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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请点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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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那日他罚我站山门一个月,因着唐门诸事生生推迟了一个月,如今这一个月已经期满,从今天开始我便不用去山门那处待着了。
“阿凌,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了?”谢岚这才看向我,目光直逼我的眼睛。
我直愣愣看着他,这次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认错了。不认错他也是生气,认错说了实话,他又要恼羞成怒,真真是个难伺候的。
他见我不说话,从鼻子里发出句:“嗯?”
我只好憋出句话:“师父……弟子内心纯洁……”
谢岚斜睨我:“你这么说,还是为师罚错你了?”
我低下头作鸵鸟状,不看谢岚,反正他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阿凌不敢。”
谢岚“霍”地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到了我身边,缓了半天才说:“阿凌,你要记住。我虽大不了你几岁,但还是你师父。”
我抬起头来,对他勉强勾了勾嘴角:“我一直知道。”
我一直知道,但也从没有停止过努力。谢岚是个明眼人,不是个瞎子,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当真一点也没动过心么?
谢岚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回去吧,为师要午睡了。”
我紧接着说:“我替师父点安神香。”
谢岚径直走进房间里去,等我捧着点好的安神香进去的时候,他竟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熟睡之际,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放下香炉,站在床边稍稍看了他一会儿,怕被他发现便要走出去。可床上的谢岚动了动,竟温柔地唤了一句:“阿凌。”
“师父?”我回过头,见谢岚仍然睡着,竟是梦呓了。
我脚底顿时如生了根般,鬼使神差地俯□,伸手想要摸摸谢岚的脸。快要触着他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凛,强制着冲动走了出去。
“亭月。”我一出上清宫就见到了江亭月,他站在门口,手里正捧着一盒东西。
江亭月见我笑了笑,道:“大师姐你也在啊。”
“你来找我师父的?”我点了点头,“掌门他已经睡下了,你若有什么要呈上去的,我帮你拿进去就是。”
“这是掌门师叔平日里用的安神香,师父让我呈一些给掌门师叔。”江亭月把盒子交给了我,“既然如此,那麻烦大师姐了。”
我将那盒安神香拿了进去,出来后便不见了江亭月的人影,延着石阶向下走,却远远看见冯愈一人匆匆下山去了。冯愈住在飘渺峰上,与这边隔了很远一段距离,他平日里闲着没事是不会过来的。而他出来的方向正是慕容嫣住处的方向,他这次来又是来找慕容嫣商讨什么?
我在那处站了一会儿,回到自己院子里,便发现绯墨已经在了。
“冯愈来过。”
我点了点头,应道:“方才我看见了。”
冯愈在青城山光明正大地来去,依他的身份没有人敢拦着他。我只是不明白,谢岚明明知道他心存不轨,为什么却对他不闻不问?
“阿凌,你可是去了上清宫?”
我诧异地看她一眼:“怎么了?”
绯墨一向有话直说,这次却吞吞吐吐的,迟疑了好久还说不出口。
“阿凌,这些年来师父一有吩咐,你就会立马花十倍百倍的精力去完成。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做到你所做的。同样,除了你也没人能随意出入上清宫。”绯墨说着顿了顿,又道,“以前我以为你对师父只有孺慕之情,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我眯了眯眼睛,道:“绯墨你不必担心,我与师父之间并没有什么。”
“阿凌,如今不比往日。引魂灯现身江湖,总会有人想混水摸鱼,铲除对自己的威胁。”绯墨看了我一眼,严肃地说,“我不希望你与师父两人中有任何一人出事。”
我闻言心中一暖,笑了笑:“绯墨,我这么多年来做的所有事情,不都是为了这个么?”
绯墨走后,我又想到冯愈。我从杭州回青城山后,将南宫辰的信带回给他,他见着我之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他的神情变化之在须臾之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这让我更加好奇,他带给南宫辰的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于是当即派了人着手去查这件事情,一转眼过了近两个月,却没有任何音讯。
上清宫,谢岚的房门紧闭着。
“小师弟,师父呢?”我看着坐在门口的小师弟苏白,他坐在台阶上,两只小爪子托着自己肉嘟嘟的脸。
苏白看见是我,站起来:“大师姐,师父他又睡着了。”
“又睡着了?”我疑惑地看了眼谢岚的房门,仔细想来谢岚最近好像是有些精神不振,“到底怎么回事?”
