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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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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如他所说。
尽管点出了不当之处,但他说得太过直接,以至于众人纷纷以为那官家小姐要发怒,谁知她的脸却莫名红了起来,笑如弯月,巧笑倩兮:“公子认为那第二名写的比我好,不知可否让我再看一眼?”
她本就生得靓丽,声音又很是轻柔,令人不忍拒绝。伙计像见了菩萨,眼巴巴地盼着夏笙寒把那首诗从怀里掏出来,谁知等到的却是这么斩钉截铁的一句:“就不给。”
“……”
周围的人都傻愣地站着,眼见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茶楼。严吉扶了扶额,立即又塞给那伙计一些银子,方才追出去道:“王爷,你刚才……为何不肯把那首诗拿出来?”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看?就不给。”夏笙寒小心地将那张纸展开,甚是宝贝地拿着,“谁准许他们贴在榜上的?”
严吉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凑过去细细一看:这字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过片刻,他便想起来了——这是……傅公子写的?
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傅茗渊回家之时,一路跌跌撞撞心不在焉,进屋后还碰翻了不少东西。她连忙点上灯将东西拾好,却四处不见阿尘的身影。
她坐在屋内等了一会儿,不多时看见阿尘回来了,眨巴着眼道:“……你不用跟着我的。”
“路上还是小心为妙。”阿尘摆摆手,顿了顿道,“有件事要告诉你,猎场那边的确有人回去找东西了。”
傅茗渊听后一怔,取出那个当初被她扯下的腰牌,凝神问:“……谁?”
阿尘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果然……”
近来,连城公主不常留在博书斋了,原因便是当年有个对她很是照顾的太妃,一直感到很寂寞,听闻公主回朝,便将人请了过去。
韵太妃是唐王的生母,当年唐王死后,她一病不起,是连城公主从先帝那里将她保下来的。这其中的过往早已不可考究,但韵太妃一直身体不好,本就活不了多久,遂很少有人在意此事了。
这天公主回来之后,与傅茗渊说韵太妃想见见她。由于她从不参与夏氏的事,不由感到很是奇怪,但琢磨着或许是与老首辅有什么关联,遂决定前去。
这不去还好,一去便撞见了云沐。
自上次险些落马被救,她还没有好好地与云沐道过谢,但心里总担忧着他发现什么,死活不敢去。这天刚进宫没多久她便瞧见了云沐,显然躲不过去了,只好故作镇定地打招呼道:“云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云沐似乎刚刚从马场那边过来,一身缁衣披风,却显得比原先消瘦了一些,淡淡答道:“因为……我离京了一段时间。”
听罢,傅茗渊这才细细打量起了他,确实看起来风尘仆仆,脸色也不太好。因对方的神色并无异样,她这才放心大胆了起来,询问道:“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没有好好吃饭……?”
这一回,云沐并未回答她,目光落定在她的脸上,仿佛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傅茗渊背脊一凉,唯恐他看出什么,仓促道了句别便转身离开。
谁知,她刚一背身过去,便听云沐突然开口:“你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
“……啊?”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胡扯道,“云大人是……回乡探亲去了么?”
“我去了一趟江都,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地方吧?”他缓缓走上前来,神色有些复杂,依旧板着一张脸,却是难掩眼底的一丝柔和,“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疯纸:就不给你们看
小渊子:那是我的东西吧QAQ
=口=话说云大人真不容易啊…
_我又可耻的来求大家收藏这篇文了以及专栏可以收藏作者曙曙哩一
第42章 「揭穿」
傅茗渊本以为蒙混过去了,此刻闻言仿佛五雷轰顶,彻底愣住了,眼见云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面色沉定地望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幸好韵太妃住得偏,这一路上并无往来之人。她立即整理好思绪,低声咳了咳:“云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江都是本官的故乡,我自然记得那个地方。”
“不。”云沐忽然摇了摇头,“你并非江都本地人,而是来自那附近的一座普通的村落,只不过十余年前便没有多少村民了。老首辅大人曾说过他是在下江南时,于江都捡到了你,但据我所知,这应该是个谎言。”
“你……在开玩笑罢?”她故作镇定地笑道,“我的确是孤儿,也的确是先师将我捡回来的,又何必说谎?”
