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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柱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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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行书主动给他台阶下:“想必是这几日的使得义兄情绪略有不稳,待晚上回去让嫂嫂给你煮碗安神汤,按按太阳穴,自然就好多了。今天晚上什麽都没发生,义兄以为呢?”
澹台非又能说什麽?他张了张嘴,神色颇为挣紮,看得出他对梅行书倒是真的有那麽一些喜爱,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尊受到了打击。可梅行书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将账本合起来,心里盘算着铁柱应该也快到了,便离开椅子,对着澹台非道:“一个人对牡丹花一见锺情,便在家里养了倾国倾城的牡丹,觉得牡丹是世上最美,为花中之王,可有一天突然邂逅了从没见过的白梅,便又觉得白梅清冷脱俗,风姿绝伦,想着要把白梅一同移入花园之中,可看看久了,他才会发现这只不过是自己一时被白梅迷惑──因为他从未见过这种花,心底最爱的,到底还是牡丹。”越过澹台非,梅行书看到自家的汉子远远的奔过来,便轻笑着越过他去迎接。“劝君惜取眼前花哪。”
铁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刚被勒令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又被岳父大人练得要死要活,虽然春分了,但天气还是寒冷的很,可他火力旺,就只穿了件薄衫,如果不是府里有许多丫鬟,他还想直接打赤膊呢!“媳妇儿,咱回去啊?”铜铃大眼猛地瞧见那个最讨嫌的澹台非,铁柱猛地瞪大眼,指着澹台非就要发问,却被梅行书一把捂住嘴巴:“义兄只是来问我关於他身体的事儿,你可别嚷嚷大声,万一给人听见就不好了。”
傻大个歪头想想好像也是这麽个理,这种身体上的隐疾,一般爱面子的汉子都不会大白天问的,於是他不气了,咕哝一声道:“那咱回去吗?”
梅行书点点头,示意书童将书房门锁上,澹台非自动走了出来不碍事,表情有点呆滞,好像还在想梅行书方才说的话。
不过铁柱可不许自己在场的时候媳妇儿的目光落在别的男人身上,所以早在书房锁好门之後扛起了媳妇一路狂奔回他们的院落去了,至於澹台非──嗯,他爱咋样咋样吧!
作家的话:
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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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澹台非和胧月离开的那天,正好赶上小嘉懿拉肚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就着了凉,家里上上下下都好不着急,所以除了梅老爷和梅夫人去送行之外,铁柱跟梅行书就待在自己的院落里照料儿子了。
那天晚上之後澹台非就没在梅行书面前出现过,用膳的时候都说是身体微恙所以不曾出现,也不知他想通了没有。不过梅行书并不担心,因为这次告别,还不知哪日能再见呢。再说了,澹台非从来都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人,她担心的另有其事。
梅家虽然也涉及其他产业,但主要还是在做输出,不少东西直接输出海外,进入邻国番邦,梅家的船队更是拥有朝廷所发的出海状,不受海域限制,所以消息什麽的都十分灵通。
从知道元贞在扶桑之後,梅行书便一直都很注意那边的消息,当她得知元贞有难,扶桑内部开始分裂的事情之後,更是愈发的寝食难安。她这辈子光明磊落,不曾做过任何有愧良心的事情,可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元贞。当年她一心认为允熙是先帝之子,对其虽有几分防备,可对远湘却是十分信任,导致了本该属於元贞的江山最後尽落允熙之手,瞬间改朝换代。此事若是说起来,当真是她的不是。虽然最後她用计将他送走,自己也跳崖,算是为他殉国,但那又如何?倘若自己能够再严谨一点,那元贞今日又怎会需要蜗在一个海外小国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他是她此生唯一亏欠的人,亏欠的太多太多,再也还不了了。就算有足够的兵力将江山夺回来,但是夺回来的代价,又是多少白骨!她怎能忍心!
所以梅行书在得知扶桑内乱战火连天的时候,便立刻想要启程前去,这辈子,她都必须保元贞的周全,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做交换──可她不知该如何对铁柱说,对爹娘说。嘉懿还那麽小,自己此番一去,谁知要何时才能回来?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一年,更也许是十年,这麽久的时间……她要如何开口?更何况,舍得吗?她舍得吗?离开她最爱的莽汉,离开她的爹娘,离开她刚出生才几个月的儿子!
