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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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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妃想了一想,皱眉叹口气道:“罢了,就依你。若依本宫的性子,必是要先打烂了何姬那蹄子的。”
浏香道:“娘娘直性子,没少为这得罪皇上,还是且耐着为是。”
怡妃点点头。浏香又道:“趁这时候大家都在,正好当面诉了娘娘的委屈,娘娘这就去罢。”
怡妃再点头,起身道:“你说得对。带上这丫头,咱们这就去!”
云楼并未跟怡妃一道回秀清宫。她因猜着怡妃大约要审断香,只怕要叫她动刑,因此交了镯子便悄悄躲开了,瞧着怡妃走了,才独自寻偏僻路径往秀清宫来。
因断香之事她猜疑是宋未离的诡计,原想着问一问,可惜宋未离在席上,不能说话,只得罢了,一面慢慢走着,一面便自己猜测。
才想着,顶头忽见萧庭与周平卿一道走来,云楼便站住,道了万福。萧庭望着她点点头,似有话说,半晌却只问了一句:“你这些日子可好?”
云楼低头道:“多谢公子记挂,我很好。”
萧庭再点头,瞧云楼垂手低头并不瞧一眼自己,只好讪讪地道:“那就好。”
正别扭着,忽听周平卿微微含笑问道:“你认得云才人?”
萧庭“啊”了一声,瞧了云楼一眼,见她抬头略微皱眉,便含糊说道:“她未进宫时曾见过两次,也算旧识。”说着,忽想及听这话他竟也识得,便诧异道:“平哥怎么也认得她?”
周平卿微笑道:“这位才人是秀清宫中女史,我去瞧妹子时见过一面。”说罢,便略上前一步,细端详端详云楼,温和地道:“这位云才人看着好生面善,上次未能想起来,今日听兰生提起,倒想起来了。敢问姑娘,未进宫前,可是秦府旧人?”
49、十二、药末
云楼心中一跳;知不能瞒过;只得低头应道:“回世子,奴婢以前伺候过秦家公子。”
周平卿略一点头;道:“如此说来;我与姑娘也算旧识了。姑娘既在秀清宫当职,回头我说与妹子;照看姑娘些,也是素日交好的情谊了。”
云楼福道:“多承世子关照;奴婢感激不尽。”
周平卿一笑;说道:“你也不必领我的情。”说着拍拍萧庭;含笑道:“我瞧你惦记得很,这句话我替你说了;你可放心了罢?”
萧庭早满脸是笑,说道:“平哥,到底是你!知道我的心意。”说着又觑着眼睛装作不经意地瞧云楼,见她仍低头,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心里不由失望,又不好露出来,只好嘻嘻哈哈过去。
周平卿又向云楼微笑道:“如今云姑娘在秀清宫,倒要望姑娘多多勖助舍妹。云姑娘大约也瞧出来,舍妹是直爽性子,言语行事多有不防的时候,难免得罪些人。姑娘是个稳重人,从此就多承姑娘之力了。”
云楼听他说出这一番话来,且言语之间对自己并不是当作奴婢宫人看待,竟果然有些以旧论交的意思,不由一怔,忙答应道:“奴婢自然尽心服侍怡妃娘娘,世子这话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个小小才人罢了,又是新进才入宫,诸事不通,哪里说得上勖助二字。”
周平卿道:“姑娘是聪明灵慧之人,在下自信眼力不错。前些日子舍妹触怒龙颜,合家皆惶惶不安,我原想着送两个老成的家人进来,只是左挑右选总不如意,如今可巧见了你,我心里着实高兴。”
云楼听这话如此恳切,大是惊异,瞧他又是一派谦谦风度,不由就生了些好感,说道:“承蒙世子看重,奴婢……奴婢受之有愧。”
萧庭忙说道:“这有什么!好好跟着怡妃娘娘就是了,什么有没有愧的。”
周平卿微微含笑,见云楼低头不语,便说道:“说了这半日话,云姑娘大约还有事罢?请便罢。”
云楼福了一福,道:“二位公子先请。”
二人去了。云楼估摸着时间,想了一想,仍往宴上来。才回至这边,远远地就瞧见怡妃带着几个宫女,押着断香来了。云楼忙紧走几步,眼见着怡妃上前到当中台阶下跪了,只听见怡妃说道:“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这时候一班舞姬刚下去,李重明才说了一个“赏”字,正高兴着,忽见
怡妃冲上来跪在当地,众人皆是一怔。李重明见怡妃今日这般委屈,不似素日的样子,不由吃惊,说道:“你起来,有什么话,只管告诉我。”
怡妃说道:“皇上,臣妾今日险些遭了暗算!”说罢,便命带上断香来,令她将方才的话说一遍。
断香哭哭啼啼地说了,浏香又将搜得的药包呈上来。怡妃便说道:“皇上,臣妾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但这丫头鬼鬼祟祟,又明说了是来找臣妾报仇,想来里面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重明听了,便瞧了一眼何姬,何姬吓得忙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皇上,臣妾什么也不知道啊!”
