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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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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低头道:“皇上,奴婢斗胆实说。如今奴婢全心全意地伺候二皇子,是奴婢始终记着自己是娴妃娘娘的丫头,不敢一丝有失;一旦皇上给了奴婢别的恩典——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个平凡之人,也有私心私情,那时只怕对二皇子便不能像今日这般竭心尽力了。那时奴婢一则对不起娴妃娘娘,二则对不起皇上,也对不起收留奴婢的静贵妃娘娘。所以奴婢求皇上,允许奴婢安安稳稳地在含章宫待着,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李重明瞧了她半晌,微叹一声,道:“你起来罢。”
云楼缓缓起身,李重明道:“你抬起头来。”
云楼略略抬头,李重明道:“也罢。此事且不提。但你的名位,还是要提一提的。你如今虽有昭容之份,出入举动仍归尚宫女史,到底不便。朕便提你为美人,论起来仍
是宫人职份,你便不要推辞了。”
云楼无法,只得叩头谢恩。李重明点点头,说了一句:“好生伺候二皇子。”便起身走了。
众人送出,静贵妃令奶娘将孩子抱回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楼一眼,道:“只怕你在我这里待不长了。”
云楼想了想,道:“奴婢决无此心。”
静贵妃淡淡微笑,“并不是你无心,皇上便也无心。皇上主动示好,你也别太矜持了。便是你当真不愿意,也扭不过皇上去,何苦招皇上心里不自在。”
云楼怔了怔,道:“皇上……也许只是一时动念,少见见奴婢,大约也就忘了。”
静贵妃瞧了她一眼,道:“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装糊涂。皇上对你的心思,早几个月就有了。说起来,你这一年出落得越发好了,俨然真是个美人,怎么怨得皇上动心。”
云楼抿了抿唇,低声道:“奴婢当真不愿意离开二皇子。便……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静贵妃一笑,“别的法子,自然也有。若此时皇上得一新人,想来自然便顾不上你,再过些日子,你久不出现,他也就忘了。”
云楼低头不语。静贵妃歪在榻上,微闭了眼,“本宫乏了,你去罢。”
云楼福身告退。出了内殿,立在门前,怔怔地往东边望了好一阵。半晌,自己方省悟是瞧着秀清宫的方向望,不由得淡淡苦笑。
难道指望着他想法子么?踌躇一时,她终是下了决心,独自穿花拂柳,往秀清宫而去。
时当八月,夏热未歇。此时才过午,云楼逶迤行至秀清宫前的回廊上,远远朝着宫门望过去,可巧正正瞧见一个人影。
她怔一怔,方想起今儿是初二,外眷例行探视。眼见着那熟悉的人影出了宫门,一路慢慢行来,云楼站直了未动,待近了些,想是他也觉察了,一抬头,便瞧见了她。
他脚下一顿,方走来,走近了,便定定瞧着她。那眼睛依旧极清极深,默默对视一时,云楼福了福身,唤了一声:“世子。”
周平卿看着她低头行礼,低声道:“你……可好?”
云楼望了他半晌,然后垂下眼帘,淡淡地道:“很好。”
她侧身让开,面色平静,“世子请罢。”
周平卿微微一怔,“你……不是来找我?”
云楼想了想,道:“是。只是此时已不必了。”
周平卿默然。见他不动,云楼福一福身,转身便走。周平卿忽然侧身一步拦住,低声道:“你怨我么?”
云楼抬头静静地看他,道:“一切所作所为,俱是我自己愿意,何必怨你?就是怨,也只该怨我自己。何况……如今,我只是觉得有些无趣而已。”
周平卿道:“其实……要你去向皇上告发,我是准备了后手保你的。我并不是……并不是将你当作棋子。”他轻声道,“云楼,我不想要你死。”
云楼面色很安静,“世子不必解释。便是当时果真为世子死了,也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什么好说。”
周平卿低低一笑,略有些涩然,“既然你不怨我,又为何这样……这样冷淡。我宁愿你狠狠地生一场气,还好些。”
云楼淡淡一笑,道:“世子错了。云楼并不是冷淡,只是很平常的态度而已。我不过是觉得无趣了,所以,如今奴婢与世子,仍同初见时一样,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周平卿怔怔地瞧着她,半晌方道:“我明白了。我知道了。”
他缓缓让开身子,看着云楼福一福身,款款而去,出了许久的神。
云楼慢慢地往回走。心里静静的,并没有多少伤感。当初一念动心,便一厢情愿地为他做下许多大胆的事,如今歇了心,倒也没觉得自己多荒唐。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想起师父说过,她是一世的奴婢命,想来也没有做主子的福分,倒也不必担心被李重明收进后宫里去,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行至一处宫墙外,忽听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觉着这声音耳熟,一回身,果然便看见一个熟人。
只见那人匆匆走来,近前来便说道:“云楼,一年多未见了。”
不是别个,正是萧庭。
只是他如今不复从前的少年飞扬之色,竟显得有些……憔悴了似的。
云楼不禁有些诧异,瞧着他道:“你这是……病了?”
