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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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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手忙脚乱了起来,带兵打仗那么多年都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过,只听她喃喃地唤道:“小晚姐姐……”

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云沐叹了口气。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啊。

傅茗渊依旧在他肩上颤抖着,连神色也有些恐惧,不知究竟回忆起了怎样的过往。他不想将她吵醒,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少顷发觉她平静了下来,连面容也变得舒缓了,露出了恬静的笑容,像个孩子似的将身子蜷了蜷。

“不许放鞭炮,不许捣乱……”她在睡梦中暖暖笑道,“你有想过严公公的感受么……”

云沐的身子僵了一下。

此刻的他,分明在她身边,却又仿佛隔得那般远。

还是……来迟了啊。

这一觉睡得很死,傅茗渊直到次日巳时才转醒。一心和尚给她送了粥来,笑道:“云大人已经组织人给这些灾民安排工作了,大家都挺积极,我们就在这里照顾人好了。”

傅茗渊笑着应下,知晓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但仍旧在意关于重建的情况,仓促喝完了粥便跑去了城中。

百姓尚且安定,人心也没有受到动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在街上漫行,遇见了恰好巡逻至此的云沐,询问了大概的情况,正觉满意,却忽见一人急匆匆地赶来,是他的手下之一,慌张道:“大人……你快去城西看看吧!我们本来分工分得好好的,忽然有人说是朝廷在压榨他们的劳力,现在一个个不仅不肯干了,都快成暴动了!”

二人同时神色一凛,即刻赶往事发地点。原本安定下来的灾民不知为何变得人心惶惶,纷纷反抗起来,甚至还有人去夺武官们的兵器。

场面虽然混乱,但好歹尚在控制之中;傅茗渊正想赶去解释,眼前却霎时间出现了血光,竟是其中一个拦在前方的侍卫遭到身后一个大汉的偷袭,一剑刺在心口,目光骇然,在不可置信中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那一瞬间。

几乎是在那个人倒下的同时,周围混乱到难以形容。侍卫们拼命阻拦,却又不敢动手,只好护着自己手中的刀剑不被夺走。灾民们不知为何忽然丧失了理智,四处逃窜。

“你在这里藏好。”云沐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径直冲了过去。

傅茗渊惶然却步,本以为人心早就安定下来,却不想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其余的百姓也出来阻拦,可闹事之人却早已不分敌我,眼前之景仿佛是地狱,那般可怕。

不……不对,这些人在昨天没有出现过……

分发食物的时候她见过所有的人,纵然只是仓促扫了一眼也决不会忘——这些人是不知何时混进来的!

傅茗渊捂住嘴巴,正想冲过去将此事告知云沐,却不甚被涌来的人潮撞了回去,寸步动弹不得,处境愈发危险。

便在这时,一只小手不知从何处探来,瞬间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向后方,顺着一条偏僻的小道拽进了另外一条街,方才停下。

傅茗渊定了定神,才发觉那个一直拉着她跑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还不及她高,衣着破破烂烂,胸前却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坠子,确定她平安之后,立即准备离开。

“——别跑!”她惊叫一声,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死死地摁住那少年的肩膀,“是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让我来啊。”少年调皮地笑着,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我看你站在那里不安全,就把你带走了。”

“胡说!”她想也不想地吼了回去,“是不是夏笙寒让你来的?我知道城里不少小乞丐都听他的话,是不是?!”

她一时太过激动,双手竟不自觉地捏紧。那少年被她质问,忍不住哭了出来,扯着她的袖子道:“呜呜呜,大人,哦不大侠,你就放过我吧。我好心救你,你干什么不让我走啊……”

见他突然放声大哭,傅茗渊才知下手重了,连忙松开了手,歉疚道:“对不起,我……”

不等她说完话,少年趁机一把将她推开,轻快地小跑到了远处,还不忘回头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随后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她怔然定在原地,四处张望着,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视野中的一切都显得那般模糊,凝聚成花花绿绿的一团,又似过眼云烟一般。

良久,她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恍惚地转头一看,才知是云沐焦急地前来找她:“你没事吧?情况总算稳定下来了,你可有受伤?”

