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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请点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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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秦婉儿其实不必这么大费周张,她的那一张脸本来动不动就毫无血色的,谁又能分得清她是真病,还是假病呢?这样一来,反而叫人怀疑。
她那一辈的弟子大都是男性,他们与秦婉儿十余年没接触,现如今看来又不是同一个年龄阶段的人,哪里有话和她说。只不过来了,也不能转眼就走,便硬着头皮坐下来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几句。话题不是绕着秦诲海转,就是绕着谢岚转,再没人提陆皑双。
这期间连替秦婉儿撑伞的女弟子都看出来两方的尴尬,偷偷儿躲在暗处笑,还以为我没瞧见。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的,本来就和秦婉儿不对头,何必装得好像那么热情?而且秦婉儿房里不知道熏了种什么香,闻起来直教人想打喷嚏,我走出房间狠狠吸了口新鲜空气,同情地看着里面的师伯们,真是难为他们了。
绯墨是陪着我来的,见我走出来,也逃也似的飞了出来,叫道:“早就不想待在里面了!”
我瞥她一眼,问道:“说秦婉儿病情加重的消息可传出去了?”
“那还不简单,飞鸽传书一份到各地,自然有人替我们撒播这个消息。”
我与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出院子去。现下一堆人都扎在秦婉儿的地盘上,我俩又在商量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便给他们听见。
“也不知道陆皓双与慕容嫣躲到哪里去了,我安插了这么多耳目,居然没有一个打探到他们的消息的。”
大概是那香气实在太过熏人,我忍不住咳了两声,道:“不必担心,只要陆皓双没死,他就是爬也会爬回青城山来。”
现在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陆皓双就是那只走兔,只要秦婉儿在一天,他迟早都会奔上青城山来自投罗网。同样,为了不打草惊蛇,秦婉儿院外的护卫还是用的原来的人。我们在暗处又加了几重暗哨,保证那陆皓双一旦来了,就让他有来无回。
秦婉儿一直深居简出,平时没有必要的事情,根本不踏出她的院子一步。青城山上下除了我、绯墨与纪裴三人,没有知道她根本是在装病。我猜谢岚也是知道的,却没有阻止的意思,看来这次真的是放手让我们去做了。
我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读一卷书,空中传来一声鹰啸,抬头一看,就见一只白色的猎鹰在半空之中盘旋。
我站起身来,冲它伸出手,它直冲下来停在我手臂上,带起的疾风把我额角的碎发都带着飘扬起来。
“昆梧来消息了?”绯墨听见声音窜进门来,看着我手臂上的猎鹰说道。
我点了点头,来回抚摸它背上光滑的羽毛,觉得手上的份量又重了几分,再长一些就要撑不住它的重量了。
绯墨解下猎鹰脚上绑的信筒,低头看了一会儿,对我说:“乔羽来信说,陆皓双一将假引魂灯带回昆梧就被凌清察觉了。凌清为此大发雷霆,将陆皓双打伤。据说是从那放有棋盘的雪峰上摔下来,还染上了寒症。”
“想必陆皓双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利用,否则定是不会留他的性命。”我吩咐绯墨将信纸烧掉,又令她回了份信,让乔羽盯紧陆皓双的动作。
陆皓双受伤不轻,那便要趁热打铁。我当即又令人传出秦婉儿得知陆皓双背叛师门,病又加重了几分,看起来应该时日无多的消息。
陆皓双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极了秦婉儿么?那我就要看他到底有多爱秦婉儿。他有多爱秦婉儿,就有多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是个愚钝之人,不难看出流言其后的破绽,但情爱这种东西浓到极致了,就成了让飞蛾也要扑火的毒药。
对于陆皓双的事情我并不着急,比起他来说,我有更多的时间来部署这一切。
“大师姐。”我走到秦婉儿的院子前,看守院子的弟子向前一步对我行了个礼。
我点头,这是绯墨早先安插在秦婉儿这处的一个弟子,这些年来秦婉儿这处的动向全是由他传出的。
“秦婉儿这边这几天可有什么异样?”我低声问他。
“一切如常。秦师伯多数都在房中养病,有时候太阳不大烈的清晨或傍晚,会由她的贴身侍女扶了在院周围走动。”他说道,“就是前两日又不慎被太阳灼到一些,这几日都没出来。”
我听完便走进秦婉儿的房间,她在屏风后半倚着,手里拿着胭脂在脸上抹着。我走近一看,原来是右半边脸上红了一些地方,看起来就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
“你来干什么?”秦婉儿一见我来了,连忙把手里装着胭脂的盒子塞到被子里去。
我勾了勾嘴角,微笑着说:“这不是得空来看看秦师伯这边如何了么?”