萧庭直直地望着她,半晌方说道:“云楼,我……我要成亲了。”
萧庭说完这句话;便闭了嘴;只瞧着云楼望。
云楼“哦”了一声;道:“恭喜了。”
萧庭微微低了头;踌躇一时,又望着她说道:“云楼,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求怡妃娘娘向静贵妃娘娘讨你。我的意思;公主也知道了,她也愿意。如今你的身份也比一般宫女不同,我亲向皇上讨旨,娶你为侧室;与公主一起进门……”
话未说完;便见云楼淡淡说道:“只怕你是白费了这番心思了。”
萧庭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你若不嫁我,嫁个你喜欢的人,倒也罢了。可又不见你对谁动心。如今你虽年纪不大,可这么一直跟着二皇子,等到二皇子大了,你也大了,难道还想在宫里一辈子不成?”
云楼瞧着他,她向来没有正眼瞧过他,如今这般认真青眼,看得萧庭心里便有了些意思,也愈发紧地望着她,却听她说道:“方才皇上来含章宫瞧二皇子。”她顿了顿,道:“已经封我为美人了。”
萧庭浑身一震,脸色霎那白了,半晌才问道:“是几时的事?”
云楼道:“就是方才。”
萧庭急道:“那皇上还没有……没有临幸你罢?”
云楼微怔,略摇一摇头。萧庭低头想了一想,一咬牙,道:“我立刻去求皇上!”
说着,转身便走。云楼一愣,见他已走了几步去,方反应过来,忙赶上去一把拉住,低声喝道:“你发的什么疯!”
萧庭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话作什么!我若不去,这一辈子都再别想了!”
云楼目注于他,“皇上想要的人,你也敢要?皇上刚才才晋了我的位份,你这时候就去要人,岂不是明摆着和皇上争?你不想想你在皇上眼里有几分份量?你自己要作死,我也不拦着,你好歹想想你一家子人!”
萧庭闻言如热炭火上猛着了一抷冰雪,登时打去神采,呆住了。云楼瞧他的模样,低叹一声,柔声道:“萧公子,我知道你待我的一片心,此情此意,云楼深为感怀。只是云楼心中并无此意,还望萧公子此后勿以我为念,成婚之后,与公主夫妻恩爱,好生过罢。”
萧庭却像没听见这话,定定地瞧着她,眼神极是专注,说道:“云楼,我自幼贪玩,七八岁上就晓得逛青楼,这些年见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下的女子我都见了,哪一个也没在我心上,独独忘不了你。这一辈子,娶不了你,我绝不能甘心。”
云楼听着,并未答言。他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当真愿意作皇上的人么?”
他神色极是认真,云楼与他对望半晌,终是微摇摇头。
萧庭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一定帮你。我没有办法,总有人有办法。你等着我罢。”
云楼望着他告辞离去,一时怔然。萧庭对她的心,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过,向来只当他是个纨绔之徒,并不曾着意。不想今日他为自己如此尽心尽情,倒叫她十分感动。
只是……萧庭有未决之事,常爱寻周平卿商议,这件事情,大约他也是去寻周平卿想主意罢?
却不知——他听了这消息,作何想法?