“这个我并不知道。”他只是静静注视着她,声音察觉不出情绪,“这次我回江都,就是想去看看当年的卷宗,可是不出意料,少了一卷,连家父当年也并未发现此事。”
心知他早已将一切都调查透彻,傅茗渊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你调查我,有什么意义?”
谁知,云沐忽然轻笑起来,不似方才的严肃,却又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我……不是想要威胁你,只因家父曾是江都知府,我才会如此清楚这其中的不对劲。你放心罢,我只是……很高兴罢了。”
傅茗渊一怔,“……高兴?”
云沐粲然点头,眸中是止不住的欣喜,“我儿时曾去过那间村子,有个小姑娘打了我一棍子。后来我便随父亲去了京城,听说那间村子不久后就荒废了,村民大多死了。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难得见到他如此欣然的模样,傅茗渊一时没有接话,哑了哑:“云大人,我可是……男人。”
云沐会意地笑笑,弯起唇的样子,竟令她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头破血流的少年,抓着脑袋傻呵呵地告诉她没关系,死不了。
“我知道,当年那个小姑娘已经死了。”他含笑道,“现在,我只认识傅大人。”
傅茗渊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他:“你……不准备告发我么?”
以云沐这般耿直的性格,决不会纵容她一个女子留在朝中,可是……他似乎完全没有揭发此事的意思?
……太难以置信了。
“你放心,我连家父也没有告诉。”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今天我前来……不过是想见见你罢了。”
傅茗渊始终有几分怀疑,但知晓云沐是说一不二之人,那神色也分毫不像装出来的,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揖手与云沐告辞。
她走到一半,忽觉身后之人并未离去,转头一看,他果然还站在原地,似乎并未料到她会回头,有些不知所措道:“那个……”
“嗯?”
“天气……真好。”
“……”
傅茗渊异样地打量着他,完全不明白他是吃错了什么药,转身向着韵太妃的寝宫走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云府的小厮才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喘着气道:“少爷啊,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小的找了你好久啊!你好几天没合眼了吧,赶快随我回去洗个澡,吃点好的……”
小厮“嗡嗡嗡”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任凭对方将他的包袱拿走,才恍然回神似的应了一声。
小厮吓傻了,以为少爷这一趟出行把自己给弄疯了,慌忙拿出家中老母绣的平安符给他驱驱邪。
云沐站定良久,不经意地回忆起先前傅茗渊给他包扎的那一幕,抑或是将她从马上救下后,那瘦弱娇小的身子,仿佛在他心中的苍白画卷上点了几笔水墨。
他早已不记得当初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子了,可这段记忆却不知在何时变得如此珍贵,珍贵得令他想要一直握在手心。
“我……会带你走的。”
一旁的小厮听到了他这一句低语,以为他真是中了邪,当场眼泪就流了下来:少爷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啊嘤嘤嘤……
傅茗渊见到韵太妃时,恰是由连城公主将她带进去的。虽说是间寝宫,但到底只有一个人住,且韵太妃常年吃斋念佛,屋子便显得更加朴素。
毕竟已是六旬,再加上身体不好,韵太妃看起来很是苍老,但笑容和善,眯着眼道:“这位……是博书斋的傅大人罢?”
“见过太妃娘娘,微臣名唤傅茗渊。”她躬身行礼,却不甚理解为何韵太妃会突然要见她,只好看向连城公主,可对方也只是疑惑地摇头。
“听说你府上有个侍卫姓殷,可有这一回事?”