苏白道:“师父最近常常夜不能寐,大夫来看了,说是劳累所致。”
“我进去看看。”我推开谢岚的房门,见他果然在床上躺着。
我走到他床边,他仍然熟睡着,引魂灯放在床头,也不知他是不是对着这盏灯坐了一晚。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与引魂灯,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醒来之时才发现我竟整个人压在谢岚身上。谢岚本来盖至胸口上的薄背滑到腰际,我的脸颊抵在他胸口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我腰间……
我动了动,呼吸之间满是谢岚身上的味道,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我脸上一红,想起在冰窟里的那番情形,立即跳了起来,整理好衣服往走了出去。
苏白还蹲在外头,一看见我出来,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大师姐,你是不是又和师父抢床睡了!师父平日里这么劳累,你怎么能……”
我急忙掩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大声嚷嚷,见四周无人才松了口气:“小师弟,我到了治师父失眠的好办法,晚上再来看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楚门嗷,俺对不起乃,俺不该乱保证的……昨天写了一半卡住了,对着电脑半天写不出,本来想着昨晚上补全了的,后来昨晚又有一些事情。自从我们家云霁番外写完后,再进入下一小环就有些卡了,让我先整理整理……【从来没有大纲的人伤不起】
、逍遥散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入夜了再去看看谢岚。
随着金乌西坠,整座青城山开始被夜幕笼罩,晚雾从山脚下升腾而起,渐渐氤氲了青城山的视线。上清宫里亮了灯,我在青云亭里站了许久。夜风习习,直吹到更深露重,谢岚房里的灯还是没有灭。
我在亭里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向上清宫走去。
谢岚果然还没睡。他坐在窗前桌上放着引魂灯,引魂灯灯芯上燃着的火苗在风中摇曳。谢岚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如凭风御仙,却是一室的光影错落。
我走进谢岚房里好一会儿了,他才回过神来,问我:“阿凌,你来了多久了?”
“我才来不久。”我说着走到他身边,见引魂灯里燃的只是寻常的灯油才松了口气,“师父,听小师弟说你近日来身体不适。”
谢岚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道:“无碍,不过是近日山中事务繁多,有些累了罢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书桌上的确是长年堆着一摞摞东西,每日非看到深夜才能看完。等待会儿我走之时,便将它们全部带回我院子里去。横竖我是个倒头就睡的,比之谢岚要好上一些。
“阿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半晌,谢岚又问。
我在老地方找了找,见安神香依旧放在那处,道:“已经过了子时了,师父你也该睡了。”
谢岚点了点头,便宽衣去床上睡觉,我替他点了安神香。安神香独有的香味慢慢在房内弥散开来,闻了这香的味道,我倒也有些昏昏沉沉了。我提了提精神,坐在书桌前替谢岚看那些帐目,等到帐内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了,才放轻了手脚抱起一大摞帐目离开上清宫。
第二天,我被绯墨叫醒时,看了眼窗外不由愣了愣。平日我无论多晚睡,鸡鸣时分也必然醒了,可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也不自知。
“阿凌,别告诉我你趴在桌上睡了一晚!”绯墨瞪大眼睛看着我,见我一脸茫然之色,叹了口气又道,“你快起来洗把脸,我这里有消息和你说。”
我坐直了身体,这才觉得腰酸背痛,打水匆匆抹了把脸:“什么消息,快说吧。”
绯墨趁我洗脸这会工夫,正在我书桌前翻着帐目,见我进来才道:“唐门那边传来消息,先前死去五大长老的残余势力纠合其他两个长老,于昨晚围攻唐门掌门一派。进出唐门的通道全被斩断,至今不知里面究竟如何了。”
我听后顿了顿,眼前浮现云霁的模样,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信手整理起乱成一堆的帐目:“嗯,我知道了。”
“阿凌,唐门的掌门不是唐雨微么?”绯墨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
我点头,转身看着绯墨打断她的话:“我马上要下山去青城镇一趟,你留在山里看紧了慕容嫣他们,有任何异动马上通知我。”
除了我没人知道,真正的唐雨微已经死了,现在的唐门掌门是唐云霁。
