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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柱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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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他们家远在滁州,但与梅家世代交好,所以赶在梅老爷寿辰之前便赶到了,梅老爷自是不能让老友一家住在客栈里,遂命人接了来,安置在府内侧院中。澹台夫人性情温和,和梅夫人是多年闺友,两人自待字闺中时便相识,情谊延长了数十年都未曾变化过。
当年二位夫人同时怀孕,约好若是一男一女便订下娃娃亲,并交换了定亲信物,後来梅行书离家远游,虽然留下书信表明无意於此,婚约作罢,但澹台老爷是个认死理的,怎麽都不肯答应。
澹台非便是在父亲的强力反对下纳了心爱女子为妾,那女子是他一次与友人出外远游时所救,性子婉约柔和,名唤胧月,是教书先生之女,自小饱读诗书善音律,又格外地善解人意,哪怕红颜知己无数的澹台非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为了胧月,他还和父亲大吵一架,非要迎娶她过门,而澹台老爷坚守婚约承诺始终不肯答应让胧月成为澹台家的人,父子俩僵持不下,还是澹台夫人从中调和,又请了梅夫人做说客,才让澹台老爷点头,胧月才能成为澹台非的妾室。
说是妾室,其实和正妻也差不多,只不过名分没有那麽响亮而已。
入住梅府侧院,澹台老爷和澹台夫人自然占据主卧,澹台非与胧月则是侧卧,隔了个莲花池,虽然不远,但也不近。虽然二位长辈不接受自己,但胧月并未丧气,梅家小姐一走十余载未曾回来,哪怕回来,也是红颜老矣,自己才刚刚双十年华,正是花朵般的年纪,难道还拼不过一个老女人不成。再说了,最重要的是相公的心始终在自己身上,这才是她最大的依恃。
梅府的下人都是老面孔,梅老爷怕女儿回家时下人们不认识了,所以十多年没怎麽换过,但也不乏一些新家丁和丫鬟,当府里有客人时,他们便是负责伺候的。
出於礼数,梅行书受父亲的要求亲自前往侧院拜访二位长辈,她向来不爱繁复,哪怕家大业大,穿着打扮也是极尽素雅,但素雅并不代表寒碜,一袭鹅黄色罗裙,青丝盘做妇人髻,用珍珠钗挽住,修长玉立,当真是如同冬日寒梅,绝美端庄。荷花池里的莲花同她一比,瞬间俨然失色。
来看望长辈总不好空着手,所以梅行书亲自下厨做了点心,配着梅老爷珍藏多年的绝顶好茶端在手上。澹台夫妇正坐在椅子上歇脚,房门轻掩,梅行书轻轻敲敲门,得到应允後推开走了进去。澹台老爷正捶着自己的肩膀,见到梅行书走进来,一愣,视线落到她手中的托盘上,直觉她不是下人。
“伯父伯母。”她轻轻福身行礼,许久不做女儿身,这些礼节还未生疏,当真是值得庆幸。“行书当年擅自离家,给你们带来诸多困扰,实在是内心有愧。”
澹台老爷愣了好久,直到被夫人狠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淑儿……你是淑儿?!”小姑娘竟已经长得这麽大了!
“正是,这是行书亲自做的点心,还请伯父伯母赏光尝一尝。”梅行书微笑着将托盘放到桌上,给两人斟了茶水,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澹台老爷又是惊讶又是赞叹,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小侄女儿聪颖过人且有着不输男子的大志向,但怎麽也想不到如今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宛若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安静地释放着自己的幽香,但倾城绝色丝毫不受风雪侵蚀,美丽淡雅,风华绝代。这样的姑娘……自家那小子到底是没见过,所以才会喜欢那个小家子气的胧月!“好好好,辛苦了辛苦了,淑儿啊,你、你何时回家的?”
“回伯父,行书是在一个月前返家的,同我的夫君一起。”
“夫君?”这一次澹台夫人比澹台老爷更快地惊呼。
“是的。”梅行书微笑着点头,“他此刻正和爹爹在一起,未能前来向二位请安,行书在这里代他陪个不是了,还请伯父伯母不要见怪。”说着她深深地拜了下去。
她说话轻言细语且文质彬彬,舒服的如同春风袭面,澹台夫妇就是想生气,面对这样一张面孔也气不起来啊。“快快起来,不用行此大礼,伯父伯母怎麽会怪你呢?快快快,快起来。”
澹台夫人是越看梅行书越是喜欢,可惜姑娘已经罗敷有夫,而自家那小子,跟鬼迷心窍似的喜欢那心机深沈的胧月,可惜啊,这麽好的姑娘,怎麽也不是自家的:“淑儿啊……伯母实在是喜欢你,若你不嫌弃,择日伯母跟你爹娘商量,收你做干女儿如何?”