傅茗渊一愣,琢磨着对方所指应该是殷哲,遂点了点头。韵太妃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唤来身边一个随侍的宫女,拉着她的手讲述要见她的理由。
原来,韵太妃的顽疾早已不治,太医诊断大约只能活几个月了。她唯一的儿子唐王早已不在世上,剩下的牵挂便是眼前这个陪了她近十年的小宫女,是个害羞水灵的小姑娘,刚过及笄。
傅茗渊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这件事与她没什么关系,也不解为何韵太妃要询问殷哲的情况,只听对方又道:“雅馨这孩子老实,留在宫里难免受人欺负,还是给她找个婆家为好。听闻傅大人府上的殷侍卫与雅馨年纪相仿,若是能让她嫁去云州的殷家,也算是美事一件。”
她总算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却是摊手道:“殷哲的确是我府上的侍卫,但他家乡在云州,家中父母也健在,此事只怕我做不了主。”
“这个我也知道。”韵太妃冲她笑道,“只是我老了,行动不便,这个媒还有劳傅大人了。”
傅茗渊支吾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推脱,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遂让连城公主遣走周围的宫女,想与韵太妃单独谈谈。
不知为何,韵太妃的眸子忽然黯了黯,似乎想要出声阻拦,却还是沉了下去。
“太妃娘娘,微臣冒昧问一句,朝中符合这一要求的人选不在少数,为何偏偏……要选殷哲?”她顿了顿,“他虽是功夫出色,但至今还没有一官半职,不知娘娘……是如何考量的?”
被她这般直接地问,韵太妃的神色略有不好。这下连连城公主也察觉出了异样,扶着老人坐回榻上,俯身在她耳边道:“娘娘,傅大人是可信之人。”
韵太妃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傅大人能留住帝师之位,也不全是靠着老首辅啊。罢了,反正都快去见陛下了,也无妨了。”
傅茗渊听罢,心中的猜测也渐渐了然:“可是与当年……殷家军一案有关?”
韵太妃望着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很是复杂,扶着额头道:“你若真想知道,十日后再来找我罢;但雅馨的事,还望傅大人记着。”
傅茗渊回到博书斋后,始终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关于殷家军当年一案,韵太妃显然知道什么,却又不愿意当场与她说;莫非这其中……还牵扯到唐王之死?
她扶着额头思索片刻,却是未果,准备等有眉目之后再将事情告诉殷哲。
谁知第二天,这个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小宫女们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信阳公主听后便有些忍不住了,咬着唇大叫道:“……臭小子黑小子烂小子!!去死吧!!”
作为当事人的殷哲比她还要迷茫,走在大街上无端端被几个公主的亲信冲上来骂了一通,十分摸不着头脑,遂回去问傅茗渊是否确有其事,哪知恰好遇上小公主委屈地坐在院子里,大约是一听说消息就寻了来,赖在博书斋死活不肯走。
夏笙寒则是捧着一手花生蹲在她身旁,极为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亦纯别伤心,我这里有把刀,今天刚磨好的,小皇叔先借你一用,杀人不见血……哎哎哎!”
他话没说完,就被傅茗渊揪着耳朵拽了回来:“——你没事磨什么刀啊!教坏陛下就算了,还想教坏公主!”
夏笙寒瞄了她一眼,念念道:“那你今天上午见了谁?”
“呃……”傅茗渊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云沐的身影,支支吾吾道,“我去……见了韵太妃啊。”
“之前呢?”
“关你什么事?!”
二人互相瞪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殷哲一直傻站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傅茗渊咳了咳,有些歉疚道:“呃……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韵太妃想把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嫁给你。当然,你若不愿意也无妨,一切都看你了。”
殷哲尚未回答,便瞧见信阳公主一边盯着他一边走过来,与夏笙寒道:“小皇叔,刀给我。”
夏笙寒欢快地将刀递了过去,被傅茗渊抢了过来。
“傅大人,你也知道我来京城的理由,暂时没有考虑过成家的事。”他神色复杂地望了小公主一眼,摇头笑笑,抓着脑袋道,“再者,我爹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傅茗渊大概也猜到他会这么回答,遂派人送公主回宫。不多时,云府的小厮前来,笑着问:“傅大人,近来状元郎有意在家中办一场诗会,邀请了我家少爷。他想邀你同去,时间是三天后,不知你可否愿意?”
那小厮说完,才意识到夏笙寒也在,不情不愿地问了句:“小的见过慧王殿下,殿下可否也要一起去?”
