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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造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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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先进去了。”所谓投桃才报李,见眼前之人始终是寒眉冷目,虞真真也怠于应付。左右他是哥哥的人,总不会背叛自己就对了。
孟楷目送着虞真真施施然进了瑶光殿中,片刻后方摇头一笑……若不是怕游戏中的BUG影响客户的游戏进度,他何必要亲自进入这游戏里?
起初,为了提高游戏难度,区别各LEVEL的难度系数,他在最后这关里设置了许多可变参数,譬如皇帝的情绪、其他角色的自主性等等。孟楷原以为第一个挑战的会是有些游戏经验的老客户,也就没多考虑,谁知道,首位要求体验的客户竟是个新手。
看着躺在床上,一切指数还算正常的娇小女性,孟楷始终是不放心。因着一时冲动,他便想到游戏中察看一下虞真真的应变能力以及游戏状态。可孟楷没想到,他给自己设置的角色竟被太过自主化的虞义当作了宫中的一颗暗子,还推给了虞真真。
现下再调整角色参数只怕要对客户的进度产生十分重大的影响,孟楷三思之后,决定将自己与角色连通,进入游戏与虞真真一道完成任务。
未免客户把自己当外挂,孟楷并没有暴露身份。反正他不急着退出游戏,且做一回旁观者也无妨。正好能看看这位“高贵冷艳”的客户如何推翻现在这个看起来还算英明、有所建树的帝王。
孟楷踏下三层台阶,忍不住再度回首,那一抹窈窕的青绿身影已经迈入殿中。从游戏已经发展的剧情来看,她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谁知这位虞小姐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瑶光殿中,一层珠帘隔开内外两排宾座。
离龙凤宝座最近的一排被搁在里侧,这是为内外命妇所准备的。虞真真简单环顾,到场之人里以她位分最尊,定修媛的位置在皇帝一侧,尚是空的。至于她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皇后一侧,虞真真下首便是她今日必来宫宴的最终目标——苏才人。
为了不让自己对苏氏的态度太过突兀,虞真真先与杜美人颔首一礼,挑眉道:“前些时候听说美人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杜美人有些受宠若惊,惶恐地答:“多谢娘娘关怀,臣妾已大好了。”
虞真真仿佛只为与杜美人寒暄一句似的,微颔首,继而便走向她自己的位置上,敛裙落座。虞真真已经许久没有挨着苏才人坐,苏才人乍见她,脸上有着昭然的忐忑之情。入宫一年有余,苏氏已不复昔日耀眼,再不能与虞真真相提并论了。
思及此,虞真真忍不住抿唇一笑,“苏妹妹很怕我?”
苏才人低首,“婕妤性子亲和,臣妾不曾怕过。”
虞真真知她素来有一张巧嘴,并不当真,只道:“不怕就好,说来咱们还是一同入的宫,不该就这么淡了情分,妹妹还是如旧唤我虞姐姐就好。
若被皇后狠狠一番管教、陆氏明里暗里的打压下,苏才人还是往日的轻浮性子,便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好在苏才人已颇为知趣,饶是与虞真真积怨再深,此时也十分服帖地俯首称是。
虞真真扫了眼立在苏才人身后的宫娥,微作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戏,总要压轴才出场。
没过太久,外命妇们纷纷到场,王公大臣入席,皇后和定修媛各自领着儿子也姗姗来迟。直到最后,周励一身玄衣龙袍,阔步而入。
众人起身,山呼万岁。
“平身。”周励立在高台之上,睥睨着在座的他最看重和最忌惮的臣子们,露出笑容,“今日乃中秋佳节,各位*卿不必拘束,随意即可。”
虞真真撇嘴,谁随意给皇帝看,皇帝指不定就随意取了他命看。
这就跟女人拉着老公问“亲*的,说真的,我胖吗”的时候、妈妈拉着儿子问“宝贝儿,说真的,妈哪儿做错了”的时候,客户拉着自己问“虞小姐,说真的,我这么做哪不合适了”的时候一样,谁答真话谁先死。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危机制造者都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世界,要不然,虞真真也捧不住她的铁饭碗了。
好在,能混到跟皇帝一起过中秋的大臣,决不会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是以,就算皇帝开了张空头支票,也没人去计较。他们照旧是恭恭敬敬、恪守本分,把一顿残羹冷炙吃的热闹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才是孟楷在本文最为正式的亮相,求大家给孟先森撒个花吧!!