李重明瞧着她道:“现有人证在此,你还说你不知道?”
断香也哭道:“姬夫人,奴婢是听您的意思才去的,您不能丢下奴婢不管啊!是您说的,怡妃娘娘上次下手那么重,害得你丢光了脸面不算,还给你下毒,所以才……”
一句话未说完,浏香已跪下说道:“皇上,何姬夫人因上次不敬娘娘之事,被娘娘小惩了一次,心中便怀了恨。可那次娘娘原本不过是令她知过能改,并未存心与她为难,才掌嘴二十而已,不过是行刑的云才人手下重了些。至于下毒之事,娘娘是千真万确的冤枉啊!皇上,请您明察啊!”
李重明止她不必再说,便叫传太医来验看。皇后诧异道:“本宫听说那次何姬夫人被打得满脸是血,怎么掌嘴二十就至于这样?”
话音才落,只听娴妃轻声道:“这也不是不可能,二十板子都能打死人,这也不算奇事了。”
宫中知情之人便知娴妃是说莲心被打死之事,李重明也知此事,听她为婢女伤心,便温和地瞧了她一眼,以示安慰之意,娴妃见了,柔柔怯怯地垂下头,不言语了。
太医已至,李重明令太医验看了那药末儿,几个太医细辨了半晌,回道:“禀皇上,此物并非药物,似是一种香料,臣等不才,不能辨识。还请皇上请懂得香料之人瞧过,或许知道。”
李重明便道:“叫尚食女史来瞧瞧罢。尚服女史主装扮饰物等事,大约也认得,也来瞧瞧。”
立即有人往尚书局传话,请二位女史来瞧。尚食女史也不认得,最后还是尚服属掌巾栉膏沐的司沐女史认出来了,回道:“回皇上,这是草木香的一种,内混有昏夜花的花粉。这香粉只可焚用,不可沾身,一但沾身,可致皮肤红
痒,令人抓挠不止,不死不休。这香并不是宫中之物,奴婢也只是幼时曾见过一次。”
李重明震惊道:“竟有如此歹毒之物!”
怡妃忽地一把夺了那药包,扯着断香衣领,将那药末儿尽数倒入她衣内,断香一声尖叫,竟从袖内猛地抽出把匕首来,抹了脖子。
在席众人皆大惊。怡妃也连退了两步,看着断香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双膝一屈跪在地上,高声道:“皇上,你看见了!这药沾在身上,比死还可怕,这要害臣妾之人,实在是居心歹毒至极!”
一时间席上鸦雀无声。云楼瞧这场面,也是心头震惊,不由得便往宋未离那里瞧了一眼,二人恰目光相遇,宋未离微微摇了摇头。
云楼微怔。若不是他,又会是谁?难道是娴妃自作主意?可瞧娴妃那等柔弱可欺,实也不像能做出此事之人。何况娴妃与宫外联系之人唯有宋家人,若无宋家人暗助,她又如何能弄来这药末?
但若说是何姬夫人,只怕她早已吓破了胆,哪还敢打怡妃的主意?如此看来,这竟是一个局,不是何姬,不是娴妃,但断香的指证,明指是何姬行事,娴妃指使。是谁要陷害这两个人?
如今看来,只有怡妃最恨这两人,但怡妃不是会弄这阴谋诡计的人,那究竟是谁?
这发怔的工夫,众人也都心下揣摩,却是皇后率先开口,喝道:“何姬,你还不从实招来!这药末你是从何处得来,又是如何指使你的宫女暗害怡妃,事到如今,你还要装糊涂吗!”
何姬早被断香的惨状吓得如痴似傻,又被皇后惊了一跳,呆呆地望了皇后半晌,突然猛地扑到娴妃脚下,拼命嘶喊:“姐姐!姐姐救我!我再也不敢不听姐姐的话了,我从此安分守己!姐姐!姐姐!救我啊!姐姐!”
皇后忙喝道:“还不快拉住她!”