萧庭琢磨出来的办法,与静贵妃所言相去不远。三日后,听得说怡妃处新进上一位美人余氏,听说生得姿容非凡,李重明感慨怡妃的心意,又因那美人果然很美,十分高兴。
云楼听说这消息时已过去了五六日,听说李重明近日多在怡妃宫中留连,自己微微放了些心。一时又想及此事既从怡妃处发,必是周平卿暗中相助,这么想着,便不觉有些叹息之意。
因又想此事乃是因自己而起,无论是否承情,总该去道个谢。心里想定主意,到十六日,过午哄二皇子睡下后,便又往秀清宫来。
在廊下站了半日,一直未见周平卿,便知他今日未来。自己又站着发了会儿呆,才要回去,忽见那边廊子角上转出几个人来,当前一位穿着美人服色,身边一个宫女跟随,身后两三个宫女太监随侍。云楼便知这是新进的余美人,便站住瞧了一瞧。
等一行人稍近了些,云楼瞧着这位美人却有些面熟,再一细看,不由吃一大惊。原来这人果然是旧相识,便是当日在秦府时,秦府老爷之妹余姑妈之女,名叫余霜纨。那时她苦恋萧庭,借由云楼谋划与萧庭私会未成,还大病了一场。
后来秦府败落,听说余姑妈带领儿女另寻京郊一处地方安置,与秦家的关系也就断了。谁料今日竟在这里又瞧见她。
一见了余霜纨,云楼便想起当初的事来,因想到她一心恋着萧庭,谁知却被萧庭送进宫来作了美人,也真真是造化弄人。
云楼感叹一番,便要悄悄抽身走开,不料那余霜纨可巧往这边瞧了一眼,这一瞧,也不由细看了几眼,自是也认出了她。
余霜纨认出云楼,怔了一时,便低头对身边宫女吩咐了几句。这宫女是余霜纨身边旧人,名唤含珠,当初与云楼十分要好,此时也认出了昔日同伴。
含珠与后面的宫女太监们说了两句,主仆二人便往这边走来。两边相见,余霜纨瞧着云楼,叹了一声,道:“想不到竟在这里见到你。不过二年未见罢了,早已是人物俱非。”
云楼道:“可是萧公子送你进来的?”
余霜纨低笑了笑,道:“是淮英王世子找到我,告诉我他如今不得圣心,想要寻个美人进献给皇上。”她又笑一笑,淡淡的没什么笑味儿,“我知道他对我不过逢场作戏罢了,我也没什么指望,如今既能让他感念我几分的好儿,也好。”
云楼皱眉道:“这又何苦。”
余霜纨没说什么,忽然问道:“你见过澧汀公主没有?”
云楼点头,道:“怎么?”
余霜纨道:“没什么,我想见见。瞧瞧他的妻室是个什么模样。”
云楼心下微叹,可怜她一片痴心,道:“澧汀公主偶尔往萧贵嫔娘娘那里说话,你时常往那里去,想来总有见的时候。”
余霜纨道:“他下个月就成亲了,若不早见见,只怕就瞧不着了。”
云楼想了想,道:“也罢。澧汀公主住在东北的素霄宫,你若真想看,就寻个僻静时机,悄悄去瞧罢。毕竟你才进宫不久,又是秀清宫的人,不好往别处去,还是小心罢。”
余霜纨微微一笑,道:“多谢。”
瞧着她去了,云楼又站了一时,方回含章宫来。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云楼方起来梳洗毕,忽有静贵妃的宫女来寻她,说道静贵妃叫她说话。
云楼心中诧异,来至静贵妃寝殿中,见静贵妃方对镜梳洗,见她来了,挥手遣退宫人,只留身边一个宫女伺候,便说道:“余氏的事情,你知道了没有?”
云楼茫然,道:“娘娘说的是什么事?”
静贵妃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极是惊人,她说道:“昨儿晚上,余氏在素霄宫,谋害澧汀公主。”
她今日一身素淡,比往日更清素。
“公主薨了。”静贵妃说。
云楼心中霎时一片空白。
余霜纨,她是来报仇的!或许是因她明白萧庭对她并无真心,所以因爱生恨;或许是因为她仍是一片痴心,至于入魔,见不得萧庭娶别人。
无论是为的什么,如今公主死了,余霜纨自然要死,将她送进宫的周平卿也要受牵累,便是为她指路的云楼,心中又怎能过得去。
静贵妃仍淡淡地往下说:“她自称曾与萧家老四有私下之约,萧家小子却背信弃义,不但不认,反将她送入宫中以绝其念,她所作所为,便是为报复于他。”
云楼怔怔地听着。余霜纨果然恨极了萧庭,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如此一来,皇上必是要迁怒于萧庭,周平卿或者倒可无事。
她一时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又听静贵妃说:“余氏自尽了。”
静贵妃理了理鬓发,转过身来,瞧着她道:“你与余氏也算故交,不为她伤心么?”