傅茗渊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不停地转身张望。云沐以为她受了惊吓,连忙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唤道:“——茗渊!”

听得这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白,讷讷道:“我、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阿寒了!”



第64章 「重逢」


尽管被云沐抓着手,她却依旧紧张地四处寻望,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感觉强烈到几乎要将她灼烧。

——他就在附近。

傅茗渊定了定神,即刻想追去那个少年消失的地方,谁知忽略了脚下,一不留神踩了空,险些栽倒在地上。云沐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感到她的身体轻飘飘的,这半年来比原先消瘦了许多,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他停顿了许久,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一片酸涩,“慧王他……不在这里。”

“不,他在……他肯定在!”

傅茗渊站定之后,又想去追那个少年,而云沐却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面庞,目光中似是心疼又似是无奈:“——你冷静一点!城里没有人见过慧王,他不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傅茗渊怔怔地抬眼望他,摇头反驳:“可是……可是那个孩子……”

“或许他真的只是碰巧帮了你。”云沐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茗渊……我一直觉得你很冷静,可为什么一旦遇到关于慧王的事……你就变得不再像平时的你?”

听到这个问题,连傅茗渊都是一愣,缓缓抬手捂住了眼睛,默默道:“云大人……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我们……”

她没有说完,淡淡抿唇。云沐心知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却不松开:“我想知道,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的身份,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样的假设没有什么意义。”她耸肩笑笑,“因为时光终究不会倒流。”

他沉默了。

或许他早该察觉到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论是在危难时刻,抑或是在她酣睡之时,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从来不是他。

“等这件事结束,如果你还想去找慧王……”云沐微微合眼道,“我会随你同去。”

傅茗渊微讶,继而暖暖笑道:“云大人这般正直善良,一定会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她沉了口气,神色渐渐肃穆起来:“那些引发暴动的人……抓到了么?”

“跑了几个,不过其他人全部落网。”云沐答道,“自我们赶来,秣陵人心平定,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还不好说。”傅茗渊摇了摇头,将方才的所见与她的猜想皆数告知,蹙眉道,“带我去见见他们罢。”

带头闹事之人是十几名壮汉,趁灾民疲惫与茫然之时砍伤了数名禁军侍卫,好在控制及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混乱。

云沐将抓来的乱党安置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有几个已经咬舌自尽,剩下的却是连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傅茗渊赶到之后,低头凝视着那被捆在椅子上的大汉,琢磨道:“看装束和相貌都不像是本地人——是谁派你来的?”

大汉阴森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啐出一口血,险些吐在她身上。

“我说,是谁派你来的?”她非但没有动怒,还走近了一步,厉声道,“这些灾民与你无冤无仇,挑起他们与朝廷之间的矛盾,你们有什么好处?”

那大汉依旧昂着头,却不看她。旁边一个侍卫恐她生气,连忙上前道:“傅大人,已经问过很多遍了,连刑都上过了,还是什么都不肯招。”

傅茗渊皱了皱眉,转而想起什么,问:“是潭王派你们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大汉忽然望向她,笑容有些不可思议:“潭王?哈哈……”他不置可否,只是大笑,一双浑浊的眼死死地盯着傅茗渊,“你觉得有什么好处?”

见他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傅茗渊有些气恼,正要离开,却霎时意识到什么。

这些人不说话也不自尽……就是为了等她来说这句话?!

她心叫不好,连忙命令侍卫们搜身,可那活下来的几人却在他们动手前往墙上猛地一靠。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所有的壮汉都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背上嵌入了一根细小的毒钉,大约是早早就准备好的。

“……”所有人都是目露愕然。

傅茗渊扶着额头,一时间脑海里猜测不断,几乎要炸裂开来,遂命令侍卫将这些尸体处理掉,顺便调查一下这些毒钉的由来。

云沐紧跟在她身后出屋,关切道:“你……没事罢?”