那个我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青城镇。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我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间制香的铺子,还没走进去就闻见阵阵芳香扑鼻而来。
铺里的掌柜见我一副江湖人打扮,又是青城山弟子,便拉我到了角落,低声道:“姑娘,我这里只卖寻常香粉。你若真想知道,镇上这些天倒来了位高手,就住在镇郊的院子里,你可以去她那处问上一问。”
我向掌柜道了谢,便向那别院而去。
说起镇郊的院子,我倒也略知一二。那座院子几年前新建在镇郊,也不知道是谁的别院,平日里没见主人进出,却是门禁森严,不让人靠近。
总算到了那院子附近,我成功躲过守在院外的守卫,便翻墙进了去。这别院幽静,却也不大,我找了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间房里传来人声。
推门而入,见门内背对着我坐着一个女人。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我仔细想了想,却也想不出曾在哪里见过她。
“今日怎么……”她听间推门声,便立即转过来,话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怎么……怎么是你?”
我眯了眯眼睛看眼前的人,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别院里住的人竟是她,那间黑店的女掌柜。
我冷笑了一声,看着她摸了摸手里的霜月剑:“掌柜好大的本事。”
“女侠饶命!”她站了起来,一步步颤抖着向后退,见出口已经被我堵住无路可逃,最后只有认命地贴墙站着。
我一步步走近,问道:“那日在客栈里就在我眼皮底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你说是不是好大的本事?”
掌柜勉强笑了笑:“我……我只有一技之长,容我为女侠看看女侠身上带的东西。”
我闻言看了眼她,心道这掌柜果然有些本事,我才一进房间就闻到我身上带的安神香了。那日我以为她只是寻常害人性命的江湖败类,一时大意竟让她逃了,现在想想倒也不冤。
“你,过来坐下。”我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
她如坐针毡地坐在一个圆凳上,战战兢兢地打开那方手帕,帕里放着一小块安神香,正是昨天夜里我从那盒安神香里刮下来的。
“女侠,这……这不是安神香。”掌柜拿起手帕放在鼻前闻了闻,立即对我说道。
“不是安神香,是逍遥散。”掌柜放下手帕对我说,对这些东西的熟悉,让她在渐渐放松了一些,“这两种香的香味很像,但逍遥散的香味要比安神香的要浓一些。”
“逍遥散是什么?”我盯着那一小块暗红色的香料,皱了皱眉头。真难以想象,如若我没有生一点点疑心,那么谢岚还要用逍遥散用多久。
“逍遥散最初用一些倒没什么不好,但久了便能影响人的精神,使之精神不振,或夜不能魅。久而久之,便脑力受损,或是成日昏昏欲睡,直到有一天永远也醒不来。”掌柜继续说道。
她见我久久不说话,神色顿时又慌了起来:“还请女侠饶命!那日在客栈中,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却也被女侠抓个正着,不曾伤着诸位一分一毫!”
“是谁让你做的逍遥散的?”
掌柜脸色煞白,直直说:“女侠您说笑了吧,这逍遥散我虽认得,却不是我做的。”
我抬眼看她,对她笑了笑:“方才我一进来,并没有说这是安神香,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将它误认作了安神香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本来想更的,对着电脑又是半天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今天终于有点感觉了
、上清宫失火
“这……”女掌柜愣了愣,立即说,“这两种香时常有人认错。我料想女侠也是如此,所以才自作主张解释了一通。”
我冷哼一声,她被我的目光一看,又立即缩了回去,眼珠子还不忘四处转着,妄图伺机从我的辖制中逃出去。
我抬了抬手未出鞘的剑,抵在她胸前,沉声道:“少啰嗦!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掌柜被我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抽了口气,道:“是……是一个姑娘让我做的,她说我若不做这香,她便把我杀了,剥光了挂在城门上鞭尸。”
“那女人有何特征?”我继续问。
那掌柜顿了顿作沉思状,我手里的剑又往她脖子上逼近了一分,她立即道:“那姑娘每次来时都蒙着面,我并没见着她的长相,只记得她与女侠一般高,听着声音约摸十六七的年纪。”
与我一般高,听声音约摸十六七?我皱了皱眉,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让我哪里找去?