云楼心中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静贵妃,见她仍是平和淡静,淡淡地说道:“当年在秦府,你和余氏,还有萧庭,都有些关系的罢?听说萧庭要把公主和你一起娶了——想来余氏是不知道,否则也该先杀你才是。”
云楼悚然一惊,望着这位向来恬静不问世事的贵妃,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言。
“公主这倒是替你死了。”静贵妃微叹一声,看着云楼神情,道:“怎么,你倒瞧不上萧家小子?”
云楼低念了一个“我”字,却不知如何回话。
静贵妃道:“本宫还以为你要求本宫替他说一说情。”她又微叹口气,续道:“不过,本宫也说不上什么话。何况,本宫也算是婉俪的母妃。婉俪总归是因他而死,他偿婉俪一命也是应该的。”
云楼惊道:“皇上要杀他?”
静贵妃道:“他害死的不止是一个公主,更是皇家的威严。如今皇上虽未下旨,但只怕他走不出牢狱了。”
云楼心中一片茫然。那个一天到晚纠缠在她身边的花花公子,此刻要死了,她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难受得很。
这件事分明是他咎由自取,若当初他不去招惹余霜纨,又哪里有今日?但如今已经死了两个人,若再搭上一个,这事情,分明是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多酱油……
67第三十一章
云楼默然不语;虽不知静贵妃是如何知道她与秦府、与萧庭和余霜纨之间的关系;但静贵妃既说出来;必是意有所图;她且听着就是。
谁知静贵妃说完了这几句话,便起身往窗户走去,意态闲淡;仿佛什么也没说过似的;只倚窗瞧着外头,说了一句:“今儿的天儿甚好。你若无事,就出去走走也好。”
云楼一时怔住,解不过来这意思;但瞧静贵妃再无别话;只得揣着满腹疑惑,告退出来。到后殿瞧了一会儿二皇子,将方才之事细想了几回,总归不忍心眼看着不理会,想着,少不得寻周平卿商量个法子,便是自己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能知道他有法子,也好安个心。
打定主意,云楼便嘱咐奶娘好生看着二皇子,自己独自离了含章宫,往秀清宫来。
求见过,怡妃便令叫进去。云楼道个万福,怡妃便道:“你也听说昨儿的事儿了?你说说,哥哥办事向来妥帖,谁料到竟出了这样的事?幸而皇上不计较哥哥办事不力,并没降罪,只把萧家小子收押了,说他一天到晚拈花惹草,胡闹也罢了,如今闹出事来,都是因他之过,因此发狠要严办。”
怡妃皱眉叹气,“说起来也确是他太能闹腾了,到底作出祸来才罢。眼看着下月就要娶公主,谁想竟没这个福气。”
云楼道:“此事到底也与世子有些干系,不知世子是如何说?”
怡妃道:“你知道,哥哥的心肠好,况且我们王府与楚江侯府交情又好,他自然着急。昨儿就进宫来求过情了,皇上不依,如今只怕还想办法呢。”
云楼想了想,道:“奴婢有一不情之请,想求娘娘。”
怡妃道:“什么事?你说。”
云楼道:“奴婢想出宫见一见世子。”
怡妃听了,点头叹道:“你倒是个重情意的丫头,先前你和萧家小子好,如今他出了事,你自然着急。这也不难,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一趟就是了。只是要早早回来的好。”
云楼拜谢了,怡妃起身道:“你去罢,本宫瞧瞧萧贵嫔去,有什么信儿,回来你告诉我。”
说着,便叫浏香安排送云楼出宫,不提。
却说云楼忽然要出宫,乃是因心中忽生一计,想着找周平卿商议。原来她想着萧庭之得罪,是因与余霜纨曾暗通款曲,以致余霜纨心生嫉恨,谋害公主。若能证明萧庭与余霜纨并无私情,此事乃是余氏一厢情愿,非关萧庭干系,岂不是还有转寰之余地?
