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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男儿身by香腮雪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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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挤了挤眉毛,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靠在椅背上。这件事关乎司徒飏的脑袋上“戴不戴帽子”,也关乎他俩能不能白头偕老,更关乎自己能不能还完情债。最重要的是,她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第二日的午后,阳光明媚,仙乐正躺在小榻上睡午觉,秋黎便直奔屋内,急急跑到她的榻旁,唤道:“小姐,小姐。”

仙乐翻了个身,不予理睬。

“小姐,二夫人要出府了。”

仙乐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懒洋洋的“嗯”,凭男人的直觉,这个时候出去应该不是偷情,男人的精力一般都在早上和晚上,现在这种天气什么不干都出汗,谁还愿意做体力活?她吩咐着:“你去跟着她,看看她去哪里了?”

“我?”秋黎惊讶的问道。

仙乐又“嗯”了一声,便再不应答。

这一觉睡得极舒服,仙乐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眼,坐起身子,见外面的骄阳已经不似中午火辣,秋黎渐渐放大的身影也进了她的视线。这货跟踪的怎么样了?她起身走向门口,见她一脸疲惫,急忙问:“怎么样?”

“二夫人还没回来。”

擦!什么情况?跟踪的人回来了,被跟踪的还没回来?

见仙乐要恼火,秋黎才一五一十的说:“奴婢本来跟的好好的,可是在街上遇到了莞翠,她非让奴婢将店里的药材给夫人送回去,奴婢无法拒绝,便……便这样了。奴婢刚偷偷去二夫人的屋外望了一眼,她还没有回来。”

“莞翠?她敢使唤你?你难道不会说我交代你办别的事情吗?”

秋黎有些委屈的抿了下唇,低着头说:“小姐,可不敢这么说,她可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她说出的话夫人不但会听进耳朵里,还会听进心里,若是她再起了什么坏心思,后果可想而知。”

仙乐重重吐出一个字,“再?”这个莞翠难道曾动过坏心眼?一见她那吊起的眼梢子,就是喜欢耍花样,惹是非的人。

秋黎一捂嘴,自知说错了话,忙转身要走,却被仙乐一下拽了回来,“别吊我胃口,赶紧实话实说。”

秋黎为难的拉着脸,仙乐再三催促她才勉强开了口:“不知小姐是否还记得?那日奴婢陪同小姐在花园折花,无意听见莞翠和几个奴婢在假山石后窃窃私语,说什么小姐竟然比不过一个青楼女子,若是进了司徒府被休了回来,怕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小姐性子弱,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奴婢虽然百般劝解,但未想到小姐还是一时想不开,竟然……”

哦!原来事情是这样子,这林大小姐也太弱了,竟然被几个奴婢气成这样,怪不得秋黎在府中小心翼翼,怪不得莞翠一副屌爆了的样子,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追问道:“你是不是也受过她的气?”

秋黎缓缓低下了头,轻声说:“这莞翠不但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她平日里与张管家走的也比较近,所以下人们都忌惮着些。”

“哎哟喂,她这靠山不少啊!我瞧二娘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缺心少肺就认钱的主儿,你这么一说,林府的几个下人就要一手遮天了。你看我怎么收拾收拾他们。”

“小姐,您都是司徒家的人了,府中的事情不好插手。”秋黎一副担忧的模样,从旁提醒着。

“你还真当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但就是记仇,她怎么把我玩死的,我就怎么往死里玩她。”她忽然灵光一闪,问道:“你说她和张管家走的近?”

秋黎点了点头,“这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

“何不曾?难道?莫非?”仙乐在心里淫笑着,回想起那日偷药的事情,笑的更加放荡了几分。她凑近了几步,悄悄趴在秋黎耳旁,如实相告。秋黎一张玉面立即变得粉红,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嗔怪道:“小姐怎么也不害臊?”

仙乐皮笑肉不笑的浑身一抖,斜了斜眼,这才想起还有正经事没问,“你跟着疏影的时候,她都去了哪里?”

“她只去了沁宝轩买了一顶白玉冠。”

“哦。”看来这是给司徒飏的,难道她真是冤枉了她?也许那样的画面并不算什么,看来还要找送伞君旁敲侧击一下,可是何处去寻送伞君呢?