她冷哼了一声,问:“陆皓双什么时候会来?”
“这我如何知道?”我摇了摇头说道,“这还要看陆师伯他自己的意思,他若不愿意来,那我还真不能把他如何了。”
秦婉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坐直了身体:“你若抓到了他,要如何处置他?”
我看了眼秦婉儿,见她神色虽还平静,却难掩眸子里深藏的恨意:“秦师伯觉得呢?”
秦婉儿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秦师伯的意思我明白了,只要秦师伯您配合我,到时自然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正要走出房门,就又见撑伞的那女弟子捧了个香炉走进来。
秦婉儿在屏风后暴躁地吼道:“快给我拿进来!做个事磨磨蹭蹭的,仔细着你的皮!”
、陆皓双落网
我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实在忍不住打了喷嚏。与上次一样,香炉里是一种非常呛人的香味。
“这里面焚的是什么香?”
她见我问话,停下脚步回答:“大师姐,秦师伯时常头疼,这是陆师伯还在山中时给她寻来的一味香。”
我没再多问,快速走出秦婉儿的房间。那种香的味道实在霸道,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
陆皓双来的时候正好是惊蛰。这几天天气热得飞快,傍晚的时候空气有些闷,太阳看起来比平时落得快,其实是被云层遮挡住了。天色很快暗下来,空中的灰云中闪着电光,偶尔发出“轰隆隆”的雷响声。
雨落下来之后,风也起来了,在房子里合了一半窗,还留了一半让带着丝水汽的凉风吹进窗子里来。
这样的时候总是特别安静,我拿着火折子正要点蜡烛,就听见风雨声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踩着雨水跑进院子里来了。
“大师姐!大师姐!”纪裴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边叫一边敲我的房门。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把门打开了,风雨从门外灌了进来。纪裴站在雨中,雨水在她肩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大师姐,陆皓双来了。”
“他总算来了?”我从房里拿出把伞撑了开来,和纪裴一起跑出院子里去。
纪裴撑着伞,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掌门已经过去了,陆皓双他一个人闯上山来,一定逃不了了的!”
纪裴的语气里透着丝兴奋,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一些。我赶紧跟上她,雨幕遮挡了眼前的视线,费了好些劲才跑到秦婉儿的院子前。
陆皓双被凌清击伤,又患了寒症,才养了这么一会儿便强撑着上青城山来,看来他真是为了秦婉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遥遥地看见一个人影一掂脚,飞进秦婉儿的院子里去。另一个影子手里提着剑也跟着飞了进去。
外面一群弟子连忙四散开来,把整座院子围了起来。秦婉儿的院子很快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面里传来铮铮刀剑之声。我到了门前一看,才见是谢岚执着青曜剑与陆皓双对打着。陆皓双紧咬着牙关,脸色在雨水的浸泡下更加苍白,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手上的青筋暴起,像是盘旋在其上乱走的龙蛇。
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秦婉儿的房门依然紧闭着。我睁了大眼睛,甚至没看到里面有一丝光亮,但我知道秦婉儿一定在里面,甚至有可能就在房门后面,透过门缝偷窥着外面的情形。
可是她就是一声也不出。
天色愈加暗,雷声也响亮起来,仿佛千军万马就在半空之中交战。而秦婉儿的房间就像是风起云涌中心的一座安静的小岛,沉寂在黑暗之中,一直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谢岚今日竟穿了一身夜行衣,雨水湿了一身,夜行衣紧贴在他身上,如同在微雨中穿梭的一只燕子,轻盈而又灵巧地攻向陆皓双。
陆皓双又接下谢岚一剑,动作中已经有了吃力之色。他斜睨了我一眼,竟打起我的主意来,拼着被谢岚刺中的危险,一个旋身剑锋一转向我冲了过来。他出招太快,几乎在我一露头的瞬间就一剑挥了过来,纪裴还在我身后,见这阵势却也出不了收。
我下意识作了反应,急急向右迈了一步,右手抽出霜月剑斜挡了一下,尽力将他的力道卸了去。陆皓双一击不中,又要挥下第二剑,突然身形一僵,一柄长剑刺破他的左肩,又被从身后重重击了一掌,仰天吐出口鲜血倒在泥水里。
“婉儿!”陆皓双用尽全力撑起身子,朝秦婉儿房间的方向,绝望地大喊了一声。
房内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守在院外的弟子们见状,立马冲了进来,一柄柄剑压在他身上,将正要起身的陆皓双又压了回去。
哪想他竟又拼了命地撑了地,一个弟子的剑进他的背部,鲜红的血液立即涌了出来。那弟子一愣,连忙将剑抽了回去,改为压在他身上。
“婉儿,你回答我!”陆皓双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双手握着了拳状,撕心裂肺地喊道,“婉儿,你回答我啊!”