可不去,日後九泉之下她要如何面对先帝?先帝临终托孤,定然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有负所托。
和这个忧虑比起来,澹台非根本连小事都算不上。
梅行书在这日复一日的忧虑里愁眉不展,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愈发担心孤身在扶桑的元贞。他今年也不过双十年华,上次在战场上相见,他已经是那麽冷酷与无情,完全不像是当年那天真的少年。她亏欠他甚多,又如何才能弥补?
如果照实对铁柱说了,那傻子肯定是要跟她一起去的,可梅行书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自己此番一去不回,小嘉懿没了娘,难道还要没了爹吗?她不能带任何人去,只能一个人。所以虽然心里着急烦恼,但大脑已经下意识地做了选择与决定,她什麽都没对铁柱和爹娘说,可暗地里却已经把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只要下定决心,便随时能走。
一走了之……当年她便任性的一走了之,十几载不回家,後来与柱子成亲,被皇帝带回去,又是不告而别,现在还是要这样……难道她此生注定如此?
就算她犹豫的下去,元贞却等不下去了。梅行书安插在扶桑的眼线不时带回的消息没有一个是好的,元贞本是外族人,又性情冷淡,虽然受扶桑君主信任,但朝内朝外对他不满者是大有人在。他一个人,没个信任的在身边,做什麽都是碍手碍脚,到底不如在天朝来的顺遂。势力一旦被削弱,想再建立起来可就难了,不如趁此机会,在元贞还保存着实力的情况下助他夺得扶桑大权,这样的话,岂不是一劳永逸?只是她要抓紧时间才是,如果能够快刀斩乱麻迅速得手,也许自己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能有与皇帝一对一谈判,彻底得到自由的机会。
谁知道呢?成败在此一举,端看她能不能下这个决心。
其实梅行书此人向来当机立断,只是因为遇到了铁柱,有了孩子,牵绊太深,便不忍离去。她习惯了有铁柱温暖的胸膛与高大的身影陪伴,也习惯了一转头就看得到他在她身边,更习惯了一家人这样和和乐乐在一起过着快活的日子,安逸久了,又如何能够舍得下呢?
舍不下也要舍,如果她想要一次性得到解脱。
梅行书暗自下了个决定。
在某个安静的白天,她应该在书房里算账的时候,她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简洁的行囊,留书一封,准备从後门离开,负责接引的人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可後门一打开,她却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铁柱难得的在面对她的时候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还有深深的怒气,只是他努力压制着。他瞪着梅行书,沙哑地问:“媳妇儿,你要去哪?”大眼死死盯着梅行书手上的小包裹,铁塔般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钉在地上,挡住梅行书的阳光与去路。
“柱子……”他怎麽会在这儿?他不应该会知道啊!梅行书对自己的行为有绝对的信心,她不想泄露的事情,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铁柱黑着一张脸:“俺瞅着你抽屉里的信了,嘉懿饿了的时候你去喂奶,俺给你收拾的时候瞧见的。”他原本是大字不识几个,後来岳父大人嫌弃他文不成武不就的配不上他媳妇儿,铁柱咬咬牙每天跟着梅老爷又认字又练武,虽然和书生不能比,但大致上也能认清字,所以那信上的内容他都看见了──刚开始他觉得这是媳妇儿的隐私,自己不好看,但後来一不小心瞄到一句问话:准备何时前来?这才让他起了疑心。
梅行书愣了一下,好半晌,无奈苦笑摇头:“原来如此。”终究是百密一疏,到底还是被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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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两人对峙了很久,铁柱哪里是能沈得住气的人,可他瞪着自家媳妇儿瞪到眼珠子痛,她还是不开口。万不得已之下,他瓮声瓮气地问:“那你啥时回来?”
他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比如说十天半个月之类的。可梅行书却温柔地看着他,良久,无奈笑道:“柱子,我不想骗你,我也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能回来,也许……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也说不定。我不想骗你,不要逼我,好吗?”