说来也巧,又过了一日,天气凉爽,天空发阴,她无心睡午觉,见疏影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便和秋黎出了府。

说实话,外面真没有什么好逛的,想唱k没地方,想泡脚得泡澡,买衣服没名牌,找小姐没零件,众观整条街都比不上来一台电脑让他心里爽快。俗话说,男人以事业为重,变成女人的男人更是不能忘本,她左右张望后,生出了一个伟大的想法,他想开家店。只是还没来得及构思宏伟蓝图时,便听见一旁有人叫:“司徒夫人。”

咦?兴奋,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是送伞君的奴才吗?她几步走了过去,愉快的问:“你家主子呢?”

奇三指了指茶馆里面,恭敬回道:“在二楼呢!”

秋黎看着仙乐迈着大步朝里走去,忙在后面喊道:“小姐慢些走,您的脚还没有好全呢!”

奇三在前面带路,停在一间别致的雅间门前,而后轻轻推门,仙乐朝里一望,只见圆形门的两旁是镂空的方形格纹,掀起淡粉色的垂花帘子,才见送伞君坐在红木圆桌前含笑相望,这雅间起码相当于四星级宾馆了吧!

“在下在二楼看见了你,便让奴才请你上来了,本以为还会费一番唇舌,没想到你这次倒是给了几分薄面。”他将淡青色的茶杯放到仙乐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仙乐笑了笑,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他一眼,他穿了一袭蓝色丝绸拼银边儿的宽袖长袍,轻薄凉爽,只看这身衣服,便知他也是非富即贵。细细一瞧,他的这张脸要比司徒飏棱角分明,也许正是因为太有棱有角了,才让人觉得像是精心雕刻的一张面具,这样一想,司徒飏饱满的额头和圆润的鼻尖的确更加让人亲近了几分。只是这个时候,她怎么忽然想起了司徒飏?看来那句话的确是对的,自己家的东西都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秋黎盯着他发上的玉冠,眼前猛地一亮,趁倒茶的工夫一直猛冲仙乐挤眼睛,险些将眼珠子飞了出来。

仙乐偷偷顺着秋黎的视线望了过去,瞳孔霍然也放大了几分,他头上戴的?难道……是疏影给买的?这男人也太招摇了吧!带着别人媳妇给买的东西,还约着别人媳妇喝茶?他就这么喜欢已婚妇女吗?一时间,她竟然为司徒飏有些愤愤不平,但依然忍住满腔怒气,拿腔作调的说:“你的那顶玉冠挺漂亮。”

他闻言只是望着她一笑,唇角微翘,片刻,低头抿茶时余光却瞥见奇三搓着手指,凡是做了这个小动作,都说明他准又惹了祸,难道与这玉冠有关?

“在哪里买的?”

他尖尖的下颚无一丝胡茬,两双眼睛还如初次相见般深不可测,听闻此话后,目光忽然一跳,转而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般让人难以捉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暗暗琢磨后仍旧噙着笑意说:“旁人相送。”她难道知道了他的身份?若是知道也罢!反正当初也是一时兴起。

他也真好意思说。仙乐紧接着问:“是女人送的吧?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暗笑,心里早有盘算,双眼含笑答道:“那林姑娘便猜猜在下是喜欢性情直爽的女子,还是喜欢像姑娘一样拐弯抹角的女子呢?”他并未称呼她“夫人”,只是一口一个姑娘的唤着。

这货明知道她拐弯抹角,就是不正面回答,真气人,好!那就别怪她不给她留面子了,下定决心后她面色凝重,开口直白问:“你与疏影是怎么认识的?”仙乐直指话题,就连站在一旁的奇三脸色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疏影?”他不慌不忙,试探着慢慢说出了口。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难道也识破了疏影的身份。

仙乐指了指他头上的白玉冠,证据确凿的说:“难道你不认识她?那为何带着我家二夫人相送的玉冠啊?”

奇三心里一颤,昨晚随手将这顶玉冠放在了太子的桌上,还未来得及说明此事,未想到今早服侍的奴婢就为他戴上了,恐怕自己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他恍然大悟般解释:“原来她叫疏影。”

仙乐眯眼冷笑,这货在她面前耍心眼,这是低估了她的智商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她狠狠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她有情无情,既然她已经嫁入司徒府,那就是司徒府的人,妄想勾引司徒飏的人,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司徒飏的人怎么了?若她不是司徒飏的人,当初他还懒得故意接近呢!