顺便,亲*的读者们,说真的,大家觉得我写的好看吗?【微笑脸
以上内容来自——#论虞真真第一定律之谁说真话谁先死#
【纯属娱乐,切莫当真】
请假:今晚赶论文,明天无更。
、42更衣
宴至一半,始终保持安静的苏才人终于起了身。皇后的目光向她身上渡去;苏才人忙低首;托一侧的宫婢前去带话,说自己要去更衣。最近苏才人还算老实,出事已近一年;皇后也不似起初那般严盯着她,没多说什么,便放了行。
虞真真不动声色地等了一会儿,待有个内宦上前奉汤的时候,她忽地站起身,一碗半烫的莼菜羹好巧不巧地撒了虞真真一身。
那内宦愣了须臾,待觑及虞真真几乎降至冰点的眼神时,方骤然惊醒;忙不迭跪地告饶。那厢皇帝正与安国公说话,听到一旁动静,止住话头,偏首看了过来。
周励面有薄怒,连皇后的眼里都起了责备之意。
虞真真一拂宽袖,袖边儿轻巧从那内宦的发顶扫过。“请皇上、皇后娘娘容臣妾先去更衣。”
“去罢。”周励没等皇后发话,率先吩咐下去。虞真真欠身一礼,从一侧悄然退出殿去。周励见虞真真走得远了,一双黑瞳戾气乍现,低声下令:“把这没眼里健儿的拖下去杖毙。”
皇后张口欲劝,而皇帝却极快地转过身,恍若无事一般,重新与安国公聊了起来。皇后无法,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董玉成将那内宦的口鼻一捂,生拉硬拽地拖了下去。
这虞氏……倒是愈来愈能影响皇上的心意了,皇后垂下眼睫,将心中翻腾的情绪一一掩去。她昔日劝住皇帝待孙氏的心思,今朝的虞氏,可还是她这个一国之母所能控制的人?
皇后重新睁开眼,游离的目光飘向殿下正与禁卫军统领交谈的宁武侯,静默未语。但愿皇上对虞氏一族的忌惮之心尚在,不然事情就更棘手了。
这厢虞真真与冬青、茯苓一并出了瑶光殿,虞真真看了眼还未走远的苏才人,转头向冬青吩咐,“你赶紧回徽兰殿给我取条襦裙来,碧色青色最佳。”
冬青称是而去,虞真真待她走开了一些距离,才吩咐茯苓去追上苏才人。
茯苓一阵小跑,方将苏才人叫住。苏才人一脸疑惑地等着虞真真迟迟步至,继而欠身一礼,“臣妾参见宸婕妤。”
“妹妹起来吧。”虞真真一脸漫不经心,“苏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苏才人虽不待见虞真真,此时两人地位有殊,她也不敢不答。“回姐姐,臣妾是要去云浮台更衣。”
虞真真莞尔,“倒是巧了,我正也要去更衣,便与妹妹一道儿吧。”
言罢,她并不问苏才人愿与不愿,率先迈出步去。苏才人是等虞真真说完方注意到她裙上的汤渍,知她并非作伪,一时无法,只能尽快随上。
这两人素来不合,凑在一起也并没什么热络话说。加之虞真真又始终一脸淡漠,苏才人益发不敢主动搭茬,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地便走到了云浮台。
云浮台是离瑶光殿最近的一处宫苑,闲置已久,院落中的大多陈设都已经蒙了尘。茯苓进了屋中,先用自己的帕子垫在椅上,供虞真真落座。因冬青尚未取衣过来,虞真真便只沉默候着。
这时,一旁的苏才人显出了些坐立难安,瞧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似的。
虞真真忍不住一笑,苏才人怕是以更衣为借口,出来“方便”的。虞真真并不在这上面为难她,将苏才人上下一打量,接着道:“苏妹妹自便即可,不必管我。”
果然,苏才人面上微红,向虞真真一礼,躬身退了出去。跟着她的一个宫娥见状,也要一起出去,孰料,虞真真却凉凉开口,“且慢,你……你叫什么?
