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傅茗渊蹲在河边舀水,顺了几口气,耳边听得有人跟着她而来,以为是夏笙寒,遂没好气地哼了一句,赌气道:“我不学了,反正我是个废柴。”

脚步声忽然停了,那人久久未出声。她想着怎么这疯子突然变安静了,不解地转头,手中一抖,竹罐落水,顺流飘向了远处。

此时她压根没有去捡的心思,两眼直直地盯着来人,结巴道:“……云、云大人?”

云沐走近她,一个健步跃身而起,拾回了那个竹罐,不作声地递还给她,随后揖手道:“关于傅大人的意见,下官也有思考过,的确是我思考不周。”

傅茗渊更加怔了。

这是……在道歉?

她心中一喜,止不住笑意,却故作镇定道:“咳咳,本官的苦心,云大人能理解,自然是好……”

云沐与她点了点头,却忽然有些疑惑地盯着她的脸,细细凝视着,不知在观察着什么。傅茗渊下意识地摸一把脸,很好没有饭粒,再摸一下头发,很好也没有散。

云沐缓缓向她走近,她忽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在看她的脸,视线实则落在她的袖子上。此时二人面对面地站着,他徐徐抬起手伸向她的臂膀。

傅茗渊微微一滞,不知他要做什么,正犹豫着是否要躲开,好奇地往肩头一看,竟有一条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不确定是何时沾在衣服上的。

“……”她僵硬地杵在原地,下一刻猛然跳了起来。云沐仓皇将她拉住,沉声道:“别动。”

傅茗渊本就害怕蜘蛛啊蛇一类的动物,哪里还听得到他说话,手脚乱动,捏紧袖子往那小蛇处一铲,惊慌失措地拽着云沐的衣襟,语无伦次地叫道:“夏夏夏夏夏……笙笙笙笙……救救救救我……”

云沐在她慌乱之时被她挠了一下脸,倒也没生气,只是静静站着等她平静下来。傅茗渊眼看着他踩死了那只小蛇,终于回了神,蹲在地上大口穿着粗气。

身边的高大男子低头注视着她的狼狈模样,感到有些好笑,却忽然有些疑惑地问:“你刚才……在喊谁?”

「茶楼」

“……啊?”傅茗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想起她刚才在叫谁的名字,连忙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尴尬笑道,“云大人你听错了,我只是在喊我娘亲。”

狩猎场那边的夏笙寒猛地打了个喷嚏。

待二人回来之时,景帝已等得有些不耐烦,发觉傅茗渊的脸色白得像张纸,不免关切道:“老师,你……没事吧?”

“没……”惊魂未定的傅茗渊扶了一下额头,一抬眼恰好对上夏笙寒漆黑的眸子,竟觉出几分说不出的复杂;又想到刚才失措之时的尖叫,脸颊竟不自觉地有些发红。

“微臣自幼耐力不行,方才骑马之后身体乏了,今日便先退下了。”她言罢便转过身去,唤来马厩旁的殷哲,“阿哲,我们走。”

信阳公主不料她会这么快打退堂鼓,有些不舍地追了过去,却再次被殷哲拦下。

“我说你这臭小子,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殷哲虽然懂事,但也毕竟是个刚过十六的少年,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找个借口道:“公主千金之躯,贸然跟去有所不妥;再者,傅夫人或许会不高兴。”

“夫人……”小公主的脸色蓦地白了,不可置信道,“你说夫人?!难道傅大人他……”

她说不下去了,撅着嘴捂着眼睛,一脸绝望地回了宫中。

当晚,信阳公主的寝宫外,几个小宫女围在一侧陪她烧纸。路过的夏笙寒见状,好笑地问:“亦纯,你在作甚?”

小公主抬起一双泪眼看了看他,不悲不喜地唤道:“原来是小皇叔啊。”她抹了一把泪,又丢了一沓纸进火堆,毅然决然道,“我在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她虽然如此伤感,随同的宫女们却没有多大的反应:每一年的新科状元入朝时,只要长的清秀儒雅又娶了老婆,公主都是这个反应。

夏笙寒走近,打着伞陪她一起烧了会儿纸。小公主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问:“小皇叔也在祭奠你死去的爱情么?”

