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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造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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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林俯首,“是,臣妾知道了。”
虞真真目光回寰,眼尖的发现都这个时辰,竟然还有一席位置是空的。
是孙美人。
早就听说这是个林妹妹似的女子,才华不逊陆充仪,模样亦是惹人怜爱的路数,可惜身子始终不大好。不过,皇上仿佛特别喜欢这种才女,孙美人位分虽不高,也未得隆宠,但细水长流,一年算下来,见皇上的次数还是不少的。
这一点,从她缺席的定省次数就能看出来了。
虞真真不由在心里感慨,皇上喜欢的可能不是她的才情,而是她的柔弱。对于皇帝这种征服欲超强的男人来说,把一个美女压的下不来床,是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过,自打陆充仪被贬斥后,皇上去看孙美人的次数就多了起来,这些日子,她竟然有与自己平分秋色的势头。
之前不曾在意,如今细想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劲敌虞真真都未料到。
看来是太顺风顺水,连对外界信息最基本的敏锐度都降低了。虞真真有些懊恼,做不上大燕第一宠妃,何谈祸国殃民?
班婕妤昔日也受宠,把汉成帝在床上弄死的还是飞燕合德。
这就是差距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在虞真真发呆的时候,皇后已经宣布散了。
定充媛比陆充仪先一步迈了出去,越是细节上,定充媛越不肯放过压陆充仪一筹的机会。虞真真觉得好笑,却没有真的笑出来。
她觉得,陆充仪和苏宝林的关系,变得有些蹊跷。
不过,在先调查这两人的问题还是先解决孙美人的威胁的抉择中,虞真真还是要再考虑些时候的。
晌午刚过,御前的人照例来到徽兰殿,传达皇帝的意思——今晚召幸虞才人。
虞真真抓住了字眼上的不同,是召幸,不是驾幸,也不是临幸,她不动声色地打发掉了传话的内宦,麻利儿地把满全儿提溜过来。“何谓召幸?”
问的很直接。
“回主子,召幸是您要去含元殿服侍皇上的意思。”
虞真真了然的点头,这是要求上门服务,入宫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被“召幸”,感觉很上档次的样子。
但现实永远比梦想骨感,等虞真真香汤沐浴毕,被带到含元殿后,她深深的觉着,召幸真是一件令人作呕的事情。
穿什么,由不得她选择,一身儿梨白襦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系在胸前的丝带是红色的。头发被绾起,不许披着,用的是骨钗,朴素极了。她恨恨的咬牙,你怎么不用麻布做裙子呢。指甲被专门负责的女官剪秃,秃到虞真真都有些隐痛。身上还被迫涂抹了香脂,香得腻味。
如果这样就算结束,虞真真还可以容忍,顶多如此修整完了,皇上可以直截了当地比较出在同等条件下,谁是这宫里最美的女人。
不过,虞真真接下来面对的是无尽的等待,她最烦的等待。
没有人告诉她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空荡荡地含元殿,她只许在床上躺着或者坐着,床帷两侧立着垂眉顺目的内宦,在她第一次试图趿着绣花儿鞋下床走走的时候,就被这两人沉默地给堵了回来。
皇上这是想干什么?!虞真真有些恼怒,这是故意针对她的试探,还是宫中规矩素来如此?
正在虞真真面有薄愠的时候,周励终于出现。颀长身影,是一贯的昂首阔步,这个皇帝真的是十分霸道骄傲的人。
随着皇帝迈进寝阁,床帷两侧的内宦俱是俯身叩拜,在皇帝抬手后,十分乖觉地退了出去。虞真真跪在床上,话里透着浓浓的不悦。“参见皇上。”
连自称都免了。
周励心里好笑,今日有藩国来使,他势必会忙到很晚,在独眠和虞真真之间,他犹豫了良久,还是没忍住选择了虞真真,并且恶趣味地把她提溜到含元殿来,陪着自己感受什么叫无聊。
自己应付那些无趣鲁莽的来使有多烦躁,想必这小猫儿等自己就有多烦躁。
这么一想,周励很快就高兴起来,耐心应付完这帮蛮人,便步至含元殿。看着虞真真现下的态度,周励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爱妃平身。”周励上前,手托在虞真真光裸的臂肘上,嗯,还是一样的凉。“等得久了吧?冷不冷?”
虞真真含怨睨了周励一眼,娇嗔道:“亏皇上还知道臣妾等得久,也不早些过来。”
周励失笑,坐到了床侧,长臂一伸,把半跪半坐地虞真真揽入怀中。“朕若是能早脱身,何必叫爱妃来这儿受罪,朕还不是想省下去徽兰殿的时间,多看会儿你?”