“所以呢?你怀疑我们?”他颇为冷静的反问,看不出丝毫紧张之态。

“不然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室内的气氛非常奇怪,仙乐看着他无半分慌乱的神情,反而自己变的没了些底气,半晌,才警告道:“做人应有原则,别人的东西不能碰,别人啃过的东西不要碰,别人啃剩的东西不愿碰。如你般清高孤傲的人,沾了别人唾沫星子的茶杯,难道你还悠然自得的一品其味?”她转了几下茶杯,故意摆到他面前,又字字清晰的说:“所以……离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因系统故障,昨天又更了一遍13章。没有看到的亲直接翻上一章阅览。我改个错别字。。。





第15章 回府
奇怪奇怪,他看惯了宫里女人的勾心斗角,看到心胸如此宽广的人颇为稀奇。这个时候,女人不都应该理直气壮揭发真相稳定地位吗?可她,却让他离开她?忽听外面几声嚷叫,他起身,站在窗前向下望着,也示意仙乐过去瞧瞧热闹。

仙乐走过去往下一瞧,只见三四个年轻人砸乱了摆着水果的篮子,她一皱眉,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卖水果的壮汉常常缺斤短两,旁人讨个说法,他还大言不惭的骂人。所以你说是谁欺负人呢?你所看见的东西并非是全部,若是以点盖面,断章取义岂不是冤枉了旁人?” 

仙乐有些哑口无言,转身又坐回了桌子旁,思忖了下又问:“那你们怎么认识?”

他一撩长袍,稳稳落座后,娓娓道来:“此事并非如你所想,在下曾是她的恩客,曾与她无意相见,便交谈了几句。”

“哦?那如何解释那日在庙上拉拉扯扯?”

“是她为了感激在下昔日之恩,送给在下护身符,只是她既已嫁人,怎好收此物件?在下便还给了她。未想到,她又送来了这个。”他指了指头上的白玉冠,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在下无可奈何,只好收了此物,你这回可清楚了?”

仙乐半信半疑的点头。

“在下求您一件事。”

“说。”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知晓后尚且生疑,何况将军大人呢?到时候只怕徒惹是非了。所以求姑娘不要张扬此事。”

“好。”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跟司徒飏提起此事,若惹得他与疏影暗生间隙,那便是自掘坟墓了。

“那你是谁?府邸何处?”仙乐刚问完此话,却听见一个男子在门外喊:“主子,有要是禀告。”

“进来。”他看着走进来的奴才面色慌张,眼眸也逐渐深邃了几分,起身冲仙乐一笑,便去了门口,只几秒的工夫,他便面色大变,双眼霎时含了几分戾气,冲奴才一摆手,急急回身冲仙乐说:“在下忽然有要事,改日再与姑娘清谈。”

仙乐急忙追上去问:“你叫什么?”

“衿景。”他脚步一停,回眸勾唇,只丢下两个字便如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秋黎默默念了几遍,轻声嘟囔:“怎么这么耳熟呢!小姐回府问问二夫人不就知道了吗?”

仙乐鄙视的一抖身子笑她愚蠢,“这等于直白的告诉人家,咱们是去查她的行踪去了?”

秋黎一吐舌头,弱弱的低头跟在她身后朝府中走去。

太子府中,气氛冷的宛若千年冰窖,奴婢们单单站在内殿便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奇三的额头上更是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躬身垂在椅子旁,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他还活着?”

“太……太子爷……饶命。”奇三“噗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以前有个奴才传错了话,便被割了舌头,听错了意便成了聋子,他自然知晓在太子要大发雷霆时说出以下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只是默不作声,更会激怒他即将爆发出的火焰。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他咬着牙抖抖擞擞的说道。

太子冷眸轻瞥,脸色铁青,当初不是说他中了剑伤,一招毙命吗?为何又死而复生了?就连他的近身奴才都面圣禀报此事,难道他敢欺君?他声音像是沁了冰水般寒气逼人:“给我立即把那些办事不利的人通通解决掉。”

奇三舌头一硬,牙齿咯咯作响,只僵硬的点了下头,便撑起了瘫软的身子,刚要出殿,却听见他又喊:“等等。”

他脚下一软,立即坐在地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太子这样蓦然叫停,是不是?难道今晚竟成了自己的末日?