铁柱又急又气,他哪里是想逼她,他怎麽舍得逼她?“那俺不管,俺跟你一起去。”
“不行!”
没想到媳妇拒绝的那麽快,铁柱猛地瞪大眼:“凭啥?!俺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柱子,你听我说。”梅行书轻轻叹了口气,“我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万一我回不来──”她有点局促,看样子并不像说出这样的话,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说不行。“你得帮我照顾爹娘还有嘉懿,他们如果失去了我,那麽绝对不可以再失去你。答应我,柱子。”她走上前来,抱住他粗壮的腰,小脸埋进他的胸口,铁柱很快的觉到了衣服被泪水沾湿,媳妇哭了……他第一次见媳妇儿哭。“媳妇儿……”
“答应我。”
他想拒绝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好。”一发现答应了她,铁柱懊恼不已,成亲这麽久,他就没有一次能够拒绝她的要求的,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俺有个条件,要是一个月後你不回来,不管怎样,俺先去找你。”
一个月?不行,太短了,她没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所有事情:“三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两个半月。”
“三个月。”
“……”铁柱气结,瞪着怀里一脸严肃认真的小女人,很想跳脚。“你一个人走,万一遇上坏人怎麽办?”他必须得在她身边保护她心里才安稳。
“不会的,放心吧,船上有咱们家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而且我已经和远在扶桑的元贞取得联系,不会有事的。柱子,你知道我的,不论做什麽事情我都会处理的很好,不会有半分危险。”梅行书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谁都阻碍不了我们。”包括皇帝,他们的未来将真正的充满光明。她要借此机会彻底将事情解决掉。
铁柱沈默了很久,圈在她纤腰上的大手慢慢地松了下来:“爹娘那里咋办?”
“放心,我留书了,他们看了自然就明白了。”忠君爱国,是爹爹从小教导自己的,他老人家还教导她做人要无愧於心,如今她愧对先帝临终所托,没有为元贞保住应该属於他的江山,现在元贞有难,她若不去相助,日後黄泉之下相见,定当无地自容。“柱子,我走了。”
他闷闷地点了下头,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想大吼想咆哮想发怒,可在她面前他什麽都做不出来。“媳妇儿……”追上去一把抓住梅行书的手,铁柱将她用力抱紧,沙哑着道:“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三个月後你若是不归,哪怕是死俺也要去找你。到时候俺就不管爹娘还有儿子了,所以你一定要准时回来,听到没?!”
难得柱子会这样凶神恶煞地对她说话,梅行书轻笑,“好。”
於是在他万般不舍的眼神下,梅行书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尽头,再也看不见。
铁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始终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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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
收到梅行书报平安书信的铁柱很是高兴,难得没去练功,跟儿子坐在铺了厚地毯的地上玩耍,小嘉懿已经四个月大了,手脚都利索了起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躺着啃脚趾头,看到爹爹拿着张纸傻笑,他好奇地睁大眼睛,咿咿呀呀的叫着,想引起爹爹的注意力。铁柱果然看了过去,那嫩白的小脚丫在他面前晃呀晃,小嘉懿更是咧着没有牙的粉红小嘴呵呵笑──小东西爱笑,比梅家任何一个人都爱笑,除非饿了或者是拉了尿了,否则几乎听不到他的哭声。“嘿嘿,你娘的信,她说一切平安,事情已经办了一半,一个月後就能回来了,儿子,你高兴不?”
小嘉懿很给面子的笑,嫩藕般的小手小脚四处挥舞,跟听懂他老爹的话一样动弹的更厉害,铁柱看着长得像极了媳妇的大胖儿子一眼,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小嘉懿的胖脸。小嘉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巴一扁就要哭,铁柱一看儿子要哭,紧张地四处看看,没瞅着岳父大人在才松了口气,赶紧抱起小祖宗哄啊哄,小嘉懿伸出小胖爪朝他手里的信招招着要,铁柱哪里舍得,赶紧往怀里一揣然後摊摊手表示没了。小胖子就傻傻地看着爹爹的手,不懂刚才还在的白白的东西为什麽一下就没了,傻眼了好半晌,扁嘴,呜哇一声嚎啕大哭。
这下可吓坏了铁柱,他赶紧哄,可听到宝贝金孙哭声的梅老爷闻声而来,一见小嘉懿在铁柱手里大哭,登时怒了:“你对我的金孙干啥了!”
