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一种爱,谁敢言说-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微言站起来,默默走到走廊上,又定定地望着隔了一扇玻璃窗的病房。

易子容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用轻柔的力道将她揽在怀里,低声说:“他不会有事的。”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薄薄一层衣料,毫不吝惜地以温热的身体贴紧她,抚慰她此刻的惊恐。

杜微言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轻轻侧一侧,便听见有力的心跳声音。嘭——嘭——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有些恍惚地说:“谢谢你。”

“傻话。我又没做什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轻声说,“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

杜微言固执地摇头,长发擦过他胸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暗色中的藤蔓舒展。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她喃喃地说,“以前你说十年,我就很害怕,所以宁可不要。”

惊惶无措的时刻,随口说的话,往往才真切地触及内心。

尽管有些语无伦次,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手上的力道愈来愈重,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易子容微微抬起头,眼前是一片素色的净白墙面。空白如同此刻自己的思绪,茫然而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于是只能暂且抱紧她,贪眷这一瞬的彼此。

已是深夜。城市里星星点点橘色的亮光,将暗夜点缀得半明半昧,有潋艳的奢靡,也有空旷的孤寂。

“你会离开我么?”她等不到他的回应,又轻轻问了一遍。

他只是勾起唇角,吻在她眉心的地方,有些怅然地说:“什么是离开?生老病死……总有尽头。就算不想离开,也总有个结局。”

她在他怀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像是从那个吻里感知到了什么,微微颤抖起来。

易子容重又揽紧了她,静默了片刻,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拂在杜微言的耳侧:“微言,嫁给我。”

这委实不是一个谈婚论嫁的好地方、好时间。

他说得这样直接和突兀。没有玫瑰和钻戒,连甜言蜜语都没有。

周围是淡淡消毒药水的味道,往来间病痛与生死的折磨,甚至父亲躺在病房里还未曾醒来——

可她点头答应了。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来,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被他狠狠抱在怀里,也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个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用轻轻垂下的睫毛敛去了心事,薄而优美的唇形微微地一张,低唤了一个名字。

可是声音这样轻,像是从他的心底悄无声息抽枝的嫩芽,谁也不曾听清。

哪怕她就靠在他胸前。

杜如斐是在第二天中午醒的。刚一张开眼睛,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女儿。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可怕,连一个音节都难以发出来。只能吃力地抬了抬手,抚了抚杜微言的头发。

杜微言虽然靠着床小憩,却依然很警醒,看见父亲醒了,忙不迭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完毕后,只说状况很好,要他卧床静养,尽量不要说话,更不能劳累。杜微言松了一口气,握紧了父亲的手:“吓死我了。”

杜如斐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易子容走进来,看见杜如斐已经醒了,便低声打了一个招呼。即便是在病中,目光不如往日的精神奕奕,可杜如斐的目光依然紧紧落在他脸上,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易子容不觉有异,将东西递给杜微言,又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杜微言站起来接过,又翻了翻:“嗯,是这些——还有那几本书呢?”

因为杜微言要留在医院陪着父亲,他就拿了钥匙去杜如斐的住处收拾些东西过来。杜微言怕父亲醒了无聊,又特意提醒易子容将放在桌上的几本书一并拿来。

“什么?”他愣了愣,才想起来,“糟了,我忘了。”

杜微言俯身拿热毛巾替杜如斐擦了擦脸,“爸爸,你再睡一会儿吧。”

片刻之后,才抬头对他笑了笑说:“没关系。他刚醒,医生说要好好休息,也不能看书。”

眼看着杜微言拿着毛巾去卫生间,杜如斐的目光重又落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有些陌生,又有几分熟悉,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有些干涸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易子容便俯下身,温和地问:“叔叔,你想说什么?”

声音皲裂,如同碎开的岩石,尖锐地擦过地面。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老人的唇形,努力分辨出那个词语——“莫颜”。

眸色在刹那间变幻了数次,仿佛有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纯黑的眸色中破裂而出,他在怔了数秒之后,微微笑起来:“什么?”