闻言,梅行书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只要爹娘不反对,行书没有意见。”她将糕点茶水放下,收起托盘,“伯父伯母,行书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您二老休息了,晚膳娘亲要亲自下厨,伯父伯母可要记得赏光哦。”
看着梅行书连走路都令人赞叹的背影,澹台夫人心生遗憾:“你说,能娶到淑儿的男子会是什麽模样?”
澹台老爷从鼻孔里喷出气来:“哼,什麽模样,肯定比那不肖子好!这麽好的姑娘,多等几年又何妨!”结果呢,那死小子硬是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娶那什麽胧月过门,弄得家里乌烟瘴气一团糟。真不知道那不肖子是怎麽想的,难道做爹娘的还会害他不成,现在可好,属意的儿媳妇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11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将房门掩住,梅行书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既然两位长辈提议要收自己做干女儿,那便是表明这场婚约可以到此为止了,自家那个傻汉子也就不用整日整夜的担心了。想到铁柱刚知道自己指腹为婚的澹台家还未死心暴跳如雷的模样,梅行书眼底笑意愈发深邃。她太专注地想自己的事情了,走出侧院的时候一不小心在门口与人撞到了一起,幸好她眼疾手快捉住弧形门墙,才免遭一劫,只不过对方就没有她这般幸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下可不得了,梅行书忙放下手里的托盘,提起裙摆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嘴里还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有看着前面,你没事儿吧?”
那女子穿着一袭做工精良的罗裙,做妇人打扮,又不是梅府的丫鬟,梅行书想,她可能知道她是谁了。
“没事儿。”女子低着头整理淩乱的裙摆,梅行书掏出绣帕给她,轻笑道:“当真是不撞不相识,是胧月少夫人吗?”
少夫人?胧月一愣,她嫁入澹台家五年,家里人都是唤她二夫人,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唤少夫人。她诧异地抬起头想看看这人是谁,岂料一看之下,竟傻了眼。
她向来自视甚高,以自己的美貌自豪,可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竟瞬间看傻了。还是梅行书拿过绣帕继续给她拍打身上的尘土,道:“少夫人没伤着哪儿吧,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说着,纤指已经搭上了胧月的脉搏,片刻後确定无大碍才放下来。
“多谢姑──”突然看见对方亦是做妇人打扮,胧月硬生生地改口:“夫人,还未请教夫人尊姓大名?”
梅行书松开她的手,确定胧月可以自行站稳才道:“我便是梅家的女儿。”
梅家的女儿……胧月小脸瞬间一白,眼眶一红,指着梅行书的手哆哆嗦嗦的:“你、你是……”她竟然是相公失踪十余载的未婚妻!以为早就死在外头的人如今竟然回来了,还是如此的美丽!不行……不能让相公看到她,绝对不行!胧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麽,但整个人节节後退,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梅行书是什麽洪水猛兽一般。
这还是梅行书第一回被人如此嫌弃,以往谁不是拼了命地想和她拉关系套近乎,现在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女子却把自己当成妖怪似的退避三舍,也太伤她的自尊了。“少夫人,你怎麽了,不舒服吗?”难道是方才摔倒的时候碰到了哪里?不对啊,她给她把脉的时候并无异常。
“你,你……”胧月倔强地抹掉眼角的泪,哪怕这五年来相公对自己很好,她也依然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儿。澹台老爷和夫人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才是澹台家的少夫人,下人们表面上尊敬,其实本地里都拿自己当做笑话讲谈,她原本是不在意的,只想能跟在恩公身边,为奴为婢都可以,可是在自己爱上相公之後,胧月才明白,所谓的不求回报是多麽的可笑,爱情怎可能不求回报?她恨不得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更想要当上他的正室夫人,让那些背地里嘲笑自己的人好好看看!虽然暂时相公没能将自己扶正,但是她想着,只要自己怀了澹台家的骨肉,生下长子,那还有什麽得不到的?梅家小姐再如他们口中所说那样美丽博学,也失踪十多年了,而自己才刚刚双十年华,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老女人不成?
