她和阴子远两个人知道,且君秀山自山崩以后就封山了,为了避免再有人上山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山下有重兵把守着,楼卿宸来,是最合适的。
“李大人,现在伤亡情况如何,伤亡者都是怎么处理的?”
“回楼相,伤亡者在持续增加,下官已经派出人马去施救,现今,死亡人数已经有百余人,伤患都已经在临时搭建的救治棚里面救治。”
楼卿宸点了点头,沉吟道:“天亮以后,本相要进君秀山,伤亡者的身份,能确定的一定要确定,还有一系列后续的工作,本相想,李大人你能做好的吧。”
李义又是谦卑的一拜,道:“下官明白,一定将此事办好。”话毕,心里燃起一个疑问,遂开口问道:“只是,下官认为,君秀山现在情况未定不知还会不会有危险,楼相还是不要去犯险。”
楼卿宸长眉一扬,冷厉的眸子看着李义,看的他头皮有些发麻,冷冷道:“如若本相不是亲力亲为,大可不必来榕城了,不如在留守乾元更好,之前在云南处理难民事务,本相亲眼见到云南知府的无用,如何将矛盾扩大,所以这次,本相要亲自监督。”
李义心一抖,好像有些被震慑到,只能应了一声是。
言昭华的脚步比楼卿宸满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现在的他正在榕城的郊外准备从后山进君秀山,但是看到各处都有官兵把守,言昭华也有些踌躇该怎么进山的问题了。
楼卿宸到君秀山的时候,榕城的官兵都在进行新一轮的搜救,只是山路难行,很多地方上不去,被大石块堵住了,楼卿宸蹙眉站在山下往上看着。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今日天色暗暗的,好像会有大雷雨一样,空气中闷闷的,让人有些压抑。
不多久,两个官兵就抬着一个重伤鲜血淋漓的伤者从山上下来,楼卿宸问道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有些恶心,偏过头去道:“快抬去医治!”
君秀山山背是君秀江,江水湍急,君秀山抵在它的上游,现在发生山崩,打好的山基都垮到了君秀江里,如果不清理好,还是会对君秀山一带产生些大影响。
楼卿宸紧咬着下唇指挥着,一个时辰过去,她按耐不住了,向同样也指挥着的李义道:“李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相去山里看看。”
李义抱拳道:“是。”话毕,指挥了一队人马道:“你们几个,跟随楼相进山,务必要保护好楼相的安全。”
“是!”
崎岖的山路上,不时就有一块大石头挡住了道路,两边的杂草树木都杂乱不堪,断裂的树枝随处可见,还有整棵倒下的树,狼狈不堪。
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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