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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同人)你来我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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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冷啊,小时候穿着睡衣去抓玩雪的宋财神都没这么冷。东来,到时候把我火化,这样我或许能回去。”
因为宋理的上半身忽然有了一些倾斜度,而卓东来也在宋理最后一口气的指挥下轻轻的向下推她的肚子。这个因为母体虚弱而难产的婴儿终于出来了。
婴儿的身上到处都是血,宋理的血,这个婴儿简直就像把宋理劈开才拿出来的一样。
这是个女孩儿。一个有些瘦弱的女孩,哭声也细弱的像是乳猫的啼哭声。接生婆和其他的仆妇带着这个孩子退了出去。
“我要你善待我的人,爱我们的孩子,爱你自己。小卓,我…”她断断续续的说到这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宋理。。。”卓东来的声音已嘶哑:“宋理!”
宋理并没有回应他,她再也不会回应任何人了。无论那个人是让她牵肠挂肚的丈夫,还是视若珍宝的儿子。
卓东来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宋理,母亲……”宋理是他最亲近的人,有一段令他永难忘怀的感情,宋理的死都必将令他悲痛悔恨终生。因为宋理并不只是妻子,也和他梦中的母亲一样温柔开朗,现在也和母亲一样死于生产。
唯一和三十多年前不同的事,是这个害死了母亲的凶手活了下来。
卓东来解□上的紫貂裘,轻轻的盖住了宋理染满血的瘦弱尸体,他的动作就好像孝子在为慈母盖被一样。
可是他的脸上眼睛里里却全无感情。
空洞的就像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顺延……
、身穿重孝,守灵三日
卓东来让宋理的尸体轻轻靠坐在自己怀里。他一只手拿着木梳;另一只手拢着她变得枯黄干细;乱如杂草的长发;这头长及大腿的长发曾经柔亮弹润散发着迷人的芬芳;美的只要轻轻垂下来就会让人神魂颠倒。
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怀中的尸体轻的好像没有重量,曾经带着久病虚弱和温柔朗笑的脸庞;现在泛着无血的青色。如熟睡般安静,白衣依旧如雪;玉人却瘦若枯骨,深陷的眼眶干薄的嘴唇和消瘦的脸颊,看起来就是个死人。
卓东来轻轻的梳了梳她的头发;他最喜欢给宋理梳头,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纠缠疙瘩;然后拿起杭州西湖出产的桃桂油,轻轻的抹在她的头发上。油滋润了已经死去的头发,让那头发看起来有了些光泽。他盘好她的长发,插上整套的金簪华胜金搔头,又插了一支用绿玉磨成叶片,镶嵌在金丝弹簧上的绿玉牡丹。
他在她纤细而枯槁的脖颈上,带上几串她喜欢带的项链,宽大成片的金托上用紫水晶镶嵌出花样,很美。
他在她的手指上带着两枚金戒指,往昔的戒指宽松了很多,就用红线缠起来再带。
他给她穿上深绿的齐腰襦裙,浅绿色的大氅,素白的鞋和素白的上衣相呼应,浑身上下都用金线绣着鸳鸯。
卓东来轻轻抱起她,瘦弱乃至于难产而死的女人,就算带上在许多的首饰穿上这名贵华美的衣衫,仍然很轻。轻的叫他的心里有些发酸。这绿色的衣裙伏在他紫色的衣袍上,显出一种沉睡似的春意,实际上是死了。
单膝跪下,轻轻把宋理放在紫檀木软榻上,叫过一旁的易容大师来,沉声道:“把她易容成原先的摸样。”
司马超群站在一旁看着卓东来,目光中蕴含着无限的担忧和悲哀。他希望宋理活着,希望好兄弟幸福。
易容大师的手在宋理脸上涂涂抹抹,在卓东来的轻声指点中,恢复了一个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一样的宋理。
圆润的额头上垂着几丝碎发,一双颇为英挺的修长浓眉显得她性格爽朗。一双桃花眼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鼻梁高挺,鼻尖小巧而圆润,红馥馥朱唇、白腻腻粉脸。豪迈,大方,大度,爽朗,开朗,乐观。睿智而勇敢。
易容大师完成了工作,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珠,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司马超群走上前,蹲下来搂住卓东来的肩膀:“东来……”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却注意到:“姐姐原本这么美?”
