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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请点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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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我与她形同谢岚的左右手,这也正是我为什么非得扯上她的原因。
没想到谢岚摇了摇头,把地图藏回袖子里:“不,这次为师同你一起去。”
我没想到谢岚居然会决定亲自前往,不由一愣,着急地说:“可是,师父你是一派掌门,不能有半点差错的。”
谢岚的神情淡淡的,仿佛去西北大漠就像去自家茅厕一般,轻松反驳了我的意见:“为师自有分寸。”
我被他这句话堵住,绞尽脑汁非要想句话出来反驳他,谢岚要亲自前往大漠,这无论是于他,还是于青城山都不是件好事。
“凌师妹!凌师妹!”
我正想得头痛之际,外边突然有个声音叫唤了起来。这时候我根本不想管其他任何事情,只觉得那厮叫唤得打断了我的思路,心里恼火得很,就由着他叫唤着,头也懒得伸出去看。
谢岚轻轻瞥了我一眼,迈着步子走到窗边看了看,回身对我说:“阿凌,外面昆梧的一位师侄唤你。”
昆梧的一位师侄?!貌似我在昆梧就认识一个乔羽吧,他这是来和我道别?但问题是……我和他很熟吗?这就是听见谢岚的话后,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的几个念头。
介于谢岚的威严,我只有应了一声,走出去与他见面。
“凌师妹。”他见我总算走出来,对我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想着出于礼貌也该对人家热情一些,便道:“乔师兄这是要回昆梧了?”
乔羽点头:“嗯,所以才前来向凌师妹道别。顺道……有些事情总觉得要与师妹说,思来想去却始终觉得羞于启齿。”
原来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啊。我无语了片刻,自然鼓励他说出来:“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有什么不便说的,乔师兄不妨直说。”
乔羽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纠结之色减了几分,像是痛下决心似的:“凌师妹说的是,是乔某过虑了,还请凌师妹借一步说话!”
是怎么样丢脸的事,居然还要借一步说话。我奇怪地看着乔羽,又回头瞄了眼谢岚,发现他此时正安坐在屋子里根本看不着他,只有扭头跟上乔羽的脚步。
上清宫前是长长的石阶,阶旁盖了座别致的红瓦小亭,名叫青云亭。这座亭子还是牛鼻子在世的时候建的,彼时他住在上清宫里,清晨总爱到这处来“吸取天地精华”,便索性盖了座亭子,大笔一挥题了名字在挂在亭上。
乔羽先我一步走进青云亭,看着我站定了,顿了顿道:“凌师妹,此前在昆梧之时多有失礼,望凌师妹莫要责怪。”
那是自然。我点头心里想,你是不知道我去你们昆梧做什么,你要知道我去干嘛,还不马上把我给剁了。所以对于他当日带着一大群人闯进我房里的事情,我真真一点也不记在心上,甚至都快要忘记这些事了。
我以为他已经说完了,正琢磨着要回去劝阻谢岚去大漠,又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就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凌师妹,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的神采吸引住了。当时我就想,原来名扬江湖的凌不凋居然是这个样子,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模样。那日你与慕容师妹都披着火红的狐裘,我却偏偏只能看见你。其实连我自己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眼而已,怎么就能这么、念念不忘呢?”乔羽像是排演了许多便,极为顺溜地一口气说了出来,“凌师妹,我怕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若师妹……”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乔羽的话,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他特地上来找我就是要向我表白的?所以,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嘴角都不会翘一翘的乔羽是来向我表白的?我从来没想到从乔羽口中会说出这种话来。
“咳!”我重重地咳了声,动静大到连我自己都觉得突兀,“……这个,乔师兄,你我都身为一派大弟子,当以师门为重,儿女情长的如今为时过早了。如今天色不早了,我……我要回去找我师父了。”
什么叫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了?我一说出来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可是乔羽突然变得这么反常,真心叫我难以招架,还是先撤为妙。
“现在为时过早,那以后呢?”乔羽锲而不舍。
“师兄还是多为接替掌门之位做准备吧。”我连忙又补充了句,扭头就往上清宫方向走去。
哪想到这一补还比不补的强,乔羽马上从青云亭里跟出来,放柔了声音,在我耳后道:“有你在,我怎么可能安心准备接替掌门之位……”
我被他这一呵气,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一个控制不住纵云步都使了出来,风一样地窜进上清宫里,险些被门槛绊了个狗□。
天不怕地不怕的凌不凋,居然被一个肉麻的表白吓屎了……
谢岚一个闪身到我身边,一只手轻松地扶住了我,我几乎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天,这简直比让我进魔窟还可怕!