那宫娥与苏才人俱是一愣,片刻方反应过来,“奴婢蔓儿。”
“嗯,蔓儿,我让你家主子自便,可还没让你自便呢。”虞真真吹着指尖儿上沾得浮尘,悠哉得很。
蔓儿倒不愧是皇后挑的人,将人眼色看的十成十,虞真真既刻意刁难,她只温顺受着,当即便跪在地案上。“奴婢失礼,请婕妤降罪。”
虞真真瞭了她一眼,并不着急理她。“苏妹妹,你可以自便。”
苏才人闻言,也不敢再在原地耽搁,径自去寻恭房。等苏才人走了一会儿,虞真真方再度开口,“叫蔓儿是吧?去沏壶明前龙井过来。”
云浮台离瑶光殿虽近,却到底是空置多年,连点儿茶叶末子都寻不到。蔓儿闻言,便知虞真真这般吩咐,不过是刁难她罢了。可纵然知晓,蔓儿也不敢轻易顶撞虞真真,当下叩首应是,躬身退出了云浮台。
待苏才人回来,便只见虞真真和茯苓主仆两人在厅中坐着。虞真真以手直颐,一张盈盈笑脸正对向她,苏才人一愣,忙垂首行礼,“臣妾参见宸婕妤。”
“苏妹妹的礼数愈发多了。”虞真真收起几分笑意,果然,寡笑的人就算真心实意的笑,别人也当你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还是不吓她了。“坐罢。”
苏才人称是,谨慎地落在虞真真下首,心里忐忑得很。
虞真真抚着裙上的汤渍,眉间厌恶之情甚浓,“苏妹妹如今在长宁宫住得可还好?陆采女既已挪了出去,那长宁殿……也空了好些日子了吧?”
苏才人悄然打量着虞真真,见她眼底俱是烦意,答话时便小心起来。“回姐姐,臣妾一切尚可,长宁宫无主妃,主殿空置也是常理,承仪殿不也空着呢吗?”
虞真真勾唇,逸出一声轻嘲之笑,“好好的主殿,空着就白费了,怕用不了多久时日,就会如这浮云台一般冷清了吧?”
“各宫主殿每日都有人清扫的,想来,不会这般寥落。”苏才人声音倒仍旧清脆,可惜话锋已没那般犀利。
虞真真摇了摇头,“有人住与没人住总还是两番模样的,空下来,总是可惜的。只是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心住到那主殿里去?”
苏才人骇然抬首,满脸的不可置信,“臣妾哪里有资格住入主殿呢,我朝向来唯有九嫔方能做一宫主妃……便是姐姐,也……也还差着些资历呢吧?”
虞真真听苏才人后面的话显然没有之前说的底气那么足,不由莞尔,“说来倒稀奇,咱们姐妹二人也是同时入的宫,怎么妹妹还是个才人呢?我可是意外极了。”
“臣妾……臣妾没有姐姐福厚罢了,姐姐得皇上青睐,理该有今日的位分。”
瞧着苏才人言不由衷,虞真真叹息着摇了摇头,“这话说出来,怕妹妹自己也是不信……妹妹可知道,那日因给明昭容下毒而被杖毙的太监是谁吗?”
“臣妾不知。”
虞真真凑得与苏才人近了一些,低笑道:“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厮先前替妹妹在御膳里下药时逃过一劫,下场却还是同一个,可还真是件顶有趣的事。”
苏才人脸色霎时白了,昔日皇后控制住她时曾说过,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许她将此事传出宫外……可……宸婕妤是怎么知道的?
单看苏才人的表情,虞真真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过虞真真并未点破,“妹妹不必慌,皇后都肯压下这桩事,我自然也不会怪你什么,只妹妹可曾想过,妹妹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后为何还留着你?”
苏才人虽愚,却还不到愚不可及的地步,怔怔然答了话:“因为要稳住我家中……”
虞真真满意地颔首,“妹妹说的甚是,可以皇后的出身,何必忌惮你?”
这回,虞真真并不打算让苏才人回答,她留了片刻工夫儿让苏才人脑子转转弯,接着就替她续道:“因为有苏家在,虞家才不会独大,而虞家、苏家并在,方能掣肘安国公。从皇后一开始做主让你进宫,便是想看你我相争,即使不争,也总是威胁定修媛的存在。”
虞真真的话里说的虚虚实实,苏才人一时信了八成。
“说起来,以妹妹的身份,只消不进宫,怎样都是当家主母,何必受今日种种奚落。皇后何尝是想赐苏家一门荣耀?妹妹也是局中人,这宫里好与不好,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苏才人本就是喜形于色的人,此时听虞真真长篇大论,娓娓道来,面上确然露出几分动容。虞真真见状,忙趁热打铁地往下言:“其实,我也是近些时日才觉出这宫里的不对来,那日栖凤殿里的事,妹妹在场,想必看得一清二楚。皇后怕是想叫我和定修媛好生争上一争,定修媛膝下有子,我如今亦是在风口浪尖上,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待到我失了圣心,定修媛没了地位,这宫里岂不是皇后的一言堂?”