她摇了摇头,蹙眉道:“有人在暗中借这次机会诋毁陛下的名声;事情不似表面那般简单,还请云大人多多留心。”

尽管不知她是如何作出这样的猜想,云沐依然点头。

又过数日,暴动暂且平定,毒钉的来源查到是出自苗疆,却不知究竟是何人造出的。百姓之中不乏听信了暴徒所言的人,宁愿坐着也不肯劳作。眼看着物资一天天消耗,再过不久便要面临青黄不接的情况。

傅茗渊没了办法,只好寻了几个书生开起了临时的学堂,又找几个女工开放临时的绣坊。看着妇女儿童都忙碌了起来,男人们也闲不住了,时常会去帮着禁军搬搬东西,半个月后总算是雇到了第一批重建的人手。

这日她正在忙着批改作业,听闻外面一阵吵闹,才知是城东有一处大户的屋子始终都没有打开过,看似没有人住,门却锁得好好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都觉得很不耻。

傅茗渊无奈前去,与一群闲着出来散步的姑娘们站在这座屋子外边,瞧见一条街上的房屋都住满了人,唯独这一间连个人影也没出现过。

“安置灾民的时候这里也可以使用,你们怎么不破门进去?”她奇怪道。

“谁敢啊。”一个小姑娘耸耸肩道,“听说里面闹过鬼咧,可吓人了!”

小姑娘似乎很惧怕这间空屋,左邻右舍也都说这房子里已经好几年没住过人了,是被一个直接付了全款的土豪买下的,用的还是现银。

隔壁的姑娘笑得甜蜜蜜:“什么鬼不鬼的呀,我见过那土豪一面,长得可俊了,随手一挥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跟不要钱一样。”

“是啊是啊,卖房子的老板都被吓到了呢,说是要送给老婆的,哎哟我怎么没有这个好福气。”

……

她们对此的交待版本不一,一时令傅茗渊不知该相信哪个,一是想说她们实在乐观,二是想说……这人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她尚未想明白这个问题,视线忽而扫过邻街,立即惊愕起来。只见屋外的一棵树旁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尽管只是一眼,她却立即认出了那是上回在暴动之时救了她的小少年,当场大叫道:“别……别让他跑了!”

她说着便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那少年本就想要溜走,瞧她这般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吓得拔腿就跑。周围的人以为她遭遇了小偷,纷纷帮忙抓捕,不一会儿便齐心协力将这少年擒住,然而傅茗渊却示意他们松开手,将这孩子带去了别处。

少年被她抓着手臂,咬牙切齿地挣扎,但毕竟年纪尚小,始终挣脱不开,哭道:“呜呜呜你们欺负人!我又没偷东西就是路过一下,小心我让奶奶来教训你们……”

傅茗渊冲他微微一笑,慢慢走到他身边,两手放在他的肩上,蹲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抹眼泪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叫阿寻。”

“阿寻……”她的声音很是轻柔,似乎有些喑哑,“你告诉我夏笙寒在哪里好不好?”

阿寻不耐烦地皱眉,正想吼回去,却在看见她眸中泪光之时愣了一下,苦着脸道:“我都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干什么要为难我啊?”

“求求你……”她缓缓低下头,几乎是将脑袋抵在少年的身上,哀求道,“求求你了,我想见他,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求求你……”

阿寻愣愣地望着她,面上露出不忍,“你别哭啊……我、我……”他正想说什么,却在出口之前闭上了嘴巴,摇头道:“不行,我答应过大哥哥不能说的。”

“……!”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傅茗渊霎时抬头,惊喜到热泪盈眶,连双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他真的在秣陵?他在哪里?阿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

她的嗓子彻底哑了,声音显得那般可悲与无助。阿寻咬着牙,终于点点头:“好吧,大哥哥说不能让她的妻子找到他,大人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妻子?

难道……找错人了?