谢岚松了手,任我自个儿站着,脸色阴沉沉的:“这样,过几日就出发去大漠吧。”
后来我听守门弟子说,当日昆梧山人一行人已经行至山门之外,那乔羽不知为何突然又跑回来了,最后被上清宫附近的几个巡逻弟子,连送带推地撵了出去。
连送带推地撵了出去……
我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谢岚的命令,青城山上下哪个有胆子将一派大弟子这样赶出去?



、谢兰台洗澡记

“谢岚吃醋了,谢岚没有吃醋,谢岚吃醋了,谢岚没有吃醋……”我坐在上清宫前的石阶上,霜月剑丢在一旁,左手捏着朵野花,一边念叨着,一边拔着那朵花的花瓣。
“谢岚没有吃醋……”最后一片花瓣被我拔了下来,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干,似乎在摇晃着嘲笑我,“谢岚没有吃醋!”
“大师姐!”突然一大群人的声音齐刷刷地响了起来,吓得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回头一看,原来是上清宫附近的巡山弟子,他们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故意在我身后吓我。
我长出一口气准备开骂,哪想到这群兔崽子早就“呼啦啦”跑远了,憋得我一口气闷在胸里,一生气干脆随手把了花扔了。哼,怎么可能!以我对谢岚的了解,他昨天那副模样肯定是吃醋了!
我不禁欣慰地想,还是师父好,我果然是师父的家生徒弟。(废话,徒弟这东西还有野生的不成?)
从青城山去大漠一路虽远,但比起其他许多门派,诸如南宫世家等处于江南的还是要多上几分便利。可即使如此,仍然需要准备很多东西,银票之类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切以往都是由我自己张罗的,这次谢岚要与我同去,我这边倒闲了下来,这些事情都交由谢岚去做了。
我与谢岚商量好相关事宜从上清宫里出来时,惊讶地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一摸肚子,它也“咕咕”直叫唤着,忽然想起我自个儿午饭还没吃,便朝膳堂方向走去,找点吃的祭祭五脏庙。
这时正赶上吃晚饭的时候,到了膳堂正好遇见绯墨,她非拉着我要喝上几坛子。也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究竟不如当年十六七的时候能喝,几杯下肚就晕晕乎乎起来,从小腹丹田处涌起股热气冲着全身软绵绵的,便扶着门出去,一屁股坐在块石头上醒酒。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才发现自个儿正扎在一丛草丛里,四仰八叉地靠着棵大树,形象极其不佳。幸好这处僻静,也没人瞧见,否则我老脸也不知搁哪去了。
我扶了扶树身想起来回自己房里睡去,但一站之下才发现手脚俱软,一屁股又坐回石头上,心里叹了这句酒真烈,索性抬头仰望头顶上点点的星空。
这时,我身后的小路上传来几声轻微的动静,纵我喝醉酒但耳力还不是盖的。于是转了个身伸着头朝那边看去,只见几只身穿夜行衣的小猫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使着轻功向前跑。
居然敢来我们青城山使坏?!我一个激动酒一下醒了大半,“霍”地从石头上蹦起来,使出纵云步悄无声息地跟上他们。
让我惊奇的是,这几只小猫居然畅通无阻地上了孤望崖,最后在黑暗之中一拐不见了人影。我提着剑在崖上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人,走至背风处觉得又一阵热力直冲脑门,而后……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迷迷糊糊的觉得周围天塌地陷一般,只得紧紧抱着根柱子,死也不撒开手。
第二天清晨我就醒了,觉得头痛得紧,心里直骂白绯墨忒缺德,拿这么烈的酒灌我。
“大师姐,喝醒酒汤。”
我正迷糊着,忽然听见我身边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发现我身边站着的正是我的小师弟苏白,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谢岚的房间,屁股下坐着的是谢岚的床榻!