可今日一见,自己内心堆砌起来的那庞大的自信都在一瞬间成为了齑土!
胧月转身就想跑,羞耻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梅行书伸出的手落空了,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女子难道没有看到自己做妇人打扮吗?难不成还怕自己要跟她争什麽。正想转身拾起托盘离开的空当,就听见一个不悦的声音传来:“月儿,发生什麽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爹娘又为难与你?”
人家的家务事自己怎麽好掺和,梅行书提步就想走,可对方似乎还不肯罢休:“你!就是说你!别走,你给我站住!”
於是她从善如流地站住,转过头去看那叫住自己的人。
怎麽去形容那一瞬间的美丽呢?天空很蓝,白云很白,而树下一袭鹅黄罗裳的女子五官精致如画,眉眼含情,唇角带笑,宛若从画中走出的谪仙。澹台非失神,若非怀里的胧月吸了吸鼻子喊了声相公,否则他也许还在丢魂中都说不定。“……怎,怎麽了?”他轻声询问怀里的爱妾,眼尾余光却还是止不住地朝梅行书脸上瞧,任谁见到这样美丽的女子都会痴傻片刻,他只是世间最普通的男子,当然也不例外。
“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夫人,不怪人家。”胧月吸吸鼻子,内心开始升起危机感,连忙想要捉回丈夫的注意力。“相公,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咱们回房吧。”
澹台非虽然还想说什麽,可胧月已经说不是对方的错,他就是想再说话也没得说了。梅行书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底忍不住好笑,但面上仍然清淡温雅,有礼地颔首後转身而去,谁知迎面竟遇上自家那个粗鲁汉子。
铁柱抹着汗水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媳妇,见梅行书手上拿着东西,赶紧抢过去,也不看有没有外人在,直接一把搂住她就朝回走:“媳妇儿,娘要我来喊你,说中午的菜色要你做参考。”
“瞧你,弄得一身汗,待会儿用膳前记得洗澡啊。”梅行书想用绣帕给他擦汗,才想起自己方才把绣帕给了胧月,无奈只好提起水袖,把他额际留到下巴处的汗水擦掉,只觉得抱着自己的那个胸膛灼热无比,闷闷的热死了。“你不是在跟爹学武?他会放人哪?”自己小时候读书,爹爹可是铁面无私的很,不到时间哪怕自己了熟於胸也是不肯放人。
“娘叫的嘛。”铁柱很自然地说,一开始他还觉得岳父大人难相处,性子难搞不说,还净给自己使绊子,可日子久了他就发现,看似威风凛凛的岳父大人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啊!都是一见到媳妇儿就化身乖乖小绵羊的主儿。
闻言,梅行书噗嗤一笑,她自然知道爹在娘面前是什麽样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是爹做主,其实都是娘定的主意。




、(11鮮幣)深夜相談(上)

深夜相谈(上)
走了没两步,铁柱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方才看见了两张生面孔,连忙问:“媳妇,刚刚那俩人是谁,俺咋从来没见过?”
梅行书没想过要瞒着他,微笑道:“正是澹台家的少爷和少夫人。”
铁柱一听是自己的情敌,脸色登时就变了,还是梅行书一把拉住他冲动的身影道:“瞧你,又折腾什麽呢,人家都已经成亲了,我也嫁给了你,你还这麽激动。”说着捉住铁柱的小手指头拖着就往前走,铁柱也不敢不从,乖乖地被她牵着,嘴里还不住嘀咕着,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只要他不去揍人她就很满足了,偶尔一点情绪上的波动没什麽。
梅老爷的寿辰很快就到了,鉴於梅行书之前特殊的身份,所以梅家并没有将她返家的事情昭告天下,而对内,除了梅府的人知道以外,他们只告诉了澹台家。两家长辈素来交好亲如一家,虽然梅行书与澹台非无甚交情,但从长辈的角度还是要通知一声的,毕竟自己已经成亲了,还让人家小两口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实在是罪过。
寿宴很热闹,作为蜀州富甲一方的龙首,想和梅家攀上交情的人比比皆是,从来都不缺。梅老爷在商场里打滚多年,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和如簧巧舌,再加上他为人乐善好施且豪爽重情义,所以大家都极为尊重他,收到的寿礼多到大厅摆不下,直到入夜了,宾客们才全部送走。
对於那一大堆的寿礼,梅家人是谁都不想去整理,好在宾客名单上都有记录,於是就全权交给了管家。梅老爷则对澹台一家提起邀请,请他们暂时在梅家多住几日,也好叙叙旧。
关於澹台老爷和夫人收梅行书为干女儿一事情,梅家夫妻俩是没有意见的,梅行书与铁柱自然也是这样,可澹台夫妇并没有跟儿子媳妇说,胧月心里不安害怕,止不住地就要和澹台非在此之前先去找梅行书,与她摊牌,希望她能在双方长辈开口之前拒绝这麽亲事。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铁柱被梅老爷抓去练功,而梅行书则到书房看书,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翻页就被人堵住了,先请那不请自来的二位客人落座,又命婢女奉茶和糕点,她坐在书桌前率先开口:“不知二位此时来找行书有何要事?”