尽管心中疑惑,她却仍然跟着阿寻去了城郊附近的一片树林,听得耳畔风声簌簌,又似乎夹杂着人声,想来这里面应是住着几乎人家。

此处地势偏僻,愈往深行,声音显得更加空灵。片刻之后,几座造型独特的木屋若隐若现,令她随即明白了阿寻身上的违和之处:“你……是苗疆人?”

“对啊。”阿寻点点头,笑容天真,却显然还记着方才的事,“你们欺负我的事我会告诉奶奶的,她要是生气起来肯定会教训你。”

“……奶奶?”傅茗渊喃喃念了声,瞧见不远处有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妇,披着一个靛青的斗篷舀水,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响,正转头来看。

“——奶奶!”阿寻欢快地奔了过去,扑进老妇的怀里蹭了蹭,“大哥哥今天还是没答应么?”

老妇并未作答,只是抬头望着傅茗渊:“阿寻,你怎可随意带外人进来?”

阿寻摇摇头:“他不是外人,他是来找大哥哥的,先前大哥哥还让我救他呢!”

言罢,他笑着看向了对面的一间屋子,而那个方向同时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响,似乎有人从屋内走出,却不知为何定住了步伐。

傅茗渊背对着那人,一时竟没有勇气转头,害怕一旦转头,发现那个人不是他;于她而言,希望落空,是最最残忍的。

阿寻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很不解为何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只闻一声低哑的呼唤打破了沉寂:“……矮子?”

听到这个声音,傅茗渊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泪水肆虐,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恰是那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会对她撒娇,会占她便宜,还总是想出各种方法破坏她的姻缘。

此时此刻,夏笙寒正身着一身靛青色的宽袖长衣,一根细长的发带束在头顶,似是苗疆的装扮,却比平时更添几分肃穆庄严。

这半年来,他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般俊秀明朗,只是瘦了,瘦了。

两两相望,仿佛连时间都定格在那一瞬。她忽然想要开口,却终究沉默了下去,一切的话语和思念,都在对视之中了然。

“你还是……找到这里了啊。”他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无奈,却又情不自禁地探出了手。

傅茗渊亦是动容到了极致,红着眼眶缓缓向他伸手,似乎想要去触碰眼前的那个身影,却突然深吸一口气,弯腰搬起地下的一块大石头,猛地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第65章 「阴蛊」


夏笙寒愣在了原地,本以为这是什么感人的重逢,哪晓得她一个石头砸了上来,连忙侧身一避;她却毫不气馁,一把抹干眼泪,又拾起一块砸来。

片刻之后,傅茗渊几乎将脚边能举得动的石头都扔了过去,而阿寻和那老妇正站在一旁看。少年的脸上满是惶恐,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嘴巴张得老大。

“矮子……”夏笙寒一边躲闪一边求饶道,“要是砸中了残废了怎么办?”

“那正好。”傅茗渊冷冷地回道,“残废了就跑不了了。”

“……”

言罢,她缓缓向着他走了过去,分明是如此陌生的装束,却熟悉到令她鼻尖发酸:“谁准许你不告而别的?”

夏笙寒微微一怔,徐徐放下了手,默然背过身去:“你走罢。”

“……?”傅茗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顿住了步伐,“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罢。”他咬字极为缓慢,重复了一遍,“你也看出这是苗人的地方,他们不欢迎外人。”

“外人?”她的手甚至有些发抖,“对你而言……我是外人?”

这一回,夏笙寒并未作答,只是推开了屋门,重又走了进去。傅茗渊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背影上,直到他关上门才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

“请回罢。”

她尚未靠近,忽然有人伸手挡住了她,正是阿寻的奶奶,披着长长的斗篷,独特的帽檐之下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看装束似乎是寨中的蛊婆。

“我找他有事。”傅茗渊咬着唇道。

蛊婆摇摇头,似乎叹了口气:“他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傅茗渊猛然看向她,“他住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不能跟我走?”