这若是在平时,我定然欢欣鼓舞,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喝醉酒后坐到了这里?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该死的竟一点也想不起来?!
“大师姐?!”苏白见我呆呆地傻坐着,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接过他手里的醒酒汤喝了几口,下了决心盯着苏白问:“咳,师弟,昨晚……总之我怎么会睡在师父房里?”
苏白看着我抽了抽嘴角。没错,这个平时对我毕恭毕敬、乖巧可人的小师弟居然对着我抽嘴角!
我坚强的心顿时碎了一地,只听苏白用毫无语气的声调问我:“大师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欲哭无泪,总不能对他说,大师姐是真的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呀。
苏白用难以铭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大师姐,你昨天夜里不知为何突然闯进上清宫……”
伴着苏白的陈述我终于想起来,昨天夜里我跟着那几只小猫上了孤望崖,一转身到了背风地带一阵酒力上脑,整个人又晕晕乎乎起来。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我在烂醉的情况下居然能飞快地使着纵云步,且一跤没摔的下了孤望崖。要知道孤望崖是青城山里最为险要的地方之一,白日里普通人走着都心惊胆颤的,更别提夜里了。我没从崖上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都是祖上阴庇的结果。
而后,我居然再次脑子一热,径直上了上清宫。周围的巡逻弟子见是我就也没有阻拦,夜半我去找谢岚商量事情,那是时常有的事,青城山上下的人都习以为常。
于是一路无阻的我在上清宫前站了一会儿,又居然一个回旋踢“砰”的声踢开了上清宫的门,径直冲进谢岚房里。一把把被异声惊醒,正要起来穿衣的谢岚从被窝里拽出来,紧紧抱着……死也不撒手——
原来谢岚就是那根柱子。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居然在抱着柱子的同时,还满嘴“谢兰台,谢兰台”的叫。而后我就听见有人说我欺师灭祖,要把我赶出青城山云云,再然后……我就恼羞成怒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最后,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隐约记得身陷进一片温柔里,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背,若有若无地叹了句:“阿凌……”
睡梦之中,我仿佛回到了六岁那年。牛鼻子怜我孤苦让我进了青城山,但众人都嫌我过于瘦弱,没有人愿意收我为徒。只有谢岚站了出来,让我跟在他身边。
当年他也才十二岁的年纪,只比我大上六岁。起初我还与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冬日夜里山风“呜呜”地刮着,我一人在房里害怕得不得了,便站到他房门前直哆嗦。谢岚终于发现了我,穿衣陪在我床旁哄我睡觉,奈何我怎么也睡不着,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开。
他无奈之下,唯有拍着我的背,轻轻给我哼《竹节词》。他唱着这曲子,始终带着些别扭的味道,但在我听来却是周郎顾曲,再难觅佳音。
看来我这酒的确醉的厉害,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以为谢岚又来了一曲呢?
好吧,回忆出来了这些事情,我的酒总算完全醒了。确切地说,是被我自己惊世骇俗的行为给吓醒的。
我做贼似的从上清宫里逃出来,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要去找谢岚。道歉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有诚意了,况且天知道昨晚谢岚说要把我赶出师门的话是不是真的。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我顺着上清宫后的小路往山顶上继续攀爬,谢岚平时没事便喜欢在这座山上溜达,如今他不在上清宫里就十有八。九在这里。
我一边思虑重重,凭自己的经验估计着谢岚的反应,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应付他的大发雷霆,誓要顶住他叫嚣要将我赶出青城山的巨大压力,还一边搜寻着谢岚的身影。
耳边瀑布的流水声越来越大,我脚步一转便朝瀑布走去。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只有瀑布这一带没来了,转过一处巨岩,便是那瀑布底下的小潭。
咦,谢岚也不在这里。我失望地又找了找,发现谢岚的确不在这里。居然这里也没有,那他大清早地回到哪里去了呢?