一旁的太监忙上前拖住何姬,她力气大得惊人,死命挣扎着去扯娴妃的裙角,娴妃被她吓得猛地站起来连退两步,连椅子都碰翻了。太监们死死按着何姬,她动弹不得,嘴里还只管疯狂嘶叫。
皇后也被何姬的疯状吓着,忙说:“快堵上她的嘴!”
太监们拿帕子将何姬的嘴堵了,她犹自咿咿唔唔,死死瞪着娴妃那里。娴妃惊得浑身发颤,不禁奔到李重明面前,颤声叫了两声“皇上”,李重明见她吓得不轻,心中怜惜,握着她手低声安慰了两句,便
说道:“何姬疯了,把她带下去安置在风露轩,好好看着。”
怡妃听说,立即道:“皇上,事情还没问完,两个人就一死一疯,岂不是无人对证了?也不知她是真疯假疯,臣妾请求皇上叫太医验一验!”
李重明微微皱眉,便叫刘太医:“去瞧瞧。”
刘太医上来瞧了,脸色先是凝重,接着便神情极古怪地细诊了两遍。李重明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可有疑问?”
刘太医道:“回皇上,何姬夫人是受了刺激神智不清了。另外……”他话至这里顿了一顿,方说道:“皇上,何姬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诸妃皆是一怔,面色各不相同。李重明皱眉道:“果真无误?”
刘太医道:“臣绝无虚言,也定不会看错。只是自受胎以来,着了惊怕,又有郁结,胎象不甚稳妥。”
李重明想了一想,道:“送何姬夫人回宫,刘太医,你去好生瞧瞧。”
刘太医领命。那押着人的太监一听说有了龙胎,顿时使劲又不是,不使劲又不是,只得千小心万小心地将人弄回去。
事情这么一闹,众人都已无心饮宴,李重明便令众人且散了。怡妃还想再说什么,浏香悄拉住她,低声道:“如今皇上的心都在何姬夫人的肚子上,娘娘有话且回去再说罢。”
怡妃只得忍下,不免恨恨地瞧了娴妃一眼。李重明又道:“怡妃今儿受了惊,平卿就留下陪她说说话儿罢,过午再出宫。”
周平卿躬身答应了。李重明又向皇后道:“你回去罢,娴妃吓得不轻,朕送她回去。”
皇后低头答应着,瞧着李重明挽着娴妃离去,脸上终究有了些暗沉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何姬表示抗议:我知道我是炮灰,但是你敢给个痛快不?
某菱表示:别着急,很快就发便当给你……
50、十三、知己一人
李重明携娴妃回至步莲宫;屏退宫人;娴妃便知其意,待宫女们皆退出去了;便跪下垂头道:“皇上;臣妾……臣妾……”
才说了一句,那眼泪便下来了。李重明微微皱眉;道:“你起来。朕并没有怪你。此事蹊跷,朕心中也是存疑;只是当着怡妃;不好说这话;免得她觉得朕偏向你。”
娴妃听说,方起身;拭了泪,脸上仍是余惊未褪,娇怯可怜,说道:“臣妾被吓得狠了,都糊涂起来。何姬妹妹向来温柔,从不曾像今日这样失态,臣妾……臣妾实在是吓着了。只是可怜何姬妹妹,接二连三,出了这么些事。如今肚子里怀着龙胎,却又这样……”
说着,又掉下泪来。李重明也叹了口气,皱眉道:“朕也瞧着何姬没有这个胆子下药害人。那个宫女的话,只怕不足为信。只是如今人已死了,再问不出什么来,何姬又是神志不清,朕也是为难得很。”
娴妃柔声道:“皇上不怪臣妾和何姬妹妹,臣妾已是感激得无以复加了。也不知是谁要害怡妃姐姐,方才臣妾瞧着那场面,着实心惊啊。”
李重明道:“你心思单纯,这指使宫女下药之人,只怕不是要害怡妃,是要害你。”
娴妃吃了一惊,怔道:“害臣妾?”
李重明道:“那宫女句句话都指向你,今儿因何姬神志不清,又要安胎,此事尚压着未发出来,明日皇后与怡妃等人必是要细说的。如今朕也没个头绪,只怕你明儿要吃些亏。”他叹了口气,拍拍娴妃,道:“不过你放心,证据未确,她们也不能怎样。朕先说给你,到时候,你少不得委屈委屈了。”
娴妃柔声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不委屈。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什么也不怕。”
李重明不由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爱妃放心,朕定要细查此事。”
不提李重明如何安慰娴妃,且说怡妃回至秀清宫,才坐下,周平卿也来了。
怡妃忙命请进来,瞧着他才一进门,就说道:“哥哥,今儿你也瞧见了,平日里都说我如何给人使绊子,究竟也没绊倒过哪个,倒是她宋素娴,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的招术!恨只恨皇上被她那副样子迷了眼,真真不知她是什么狐媚子托生的!”