冤枉。“俺啥都没干啊!”
“不可能!那为啥金孙会哭!”他们家小嘉懿可是懂事有乖巧,没人照顾的时候自己抱着脚丫子都能玩儿个半天,不饿不拉的时候根本不哭,现在哭了,肯定是柱子这臭小子干了什麽坏事!
铁柱真是冤枉,媳妇儿不在家之後,岳父大人欺负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反正背着岳母大人能欺负的他都使劲儿欺负。“这真不是俺的错。”他诉苦,为表自己的清白从怀里掏出媳妇儿的信,“是这个啦,嘉懿要这个,俺不肯给,他就哭了。”言下之意就是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不就是张纸?咱家又不是买不起!”梅老爷嗤之以鼻。“给他玩不就好了?”
铁柱默,道:“这是媳妇儿寄回来的家书。”
“那又怎样,给──啥?!”话说了一半僵硬的拐弯儿,“这是淑儿的信?那你怎麽能给小孩子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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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说到底还是他的错。铁柱觉得自己说啥都是错,还不如什麽都不说呢。他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把书信叠好放到怀里,见儿子有人带了,自己也就能去练功了。这一个月他练功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晚上有时候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半天,最後只能爬起来到外面打拳。
媳妇儿啊,你啥时候返家呢?俺想死你了。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想到梅行书信上所说,大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真好,媳妇儿再有一个月就要回家了。等到她回来……下腹猛地一紧,铁柱赶紧虎虎生风的挥起拳头以发泄旺盛的精力,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他一想起媳妇儿柔软的身子,就全身发热发烫,然後把手伸进裤裆,一边喊着媳妇儿一边撸,等到释放的那一刻,身体是满足了,可心里却愈发觉得空荡荡的。尤其是每天早上醒来,伸手习惯性地朝床里一摸却没有熟悉的娇躯,那种失落和空虚的感觉,铁柱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拳头耍的越来越快,但心里的影子却挥之不去。她在对他微笑,踮起脚尖亲他的唇,眼神那麽温柔……铁柱发现自己想媳妇要想的发疯了,这样下去说不定等不到一个月他就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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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
时间过得越来越慢,有时候铁柱觉得媳妇儿好像都走了好几年了,可一看日子,他在纸上一笔一划的记录着时间,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月,第二个月还没有完全结束。为了等媳妇回来,从来手笨的他勉强自己从岳母大人那里学会了折绢花,每过一天就折一朵──平均一朵得花一个时辰才勉强成个样子,现在卧房里已经堆积了快六十朵,可媳妇儿还没有回来。
这个月的家书怎麽也不寄呢?难道是因为快回家了所以就没寄了?嗯,一定是这样没错,铁柱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再过几天第二个月就要过去了,媳妇儿很快就要到家啦。
於是他等啊等啊等,等过了第二个月,梅行书却并没有回来。
铁柱怒了,她又没回来又没寄信回家,她怎麽可以这样?!可滔天的愤怒过後是巨大的恐惧,媳妇为什麽没回来?她为什麽连信也没寄回来?难道是出了什麽事情?!这样一向,铁柱害怕的不能自已,他快速的收拾了个小包裹就要去找,却在家门口被岳父大人拦了下来。
铁柱父母早逝,自己性子又暴躁易怒,村里没几个人敢惹,更没有人敢管他的闲事儿,大伯虽然养育了他,却因为大娘的刻薄彪悍也不敢对他多加问事,直到娶了梅行书进门後他才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管教的滋味儿,现在媳妇儿出了远门,他以为没人能管住自己,把岳父大人跟岳母大人给忘得光光。
被堵在门口训了一顿,又是嘉懿太小不能没爹陪着,又是淑儿聪明机智不需要他们担心,又是要他留下来好好照顾他们二老──铁柱很想反驳,您二老比俺这个大个子都还活蹦乱跳的呢,咋就需要俺照顾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否则梅老爷肯定拿着竹竿追着他打。
铁柱性子虽然粗鲁了些,但也不失为粗中有细,他不算傻子,能看得出来二老心中的担心其实不亚於自己,只是表面上表现的很平静而已。哪怕那个女人再怎麽深谋远虑聪明机智,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从他们身上剥离的骨血,他们怎麽可能不担心?!她那麽小就离家,十几载後方才回来,可回来不到一年又再度离去,二老心里又怎能受得了?!