啧,说的真是深情啊。
虞真真望着周励的侧脸,心里百味陈杂,若论扮情圣,皇上演的可比自己到位。不过……“骗人,皇上若想看臣妾,昨日能来,前日也能来,谁叫您一天去看定充媛,一天又去看孙美人。”
周励察觉到虞真真在看着自己,眼神亦是错了过来,与她对上,“定充媛是你的主妃,朕对她好些,你的日子才好过。”
“那孙美人呢?”
虞真真不依不饶,果然,周励话音一滞,片刻才接道:“她身体不好,朕常去看看,太医院的人才晓得用心诊治。”
这是实话。
“难怪。”虞真真只是感慨一句,仿佛深以为然,“臣妾早听闻孙美人也颇具才情,只是她身子不好,臣妾不敢贸然打扰。”
周励闻言,不由觉得虞氏性子虽傲些,但审美还是不差。包容地笑笑,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又拢了拢,“你若想,去找她说说话也未尝不可,她还没那么娇弱。”
这一个她,让虞真真听出了千万种意味,难不成这个孙美人是皇上的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了 T T今晚不码字了,明天要断更。提前请假》_《 抱歉发的晚了T T下毒的……是苏宝林XD最近卡文卡的好消魂,伏笔埋的多了,写的脑仁都疼TAT大家给撒花安慰下呗~


、吃醋

见虞真真沉默不语,周励挑开轻笑,低下头去瞧着怀中女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在她鼻尖儿一吻,“吃醋了?”
虞真真回应着周励,缠着他吻了上去,在情爱中,周励从来不会把主导权交给女人,饶是此时虞真真主动,他亦是直接伸手扣住虞真真,将这个吻加深、加长,然后占据主导地位。
待两人不再胶着,虞真真两手叠在周励肩头,下颚抵在自己的手背上,轻声呢喃:“皇上少去看孙美人,臣妾心里不舒服。”
周励宽纵地轻笑,将虞真真放倒在榻上,继而伸手探到她裙中,“真吃醋?怎么旁人你倒不醋,偏偏不喜欢她?”
虞真真伸腿勾在皇帝精瘦的腰际,周励顺势向前倾了倾,嘴唇印在虞真真自领口露出的白嫩上。
“旁人也醋,皇上去看谁,臣妾都不高兴。”
周励抚着她触手温凉的肌肤,将自己掌心的热火过渡到虞真真身上,“别任性。”
“哦。”虞真真故作悻悻地应了一声,皇帝都这样说,她自然不会再矫情。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吃醋,只是想让皇帝知道自己是“在乎他”的。
周励认真地爱抚、亲吻着虞真真,却实在有些心神不属。他得承认,听虞真真这样直白的说出她的不喜,周励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他不喜欢被女人左右,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分走一些别人聚在虞氏身上的眼光呢?担心她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无意间想再竖起新的焦点?
本来打算透露给陆充仪的事情,被他自己一拖再拖,反而任由皇后给了陆充仪压制苏宝林的机会?
周励定睛看着身下依旧镇定的女子,是琥珀色的眼眸,没有昔日的意乱情迷,而是波澜不惊,仿佛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皇上若是累了,就早些就寝吧。”虞真真生硬地拨开了周励尚覆在她胸口的手掌,接着,整理好了自己的襦裙,安静地侧过身去。
周励一愣,自己是不是太敷衍,伤到这小猫的骄傲了?
不过,确实……今日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周励有几分失落地躺到了床的外侧,虞真真往里缩了缩,背对向他,纤瘦的背脊微微弓起,是极端自卫的姿势。
周励就这样盯着她身体的曲线,有明显深陷的腰窝,不盈一握,平日有衣裳挡着,旁人看不出来,只有在两人坦诚相见时,他才能用眼,用唇,用手去触碰那一处的窄柔。
仿佛只要他力道猛一些,她就会被折断一样。
绮丽的欲念在周励的心头腾起,他突然又来了精神。
周励不动声色地贴近背对着他的虞真真,在她耳后吹了口气,“小猫,朕不累。”
虞真真动也未动,好似已经睡着了一般。周励既然动了心思,便不会任由虞真真这样“逃”掉,他不着急,只在虞真真颈后细密地落下湿吻,齿尖抵在她温滑的肌肤,然后微用力,留下他流连过的痕迹。
看着虞真真渐渐发红的耳根,周励终是笑了,小猫装睡?