“既然认不出人,那留你何用。”我手腕一翻,霜月剑“岑”地声出鞘,寒光一闪就朝她刺去。
女掌柜见我出手狠辣,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手里霜月剑也紧跟着一转方向,直直朝她刺过去。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她坐在地上大叫了起来,闭着眼睛绷紧了身体,像只虾一样弓起了身体。
半晌没感觉身上任何地方有痛意,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又被眼前的寒光镇住了。
“那便看看你有没有保命的本事了。”我的剑就停在她眼前一寸处,却不是与她玩笑的,如若她真硬气到死也不说,我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
掌柜见我拿开了霜月,抚着胸口长长顺了口气:“那姑娘与我约好了,半月之后在镇郊交逍遥散给她……若我死了势必会打草惊蛇,女侠便找不到她了。”
“很好,那我今天便饶你一命。”我作势收起剑,左手却暗暗缩进袖口里。
她听我这话,正欲站起来,不料身上一痛,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我:“你……你不是说饶我一命么?”
“我说过饶你一命,却不能肯定你说的是不是全是实话。”我看向她腿上的银针,眯了眯眼睛,“这毒须由我给你解药,你若耍什么手段,那明年你的坟头便可以长草了。”
“你!”掌柜愤怒地拔下手臂上的银针,恨恨地看着我。
我扫了她一眼,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回头低声同她道:“想必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掌柜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趁那人还未接近,一闪身出门上了房顶,施展纵云步轻松离去。
离开那座别院我才停下来,遥遥看着里面的状况。
居然真的有人胆大包天,在谢岚身上动手脚。我捏紧拳头,愈想越是愤怒难当,一手抽出霜月剑,使出全身内力在身旁的河上狠狠挥了一剑。河水“嘭”的一声炸起一丈高,化成无数水珠落了下来,我被这些水珠浇得全身半湿也不避闪。
别院的守卫一听这动静,又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但他们冲出来时,只看见一只覆了的舟在河面上静静飘着。
我稍稍冷静一些,这才离开别院附近。当务之急,是先回到青城山,将那些该死的逍遥散全部扔出上清宫。顺带查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明知上清宫是我凌不凋的地盘,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回到青城山时,天色已经全暗,山门处寂静无人,唯有两排石头里射出暖黄的烛光。我见状,急忙施展轻功上前一看,四周果然没人,这个月当值的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山门?
我心中一凛,隐藏自己的气息,快速顺着石梯而上。我不在的这一下午,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石阶之上的情形慢慢出现在我眼前,只见上清宫处一片火光。我心中一凛,立即冲上去,只见火光映照下一群黑衣人与我们青城山的弟子杀成一团,其中又有一队黑衣人出火光之中冲出来,为首的那个手里抱着一个锦盒。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锦盒,这个锦盒是平日里谢岚用来装引魂灯用的,因此我对它印象十分深刻。这个锦盒是谢岚随时随地放在身旁,如今竟被他们这群人拿在手里。
我一个急冲到了他们前面,横剑拦在他们面前:“引魂灯也是你们可以觊觎的?想走先把命给我留下来!”
那群黑衣人闻言,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说了句:“她就是凌不凋!”
话音刚落下,为首那人抱着锦盒立即退到后方,他身边的那群人挥着刀剑冲了上来。
我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将他们驱退,我凌不凋这些年可是被人围攻过来的,就这么点水平也敢在我面前蹦跶?
他们与我轮战了一番,一时间两方对峙起来,谁也伤不了谁。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不想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单体能力都不怎么样,一合起来却难以找到致使的破绽。
为首那人大笑了一声:“哈哈哈,青城山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虽打不过你,可惜你掌门谢岚已经败在我们手上了!”