虞真真言止于此,已是将能点出来的要害都摆在了苏才人的面前。苏才人总归是出自高门,再不济也能明白虞真真的意思。
盛宠如宸婕妤尚且会有不值一文的那日,她这个早就为皇后所厌弃的人,怕是会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
在这深宫里,没有利用价值,怕也就不再有活着的价值。
苏才人后知后觉地迎上虞真真的目光,试探地问道:“姐姐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虞真真收起笑意,“可怜你我二人都是个任人摆布的糊涂虫罢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虞真真不急着拉拢苏才人,她现下想做的,无非是煽动人心。既然苏才人有了思量,虞真真便住了口,任她自己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年度大戏之废后开始上演【敲锣打鼓铛铛铛
昨天被编辑敲了,通知明天入V,入V当日三更!!【呕心沥血啊】
因为到时候会倒V,所以大家赶紧把非V章看了啊~~入V当天我还会发一个无责任番外(主要目的是防盗),会在标题中注明是番外或小剧场。
大家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放着吧~不会影响剧情的QAQ拿来娱乐用的~不算在三更内哟!!(就是三更外我还会再来一更~)
现在盗文太厉害了,不得不做点儿防盗措施,请大家理解下TAT。
然后……虽然入V了大家也不要抛弃小宴嘛嘤嘤嘤~~我们一起支持原创,尊重作者,拒绝盗文【握拳】
、43章
该见的人见过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虞真真更衣后;并没有再回宴席上,只吩咐冬青代自己去瑶光殿向皇后告假,道是身子不适;径自回了徽兰殿。
她回到永安宫的时候,桂枝刚将徽兰殿的上下宫人仔细查验过,不光徽兰殿里没有异香得痕迹,便是这些人也没有用过旁日不曾用的香。
因着疲意席卷,加之对桂枝的信任,虞真真便没再继续追问,只当自己是一时多心,卸了珠钗发簪;早早儿地更衣就寝。她腰间酸痛,留了话给桂枝,道是等冬青回来,叫她替自个儿揉上一揉。
然而,等虞真真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因冬青的按捏,而是因为……
“让虞氏滚出来见朕!”
“主子,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皇上大怒,不知出了什么事了……”虞真真揉着惺忪睡眼,听着一旁茯苓回话,瞬间就清醒过来。
她将目光扫向周遭,跪在床畔的除了茯苓,还有冬青。
隔着垂帷,虞真真能瞧见外面的人影,阵仗倒是颇大,恐怕连梳洗的机会也没留给她。
“去取件儿梨白的大袖衫来。”虞真真向冬青吩咐,“茯苓,替我拢发。”
来不及绾起来,就索性披着。
很快,周励便见到一身素白,乌丝直垂的虞真真跪在他身前。“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请皇上恕臣妾失仪。”
“朕看你是失了心!”周励抬脚踹向虞真真肩窝,虞真真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下,吃痛地向后倒去。“是朕信错你了,当日竟是你给明昭容下的毒!亏文月引你为知己!”
虞真真肩胛之处疼得钻心,她只怕周励再来一脚,索性伏在地上,做出不支的模样。皇后能将此事压至今日才发作,倒还真是难得。虞真真心中冷笑,却是凄凄开口,替自己辩驳,“皇上这是从哪听来的浑话,孙姐姐待臣妾为知己,臣妾何尝不把她当亲姐姐一般看待?臣妾怎么会给孙姐姐下毒呢!”
周励见她不认,弯腰攥住她脑后长发,逼着虞真真与他对视,“到现在你还瞒朕,你以为这宫里人人都是傻子吗?你把她当亲姐姐?你别以为朕忘了你当初为什么去找她,若不是朕逼着,你怕是早将她视作草芥,理也不理了吧?”
“可后来臣妾也是以诚心待孙姐姐啊!”虞真真头皮隐痛,眼泪不必挤淌了出来。
奈何周励正在气头上,顾不得欣赏虞真真的梨花带雨,只恨声道:“你也配叫她姐姐?朕看你不是诚心,是妒心!朕便没见过你这般狠决的妒妇!”
虞真真用力推开周励,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皇上这话说得便是认错了臣妾,臣妾确然为您的三宫六院吃过醋,可何曾伤过人?”
“哈。”周励轻笑一声,逼视着虞真真,“你心里清楚,旁人和她的分量从不一样。”
虞真真等来这句,心里大喜,顺着便将话还了回去,“可臣妾也不是这宫里唯一清楚的人……皇后娘娘,你就这般怕孙姐姐生下皇子?怕到就算事迹已经败露,还要三番五次的向孙姐姐下手吗!”