周励刻意装作不知,撩起虞真真轻薄的裙子,摩挲在她腿根,耐心地撩拨着她。直至……直至虞真真再也不能按捺自己,猛地翻过身,藕臂缠上周励,索吻,并索要更多、更深入的感觉。
两人不知不觉就变了位置,虞真真伏在周励身上,两人彼此解着对方的衣结。虞真真动作轻巧,不似周励的鲁莽,玉指拨了三两下便解开了系扣。周励没由来地想起一句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磨人的小猫,早晚会害的人“憔悴”吧。
随着周励笑意渐浓,虞真真贴在他耳边低央一句:“皇上,咱们今日换个姿势?”
周励难得的好脾气,在她翘臀上掐了一把,“悉听尊便。”
虞真真分开两腿,跨坐在周励身上,她到底是有些害羞,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楚楚地望着周励。周励倒是很快地明白了虞真真的意思,看着她赧色漫染的耳廓,却不肯配合,他伸手摩挲着虞真真的小腿,笑而不语。
虞真真恼羞成怒,真想趁着此时抽周励两嘴巴子,料他必定来不及闪躲。
此时她身上未着寸缕,周励也只忍得了一时,见她犹疑不动,免不得向上顶了顶,暗示着虞真真。虞真真轻哼,并不给他,“皇上都不帮臣妾。”
周励蹙眉,一副□焚身的样子。虞真真满意地笑起来,身子微微往下错了错,然后……
然后就有了一个注定捞不着睡觉的夜晚。 
面对这样一个多疑且阴暗的男人,虞真真在春潮尽褪后,忍不住有了去当史官的冲动。
因为她真的很想划掉这帝王所有的功绩,改成四字评语——器大活好。
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啊。
翌日,虞真真第一次没有去给皇后请安,而且连着三天,虞真真都没有去给皇后请安。
皇上仿佛初尝虞真真的滋味一般,在床第间大展雄风,虞真真有些吃不消,几次婉拒都未果。
十月,皇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不顾皇帝的反对,自作主张,将虞真真晋为正四品美人。栖凤殿里,弥漫开对抗着的气氛。
一向和睦、彼此敬重的帝后,正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皇上既然爱重虞氏,晋她个位分罢了,又有何妨?”
周励拳抵桌角,手背上露出青筋,“朕说过,朕宠她只是为了安抚宁武侯,藉以麻痹虞氏。”
皇后轻笑,温和的眉眼抬起,里面却藏着深深的凄惶,“是吗?那皇上大可不必让人在彤史上记旁人的名字。”
“她不会有孕。”周励声音沉静,“朕没有断过她的药。”
皇后并没接话,只是淡然地凝视着大燕的帝王。
周励被皇后看的急躁,偏开头去,望着窗侧的香几,瓷瓶里横出了两支海棠,半晌,周励又道:“她知道,她从没有反对过。虞氏,不会觊觎你的位子。”
所以,你不必急着把她重新放到众人瞩目的位置上去。
“她才入宫三个月,晋到四品,太快了。”
皇后抚着裙裾上的绣纹,俯身低言:“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上,臣妾希望您能明白您自己的心意。”
您是帝王,请您杀伐果决,对待虞氏,是除是留,总要作出选择。
周励闻言一愣,抬手揉着额心,“朕明白了,就依你说的做吧。”
江山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然……这样吧,”皇后做主让步,“让定充媛、陆充仪、孙美人都晋一品。”
周励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为什么是她们三个?”
皇后浅笑,“因为对于您来说,虞氏和她们是同样重要的,不多也不少。”
周励叹息,伸手搭在皇后的肩上,“阿星,谢谢你。”
多年毫无私心的相伴,这才是夫妻。
“皇上言重了,其实,虞才人是个难得的,您的后宫里,需要这样一个让您觉得有意思的女子。”想起虞氏的清冷的面孔,皇后似乎能猜到皇帝为何会动摇,“您若改了主意,可以随时告诉臣妾,臣妾很喜欢她。”
周励摇头,“有你,有陆氏就够了。”
“那孙氏呢?”
“朕……朕很感谢她。”周励浮出笑来,“物是人非事事休,朕早就是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
皇后心头的重石终于落地,“皇上,您这么说,臣妾就安心了。您若是不愿意,孙氏可以依旧居美人位。”
周励摆手,“无妨,朕也只能在这上面补偿她了,过了年是她的生辰,到时候晋为充容吧。”
皇后笑着颔首,这么多年来,这桩事终于尘埃落定。
十月中旬,皇后正式颁布懿旨,定充媛晋为定修媛,陆充仪晋为陆修仪,孙美人晋为孙婕妤……而虞真真,晋为虞美人。
徽兰殿里,虞真真怎么都笑不出来,虞美人,我还蝶恋花呢!