於是他故意唱反调,气得梅老爷抓着木棍追着打,闹了半天才在梅夫人的劝解下消停下来,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只等待不说话,因为他们都相信梅行书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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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开始的时候,梅家终於收到了梅行书寄来的家书。信上的话寥寥无几,只是说暂时无法回来,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还需要一个月。也就是当初说好的三个月。
铁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黑着一张脸的,本来长得就凶神恶煞的,如今再这样冷着脸,就更吓人了,府里的下人们都绕着他走,要是迎面撞上,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低头,哪里敢与他面对面。
他按捺着性子等下去,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发火,想咆哮,想不管不顾的去找她。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因为梅老爷跟梅夫人几乎全天候监视着他,生怕他偷跑。
於是铁柱强自按捺住已经沸腾崩溃的心,深呼吸,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没事没事媳妇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俺不气也不急,就等她回家……但是在她回家之前,他总能写封信寄给她吧?!
认识大字但写出来却难看的要死的铁柱用了一天时间认真的把信写好,然後利用自家的船队带到扶桑,再继续在家等啊等啊等啊等,梅行书却始终没有回来,甚至连回信都没有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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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
梅行书坐在府邸之中,周遭尽是大摞大摞的卷宗,桌面上还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正是军情紧急的时候,但她却并没有看面前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笑着读着手上的家书。
媳妇儿亲启:
距你离家已有三月,何时归?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柱子。
短短这麽几个字,却看得梅行书忍不住笑,不错不错,居然一个错字都没有,她当然不知道这是铁柱向梅老爷递交并请求订正的结果,原稿大概错字有一半。
“先生看什麽看得这麽开心?”
正乐的时候,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修长的少年,他眼睛含笑面如冠玉,端的是玉树临风文质彬彬。
、(11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将手中书信收起,梅行书微微一笑道:“家书而已,不是什麽金贵物什。”
元贞倒也不以为意,眉眼含笑,依然有些孩子气──这孩子气只在他所信任的人眼前展现。“说到家书,先生会嫁给那样一个男子,着实令元贞意料不到。”在他心目中世上还没有能配得上先生的男子。不可否认,当他第一眼看到铁柱的时候,心里真是充满震惊和不敢置信,先生居然会看上那麽一个粗人!任谁第一眼看到这样反差巨大的两个人是夫妻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梅行书并无意跟元贞谈论太多,那是她的家事,她所专属的记忆,“他很好。”简简单单四个字将其一笔带过,随後问道:“与中川大人谈判的结果如何,他可否愿意借钱给我们?”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用来填充做背水一战用的军饷。
元贞点点头:“愿意。”
“有附加条件?”梅行书立刻从他眼神里看到其他讯息。
元贞的反应是点点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说借钱可以,但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一是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如果失败了,那他认栽,但绝对不能把他给拖下水。”
“二呢?”
“如果成功了,就要娶他的千金入门。”
闻言,梅行书微微拧起眉头,她在前来扶桑的时候也带了大笔银两过来,但很明显是不够的,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扶桑国内家底比较丰渥的大臣身上。这位中川大人便是中立派中最有钱的一位,以前便对元贞多加欣赏,料想他前途无限,便想将女儿嫁给他,却被元贞拒绝了──他已经有了数名温婉可人的侍妾,而中川大人的千金……据说十分骄纵任性,虽然元贞有自信能够将其降服,但总觉得娶那样一个女人做正室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娶妻当如梅先生,如果遇不到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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