“不必了,你请傅大人就好。”夏笙寒摆摆手,似乎有些不悦,亦没了再留下的意思,神色漠然地转身出门。
如此反常的举动不由令傅茗渊很是好奇。她与那小厮说会再考虑考虑,而后叫住了尚未离去的严吉,问:“严公公,夏笙寒他……怎么突然怪怪的?”
严吉冲她笑笑,有些无奈地摊开手道:“三天后……正好是王爷的生辰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妹纸们的地雷0v0!
戈道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0614:00:43
地雷投掷时间:2014一02一1019:36:58好大一个月亮扔了一个云大人表示你们为他点了这么多蜡烛,他家房子都要烧起来了!
第43章 「生辰」
随着步入三月,景帝选妃的事宜陆陆续续地进行,不久便已到了京中。东宫的官员及太傅大人都是异常激动,可景帝本人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延国为了控制后族势力,皇帝选后通常是来自民间,再退一步也必须是个毫不相干的人,因此世族们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一来二去,至今仍在忙里忙外的,只剩下了辛公公。
傅茗渊对此仅是听过便罢,反倒更加在意楚国那边的动向,只知这支队伍近来回了楚国去,但其中没有一人与苗疆有所牵扯。
“按道理说,陆子期的密函不会有假,他毕竟在汤丞相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她扶着额头分析到一半,霍然茅塞顿开,“不不不,万一他真蠢到这个地步怎么办?!”
她与阿尘相视了一眼,觉得非常有可能性,遂命人传话给陆子期说想要见他。对方一听说是要来博书斋,当天便带着一些糕点上了门,笑吟吟道:“不知连城公主近日可在?”
傅茗渊咳了咳,“我是找你谈正事的。”
陆子期不情不愿地“噢”了一声,大抵交代这密函是来自边境的一个探子,但其职责并不在此,只是偶然得知有苗疆的人混了进去,因此其余的事一概非常模糊。
可信又不可信,实在很鸡肋,这是她最终的结论。
陆子期回答完后,又兴高采烈地拎着糕点出去了。傅茗渊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不是给我的?”
“为什么要给你啊?”他反问道。
“……”大摇大摆地上门,带个礼物居然还不是给主人的。
这个缺心眼不管走到哪里都很缺心眼,故作迷路地在她这间不算大的庭院里转了一圈,果然见得连城公主在凉亭中抚琴,遂笑而走近道:“公主,我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糕点,正好路过博书斋,就……送给你罢。”
连城公主不作声地盯着他,冷声问:“你怎么知道本宫喜欢吃这些?”
陆子期“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并不作答,只是将东西递了过去。虽然公主依旧冷着一张脸,但看得出对这东西确实是喜欢的,也不再作推辞了。
见她似乎愉悦了几分,陆子期挺直腰杆站定,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公主在背后默默念道:“蠢货也不算太蠢。”
这话刚一说完,便见陆子期蓦地停步,回头道:“还有一个请求,我能……唤你一声‘涔滢’么?”
“——滚!”
忽然间被叫了名字,公主勃然大怒。站在窗边的傅茗渊一干人,视线随着那个被砸出去的茶杯移动,眼见它径直砸中了陆子期的脑袋,纷纷点上了一支蜡烛。
待人走后,闹剧也结束了。傅茗渊收回视线,重又拾起了桌上的密函,翻开看了看,不知为何皱了皱眉。
“如果这些密函说的是真,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她徐徐抬眸,“这些苗疆的人,在混进京城之后就被掉包了。”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不好,“总觉得——要出大事。”
与韵太妃的约定还剩下九天,不过此时迫在眉睫的却是云沐邀她去参加诗会的事。
状元郎李诉刚刚上任没多久,此次诗会也算是新官上任的欢迎会,第二天便给她也送了份邀请函,以表敬重。
这样的活动她素来是很喜爱的,可心里却惦记着严吉曾经说过的话,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夏笙寒的反应,纠结了一日也没想出结果,遂决定船到桥头自然直。
出屋之时,她的视线恰好和连城公主对上。对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沉默片刻,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锦囊:“这个……你帮我拿给小十一罢。”
想起夏笙寒的生辰就要到了,傅茗渊有些疑惑,“公主怎不自己拿给他?”