周励闻言一怔,始终保持缄默的皇后却是阵脚微乱,“宸婕妤,你说什么本宫不懂。”
虞真真膝行向前,趁势拽住皇帝衣裾,“皇上,臣妾在宫中无权无人,莫说是给孙姐姐下毒,便是想要毒药也无处可寻,太医臣妾一个也不识得,亲人唯有兄长,彼时他却还在戍守边关……皇上就不想想,臣妾纵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宸婕妤。”皇后终于开口,直面虞真真,“如今人证物证,本宫俱已请皇上过目,你若再狡辩,本宫只能请人上刑了。”
虞真真眉梢冷寒,面如沉冰,恨恨瞥向皇后,“娘娘这是要屈打成招?三堂会审还许得犯人替自己申辩一句,臣妾清白之身,如何不能向皇上解释原委了?”
“皇后,让人搜宫,朕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励抢在皇后前发了话,顿了顿,又道:“让她说,朕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样儿来。”
“是。”皇后颔首,“夕玉,将这徽兰殿里里里外外都给本宫翻一遍,把有香气的东西都摆过来让宸婕妤过目。”
夕玉应诺而去,几个内宦鱼贯而入,自觉地四散开来,在殿中上下翻找着什么。虞真真心头立时一阵不安,看着那内宦身影,下意识将目光挪到桂枝与茯苓身上。果然,这两人也是满眼的疑窦之色。
不过片刻,那些内宦便丢了近十个香袋儿到跪在地案上的虞真真的跟前儿。一阵浓香扑面而来,虞真真下意识的遮鼻。
“宸婕妤,你且认一认,这香袋儿可是你的?”
“不是。”虞真真看也未看,矢口否认。
皇后勾唇一笑,不辨喜怒,“这可是刚刚从你宫里搜出来的东西,宸婕妤倒看都不看的就否认,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即便皇后如此说,虞真真却仍是坚持不去看那香袋儿,“臣妾入宫头一日便勒令徽兰殿里不许燃香,便是亲近宫人,也不许佩戴香袋儿。这香袋,决不会是臣妾的。”
“哦?”皇后挑眉,她虽没料到虞真真还有这样一重规矩,但……“那宸婕妤看一看,这香袋儿的针脚,可是你宫人的?”
虞真真疑惑地瞥了眼皇后,遮鼻望向那几个香袋。出乎她的意料,这几个香袋分别是出自桂枝、茯苓、茜草三人。这三人与她最为亲近,若是……
“宸婕妤怎么不说话了?”皇后微笑,“这香袋里装的是什么,本宫不用提醒你了吧?”
虞真真无奈,“娘娘还是提醒提醒臣妾吧,臣妾是当真不知。”
“本宫以为宸婕妤和令兄一样,至少是个有气节的人,却不想无赖到这般地步,敢做却不敢当吗?”
“若是臣妾所为,臣妾自然敢作敢当,可不瞒娘娘,臣妾当真不知这香袋里是什么。”
皇后见虞真真答话冷静,不急不恼,心下生厌,开口斥道:“果然狐媚,本宫看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来人,去传太医!”
不知是不是皇后早已备好一切,太医比寻常时候来的都快。皇后没多寒暄,只吩咐太医检验香料,太医称是,将那香袋儿里的香粉尽数品闻,片刻后,脸色惨白地回禀:“娘娘,这香粉里有肉苁蓉、菟丝子、蛇床子等物……乃是、乃是催情之药。”
“虞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周励脸色难看得紧,他平生算计人无数,却最恨被人算计,听太医此言,整张脸都黑如锅底。
虞真真心里虽忐忑,逼着自己平缓脸色,“回皇上,臣妾不曾为之。”
皇后哼出一笑,“宸婕妤还想抵赖?物证在前,你觉得本宫和皇帝可还会信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娘娘不觉得您的构陷,太无力吗?”虞真真亦是逸出一声冷哼,“臣妾自入宫来不曾用香,连皇上都是知道的。突然用了香,难道皇上就不会发现吗?况且……若是为了邀宠,臣妾可不需要这么下作的手段。”
“本宫什么时候构陷你了?宸婕妤不要血口喷人。”
“皇后。”周励声音突然冷淡下来,不再似先前那般激动。“朕看此事尚有蹊跷,未必是宸婕妤所为。”
虞真真拢指成拳,低垂眉眼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往皇帝心里扎得那根儿刺,终于让他觉出疼了。
比之虞真真的平静与周励的缓和,皇后的表现好似有些难以按捺的急迫,“皇上,先前种种证据,臣妾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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