周平卿略一摇头,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怡妃道:“我管他什么耳目,敢做,还不许我说了?今儿被何姬闹了一
出,皇上又存心护着她,我好容易忍了下来,明儿我就去见皇后娘娘,人证都明着指向她了,皇上还能护着不成!”
周平卿微叹口气,道:“你也知道皇上宠娴妃,还这样沉不住气。如今你越是抓着娴妃不放,便越是与皇上过不去,终究吃亏的还是自己。你这几年就吃亏在这个不肯服软的性子上,与皇上置了多少气,但凡懂得些收敛,也不至于如此。”
怡妃听了这些话,火气也略下去了些,说道:“哥哥,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的?说什么收敛,如今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再叫我忍气吞声,还不憋死我!哥哥,你在家里最是个有主意的,你说说,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周平卿微微苦笑道:“你又来问我。每每你向我讨主意,可有一次听过?我便是说了,你也只当耳旁风。娴妃入宫,我劝你与她和睦相处,你呢?才几日,就动了她的人,落下口实来。如今又问我,我也不劝你,横竖日子是你过,你自己照量着来罢。”
怡妃道:“哥哥!你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就不管我,生死由我不成?你素日只叫我小心谨慎,除了这句再没听见过别的话,好歹你也出个主意呀!”
周平卿叹道:“你是我亲妹子,爹娘的心肝宝贝,我还能眼见着人害你不成?你放心,宫里虽不便,宫外我必是时刻瞧着的。你说你的性子扭不过来,我也知道,如今我也不求你小心谨慎,只一句,你若听,就罢;若不听,我就也没话说了。”
怡妃道:“你说。”
周平卿道:“不管你心里如何恨娴妃,无论当着谁的面,都不许说什么狐媚惑主这种话。你听不听?”
怡妃一咬牙,道:“我听哥哥的就是了。”
周平卿点头叹道:“你的性子直爽,皇上喜欢你就喜欢在这一点,所以你素日虽太过自傲,皇上也并不苛责。但你若口出恶言,那就不一样了。你千万记着。”
怡妃答应了,周平卿又道:“还有,你这里有个女史叫云楼,你记着罢?”
怡妃道:“前些日子我才提了她作才人,原是想拿着她冲撞何姬,好出口气的,谁知这丫头教训人倒有些好处,我瞧着倒喜欢。”
周平卿略一沉吟,道:“既如此,你就提她到身边来服侍,给些恩典。别派她机密事,也不要她作什么活计,只好好收用着就是了。若有跟娴妃打交道的事,她谨慎伶俐,就叫她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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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妃诧异道:“怎么好好的想起她来?哥哥是打算将她当自己人?”
周平卿微微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兰生喜欢那丫头,特特地向我说了,恐怕她委屈。你就照应照应,尽到情就罢了,若可用,日后再说也不迟。”
怡妃笑道:“原来是这个缘故。那小子花得很,怎么忽然对一个丫头这么上心了,倒叫人诧异。这没什么,哥哥不说,我瞧她也好,既说了,格外恩赏些就是了。”
周平卿微笑,再说了几句,便告辞了。怡妃命人送出去,便吩咐叫云楼过来。
一时人来了,叩拜过,怡妃便说:“你明儿就跟着浏香,近身伺候我罢。”说着,又笑道:“也不知你得了什么福份,正对上那萧家小子的缘法儿,特特的叫我照应你。我瞧你也是个伶俐的,好好跟着我,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云楼听说,便知她说的是萧庭,便不好说什么,只低头叩谢了。怡妃便说道:“你就往步莲宫去瞧瞧,打听打听皇上的意思,回来告诉我。”
云楼答应了,便退出来。出来时,却见周平卿在回廊下站着,瞧着她微笑。她便知有话说,走过去道了万福,说道:“多谢世子照应之情,奴婢不胜感激。”
周平卿含笑道:“你与我也可称故交,不必如此多礼。我才在妹妹跟前提了,以后步莲宫那边的事儿还要多借你之力。你也知道,秀清宫与步莲宫素乏往来,怡妃不擅长这些事,却又不能少了礼数人情。这件事情,便托赖你了。”
云楼见他如此信任,心内便有些不是滋味,又是感激,又是含愧,只好低头道:“奴婢不才,只怕要辜负世子的心。奴婢……奴婢定然好生伺候怡妃娘娘就是了。”
周平卿柔声道:“你我既以旧论交,人后便不必这些虚礼了。我不能时常入宫瞧妹子,你便替我宽宽她的心罢。”
云楼怔忡半晌,方低声道:“我……我会的。”
他极温和地一笑,道:“如此,我也可放些心。我去了,你回去罢。”
云楼福了一福,望着他去远,一时心中百味杂陈。她自幼跟随师父在观中,未曾踏入世间一步。自从十三岁离开师父,入了红尘,还是头一次遇见这般温和有礼、谦和待人的世家公子,况且又蒙他另眼相看,以故交相称,不觉便动了知己一人的心思。
然而现下她是宋未离的人,也就是
娴妃的人,她在怡妃这里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只等着哪一日有用之时,作为宋未离的一颗棋子,给怡妃狠狠一击。
可如今周平卿竟将她当可信任之人看待,她如何能不心中不安呢?