他连忙重重磕头,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如铁锤落地,不多时便见地上一滩殷红,但见太子依然双唇紧闭,才带着哭腔,不求饶反而说了几句好听的,“太子,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不能侍奉太子了,望太子保重。”

太子面色未改,冷冷说:“这段时日,让她不要随意找我。”

奇三心中明了,太子说的应该是疏影,怕只怕林仙乐再起疑心。半晌,听不见他说下半句话,他不禁斗胆问:“那……那奴才呢?”

“你就这么想死?”

奇三豁然明了,忙庆幸的一扯嘴角,伏地连连谢恩,“奴才谢太子不杀之恩,谢太子……谢太子。”

仙乐也慢悠悠的与秋黎往回走,路过药铺的时候还不忘取了些药材带回去,以免老夫人询问,还是提早为自己找个借口好。刚迈进府门没走多远,便看见刘管家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仙乐纳闷的迎了上去,问道:“刘叔,什么事这么高兴?”

“大夫人还不知道吧!刚刚四爷命人传了消息,说是今晚就回来了。老夫人高兴的紧,让老奴赶快张罗张罗。”

司徒飏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疏影这事,还真要旁敲侧击一下他。她也装作高兴的故意咧了咧嘴,说:“四爷这一回来,府里又热闹了,那刘叔快忙去吧!”

刘管家点了点头,向远处走去。

这一下午的时光过的很快,几乎是在她美梦连篇,口水直流的时候才硬被秋黎吵醒了,“小姐,小姐,四爷回来了。”

仙乐精神了几分,一抹嘴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蓬松的发髻上勾着一支快要掉落的朱钗,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晃了一会儿神,砸吧砸吧了几下嘴,才精神了几分。

秋黎二话不说,又是一系列的梳妆打扮,速度直击吉尼斯纪录,手艺堪比国际化妆大师。可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涂着这样不防汗的面妆,又拖着满脑袋的头饰,还捂着一层层拖沓的襦裙,整整在内堂坐了一个时辰都没见到司徒飏的影子,就算是脸上挂得住,屁股也坐不住了吧!

仙乐用埋怨的眼神剜着秋黎,见坐在自己身旁的疏影也一直摇着团扇,可想她的内心也有些烦乱,只是不知为谁欢喜为谁忧?她长长舒了口气,刚想起身,却终于听见门口的奴才高兴喊:“老夫人,四爷回来了。”

司徒飏是踩着奴才禀报的声音迈进了内堂,一身玄色的云雷纹丝绸长袍,轻薄的衣角轻触了下门槛,便又遮住了他黑色缂毛的鞋面。窥不出他半分擒贼的疲惫,倒多了几分春风玉面的精气神,难道这小子去找“第二春”了?

“奶奶久等了,我本想将八贤王送回府邸便回府,适逢皇上召见,我便先去了趟宫里。”司徒飏边解释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未等奴才续满热茶,便大口喝了下去,可见一路奔波,他忙的连口水都未喝上。

三人听闻八贤王还活着,神情各异,都惊讶的等着他解释。

“王爷当日身负重伤,失了心脉,就连千老儿也以为无药可救,这才一面派人禀告皇上,一面将他安顿在了卢知府的府邸,未想到,王爷竟奇迹般的醒了。”

“哦?王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老夫人颇有感慨的点了点头。

疏影不语,神色虽平静,心内却波澜起伏。

“那群山贼呢?”仙乐关心的似乎与众不同,司徒飏这才注意到了她,打量着她这样隆重的装扮,竟有些似笑非笑,听疏影也追问着:“那些山贼可剿清了?”他这才微微一笑,点了下头,像是显摆着自己的能力般说道:“江城的百姓现下可以外户不闭了。”

这群山贼近日鲜少抢夺,虽然听闻朝中派人到了江城,也只当是另有差事,并未多加防备,只是他们哪里知道,有人假借他们之名暗杀八贤王,这被强加的“谋害皇室宗亲”的罪责竟让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山贼丢了老命。当然,除了司徒飏骁勇善战的能力和足智多谋的才思,不可置否的是卢知府的鼎立相助,因为几人走的急,一些琐碎事情便也交给了卢知府去善后。