“我师父会败在你们这几只三脚猫手上?你是白日梦带到现在来做了吧。”我冷笑,加快手里霜月剑的速度。
这是我这几日听过我最好笑的笑话了,就凭他们几个,谢岚解决起来是经对是几招的事情,也敢说打败谢岚?
我这几招之下又伤了对方几人,那首领依旧躲在众人身后。我看准了他的方向,脚下一点就要腾空而去取他性命。
他见我就要冲过去,急忙喊了一句:“凌不凋,你看这是什么!”
说罢,一个模糊的影子冲我飞了过来。我不敢大意闪身一躲,用剑尖挑了过来,照到火光处一看,只见剑身上挂着一个黑色剑穗,与我剑柄上系的那条穗子一模一样。
他见我动作慢了下来,又喊了句:“凌不凋,你莫不是连你师父的剑穗都不认得了吧!”
我仔细一看,见那剑穗的确是谢岚的,连穗子上因常年使用磨断了的地方都一样。那断处还是我亲手用针将它缝起来的。
“呵呵,原来以为谢岚武功盖世,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草包啊!”那首领又喊道,举了举手里的锦盒,“凌不凋,你以为这里装的是引魂灯么!我告诉你,这里装的是谢岚的项上人头!我们兵分两路,早已经把引魂灯弄走了!”
我紧盯着那锦盒,火光映照下,果然见盒里有些黑血流了出来,将剑穗往地上一扔:“你以为你骗得了我?痴心妄想的本事又涨了些。”
那头领见状,竟奋力把锦盒往他身旁的山崖一扔:“是不是谢岚的人头,你大可以捡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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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岚的头
那锦盒被他奋力一掷,朝山崖底下坠了下去。锦盒盒口朝下,里面的重物隐隐坠出。我身体一轻,身体先一步替自己做出了决定,再管不得许多,施展纵云步一跃而下,伸手一捞牢牢抓住了盒子。
“哈哈,青城山纵云步闻名天下。现在见到凌不凋施展纵云步,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第一轻功啊!”那首领见我跟着盒子跳下山崖,紧追而上站在崖边上探头观看。
“找死!”我冷哼,凌空强行一个旋身,生生跃高丈许,向高处抬起左手,就要发动袖中暗藏的暴雨梨花针取那几人的性命。
“这次恐怕不是我们找死了!”首领冷笑一声,一阵白色粉末应声而下。
我连忙屏住呼吸。他上方一声令下,又有几人支起箭就射下来。
我右手抱着锦盒,左手又要发动暗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无物可挡,情急之下只有左手抽出霜月剑挡住了几根直射要害的箭,与此同时,没了支持点身体也急坠直下。
在空中纵然我轻功再好,没了支持点也落了下风。
一支流箭射过来,“嗤”地声□左手腕。我手上一痛,一时没抓住箭,手中的霜月剑直直坠下崖底。
霜月剑!我看着在黑暗中一闪即逝的剑,心头不由一痛。这是谢岚当上掌门那年,我一人直捣一个邪教分坛,取了那坛主的人头为青城山立下大功,谢岚亲手从青城山藏宝阁里拿出来奖赏给我的剑。我怎么就能因为这点小痛就松了手,让它从我手中掉了下去呢?
眼看着又一阵剑雨袭来,我奋力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块,猛地侧反身体。
可就在这时,却听“咔”的一声,石块发出一声脆响,竟在我手中断了。我看着崖上隐隐的火光,深深叹了口气。我当年对着霜月剑发下重誓,我待此剑便如谢岚,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因而这些年使起剑来才能如用左右手一般,武功也能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如今霜月剑落下山崖,莫非是天意?大约我也该命绝于此了。
我闭了闭双眼,伸手去翻那锦盒的盖子,我颤抖着翻了几次终于打开锦盒。锦盒里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我一眼看出这不是谢岚的。
不是谢岚,这个人头不是谢岚!我一手扔了怀中的锦盒,仰天大笑,既然这里面的人头不是谢岗,纵然我这次身死于此又如何?谢岚,我的师父定会为我报杀身仇,让你们用十倍的代价血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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