“璀璨耀眼,温柔可亲。”卓东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宋财神连她十分之一都不如,却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操劳。”
“你不也为我做了很多么?”司马超群叹息道:“亲姐弟嘛。”
“亲姐弟就不该逼的宋理昼夜忙碌,更不该逼得她为了避嫌一人独居,孤苦伶仃的……”卓东来的思绪回到很久以前,回到最开始和宋理一起生活的时候,过了很久,才道:“她是最好的女人,我本可以早一点娶她。”
“你这几年对她很好,你从没对谁那么好过。”司马超群道:“她很幸福。”
卓东来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肚子上,让谁都看不到他控制不住的痛苦表情。
宋理幸福吗?宋理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么?
不,她只在乎宋财神。她从未答应过嫁给我,而我也没给她婚礼,甚至于在重逢之后我恐吓她威逼她。
她怎么会幸福快乐?
可我只想让她幸福快乐。
她和我头一次欢好时,流出的那滴眼泪,是疼痛、羞涩、欣喜,还是因为无奈、绝望?
昔日不舍得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小卓,变成了一个阴郁可怕的成年男人,有着极高的武功和极大的财势。
宋理未必愿意从了小卓,可是她这样聪明的女人,知道她自己只能成为卓东来的女人。她知道她无法反抗。
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无意识的时候伤害她了?是不是让她感受到被强迫的耻辱和痛苦?是不是使她的内心充满了用笑容伪装的忧郁和绝望?她那样嗜酒,是不是在反抗?
不,不会的,宋理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女人,她这样轻视生命不惜身命的勇敢女人,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谁也无法强迫她长达五年。
她是爱我的吧?最起码,她从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厌恶。
她从没说过爱我。没关系,那是因为我也没说过爱她,其实她就算不爱我,也不讨厌我。
她的怀抱那样温暖,语言那样风趣温柔,绝不会讨厌我。
卓东来叹气,攥着拳头站了起来,用一种冰冷的近乎恶毒的语气说:“你们两个,过来给母亲磕头。”
卓穿云和卓月海穿着粗麻重孝的丧服,中衣和外袍都是用最粗糙的粗麻,腰带则是扯的一条白布,粗麻没有染色也没有精心的缝纫和装饰,一切都显出因为母丧而无心妆饰的悲痛,这种简陋的原色丧服是符合礼制的儿子为母亲穿孝的孝服。头上戴着尖尖的粗麻孝帽,低着头走上前,默默的流着眼泪,跪在软榻前给母亲磕头。他们不敢看卓东来的表情,那种可怕的、没有感情只有厌恶的表情。
真正见识了父亲的可怕气息,他们不敢反抗,只有屈服。
卓东来用他那种独有的恶毒而尖锐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害死了她。”
“是因为你们的出生,伤害了她。因为你们妹妹的出生,宋理死了。”卓东来大步走到被乳母抱着的婴儿面前,拎起她那白色锦缎的襁褓,厌恶而仇恨的盯着她。
“天生的凶手。有罪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令人战栗,不是说女儿,而是说一个害死了他爱人的女人。
司马超群也穿了一身丧服,他毕竟不是宋理真正的弟弟,又是平辈人和丈夫的兄弟,所以只穿了次几等的丧服。漂白的细麻布经过细心的剪裁制成贴身而柔软的白袍,头上的玉冠用白绸裹住,身上的玉佩和装饰都取下了。
司马超群不忍心刚出生一天的婴孩被吓得大哭,走上前道:“东来,你该去换一身丧服。”
“我穿了。”卓东来把女儿抛回战战兢兢的乳母手里,转过头看着宋理。他的眼圈微红,解开腰带扔在地上,脱下紫色绸袍,露出一身和卓穿云卓月海一样的重孝丧服。没有锁边的衣服,没有染色的最粗的粗麻布。
丈夫为妻子穿孝,从来都不用穿的像儿子一样重,可以减轻几等,只穿白麻布或白棉布。
卓东来一向喜欢美衣轻裘,他总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穿好一点,现在却心甘情愿的穿起最重的孝服。
“停灵三日,然后火化。”卓东来坐在脚踏上,倚在宋理身边,淡淡道:“这是她的遗愿。你们俩,过来跪着。”
司马超群心说:宋理真是未卜先知,知道她死了之后东来得折磨她生的这三个孩子。他道:“等会再跪,我给他们讲讲什么叫守灵。”他以此为借口,不管卓东来同意不同意,拎着两个孩子出了灵堂。
孝期,尤其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孝子贤孙是最最不能吃什么有滋有味有糖有油的东西,肉更不能吃。
司马超群叫人给盛了两碗稠粥,道:“快喝,东来有内功两三天不吃饭也挺得住,饿你们俩两三天就晕了。”
“谢谢舅舅。喝不下去。”
“停灵是让母亲多留一会,那守灵是干什么?”