突然,又来了一柄剑,在叠在陆皓双背上的剑上一按,将他又按了回去。
“带下去!”绯墨提着剑从墙头跳了下来,快步向我这边跑过来,“阿凌,怎么样?没伤着你吧?”
我摇了摇头,道:“无事,他已是强弩之末,内力只剩下原先的五层。方才还消耗了大量体力,还伤不到我。”
不过这伞是不能用了。我看着落在泥地里,被陆皓双劈成两半的油纸伞,方才纪裴替我紧急之下,从后面伸出伞替我挡了陆皓双一下。也幸亏那伞晃了他的眼,否则他的剑落得还要有准头一些。
谢岚早在陆皓双倒地的那一瞬间,就将我拉远了。我背靠在他的胸膛上,后背上传来雨水的湿冷和他身上的暖意,他抬了只胳膊放在我头上替我遮雨,另一只手又抹了抹我脸上的雨水:“走吧,回去,别着凉了。”
我微微侧了头:“师父,你送我回去?”
谢岚点头,看了圈周围,清了清嗓子:“都回去吧。”
院外的弟子纷纷应了声“是”,便快速撤离了。我一转头发现本来就在身边的绯墨和纪裴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得不见了影子,更乐得清静便挽了谢岚的胳膊走出去。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和谢岚早已经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全身上下都在滴水。我去换了身衣服,见谢岚还站在原处,脚下已经汇了个小水滩子。谢岚先前在我这里也住过一阵,我房里倒有他一身衣服没拿回去,他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去换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喝已经冷掉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陆皓双这样的,当然要折磨下再死掉了……
、你信不信
烛光暖暖地从屏风里透出来,将他的影子打在上面。我眯了眯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受美□惑,却还是忍不住朝屏风里望了又望。终于在我望着谢岚愣神的时候,他对上了我的视线,一下拉好了衣服,系好了衣带从屏风里走出来。
“阿凌,你这样为师怎么穿衣服。”他无可奈何地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一头青丝散披在肩上,多了几分平时所没有的魅惑。
我心中不由地得意起来。这段时间来,谢岚露出这种表情的次数,比之以往的总和还要多几倍,以前他还能端出他那师父的架子板起脸来教训我。可现在他自己也知道再用老招式已经不管用了,只有听之任之了。
他见我一脸得瑟状,又要说什么,被我伸出的手把话堵了回去:“师父,阿凌的手疼。”
陆皓双那一剑在我看来虽不凌厉,却也是殊死之搏。我用巧劲化掉他的招式,也震裂了自己的虎口。
谢岚从抽屉里找来了金创药,在烛光下细心地替我抹上。每当看见他认真的模样,我的心就忍不住化成一片,趁他没注意在他唇边印了一吻。
谢岚握着我的手一紧,移了唇过来,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与我深深交缠。许久许久,再分开的时候衣服又乱成了一团。
谢岚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暗沉地看向我,又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哑着声音:“阿凌,时间不早了,我要回上清宫了。”
我抱着他不放,喃喃问:“不回去不行了吗?”