仙乐冷哼了一声,实在看不惯他这副骄傲自负的样子,身为将军不能杀贼,就像是在其位不谋其职一样,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显摆什么显摆?要不是自己给他看住了后门,他都绿帽盖顶了,还有心情耀武扬威?她见老夫人望着自己,才又装作嗓子不舒服,拐着弯咳嗽了几声。

老夫人和司徒飏又聊了一会儿,仙乐也不插嘴,只是暗暗观察着疏影的面色。不多时,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辰,可外面的天依旧透着亮光,细细算着,可能是快夏至了,只想着在这电气化不完善的旧社会中要度过最炎热的暑夏,她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顿时失了胃口。

等天色渐晚,竟也不似白日里那般炎热了,仙乐这才觉得肚子空荡难忍,好在贴心的秋黎早就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酸梅汤,其实说实话,这个时候来点炸串和啤酒才叫做“夜生活”,要是有个人陪着一起吃,那才叫“精彩的夜生活”。唉!也不知道程俊这小子现在是在啃鸡腿,还是在玩劈腿?想了想那货,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忧伤,虽然在这里不缺吃少喝,但是缺人理解,这个时候,他急需一个男人来充当他二逼的“战友”。

似乎刚过了亥时,时辰刚刚好,正好有些事情还要与司徒飏谈一谈,想罢,她便擦了擦嘴,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让秋黎又备了几碟小菜,便往司徒飏的房间走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司徒飏在不在房间,只是见秋黎满面喜色的提着食盒跟在身后,心想着这货一定打探好了,否则也不会让她白白跑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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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畅饮
果不其然,远远便见到司徒飏房屋的窗前有一道人影,点点昏黄从轻薄的卷帘中透了出来。

“笃、笃、笃”的敲门声瞬间拉回了司徒飏游离的思绪,正在想是谁这么晚来此,便听见门口的人问道:“睡了吗?”他讥笑着,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废话开始的启首语后必定跟着一串无法开口的恳求。

“进来。”

秋黎推开门,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仙乐,见她走了进去,才缓缓关上了门,立于门口等待。

仙乐见他盘腿坐在罗汉床上,床上的小炕桌上除了一盏燃盛半支的蜡烛,还放着一本书,他随意翻了几下,也不回头看她,像是懒得理睬般问道:“有事吗?”

其实仙乐很喜欢司徒飏这屋,除了宽敞明亮,这些家具材质甚至零碎的摆设,一眼看去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再看看人家这格局,正对门处摆着一对儿官帽椅和方形根雕紫藤四叶花的香几,左侧摆着一张紫檀木制的圆桌和几个圆凳,是以两侧的隔扇屏风隔出了这一方天地,一条条珠帘便垂在中央。

仙乐将小菜一一放到了桌子上,而后慢慢向司徒飏走去,这便是一进门的右侧,隔扇屏风上侧饰以镂空花格纹,下侧浮雕着几株翠竹,两侧屏风中间故意抠出了圆形门,正对窗的地方放了一张平头案和一把椅子,对侧便是司徒飏正在看书的罗汉床。再往里走,透过青色穿金线的卷草纱帘,里面放着一张架子床、一个衣柜和一个落地的衣架。各式摆件自不必说,字画挂壁,刀剑垂侧,大可用琳琅满目来形容,这一切在她这个现代人眼中,到处都闪着明黄黄的“人民币”符号。

瞧瞧人家这屋,再想想自己那屋,除了珊瑚盆景和陶瓷花瓶,便多用时令鲜花点缀,虽是花香四溢,垂帘满室,但是微风一扫,还是有种低级泡脚房的感觉。

司徒飏见她也不说话,只环顾四周,才忍不住问道:“看够了吗?”

仙乐砸吧了下嘴,在心里暗暗骂道,这货刚刚还在窗前晃悠,这么一会儿就聚精会神的看上了书,这是在做给他看吗?她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只是低头,才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极郑重的说:“咱们谈谈。”

司徒飏挑了下眼皮,正对上仙乐盈盈双眼,根根睫毛纤长浓密,就连转动的黑眸都要比旁人迷人几分,他目光竟情不自禁的移到了她的唇上,而后发觉不对,身子忙往后一靠,探头望了一眼圆桌上的小菜,也学着她刚刚的模样,食指点了点桌子。

仙乐暗骂了一声,已经挪动脚步走了过去,将各式小菜端到了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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