“死去的人会变成灵魂,也就是鬼。灵魂也很留恋他那些活着的亲人哪,它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阴间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它会在去阴间之前,回到原来的家里看一看家人,在死后三天内。活着的人害怕灵魂在回家的路上迷路,所以会点一盏灯。活着的人害怕灯熄灭了,而使去世的亲人找不到家,于是他们就彻夜坐在灯旁,保证那盏指路灯是一直燃烧的,也怕亲人回来后感觉孤单而伤心,所以要有亲友伴守,直到遗体大殓入棺为止。”
一直被卓东来的表情和气场压的不敢说话的吴婉一身白衣白裙,头上一点首饰也没有,用木簪挽着头发。给两个孩子拿开胃的酸黄瓜酸萝卜,道:“《礼记问丧》中有三日而后殓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孝之心亦益已衰亦。家室之计,衣服之具亦已成矣。亲戚之远者亦可以至矣。是故圣人为之决断,以三日为之礼制也。”
卓穿云垂着头道:“舅舅,母亲会回来看我们么?”
司马超群想了想,有些悲伤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母亲就没有回来。我从没梦到过她,不过姐姐不一样,她或许会回来给你们托梦。像她那样勇敢而大胆的女人,不会消无声息的离开,大概也要张扬一通吧。”
卓月海低声道:“舅母,母亲真的是被小妹妹害死的么?”
吴婉柔声道:“当然不是,女人生产是很容易去了。”
卓月海更加沮丧:“那就是我和哥哥,还有小妹妹一起造成的。如果没有我们,母亲就不会死。”
吴婉一窒,道:“生死有命,如果她到了时辰得去了,生不生你们都一样会去的。你们还是喝点粥吧,我听说从昨儿下午到现在,卓先生什么都没让你们吃,一直饿着你们呢。快喝两口粥,熬坏了身体,卓夫人在天上会心疼的。”
卓月海眨巴着那双酷似宋理的眼睛,道:“我要是绝食,母亲会回来托梦劝我吃饭么?”
一个冷冷淡淡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你如果想陪葬,我可以送你去陪着宋理。”卓东来又用他的紫袍掩住丧服。他愿意为宋理穿孝,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大镖局的卓东来穿孝,不愿意让畏惧他的人开心。
司马超群无奈道:“东来,你也该吃点东西了。”
卓东来点点头,道:“总镖头,夫人,请回去吧。丧服也可以换下,别叫外人看了奇怪。”他转头吩咐:“邹成,去准备茶饭,摆在灵堂里。卓穿云,卓月海,你们两个跟我来。”
后院的角落里,有刑堂,有牢房。
刑堂里的架子上绑着两个人,卓东来手里拎着一个锦盒,盒子打开来,是宋理很喜爱的一套手术刀。他捻起两把刀,递给两个孩子,道:“一人一个,不用杀他,直接剖腹取心。你们母亲用那双漂亮的手拿出人心脏的时候,那颗心还能跳动最后几下。你们都学过宋理写的手术知识,却没杀过人没见过血,现在用你们学过的知识拿出他们的心去祭奠宋理。让她看看,她的儿子和她一样在医学方面有天赋。这是宋理最心爱的手术刀,下刀的时候从骨骼缝隙中穿过去,不要弄伤了刀。”
两个孩子的手都有些抖,有些想要呕吐。
卓东来的声音中似乎有些冷笑:“宋理要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要好好培养你们。不要怀疑你们父亲的爱。”
可是卓穿云和卓月海,只相信父亲对母亲的爱,却不相信父亲对自己有爱。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悲伤的一章……
、守灵、火化和回归
卓穿云和卓月海洗了满手血腥;换下了沾满鲜血的丧服;回灵堂之后;扑在宋理所在的软榻上放声大哭。他们很害怕;也很委屈。
母亲不是我害死的,不是!