听到她的质问,蛊婆只是摇了摇头,似是在叹气:“阿寻,送客。”

阿寻立即应声点头,走到傅茗渊的面前,示意要将她带走,而她却迟迟不肯动,面向那扇紧闭的屋门,叫道:“如果你完全不想看到我,可以直接告诉阿寻不准带我过来……可是你没有这样做,不是么?”

屋内寂静如死,无人回答。

“我曾经不止一次以为你死了,我甚至都设想过如果真的找到你的尸体我要怎么办。”她闭上了双眼,哽咽道,“既然你还活得好好的,有什么解药……我们不能一起去找?”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不觉又红了,连阿寻也不敢再催促她走。

尽管伪装得很好,这半年来她始终很心慌。她习惯去估量每件事,思考最坏的结果,以不变应万变;然而每每设想如此的结局,都会令自己心有余悸。

然而,夏笙寒始终没有出声。

像是料到了这个结果,傅茗渊捂住了双眼,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睁眼,瞧见蛊婆正捧着一个罐子站在她面前,似乎是有些不忍心,叹道:“他不肯离开,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蛊,只有老身可以解。”

“……蛊?”傅茗渊心里忽而咯噔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他不是中剧毒了么?”

“剧毒?”蛊婆摇摇头道,“他所中的乃是苗疆罕见的阴蛊,阴寒至极,在他身体里潜伏了好几个年头;还好他的身体还算强壮,若是换个身子骨弱的,恐怕根本撑不下去,可惜……”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似乎是隐瞒了什么;傅茗渊却未在意她话尾的停顿,惊愕道:“好……好几年?!不可能,他在通州中毒分明是去年的事,怎么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年?!”

蛊婆疑惑地望了望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这阴蛊在他的身体里起码呆了五个年头,一直在沉睡,直到去年他中了剧毒,才开始侵蚀他的身体;那剧毒已经解了,可是这蛊却……”

傅茗渊恍然大悟地捂住嘴巴。

如果不是那次在通州被豫王下的蛊,而是在几年之前,难道夏笙寒……早早地就被朝中的某个人盯上了?!

“不……不可能。”一时间,种种猜测令她几乎要窒息,烦闷地扶着额头,“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先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只是你没有注意到罢了。”蛊婆耸耸肩道,“要解开阴蛊很难,要对人种下阴蛊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须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只能是身边之人。”

“……身边之人?”傅茗渊一怔,“阿寒的亲卫在十多年前就解散了,剩下的便是……”

不,严公公从夏笙寒儿时起就在他身边,无需等这么久;那这般说来,除了她以外,也只有……

陛下?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连忙甩了甩脑袋,追问道:“那这阴蛊……要怎么才能解开?”

蛊婆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摊开手,缓缓走回屋子:“办法是有,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为什么不愿意?”

蛊婆没有回答,只是进屋后将门带上,浑浊的目光有些复杂:“因为成功的几率……只有一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有稀疏的阳光照进了小屋,显得苍凉沉寂。屋中的摆设朴素简单,却处处洋溢着苗人特有的气息。

这座寨子大约是很久以前便建在秣陵附近的,没有受到洪灾的影响,居民都是土生土长在此地,除却装束之外,生活上大多融入了延国的习惯。

夏笙寒是在去年入冬之前找到这里的,他本是决定回秣陵一趟便离开,谁知却因阴蛊的发作而倒在了城外,恰好被路过的阿寻看到,以为他是流浪至此,遂找人将他带了回去。

阿寻的奶奶是寨中的长老,通晓所有的苗疆蛊毒,很快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寻常,为他解了当初豫王所下之毒,然而对于阴蛊却产生了迟疑。

“想要解开阴蛊也不是不可能,需要的介质老身也能全部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他抬头问。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解开阴蛊,他就能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地方,回到她的身边。

蛊婆凝视着他粲然的双眸,神色愈发凝重,“阴蛊在你体内潜伏多年,老身只有一成的把握能帮你解开,但倘若失败了……”

夏笙寒的心突然拎了一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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