胧月看着面前坐在大桌前的女子,她明明是女子打扮,可眉眼处自有一股英气,美丽的容颜因此显得更为耀眼,如果说自己是一颗闪耀的星子,那麽梅行书就是那众星捧月的婵娟。和她比美,那是万万比不过的。自己所能依恃的,唯有丈夫的爱罢了。可面对这样的美人,夫君他真的能够不为所动吗?想到这里,胧月下意识地朝澹台非看去,就见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梅行书看,眼神是所有男子看到美貌女子时的欣赏,还有淡淡的痴迷,她知道自家夫君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否则当年自己也不会需要苦苦哀求才能留在他身边伺候,可梅行书,她不是一般空有美貌的女子,就算是自己,同为女子都无法讨厌起她,觉得她无比迷人和美丽,何况是夫君一个男人?
“梅小姐。”赶在澹台非之前开口,也能为自己留得一点余地。胧月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梅行书,“我知道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我的不是,毕竟夫君他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夫,但是请您看在小女子与夫君情投意合的份上,不要再追究婚约一事了好吗?”
澹台非也从梅行书的容貌气质中回过神,剑眉猛地蹙起:“月儿说得没错,这场婚约我是不会承认的,梅小姐,你不要以为我爹娘喜欢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闻言,梅行书并未生气,她只是微微一笑,指着他们身边的茶盏问:“不喝吗?这可是今年新收的好茶。”见那二人皆是一副愣住的模样,她这才道:“少夫人,你无须多想,我是不会与你抢丈夫的,澹台少爷亦是,你实在无须担心,当年是我留下了退婚书与定亲信物,自然是不会再来纠缠於你。更何况……”她忍不住嘴角的温柔笑意,眉眼轻垂,宛若画中仙子,澹台非的睫毛猛地一颤,“你们没看到我是做妇人打扮吗?我已经嫁人了,而且腹中已经有了我夫君的骨肉,所以二位尽可放下心来。爹爹留你们只是为了叙旧,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每一次都是梳的妇人发髻,难道真的有这麽不明显,他们俩居然全部都没注意到?
当然不是没注意到,只不过是她的优秀和美丽让那两个人一个害怕一个迷惑,所以全部忽略了这一点罢了。
她的拒绝让胧月放下心来,而澹台非却皱了眉头。说他矫情也好,对胧月用情不专也罢,此刻,从梅行书口中听到她已经嫁人且有孕在身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爽。这是身为俊美男子的自尊问题,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是女儿家所崇拜喜爱男子嫉妒欣羡的,越是美丽的女子,能得到她的注意和爱慕,对澹台非而言,无异於是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可梅行书此女,当年留书主动解除婚约,十几年後的现在回来了,居然敢视他如无物!
这对向来自视甚高的澹台非而言,无异於是一种侮辱!
梅行书为相多年,看人精准,当然看出了澹台非的不悦,她合起书本,温声道:“澹台少爷,当年我年幼无知,留下书信断然出走,十余载来始终不能释怀,再者,在这十多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和普通女子不大一样,但无论如何,澹台少爷都是十分出色的人,这一点行书万万不能相比。胧月少夫人有羞花闭月之色,和澹台少爷可谓是郎才女貌,行书衷心地祝福二位能够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澹台非看了她好半晌,蓦地哼笑一声:“早就听闻我爹娘说梅小姐如何如何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话中软里带硬,好话都给她说尽了,自己要是敢起什麽别的心思,那可真是理亏了。“在下倒是很想见见梅小姐的夫君,跟他好好讨教一下,妻子如此舌灿莲花,他是怎麽征服的。”




、(10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征服?