我无奈地蹲下来,从小潭里掬起一捧水湿了湿脸,这小潭里的水十分清彻,我第一次来时便觉得水质十分适宜沐浴。
说起沐浴……
咦,前面那片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谢岚?我愣了愣,瞬间觉得整个人都石化了。不对,不是像,而是就是谢岚!
我不竟睁大了眼睛,我怎么也找不到的谢岚正站在对面宽衣解带,看样子是要洗澡!
谢岚要洗澡,这是要看还是不看?
我悄悄瞥了眼那边,从谢岚的方向很难注意到我这里的情形,可他要发现我也是迟早的事。
看还是不看呢?可是在我迟疑之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脱了一件又一件,待要脱到亵裤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水里,这个时候要更理智,千万不能被男色吸引,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我潜在水里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的头发像水藻一样浮了起来。水潭清彻见底,甚至能看见几只小鱼在我身边游动。我试着呼了口气,水里便有几个气泡冒了出来,在水里没过一会儿就憋得我难受,悄悄浮上去透了口气。
这时,谢岚正背对着我,他从背面看起来有些清瘦,但一看之下又知道是习武之人,就连背部看起来都如此光滑白皙……真想伸手去摸一摸,比比看是谁的皮肤滑。
一时间,我以为昨天的酒劲又要上来了,赶紧一头又扎进去,以防我压不住酒劲扑上去光明正大地观看师尊沐浴。到时谢岚铁了心将我逐出师门,我可哭都要来不及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憋了多久,我都觉得自己眼前渐渐模糊了,耳边忽然传来“哗”的一声,我被人一下从水里提了起来。
一下离开水底,我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自己已经阴曹地府走了一回了。
“师……师父……”我猛地咳了起来,脸颊紧贴着他白皙的胸口。
谢岚无奈看着我:“阿凌你是师兄弟中最大的,怎么偏偏又是为师操了最多心的呢……”
我紧紧抱着谢岚不肯松手,把脸埋在他怀里怎么也不敢看他:“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谢岚忽然发觉了什么,表情一僵,沉声道:“放开。”
我都要哭出来了:“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再不放开,为师就将你轰出青城山!”谢岚恼羞成怒,对着我低吼。
我一听这话,立刻放开了谢岚,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岸。回头一看谢岚,见他站在水中,脸色铁青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得了,鬼才懒得理他在想什么,还是先逃走再说吧!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没错,刚才谢岚紧急之下,居然忘记自己过、份、暴、露,就急忙冲过来救起自己心爱的徒弟。不曾想却惨遭徒弟的咸猪手,香肩翘臀地将师尊清白都摸去了。
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欲哭无泪,上面那段话肯定又是无良作者写来抹黑我形象的,一切都是意外,意外啊!
不知道是太紧张兴奋什么的,还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我跑了一小段路就撑不住气喘吁吁地按着膝盖在路上喘气,恰好碰见抱着衣服上来的苏白。
“大师姐!”苏白瞪大眼睛,一副谢岚已经被我糟蹋了的紧张样儿,“你又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怎么全身都是湿的?”
我经不住他质问,老脸一热,脸红脖子粗地回他:“方才一不小心掉沟里了。师父去哪了?我要找师父!”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听我这么一吼立马松了口气,对我道:“师父在瀑布那里搓澡呢,我要给师父他把衣服送上去。你,不准跟上来!”
说完他就紧抱着那身衣服,“噔噔噔”地跑上去,一溜烟不见了。
我无语凝咽,至于这么防着么,你大师姐是那样的人么。
我叹了口气继续下去,准备回上清宫等谢岚回来,立马就向他负荆请罪。
上天可鉴,我真的不是有意叫他谢兰台的,也不是故意去瀑布那儿看他洗澡的。师父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吧?况他被江湖人叫了这么多年也不见生气,肿么会和自家徒弟计较呢?
对吧,一定是这样的。我默默自我安慰着。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上清宫门口,看见青云亭城倚着个人。猛地一瞥之下,还以为是乔羽那厮还没走,非要守在这里让我给他个答案。正要逃窜之际,忽见那个身影转过来,对我道:“是我。”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唐雨微,顿时松了口气,朝她走过去:“你的身体好了?”