他笑而摇头,反问:“你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公主撅着嘴,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傅大人都有夫人了,我怎么能去拆散人家。”

“亦纯真是乖孩子。”夏笙寒赞许道,“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捏死她的心上人。”他顿了顿,目光微动,“——不过我的病还没好,你可不要参考。”

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头。

***

檀国一事圆满解决后,国子监的众人纷纷尊重起这位司业来,都认为景帝会给这陆子期加官进爵。被人如此夸赞,陆子期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学生们都道这位司业比以往温和了许多。

半个月后,新的诏令下来,将这位陆司业调去了吏部,封了个员外郎,标标准准的闲职一个,处理各种闲杂琐碎事务。

在国子监中收到诏令后,众官一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瞧着那位新任的员外郎大人简直要将诏令握碎。

当天,陆子期便想冲去御书房,但好歹顾及那次被傅茗渊打了板子,只好毕恭毕敬地在门外守着,换来的却是:不见。

景帝本来是想见他的:好歹是个功臣,这不是逼人家投湖自尽么?傅茗渊却是不应,只道:他不把那个脾气改过来,往后只贬不升。

这话传到了陆子期的耳朵里,怒意更甚,无奈他素来不耻拉帮结派,此刻连个靠山都没有,只好认了这个栽。

同月,被派往边疆的靖远将军也带着兵马出发了,虽然是同镇南侯一路,但乔钰明里担任副将,职权却不亚于主帅,是以老将军也放了心。

云沐虽然表示理解,但终归闹得有些不愉快。刚一见面就给人留下了坏印象,傅茗渊自是有些气恼;阿尘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派定襄侯去?”

“老将军本来就不太喜欢我,哪能把功劳全给别人啊。再者若是把右军调配到定襄侯麾下,军心乱了怎么办?”

阿尘悟了悟,又道:“右军之中副将也多,为何要派乔将军去?”

“当然是老将军推荐的……”傅茗渊答到一半,有些奇怪道,“你不是素来不喜欢问政事的么?”

阿尘眸子一转,耸耸肩道:“我是瞧你对云大人上心的很,要是有私情掺杂在里面,被人抓了把柄可不好。”

傅茗渊听罢,脸腾地一红,却是义正言辞地摇头:“这个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但是……别人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瞧着她略略窘迫的模样,阿尘难得来了兴趣:“你看上人家哪里了?”

“才没看上!”傅茗渊忙不迭反驳,声音却沉了下来,“你也知道我这人不会骑术射箭,连枪都拿不动,自然很敬仰……那些威风凛凛的人了。”

虽是如此说,她对此多少还是在意的,于是刻意远离了云沐一段时间。又过一月,扬国果然派轻兵来袭,虽然攻其不备,但在乔钰的计策下,延国大获全胜。

景帝听闻了这个消息,高兴得拍手,拉着傅茗渊便要去参加端午的庙会,还特意安排了云沐随同护卫。

逃不掉了啊……

这夜,长街之上张灯结彩,节日气氛浓浓,绚烂的花灯点缀在夜幕之中。景帝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傅茗渊只好一个人在街上转悠,本想去诗会看一看,却在人群之中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再一看,果真是龙羽。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她警惕地往四周一瞟,果不其然,湘王的亲卫来了不下十个。

“是湘王殿下让我们来保护慧……保护陛下的。”龙羽向她行礼,说话却是微微一顿,显然隐瞒了什么。

虽然这群人从未做出过什么可疑举动,但他们的存在就已经够可疑的了,傅茗渊自是不信,但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想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遂扬了扬手,表示没看见。

诗会的举办地点是在茶楼的二楼,她进去之时,与巡逻的云沐撞了个正着,正想着要回避,对方却早一步叫住了她:“——傅大人?”

傅茗渊动作一僵,尴尬地笑着,回过头道:“啊,原来是云大人啊,真是好久不见。”

云沐注视着她僵硬的表情,面上闪过一丝困惑,“傅大人近来,可是对下官有意见?”

“……诶?”她微愣,自然明白对方是在指什么,连忙摇手,“当然没有,只是最近辅佐陛下有些累人,我便无暇去关注其他的事了。”

“原来如此。”云沐似乎是信了她随意掰扯的话,环视四周道,“傅大人怎么没带护卫出来?”