梅行书很想笑,他们家柱子傻得很,可不跟一般男子那样唯我独裁。不过料想这些话说出来澹台少爷也听不懂,所以没这必要。“澹台少爷说笑了,我的丈夫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谈不上什麽征服不征服的。倒是澹台少爷和胧月少夫人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他们家柱子只会说媳妇儿你真好媳妇儿你真聪明媳妇儿我什麽都听你的,可没有其他人那麽复杂。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沙漏,梅行书温声道:“时候也不早了,二位还是回房歇息去吧,省得被我爹娘瞧见,又要说我待客不周了。”
她讲话温言软语的,十分平易近人,教人想拒绝或是想挑刺都难。胧月率先起身,对她福了一福:“那就不打扰梅小姐了。”
“请。”
走到澹台非面前,胧月轻声唤了句相公。澹台非起身,握住她的手,“告辞。”可临走前还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梅行书一眼,也不知道是何意图。他到现在心里对於梅行书是否出嫁一事还有些疑窦,那日在别院,只见她迎面遇上一个大个子,而自己当时的注意力又都在胧月身上,今儿是梅伯父的寿宴,可因为梅行书的关系,他们夫妻俩都没有出现,所以直到现在澹台非也不敢确定梅行书是否是真的嫁人了,或者说是她在撒谎?
胧月温柔如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相公,你怎麽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命人去请大夫?”见丈夫神色复杂,胧月下意识地心慌。
澹台非摇摇头:“无妨,咱们走吧。”话音刚落,迎面对上一个大黑影。大黑影瞧见他们只是嘿嘿一笑,高大的身躯绕过他们走进门来,直奔梅行书:“媳妇儿~~~夜深了,咱们该就寝啦!”说完也不等梅行书回答,径直扑过去把她手上的书本夺下扔到一边,再轻轻松松把媳妇儿抱起来,一溜烟就想跑,梅行书连忙拍他胸膛,柔声道:“有外人在呢。”她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暖,像是能在房间内回荡一般。
铁柱哪里是注意别人眼光的人,他撇了撇嘴,不肯放她下来,大脸上一片傻笑:“媳妇儿,咱回房去吧,啊?”
“那你也等我把账本收起来,吹灭灯,锁上门哪。”哪能就这样直接回去呢,柱子这个笨蛋。
“那我来!”说完,莽汉便将心爱的媳妇儿放下,桌上那一摞账本他稀里糊涂地摞起来,然後拉开抽屉往里面一塞──接着回来抱起梅行书,把灯吹灭,赶在那对还没来得及出去的夫妇前走到门口招呼:“哎哎哎,你们快出来,俺媳妇要锁门了。”那架势,跟赶人似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澹台非夫妇出来後,铁柱一死不肯让梅行书下来锁门,於是她就在他怀里锁好,然後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被铁柱抱着跑了,书房离他们的院落不远,跑过去分分锺的事儿。
剩下澹台非和胧月傻站在书房门口,怎麽也想不到梅行书这样的女子,所嫁的居然是如此粗鲁莽撞的男子,他们之间根本一点儿都不搭!难道世人所说“骏马却驮痴汉走;巧妇常伴拙夫眠”,就是这个道理?这实在差距也太大了!
梅行书跟铁柱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麽,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反正他们过他们的快活日子,管别人呢。刚到房间,铁柱把妻子放到床上就去给她张罗洗脸水,梅行书坐在床上晃着两只小脚,面上仍是微笑,但眼底的深情和温柔却是掩也掩不住。谁说他们家柱子不好,谁说他配不上她,事实上如果这世上要有一个男子能够配得上梅行书,那麽也就只有铁柱了。世人总是太尊崇门当户对,也太过以貌取人,全部忘记了一切要用心。“柱子,别忙啦,你刚刚练完武,是不是还没洗澡?”
“俺洗了!”闻言,铁柱觉得备受侮辱。“俺洗过了才去找你的!”
“是吗。”梅行书挑起眉头,她倒是没注意,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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