谢岚抱住我,蹭了蹭我的脸,轻声说:“傻瓜。”
“那再陪我一会儿。”我站起来环着他的脖子俯视他,对视他的双眼,“师父,说你是阿凌一个人的。”
“嗯,我是阿凌一个人的。”谢岚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宠溺。
“谢岚是阿凌一个人的。”
“嗯,谢岚是阿凌一人人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扬起嘴角,张开双手拥抱住谢岚,把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在他耳边说道,“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青城山了。”
谢岚刚离开,绯墨就来了。她手里撑着把大伞。雨水从伞布上滑下来,落在青石路砖上。我没熄房里的灯,一矮身钻进伞低下,沉声说了句:“走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也是来得及的。”绯墨看了眼我,轻声道,“你最近总爱犯困,应该早些睡。”
“我想大约是春困,你们总不让我做事,我没事干自然成天昏昏欲睡。”我一语带过绯墨这个话题,“陆皓双那边么,就得早些去,趁热打铁才有效。否则等他缓过劲来,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我们提着盏灯笼到了执法堂,严君平那处我早吩咐过了,留了盏灯深夜不睡也只得我与绯墨来。他亲自拿了地牢的钥匙,把牢门打开,放我与绯墨进了去。
“这两个总算解决了。”严君平冷哼一声,瞥了眼漆黑的地牢,“还差个小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只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地牢,心想严君平倒底还是小看慕容嫣。她不但能掀起风浪来,而且以往有她兴风作浪,还做了不少大事呢。
绯墨拿出灯笼里的蜡烛,把墙上的火把点燃了。我听见黑暗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声,寻着声音看去,只见陆皓双平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身下的稻草染红了一片。他身上有两处大伤,外加不少的细小伤口,严君平并没有命人帮他包扎,而是直接将他扔了进来。
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如果不包扎,他很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严师伯。”我回头朝门外唤了一句。
严君平从外面走进来,问:“凌师侄有什么事情?”
“麻烦严师伯去医堂寻名大夫来,替陆师伯包扎包扎。”我指了指陆皓双对他说道。
“什么?帮他包扎?”严君平听完话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地问,“凌师侄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人还要大夫帮他疗伤,早死晚死还不是死路一条?”
言外之意是陆皓双他这种叛徒无论是重伤死掉,还是被青城山处死,横竖再没活的希望,不必再浪费钱去救他。
我当作没听见他的话,他眼睛瞪得铜铃大,直直望着我。
绯墨骂道:“让你去找大夫就去找,废什么话!”
严君平一愣,见绯墨也能凶她,被气了个脸红脖子粗,一步步重重踱着脚走了出去。
“凌不凋……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时,躺在稻草上的陆皓双幽幽转醒,嗤笑了一声问道。
“我是来看你的笑话的。”我同样笑了一声,语带嘲讽地回答他。
陆皑双被我这么一激,狠狠地咳了几声,咳出几口血来。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张大了嘴巴无声地笑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知道么?冯愈前不久就是躺在你现在躺着的地方,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寒声对他说。
陆皓双闻言道:“你的意思是我也会死?我既然来了青城山,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陆师伯是聪明人。”
陆皓双冷哼了一声。
我继续说道:“只可惜是小聪明,何况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不值得的人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皓双皱紧了眉头,突然间又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接道,“呵,我知道了,你们是将婉儿送到了其他地方,骗我到她的院子里去,其实她根本不在院子里是不是?”
我低头看着陆皓双狼狈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要自欺欺人,做人活成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可悲了。
“你这副表情看着我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不想再看他:“我是笑你拿泥糊了自己的眼睛,自己骗自己。”
“你信不信,你的婉儿虽然一切依靠你,其实恨你恨到入骨,恨不到将你挫骨扬灰?”我顿了顿,看着陆皓双冰冷的眼睛,“你信不信秦婉儿她根本没有病,为的就是帮我将你骗到青城山,她要亲眼看着你死?”
“呸!”陆皓双仰起头吐出口血水,“凌不凋,你以为你那下三滥的招术骗得过我?”
“呵,下三滥?”我冷笑,冲着他摇了摇头,“比起陆师伯来说,我还是望尘莫及。你何不仔细想想,你那样对秦婉儿,她又因你而死。以她的性格,她真的完全不恨你?”