“阿哲就在茶楼外面等我,再者大过节的,能有什么事?”

“还是小心为妙。”

言罢,云沐执意要护送她在茶楼里闲逛,傅茗渊本就不自在的动作变得更加不自在,偷偷地回头瞄他,一不留神错过了诗会的开场,只好留在一楼听人说书。

这天也巧,这说书人讲的是个女扮男装的故事,道是从前有个年轻姑娘对一个书生一见钟情,可又不晓得人家人品如何,遂扮成个男子跑去书生所在的学堂求学。可惜书生是个傻帽,只懂得读书,相处了快一年也没发现她的身份,倒是学堂的先生察觉出了异常。这先生的年纪与二人相仿,传闻是个天才,对这姑娘照顾得无微不至,处处护着她,为她排忧解难。后来到了毕业,傻帽书生的家人催他回去成亲,书生傻归傻,倒也对姑娘有了几分感情,总觉得这份断袖之谊不太妥当,可又不忍心拒绝。

说书人言至此,满腹怨念,引得众人一同唏嘘。傅茗渊不由笑道:“这故事的结局,大约是这年轻姑娘骗书生说家里有个样貌相似的小妹,再自己去同他成亲罢?”

这早已是老掉牙的段子了,旁边的人也表示赞同。云沐大约不常来听说书,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为什么停下了?”

“当然是中场休息,让人讨论一下了。”傅茗渊抿了口茶,神采奕奕道,“说书的向来是这样吊人胃口的。”

云沐懂也似的点头,耳边忽然听得什么声响,竟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置在佩刀上。傅茗渊不解地转头一望,竟看见夏笙寒拽着一根绳子从窗户那边荡了进来,几乎是在须臾之间,一脚将她身后的一人给踹倒了,继而绳子一丢,稳稳落地,波澜不惊地与众人打着招呼。

茶楼中人吓得瞠目结舌,目睹此人从天而降,一时间静得出奇。

傅茗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一口气险些没理顺,叫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笙寒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子,一只脚还踩在那人的身上,指了指楼上:“上面。”

这时又听得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是殷哲从楼上跑了下来,环视四周,举起大拇指道:“公子,落得真准!”

两人说着拍了一下手表示庆祝。云沐则是顷刻回神,低声道:“原来是慧王殿下。”

傅茗渊扶着椅子喘了几口气,恨恨念了句“疯子”,立即蹲下将夏笙寒的脚挪开,细细盯着那名被他踩住的布衣青年。

此人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方才就站在她的正后方,衣着普普通通,戴着个低帽檐的布帽,手揣在怀里,看不出是何等出身——晕得很彻底。

真是……好可怜啊。

她哀声叹了口气,而殷哲快步跑了过来将人扛上了肩,歉疚道:“我送他去医馆吧。”

傅茗渊连连点头,视线却忽然落定在那人胸膛,明显看到对方昏厥之前,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

“等等,莫非……”

她霍然间明白了什么,想要叫住殷哲,可这少年早已背着人走远,连夏笙寒也不知去了何处。

被这么一闹腾,她自是没了再听书的心情,匆匆与云沐道了个别,走到一半还是有点记挂那故事的结局,总觉得那故事里的姑娘同书生的关系,有些类似她与云沐,遂折回去问了一个老人,看与她先前猜的是不是一样。

老人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哪能次次都用老段子?最后这姑娘没要那傻帽书生,留下来和学堂的先生在一起啦。”

「花灯」

出了茶楼之后,傅茗渊恰好遇上了前来寻她的景帝,才知已经到了放河灯的时辰。

虽然带着护卫,但景帝到底是微服私访,兴冲冲地将她拉到了卖河灯的地方,只听那摊贩道:“这河灯乃是成双成对,若由男女互赠,定可携手白头。当然,亲友之间也可以互相赠送,情谊会更加长久。”

景帝细细听着,眼睛闪得能发出金光来。傅茗渊一看便能猜到他是想赠给夏笙寒,可他想了想又犹豫了起来:“怎么办呢,云爱卿最近教了朕许多东西,朕也想和他一起放啊。”

此时沿街的摊位大多是在卖花灯,还特地安排了地方让客人在上面题字。傅茗渊转了一圈觉得无趣,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拦住:“哎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俏,要不要买一对花灯?”