唐雨微怪异地看我一眼,摇了摇头,道:“无碍。”
见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微微勾起嘴角道:“因我身体的原因,我唐门一众在青城山多叨唠了一日。今日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在你院子里找不见你,又听你师妹说你在上清宫里一夜未归,便到这里来等你了。”
她这话我听着暧昧,虚咳了声,转移话题:“这些年在唐门如何?”
唐雨微道:“还能如何?不过我听人说你这些年桃花运倒不错,昨日昆梧的乔羽还向你当众表白了,是吧?”
我知道她这是在揶揄我,可一听到乔羽的名字,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胡乱答了句:“那还不是我魅力大。”
“这几年不见嘴上越发地厉害。”唐雨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青云亭。
我看她的背影,又想起她视为父亲的师尊去年已经走了,突然觉得她的脚步有些萧索,不竟问了句:“你要走了?”
她回过头来:“已经收拾好了,只等我与你道完别就出发回唐门。”
我轻轻“嗯”了声。
“阿凌,”她又走出不远,转过身来看我一眼,“保重了。”
“保重!”我冲她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换了身衣服回到上清宫里去。
这时,谢岚也已经回到上清宫里,坐在座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他这么一看,我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有原地缩着脑袋准备接招。
正当我神经紧绷的之际,忽然听他叹气:“阿凌,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往是为师疏忽了……阿凌,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大漠的明月

心上人?我会和你说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吗?我苦涩地撇了撇嘴,表示自己暂时无心儿女情长,愿意侍奉师尊身旁终生云云……谢岚显然不信我的话,却也问不出其他来,只有闭口不谈这事了。
由于那日的事终是一场意外。正如我所料,谢岚果然宽宏大量,后来也同没发生地似的照旧与我处着。这让我总有些怅然若失。
我去寻白绯墨算帐,发现她好好地在她床上挺尸,一夜无事,倒是我丢了极大的脸。我心里不甘,总想着要报复报复,何奈总也弄不醒她,久了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后来我听她说那酒的名字,从此以后三年不想再听到“醉生梦死”四个字。
遥远的西北大漠,是一片漫漫无尽的黄沙。即便春日早已经在江南江北踌躇日久,让江南江北在春雨贵如油中复生,却也不肯西出玉门关,给予这荒凉之地一些绿意。
我与谢岚到玉门关边上的一座边陲小城已经半个月,半个月来我们每隔一日就会骑着骆驼,照着地图去寻找那座佛窟所在。但整整半个月,我们依然一无所获。
我知道,谢岚仍然会坚持下去,直到他找到引魂灯为止。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引魂灯的渴望几乎超越了所有事物,如若他不是青城山的掌门,肩上担了青城山的责任,这些年来恐怕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会知道他的行踪。
小城建在大漠边上的一片绿洲中,是连接更为西边的西域地区与东土中原的一个重要枢纽。整座城满满洋溢着别样的西域风情,与中原的内敛深沉不同,它热情奔放,正如诗人笔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样狂野随性,以它独有味道感染着过路的每一个旅人。
我与谢岚牵着骆驼回到城里时夜幕已经降临,小城在戌时之前就会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若不赶在这之前回城,那整夜就要在寒冷与风沙之中度过了,无情的大漠可不会看在我们是练武之人的份上而手下留情。
这些天我与谢岚进进出出的,衣着举止之间尽是中原风度,与整座小城风格迥异,城门的守卫都已经能认得我们了。我们进城之时,城门将将要落下,我在老远处大喊了一声,守卫便好心地放我们进了去。
城里的夜晚比之青城镇来说人要少得多,但却热闹不少。街边有善弹唱的艺人在表演着,另有一些西域来的商人席地而坐如痴如醉地聆听,听到动情之处还跟着轻轻哼唱。
我与谢岚牵着骆驼回到投宿的客栈,让客栈的伙计将它们牵下去饲喂草料。随意吃了些东西,回房沐浴后一时在房中也睡不着,便起了出去走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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