每次听到旁人唤她一声“虞美人”,虞真真就说不出来的别扭。可是乍逢晋升,她总不能再去央着皇帝给她赐个封号,或是再晋一阶。只得强自忍着,这一忍,便忍到了腊月。
是一个雪天。
虞真真身披貂皮大氅,踏雪而来。一张清丽精致的小脸儿被风帽周沿上的雪白狐毛掩去了七八。这件大氅是虞义自西北巴巴儿让人送来的貂皮与银狐皮所制,她第一次穿这件儿氅子去给皇后请安时,可让众人羡煞。
立在含元殿外的董玉成远远地瞧见步来的虞真真,忙撑起一把大伞迎上前去。
“奴才参见虞美人。”
虞真真的眼底有着几不可见的厌弃,敷衍地应了一声。
对于虞真真的态度,董玉成并未往心里去,侍驾已久,这位虞美人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况且此主长宠不衰,皇上对她的宠爱益发真切起来。以他精明的眼色,岂会不知该奉承谁?
“皇上在含元殿等您,特地让奴才来接美人过去。”
虞真真颔首,“有劳公公。”
她得了皇帝召见的旨意,自顾地往紫宸殿来,却不知皇帝竟在含元殿。周励素来只在紫宸殿处理政事,更靠北的含元殿是他寝居消闲之所。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在严打所以……【正色脸。请大家自行脑补睡不着觉的夜晚都做了什么vvv!另外谢谢ECHO的霸王票!!么么么!!


、有孕

含元殿里铺设了地炕火龙,周励歪靠在软榻上,正拿着虞义的奏报,阅后沉思。董玉成先虞真真一步进到偏殿内通传,周励随意地放下手里的奏章,示意董玉成引她进来。
虞真真施然而入,“臣妾参见皇上。”
“起吧。”
桂枝忙上前替虞真真解了皮氅,拢着氅衣,躬身退了出去。
周励玩味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坐,可知朕召你来所为何事?”
虞真真依言而行,脸上却是并不很上心的神色。“请皇上赐教。”
周励伸手,将虞真真冰凉温滑的侧颊上轻轻一拂,并不肯答,“你且先笑个给朕看看,朕不过是前日去了趟陆修仪处,你便醋到连笑都不肯给朕了?”
虞真真轻推开皇帝,微侧身,“臣妾不是为此事而醋,是怨您不知爱惜自己,陆修仪明明是给您……您倒连半分防备都没有。”
周励被她堵得怔忡一下,无奈地哄着,“多年情分,朕若不总去看她,未免让人寒心。”
“难道陆修仪就不曾让皇上寒心?”
周励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虞真真竟还能记着这桩事,不由蹙眉,沉下面色,并未再接话。
虞真真见周励不豫,犹自一叹,“罢了,皇上这么做,必定有您的理由……臣妾,臣妾只当自己长的是驴肝肺吧。”
周励闻言笑出声来,在虞真真交叠于膝头的手背上一拍,“你的心意,朕领了。”
真是个耿直的姑娘,难怪她在宫里交好的人并不多。
“您也就嘴上说说。”虞真真轻嗔,见榻上矮几摆了橘子,伸手捞来,犹自剥开,“不过,您让臣妾过来,究竟是什么事儿?”