老汉提着一对花灯,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续道:“这河灯若是由男女同放,假若不沉下去,感情必能长久。公子不试一试?”

她摇了摇头,却来了兴趣:“那这河灯若是半途沉下去了,可怎么办?”

许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老汉有些尴尬道:“倘若其中一个或是两个都沉下去了,这情路……恐怕就要坎坷咯。”

傅茗渊闻言,盯着那两盏大红的花灯,笑而摇头,摆手表示不买。老汉急道:“就算公子没有相好,买一对同亲友一起放也可以啊。”

他说得甚是热忱,傅茗渊拗不过他,只好买了一对,想着是不是该鼓起勇气送给云沐,但心里总归团着个疙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河边。

躲在一旁的信阳公主望见了这一幕,垂头丧气道:“傅大人已经买了,肯定……是要送给他夫人的吧。”

她的手里正提着一对刚买的花灯,本是决定前来送给傅茗渊的,但又想到自己早就决定放弃了,站在树下踌躇不定。

随行的小宫女瞧着心疼,鼓励道:“公主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傅大人不会要呢?”

“可是……不可以破坏人家的感情啊!”小公主固执地撅着嘴,目光却还是落定在傅茗渊的背影上,又看了看手里的花灯,一时也不知道送给谁好。

河堤之上渐渐聚集了不少人,各自拿出准备好的花灯轻轻放在河面上,有的随风漂向远方,有的却在半途沉了下去。

信阳公主倚在树旁百无聊赖地杵着,忽然瞧见跟在傅茗渊身后不远处的殷哲。这少年一身玄青衣衫,高高瘦瘦,墨发束在头顶,古铜色的皮肤,在人群之中很好辨认。

“臭小子,给你。”

殷哲被这突然的一声唤吓了一跳,一转头才知是信阳公主站在他身后,将其中一盏花灯递到他面前,脸红得要滴血。

“给、给我的?”他不可思议地问。

“不然呢?”信阳公主红着脸,不高兴地盯着河岸,“我要是送给傅大人他肯定不会要的。”

“的确……”殷哲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小公主一听便急了,气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本……是说我配不上傅大人?!”

“当然不是。”殷哲见她的小脸涨红到要哭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抓着脑袋,岔开话题道,“你别生气啊,不然我们……去放花灯?”

公主撅着嘴表示不满,良久终于点头。

此刻傅茗渊的手里还提着两盏灯笼,本来只是想去河边看一看花灯夜景,却被人群给推到了岸边,背后是人山人海,想要回去难于登天。

怕是……也找不到云沐了罢。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倒也没多大的失望,想着要不要把两盏花灯都送给路人,但站在河堤上的人们大多已经买好了灯。她绕了一圈才看见前方有一个没拿着灯的白衣男子,遂走过去在对方肩上拍了一拍。

那人转过头来,她吓了一跳。

“……是你!”傅茗渊后悔地扶着额头:刚才怎么就挑了这么个人呢。

夏笙寒抿唇笑笑,眉间洋溢着几分得意,“矮子,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她扭过头去,看也不看他,忽然问,“刚才在茶楼被你踢晕过去的人……是想来杀我的吧?”

夏笙寒奇怪地望着她:“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

“……”

看他不愿透露,傅茗渊也没再追问,想了一会儿,将其中一盏花灯递给了他:“喏,给你吧。”

夏笙寒微讶,没有伸手去接,“你不是买了要送给云大人的么?”

四处火光摇曳,将他的白衣染成了一片橙红。傅茗渊凝视着他的侧脸,面上忽地有些发红,好在周围亮着一盏盏花灯,不易被察觉到。

“我没想过要与他如何。”她耸了耸肩,摇头,“在人海茫茫里能看到你也算缘分,这个就送给……”

她话未说完,整个人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原来是个调皮的孩童在岸上和人玩追逐游戏,一不小心就扑到她的身上。夏笙寒连忙出手拉住她,没让她掉下河去,可那一对花灯却瞬间脱手,落入了河中。

傅茗渊一惊,手舞足蹈了一阵也没将花灯给抓住,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河上漂了片刻,随即没入了河中,如凋零的花朵一般消逝不见。

“沉下去了……”

她拽着夏笙寒的手勉强站稳,又想起那个卖灯给她的老汉说的话,茫然地抬头看了看他,心中竟是说不出的有些发慌。

“你想脱了衣服游下去把它们捞上来么?”