可是父亲是从不骗人的;父亲从不骗我们……
母亲,您回来好不好;哪怕只回来告诉我们,究竟是不是我们的错。
卓东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冷冷道:“不要扰了你们母亲的清净,她一向讨厌吵闹。”
卓穿云和卓月海就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快速的止住了哭声。
卓东来看着下人摆上白饭素菜,摆了四双碗筷,淡淡道:“你们去给母亲磕头,然后吃饭。”他坐在主位,拿起筷子,看了看没有油水的水煮豆腐和拌青菜,叫人拿烈酒过来。
两个孩子有些茫然,磕完头爬起来,站在一旁怯怯的看着父亲的衣角和靴子。
地下立刻摆上了矮几,卓东来拎着坛子亲手到了三碗酒摆在矮几上,低声道:“我知你口味特殊,这几年没吃过特别得味的东西。我不让你多喝酒,可现在不怕伤身也不怕手抖胃疼,你请。”
卓东来放下酒坛,换到背对大门的末座,面对面的看着灵堂正中躺在软榻上的宋理。想起她在生时一起吃饭喝酒的笑摸样,一霎时眼中几乎落下泪来。举起筷子,哑声道:“你请用饭。”行如在之礼。
莫说卓穿云卓月海一霎时落下泪来,就算在一旁听候差遣的孙达等人,眼圈也红了一红。
到了晚间,卓东来越发把持不住情绪,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留了满屋明灯,一个人低声和宋理说了一夜的话,断断续续,忽悲忽喜,情真意切。
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从那以后,卓东来又变回了那个没有感情,只追求胜利的卓爷。
宋理的灵堂很简单,只停灵三日,卓东来守了三天,诸事不管。蓝玉身为宋理的义子还不想死的太早,所以不吃不喝的陪着他守了三天。
对此,卓东来略感满意。
司马超群和吴婉过来祭拜,邹成、孙达、郭庄等人拜过了,三日后就要烧了。
卓东来心里头怀疑并且期盼宋理会在另一个世界复活,哪怕回到她弟弟身边去也好,可是又怕她出现在别的地方。所以在她左手里放了一把短刀,而右手里握着一串玉珠。她身上戴了昂贵的首饰,身边散落着无数珠宝金玉。
卓东来不希望她在某一个世界复活后,落到一个和自己和她初见面时的窘迫境地。
纵然如此,他又怕宋理出现在气候不合适的地方,在入殓盖棺之前叫人把最心爱的紫狐腋裘拿来,盖在她身上。
卓东来站在棺木旁,看着她因为没有脂肪而没有丝毫变化的干枯身体。他只想送几个下人过去给她差遣,却又不能胡乱杀人,就算送几个好手随着她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忠诚。
邹成走上前,低声道:“爷,您还要放什么,弟子去拿。”
卓东来想了很久,道:“先别盖棺。”他急匆匆的走了,飞也似的冲进书房里,拿起一个镶着玳瑁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摞武功秘籍,是他精心挑出来,只要宋理身体好一些就可以练来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的功夫,从外功到内功、轻功、刀法,每一本都最适合宋理的天赋和筋骨。可惜宋理的身体没有调养到可以开始练武的程度……可惜。
他俯□,把秘籍放在她左手边,伸手去触她的脸,却在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就缩回手,他怕碰到宋理口中含的定颜珠,站起来:“盖棺,点火。”
火把点燃了堆在棺木下的松木,松木里的油脂善于燃烧,会烧的透彻一些。
卓东来身边站着面带哀容的司马超群,棺木对面跪着卓穿云卓月海、蓝玉、和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婴孩。
火燃起的一瞬间,卓月海终于控制不住情感,一声嘶哑的哀嚎尖锐的直上云霄:“娘!娘!”
卓穿云的性格更像卓东来,也更能隐忍,他只是狠狠的磕头下去,趴在地上无声的痛苦,额头摩擦出一片渗血的伤痕。他没有出声,因为不能让父亲注意到自己。
“你还有脸哭!”卓东来眼中红的像是带血,冷冽的抬手,用内力越过棺材一吸,卓月海瞬间腾空而起。
司马超群非常了卓东来,他实在是太理解他了!
司马超群在卓东来抬手的一瞬间就冲出去,恰好在卓月海要摔进火堆时迎上去抓住他,抱着他从棺木上翻过去。站在地上,隔着燃烧的棺木看着对面的卓东来,他有心责备,却又心疼他那样痛彻心扉的眼神。
卓东来甚至维持不住他平日那种没有感情也没有喜怒等情感的表情和眼神,他的悲伤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司马超群放下吓的几乎失神的卓月海,绕过去,靠在卓东来身边,低声道:“东来,你还有我,别太伤心。别伤了宋理的亲生孩子,她绝不希望你这样做。”
卓东来微微转过头,看着他,低声道:“我们认识了多久?”
“二十年。”
“我爱她爱了二十五年。没有停止过。”卓东来道:“她快乐么?”