皇帝想见她,多是亲自上门来寻,甚少将虞真真召到自己的寝宫内,帝王居处,在嫔妃之中始终保持着它的神秘性。
周励闻言,坐直了身子,长臂一揽,便将虞真真箍在了他怀中,“都说了,先给朕笑笑。”
虞真真冷睇他一眼,并未屈就,“臣妾又不是青楼楚馆里卖笑的,您是一国之君,哪能这样轻薄自己的妃子。”
言罢,虞真真往自己嘴里喂了一瓣儿橘肉。
唔——真甜。
虞真真与周励在心中同时叹道,只不过,一个是赞橘肉,另一个是赞虞真真的软唇。
“老流氓。”虞真真娇嗔一声,接着往皇帝嘴里又塞了瓣儿橘子。
周励被骂,非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看着虞真真微弯的朱唇,满意地靠回先前的地方,“就你胆儿大,敢这么骂朕。”
虞真真接连又往皇帝嘴里塞了几瓣儿澄黄橘肉,“臣妾这是肺腑之言。”
“就会浑说。”周励轻斥,接着伸手将适才放到引枕一旁的奏章递给虞真真,“自己打开看吧。”
虞真真并没接,目光犹疑地逡巡在皇帝脸上,“臣妾身为后妃,岂能看这个。”
周励微笑,“无妨,是你哥哥的,专门来问候你。”
听皇帝这么说,虞真真这才放下手里的橘皮,用软帕将指尖沾染的橘汁擦净,方接过翻看,果然,入目便是“臣虞义”三字。
古文言简意赅,但写给皇帝的奏章,少不了东拉西扯、辞藻华丽的废话。虞真真三行并做两行的大致看完,眉眼映笑,“哥哥在西北,可是如鱼得水呢。”
“你怎么知道你哥哥在西北?”周励脸上始终含着笑,他早就察觉到虞真真已经不甘被瞒在鼓中,开始着手打听虞义的消息。不过时隔这么久,虞真真若能按捺性子才是稀奇,周励并未再做阻拦,任由她在宫中渐渐收拢麾下之人。
不知什么时候,周励已经默许虞真真在宫中做着各式各样的小动作,当然,一切都必须在他可控范围。
虞真真耸肩,“哥哥如今是人人称颂的大将军,他的消息,臣妾自然有的是法子知道呀。”
坦然得很,也骄傲得很。
周励暗笑,这丫头,其实是骨子里的清高,还有个浑不怕的性子,虞氏才不管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招惹他对虞义的忌惮。
“你倒是不替你哥哥谦虚。”周励从虞真真手里抽出那奏章。
虞真真瞥了眼皇帝并无殊色的面孔,长出了一口气,数月来不辞辛劳地在皇帝面前表演高贵冷艳的戏码,她若是还不能将皇帝洗脑,减弱戒心,虞真真就实在没办法了。
好在,这皇帝虽多疑,却也刚愎自用。只要让他误以为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性,后话就好说多了。
“那是臣妾的哥哥,臣妾自然不需要替他谦虚。”虞真真纤眉一挑,含情秋波却是渡至周励脸上。
周励被虞真真这一望,受用极了,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许多,宠溺地道:“朕拿你真是没办法,等开了春,朕会让你哥哥回京述职,到时候会安排你们兄妹见面。”
“皇上的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虞真真柔情微笑,俯身啄在皇帝唇畔,“就知道皇上最好了。”
周励伸手抚了抚虞真真的背脊,竟是非常贪恋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依靠过他了?
皇后母族如日中天,她位置稳重,照顾自己的心意无非是因着多年情份使然,定修媛出身太后母族,陆修仪有皇后庇护,她们都不再需要依傍圣宠。孙婕妤……
“皇上。”
是董玉成。
虞真真从皇帝怀里挣开,面色沉静地坐直了身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刻鲜有的温馨安宁被打扰,周励脸上略有不悦,“怎么了?”
董玉成瞥了眼虞真真,双膝一曲,跪到了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医适才诊出孙婕妤已有孕三月!”
周励脸上是突然绽开的喜色,他立时坐直了身子,一旁侍立的内宦忙上前为他穿好靴子。“随朕去承仪宫!”
“是!”
虞真真并没有多话,只看着皇帝风似的大步迈出含元殿,没有周励的含元殿是无限的沉寂。
良久,面色淡漠的虞真真方起了身,“桂枝,回徽兰殿。”
雪好像下的更大了些,虞真真将风帽拢了拢,步子愈走愈慢。片片轻白落在她肩上,她却懒得去拂。桂枝只以为虞真真是难过,斟酌着措辞欲宽解虞真真两句,孰料,虞真真偏首时,嘴边是竟是笑着的。
主子该不会是……难过傻了吧?
“桂枝。”虞真真开口,“你说,皇帝会不会有深爱的女人?”
“主子?”
虞真真咧嘴,榴齿白如珍贝,“这样就太好了。”
有爱,就会有软肋。
漫步于绵长宫巷,安静的只剩下北风的啸声。这样正好,安静才利于人的思考。
有孕三个月才被诊出,这不是笑话么。孙婕妤身子弱,镇日去为她请平安脉的太医难不成还摸不出一个喜脉来,唯一一个能解释的原因就是,孙婕妤是刻意保护孩子,迟迟不告诉皇帝。
三个月,胎坐稳了,搁在现代,那就得挤公交去上班了。虞真真莞尔,这个孩子对于周励会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而孙婕妤对于周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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