一面默默想着,一面慢慢往步莲宫走去。
时当初夏,步莲宫荷塘里的荷叶亭亭碧碧,霎是好看。云楼倚在树底下瞧着出了会儿神,远远地瞧见李重明出来,娴妃一直送至门口,李重明临出门又与她说了两句话,方带人走了。
娴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荷瓣在身边,两人低低地说了几句话儿,荷瓣便扶着她进去了。
如今娴妃身边最亲近的就是一个荷瓣,皇后赐的烟梦被娴妃提作尚宫,平时却不跟着她,只主理步莲宫大小杂事。莲心死了,其余的宫女们虽有四个是近身服侍的,但总不及荷瓣亲密。
但是,即使是荷瓣,只怕也不知道云楼与娴妃之间的联系。云楼知道自己是一步深藏的暗棋,在这宫里她的真主子虽是娴妃,可这操棋的人却是宋未离。
想起宋未离使的那些手段,她不禁有些迷惑:娴妃对于宋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正出着神,忽然只见一个宫女走来,对她福了一福,说道:“娴妃娘娘说,请这位才人进去说话。才人请罢。”
云楼一怔,不由望了一眼宫门。方才,娴妃看到她了?以她的身份,岂不该避嫌么?这时候反而叫她进去,是作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涂墙……想试试能不能做到一天三更嘛~~~不能的话……两更也行啊!各种求爱抚~~
51、十四、娘娘厚爱
云楼随着那宫女;低头垂手;目不斜视,进了步莲宫;一直行至内殿珠帘外;方叩拜道:“奴婢秀清宫司饰女史云楼,叩见娴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娴妃柔声道:“云才人请起罢。”
云楼道谢,起身;恭谨地立着;听娴妃道:“方才我听宫女说;你在外头,正巧我想着给怡妃姐姐带句话儿;所以叫你进来。”
云楼道:“娘娘有什么话吩咐?”
娴妃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昨儿怡妃姐姐受了惊,论理我原该亲去赔礼请罪,可是……只怕怡妃姐姐此时不愿见到我,我去了,反而惹她生气。如今就请才人替我带个话,就说我给姐姐赔礼,待姐姐气消了,再亲自上门。”
说着,便吩咐身边宫女:“绿溪,去把那个翡翠缠丝如意取来。”
宫女答应着去了,娴妃又叹道:“我知道姐姐如今不喜欢我,可我是真心想着跟姐姐好,只求姐姐不看我,只看着皇上面上,从此后和睦相处,亲亲热热,我就再无所求了。你把这话说给怡妃姐姐,务将我的心意转达,倘我与姐姐和好,我必重谢你。”
云楼道:“娴妃娘娘说哪里话,奴婢定将娘娘的话带到,请娘娘放心。”
说话间,绿溪已捧了个锦盒来,娴妃略抬抬手,绿溪便走来将盒子交与云楼,云楼接了,娴妃道:“这是我给姐姐的赔礼,若姐姐不弃,就收下,若不肯收,就是还怨我了。”
云楼道:“奴婢一定送到。”
娴妃又从手上脱下一只镯子来,令荷瓣送过去,说道:“这个权当我的谢礼,才人不必客气,收下罢。”
云楼见她送出这么大的礼来,吃了一惊,心下越发疑惑,忙说道:“娘娘身上的东西,奴婢岂敢要呢。”
娴妃道:“你不必推辞,只管收下就是。若能叫怡妃姐姐与我从此和好,这点东西又算什么。快收下罢。若不收下,就是不愿意尽心了。”
云楼见她执意如此,只得叩谢了,小心收下。娴妃见她收了,方露出笑容来,又叫:“烟梦!”
烟梦答应一声,上前两步,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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