“你这样爱她,她怎么会不快乐?”
“她常常一个人等我,要等很多天。”卓东来道:“我知道她这一胎凶多吉少,我怕看到她死,我躲出去了。”
“她只以为你为了大镖局,为了我,她不会知道的。”司马超群一直以为卓东来什么都不怕,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中,很多人人的生死都只是他的一步棋。可是卓东来怕妻子死,这听起来奇怪,想来却很有道理,很可情。
“她什么都知道,谁也骗不了她,她工于心计权谋,只有蛛丝马迹也能推测出事情的全貌。她熬干了精力心血。她如果能稍稍笨一点,一定能活的很长,比我长。”
…………………………
相看两厌,互相高度紧张提防的宋财神所属宋氏财团嫡系,和所属宋理的暗部白玉莹等嫡系轻信,汇集。
这座山,是所有人梦中的山。这个地点,是所有人梦中宋理出现的地点。
自从做完梦十五天后,他们就花钱找官员封山,开着房车日夜守在附近,生怕梦里的时间出了点差错,误了事。
到了第二十天的夜晚十一点左右,漫天星光和明亮的月亮全都被乌云遮盖了,众人的心里都抖了一抖,天预报上说今天晚上此地应该是晴朗微风。忽然,一阵如同鬼怪降临的狂风刮的所有车都把窗子关上了。
狂风卷着尘土,扑在车窗上摇晃着车子。
尖锐的呼啸声穿过隔音极好的车厢壁,长久而持续的恐吓着车里这些有钱有势的人。
再怎样有钱有权的人,也比不上大自然的权利和威严。
过了很久,沉寂了,寂静了,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几辆车的两个后门不分先后的打开,一群人冲了下来,用手中的大功率军用手电扫视地面,然后手电光最终都汇聚在山坡上的同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漆黑的长方形物体,是巨大的棺材。
宋财神迈开腿,用比逃命还快的速度跑过去,快的像一只疯了的箭,大叫道:“开棺材,快点!快给我撬棍。”
白玉莹一挥手,吼道:“别愣着,去围着棺材把蒙古包支起来。小心远处有人盯着。”
他们带的人都不多,宋财神的人拎着撬棍和兵工铲去用力的撬棺材盖,而白玉莹的人则飞快的支起一个能把棺材和开棺材的人都安安全全罩在里面的大蒙古包,当然是现代化的蒙古包,经过了减轻重量和增加强度的修改。
支好了蒙古包,棺材也被撬开了。
宋财神激动的浑身颤抖,咬着嘴唇凑过去,过了几秒才敢睁开眼睛,然后他啊了一声。宋理身上和身边那璀璨夺目的金玉珠宝在探照灯下,更加闪耀,闪的他眼花。定了定神,才看见宋理。
躺在珠宝上,打扮的花团锦簇雍容富贵如同皇后的宋理,一袭紫裘盖在她身上,盖住她的身体和衣裙,却盖不住这样奢华的陪葬品和她宛若旧日的容貌。
宋理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干涩的唔了一声。
宋财神立刻扑上去要抱她起来,又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如何怕碰伤,回头道:“拿温开水过来。”
他轻轻把杯子放在她脸侧,把一根软吸管轻轻碰在她嘴角。他知道姐姐在昏睡过后会很难受,必须要喝杯水才能开口说话,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宋理吸了多半杯水,头脑清醒了一点,僵硬的身体也逐渐的复苏了。她微微侧过脸,吐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珍珠,那是稀世的定颜珠,本该是明亮的白色,现在却变成了灰黑色。她这才□□了一声:“把灯挪开。扶我起来。慢点。”
她虽然看起来因为久卧而身体僵硬,眼睛却很明亮,说话的中气也很足。
作者有话要说:卓爷写的我好想哭……
宋理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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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野外
宋财神被铺在她身下的两寸厚的珠宝金玉吓了一跳;始终觉得晃眼;喂宋理喝了些水;听她能说话;这才小心翼翼掀开她身上的紫裘,慢慢拿出她手里的短刀和玉珠。准备扶她起来。
白玉莹攥着双手;紧张而喜不自禁的说:“宋理,抱你出来吧。”
“不用。死了这么一次我觉得百病全消;好像那些陈年痼疾全都没了。你连着棺材和棺材里的东西都抬走,他可真奢侈,火化还放这么多陪葬品干什么。”宋理做了这么多话;有些气力不支:“你们谁带着吃的了?我好饿。”
白玉莹转身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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