原本她也未想到此,倒是静贵妃点出她旧时身份来,叫她想出这主意来。只是主意虽有,如何才能施展得好,却还要计议一番的。
当下到了淮英王府,自后门下车,早有下人报入府内,将她迎进去。王爷王妃一同往楚江侯府去安慰道恼,云楼便直接往周平卿书房来。
见面见了礼,云楼道:“多谢世子为我解围,只是为我一己私事,给世子添了麻烦,云楼罪过大了。”
周平卿凝视她,眉头微蹙,道:“世事变幻,谁能料到?我原只想着寻一绝色才女,使皇上一见惊喜,才可忘了对你的念头。青楼名娼入不得宫苑,下人使女又多粗鄙,可巧得此愿意入宫进献的闺秀女子,偏又……”
他低叹,“是我大意了。”
云楼垂了眼,道:“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益,还是商议如何救得萧公子要紧。”
周平卿叹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法子可想了。兰生名声在外,皇上早知道他爱干这些事,原只说是年少轻狂,尚不理论,可这次牵连上公主,怎么怨得皇上震怒?在皇上看来,兰生是罪魁祸首,余氏又已自尽,他不给公主偿命,还能要谁来偿?”
云楼道:“皇上迁怒于萧公子,无非是为此。但若能证明萧公子在此事上是无辜的呢?”
周平卿微怔,瞧着她,“你的意思是……”
云楼道:“萧公子和余姑娘的事情,是在秦府的时候有的,我是秦府旧人,当时这件事情我也有份搀和,我若一力确保萧公子在此事上绝无越轨之处,那余氏谋害公主之事,也就不干萧公子的事。”
周平卿沉吟半晌,道:“此举虽不能为兰生脱罪,好歹也可缓一缓皇上的怒气,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单凭你一人只怕尚不成事。”
云楼想了想,道:“余氏身边的丫头,可还在?”
周平卿道:“昨夜已交内宫司刑处审问,大约此时还未处置。”
云楼道:“可有办法让我见一面?再有她的供词,又多一分可信。”
周平卿微微点头,似在沉思,过了一时他道:“那个宫女若能作证供,也是好事。只是一个宫女的份量究竟也太轻。若果真能使皇上重视此事,只怕除非……”
云楼见他顿住,微皱眉道:“你说。”
周平卿道:“德妃娘娘宫里的二位美人。”
德妃就是从前的罗贵嫔,她宫里的二位美人,正是秦府被抄前悄悄入宫的二位小姐,秦朝颜和秦暮颜。
云楼道:“你的意思,是让她们以秦府小姐的身份说话?可……当时秦氏获罪,她们隐匿身份入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如今秦氏虽得赦,这件事情却始终不敢露出风来,万一……”
周平卿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德妃娘娘身份贵重,秦家之事又已过去多时,皇上已不放在心上,二位美人又有一位诞下皇嗣,若此时说破,且是为取证救人,可称贞勇;当日入宫乃是为救父母,可称仁孝。”
顿了一顿,他沉声道:“况且,若非如此,定不足以救兰生脱险。”
云楼沉吟不语。周平卿道:“你不妨与二位美人密说此事,想来二位小姐亦有正名之心,不愿长久居于偏位,此次事机,虽是冒险,也是为日后前程一赌。愿意与否,全凭二位小姐。”
云楼细想一时,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起身告退,“多谢世子指点,云楼告辞。”
周平卿低声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云楼淡淡道:“我如今虽是美人,品级却仍在世子之下,言语谦恭亦是应该的。”
周平卿略略苦笑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楼眉目不动,听他说道:“我听兰生说了,要迎娶你。他原想着等再过些日子,便讨皇上的旨意,只是听说你不愿意。”
他凝视她,“云楼,你知道在宫里,美人这个名号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一句,你不愿意嫁给兰生,是打算跟皇上么?”
云楼抬眼,微微扬眉,慢慢地瞧着他道:“敢问世子,是以何等身份,问我这句话?”
周平卿微微一怔,眼底似有一抹极淡的黯然之色划过,接着他微微笑了一下,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
他略退了一步,低声道:“美人——慢走。”
云楼并未到过玉蟾宫。这位从前的罗贵嫔、如今的德妃娘娘,也并未有过什么交集。只是当初在秦府时,曾听过几次这位娘娘的名号,知道罗府与楚江侯府、淮英王府应算是一派,当年的秦府便是依附于这一派。
当日秦府将败时,秦朝颜想出了这么个曲折的法子,想着打动皇上以挽救秦府,谁料事败如山倒,姐妹二人前脚才入宫,后脚秦府便被抄,只得一直隐姓埋名地在宫里守着。
当时罗贵嫔在宫里的日子也并不好,她容貌一般,不善言辞,皇上对她不咸不淡,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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