陆皓双愣了愣,眸色暗了几暗,抿嘴了嘴唇,最终又恢复到一开始的警惕和冰冷。
“大夫到了!”严君平在外面喊了一声,面也不露就把一个人塞了进来。
我趁那大夫还没到,低声对他说道:“陆师伯如果不信,大可和我来验证一二。”
那大夫在两个执法堂弟子的陪同下进了牢房,他先是将陆皓双的伤口亲理干净,敷上疗伤的金创药,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就离开了。
“陆师伯既然没有异议,那就随我们来好了。”绯墨方才出去了一小会儿,带回来几个人把陆皓双从牢里抬了出来。
陆皓双紧闭着双眼,并没有挣扎。我也不怕他使诈,严君平那样对冯愈,对他也不会心慈手软,早应该把他的武功给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最想表达的就是……把一个禁欲派冰山一样的人,一点一点剥开融化开来……但人称限制,还有一些技术性失误,似乎效果不是很好OTZ,有些侧面描写用不了。我还是比较适合写情感戏之外的东西么= =7月10号晚留……上来把存稿又改了改
、秦婉儿之心
谁也不知道我们把陆皓双从地牢里带了出去,包括严君平也只看到我与绯墨带了一群人走了,他令人落了锁自己站在屋檐底下目送我们离开。
“谁啊?”闻见敲门声,替秦婉儿撑伞的那个女弟子在房里问了声,她平日里就在秦婉儿房里伺候着,秦婉儿睡下了才能离开。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大师姐?”
我点了点头,回道:“嗯,我是来找秦师伯的。”
她忙侧了身子请我进去,低声道:“秦师伯平时这会儿早就躺下了,今晚也不知怎么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笑了笑,向她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此处有我。”
方才陆皓双在院子里被与谢岚打起来的时候,她就在秦婉儿房里守着,如何不知道秦婉儿为什么睡不着?现下却与我打哑谜,但她装作不知道也好,不是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么?
偏生我就是不愿糊涂的人,才平白惹了一身的麻烦。
我想着,顺手带上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秦婉儿以为是那女弟子回来了,对着妆镜直直地看自己的脸,唤了几声那女弟子的名字:“你来看看,我眼角是不是生出细纹来了?”
我凑近看了看,闻到她身上发出股浓郁的香味,立即便站直了身体远离那股味道:“秦师伯正值青春年少,怎么会有皱纹呢?”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秦婉儿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但那神情只在她脸上待了片刻,很快便敛了起来,冷着张脸问我。
我坐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了眼墙上挂的水墨画,微微侧了身体道:“就在刚才,门开的时候。”
秦婉儿看了我一眼,转头去拆自己头上的发饰。以前的她我隐约有个印象,虽然娇纵了一些,倒也还有江湖儿女的风范。如今复活之后与我同样没了内力,打扮的却越发像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满头的珠宝首饰,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多有钱似的。
“我是来这里感谢秦师伯今日的配合的。”我从她那堆闪闪发亮的首饰上移开目光,看向她对着镜子的脸说道。
她此时正要去拔一根镶了许多颗蓝宝石的钗,右手还停在发钗尾部,将拔未拔的样子,侧过了脸来:“你今晚来我这里就是来膈应我的?”
我低笑了声,承认道:“也不全然是,我只是对秦师伯深感佩服,陆师伯在门外叫得那么惨,你竟能一声都不出。”
秦婉儿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又回到镜子上,顺手拔下了钗:“呵,我若这点都做不到,如何当前掌门的女儿?”
“也是。”我应道,又对她说,“那么从明天起,秦师伯的病就能渐渐好了。”
秦婉儿没回过头来,镜子里上挑的眼角里含着讥嘲:“你确定了陆皓双死也逃不走了,再来同我说这话。”
我仔细看起那副水墨画,只见其上是一个裙带飞扬的女子,看侧面像是秦婉儿。那女子站在竹林之中,回眸一笑,尽现女儿家的娇美可爱。整副画被人精心装裱起来,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画的右上叫有人题了行草书,隐隐可辨“陆皓双画”四个字。
以前没认真看,现在才发现秦婉儿房里还挂着一副,陆皓双为她画的画像。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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