“他不喜欢过生日,我和王兄都很少在他面前提。”连城公主摊开手,摇了摇头道,“母妃当年,就是在他生日那天被诊断出了不治之症,不久后便……”
她没有说下去,但傅茗渊也猜到了其中的过往,想起了在秣陵,那座沉睡在寂静山丘之上的墓碑,心里不知为何复杂了起来。
对于夏笙寒的过去,她知道的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从连城公主这里听来的。公主在青州没什么人陪着,回到京城之后总喜欢拉着她说话,轻轻抿了口茶,耸肩笑道:“母妃去世前曾说过,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小十一的媳妇长什么样。”公主抬眼望她,“所以我才会问你,他有没有带什么姑娘回秣陵。”
“……”
傅茗渊莫名愣住,霎时想起夏笙寒在墓碑前说的那番诡异的话,心头不觉震撼到了极致,竟一时无法开口。
次日恰逢雨天,绵绵细雨下了一整天,直至傍晚才逐渐变小。街上一片湿漉漉的,来往的行人都披着蓑衣,大街小巷一派朦朦胧胧。
傅茗渊坐在屋中提笔写着什么,转头凝视着窗外,过了片刻,将安珞唤了来:“你去一趟状元府罢,告知李大人和云大人,我今天去不成了。”
安珞点头应下,撑起一把伞出了院子。
傅茗渊离开博书斋时,想要捎点什么去,但还是作了罢。她朝着慧王府走去,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便看见夏笙寒提着什么东西出门;看到她时,亦是一惊。
“你……怎么来了?”他霍然间露出了几分欣喜,惊讶地问。
傅茗渊却是皱了皱眉,指着他手里的包裹:“这是什么?”
夏笙寒不看她,目光望向了远处,“呃……鞭炮。”
“——鞭炮?!”她震惊了,立即环视四周,“严公公呢?”
他的眼神仍在游离,显然隐瞒了什么:“……出去买东西了。”
“买什么?!”
“……火药。”
“……”
——果然是准备上状元府搞破坏去了!
傅茗渊扶着额,粗声叹了几口气,早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呆着,想她没有去诗会还真是明智。那位状元郎先前与她打过照面,本本分分的书生一个;要是把人状元府给炸了,估计人魂都要吓没了。
“我不去了,所以你不许去状元府捣乱。”她恶狠狠地棱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不许再买这些东西了!”
夏笙寒微微一笑,举着伞转身走进了庭院。此时小雨已经停了,他执伞倚在回廊上,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还饮一口酒;束起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散在肩上,在朦胧的雨景之中,好似一幅画卷,如此不发疯的样子倒令她有些不习惯。
“喝不喝?”他将酒杯递了过去。
傅茗渊白了他一眼:“明知道我不能喝。”
他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没有醉,脑袋靠在柱子上晃来晃去,“你怎么跑过来了?”
“你不是过生日么?”傅茗渊静静凝视着他,“一年就这么一回,一个人喝闷酒怎么行?”
夏笙寒有些错愕,仍是有些诧异于她的前来,默默地扬起嘴角。二人一同坐在回廊里,静静看着周围的雨景,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想起连城公主曾说过他不喜欢过生日,傅茗渊以为是自己的到来打扰了他,遂起身道:“你若是觉得我碍着你了,那我先走了。”
她尚未起身,手臂便被他拽住,险些一个踉跄栽了回去:“不许走。”
她会心一笑,重又坐定下来,转头一看,才知不知何时与他如此接近。他的双眼半睁半闭,修长的睫毛微动,俊秀到令她一时无法移开目光,脸也不自觉地发红了。
夏笙寒半睡半醒地抱着伞,不一会儿脑袋便歪了下来,靠在她的肩上。傅茗渊哭笑不得,几次将他的头推过去,可片刻之后他又垂首睡在她的肩头,还得寸进尺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她不由叹了口气,恐他着凉,从身后扯出来一条毯子,才知他大约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她有些不忍地将毯子给他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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