“你才脱了衣服游下去把它们捞上来!”她狠狠瞪了夏笙寒一眼,心里仅存的一点惊慌也都消散了,临走前不忘念了一句,“哼,疯子。”

她趁乱挤出人群来到长街,庙会进展到了末尾,行人大多去了河堤放花灯,巷子里是一派灯火通明,唯独来往之人甚少。

月光皎洁,树影朦胧,傅茗渊走到一半,余光瞥见有什么人跟在她身后,心里当即警惕了起来。为了甩掉夏笙寒,她跑得飞快,一时也忘了去叫殷哲随她回去,此刻心中慌慌的,便尽量往亮处走。

长街之上的灯光昏暗,她越走越快,琢磨着是不是夏笙寒来吓她,但此人尾随她起码有一刻工夫,不像是恶作剧,当即立于灯下转身,却没有看见一人。

……是错觉?但又不像。

她微微皱眉,又忆起在茶楼中的事故,云沐说的不假,刺客的目标并非是景帝,恰恰是她。在她沉思之时,手臂竟从后方被人一拽,转眼被拉进了一间黑黢黢的巷子里。

慌乱之中,傅茗渊只瞧得对方是个男子,身材矮小,比她高不了多少,手劲却很大。她挣脱不开,仓皇将阿尘交给她的匕首从怀里掏出,想也不想地一刀划了上去。

“哎哟傅大人,别这么冲动啊!”

在她落刀之前,一个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人在黑暗中转过头来,从嗓音听来大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唯独看不清脸。

傅茗渊仍旧举着手臂,紧张道:“你是谁?”

“傅大人不记得小的了?”那人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这倒也正常,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怎么会记得我呢;那不知……你可还记得姚将军?”

听得这个名字,傅茗渊心里一个咯噔。如果不是在云州时听过这个名字,她怕是不会立即想起这“姚将军”指的便是前任的左将军姚青。回朝之后她有意探查了此事,可姚青本人至今不知去向。

分明从未与这位将军打过照面,这人……又为何话里有话?

她皱着眉头,冷声道:“你鬼鬼祟祟跟着我,是打的什么算盘?”

“傅大人这就说笑了。”那男人笑意不减,“你拿了左军的部署图,到现在却一点动作的没有,小的还想问,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

左军的……部署图?!

此等要事,乃是延国的机密之一,纵然她如今伴在景帝身边,也断没有权力知晓左军的部署。这人一口一个“傅大人”,不像是装腔作势,又或者……是蓄意陷害?

“开什么玩笑,你是谁派来的?”思至此,她重又将匕首举起,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那人身上。

对方被这样的举动惊了一下,但随即恢复笑容,甚是亲昵地凑了过来:“当然是姚将军。这里人多,傅大人想装傻小的也理解;要不,我们就约在明晚子时,北巷的树林见?”

不等傅茗渊答话,那人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显然是对抓着她的“把柄”而胸有成竹,知晓她不会推辞。

姚将军的失踪是在她上任之前就发生的事,在这之前她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可能是蓄意陷害;既然如此,这人的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

怀揣着这个疑问,她在次日带着殷哲去了那人交代的地点,但没有说明缘由。殷哲老实跟着她前往树林,问:“傅大人,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自然是跟失踪的姚将军有关。”她只简短答了一句。

子时将至,林中静得有些慎人,二人站在隐蔽处等待了良久也未见人来,不由让傅茗渊猜测这是否是什么恶作剧。

便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一时辨不出究竟是什么。殷哲耳朵尖,当即警惕追去,却被傅茗渊拽住:“这或许是调虎离山,我们留在这里。”

少年笑容满满,与她摇头道:“傅大人,别担心。”言罢,什么也没有解释,快步追向了声源处。

傅茗渊一人站在黑暗之中,只得借着月光看到斑驳的树影,心里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向着深处走了两步,只觉脚下湿湿黏黏,比起雨水来,更像是……血。

她霍然一惊,有些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