杜微言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手,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易子容坐在床边,低声对杜如斐说着什么,金色的光线落在年轻男子白色的衬衣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不失温醇的耐心。

她等了片刻,才说:“你在和爸爸说什么?先让他休息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易子容站起来,有些歉意:“嗯,我知道了。”

她走到父亲身边,杜如斐在说了几句话之后又觉得疲倦了,靠在枕头上又睡了过去,只是看起来,却苍老了许多。

杜微言带了些忧心,轻轻叹口气。

他牵住她的手,不急不忙地摩挲,力道柔和,叫她觉得安心:“别担心,叔叔不会有事的。”

虽然父亲生病住院,可是照样还得上班。医院那边请了经验丰富的护工,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杜微言手里握着笔,始终难以写下完整的一句话。末了,心烦气躁将笔一搁,打算再去请半天假。

走出门的时候有电话声响。杜微言接了起来,竟然是江律文。

此时一切尘埃落定,她和他对话,也没了之前的别扭与刻意,反倒轻松起来。

“爸爸他没事了。谢谢关心。”

杜如斐是因为红玉工作的事病倒的,江律文要去医院看望他,又特意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杜微言客客气气道了谢,又说:“过几天吧。这几天他不能说话,还要静养些时间。”

杜微言正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又喊住她。

“微言……”

“嗯?”

“你在木樨谷认识易子容的?”

这是第二个人问她这样的问题。杜微言怔了怔,她并不愿意在江律文面前提这些事,于是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微笑着换了话题:“我马上要出国了。”

“嗯?”

“这里的事情都上了正轨,想休息一下了。”江律文的声音带了几丝轻松,又像是淡淡的遗憾,“只不过这次回来,好像一事无成。”

“怎么会呢?”杜微言笑着说,“那么多工作,不算成就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和易子容,还好么?”

“挺好的。”杜微言异常轻松,“谢谢关心。”

医院里照旧静悄悄的。杜微言踏进病房,护工刚替杜如斐擦完身体。杜微言拿了一本书坐下来,微笑着说:“爸爸,你无聊么?要不要我给你读书?还是读报?”

杜如斐的目光滑过那本书的书名,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

“咦?你之前不是就在看这本书吗?”杜微言把厚厚的书合上,“我还特意去家里拿来的呢。爸爸,你怎么老不说话啊?医生说少说话,又没说你一句话都不能说。”

杜如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晃了晃手指,示意嗓子不舒服。这样一动,带着仪器乱跳起来,吓得杜微言连忙说:“别动别动。我知道了,一会儿问问医生。”

过了一会儿医生来巡房,杜微言就问了问,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有些困惑:“没事啊。”又俯身查看了一下,才说:“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过几天就好了。”

杜如斐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甚至可以下床略微活动。可是只有嗓子一直不曾好起来,一开口只能发出不成话语的音节。

杜微言告诉了父亲自己打算结婚的决定,而易子容就在她身边。杜如斐半靠着床,目光掠过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在他眼中发现了一丝紧张的痕迹。他闭上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杜微言带着不安静静地等着,片刻之后,杜如斐点了点头。

易子容跨上前半步,俯下身直视杜如斐的双眼,缓缓地,又极认真地说:“叔叔,我会好好对她的。”

杜微言有些脸红,拽了拽他的手,他却一动不动,全心全意地等待长辈的回应。

杜如斐将这些小动作收在眼底,良久,点了点头。

易子容抿紧的唇角陡地放松下来,他凝视着老人的双眼,如释重负。

从医院出来,杜微言坐在车上,有些发愁地望着窗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身体已经好起来了,怎么就是说不了话呢?”

车子拐了弯,易子容看了看后视镜:“我可不是医生。”又安慰她,“身体在好起来就行了。说话的事,慢慢来。”

她点了点头,和身体比起来,的确,能不能说话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如果叔叔的身体好起来了,年底之前,我们把婚礼办了吧。”易子容含着笑意看她一眼,眸子晶璨如同黑色的宝石,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杜微言想了想,并没有扭捏,点了点头说:“也好。”

她又叹了口气说:“结了婚也好,爸爸虽然从来不催我,可我知道他挺希望有人能照顾我。”

他细细分辨这句话的含义,突然就有些不悦起来,沉沉地扫她一眼,没有接口。

其实话说出口的刹那,杜微言就知道他会误会。这人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自己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他就开始闹别扭。

最好的方法是转开他的注意力。

“我见天看到报道了,关于业运的。不过似乎没人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她笑着戳戳他的手背,“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沉沉地反问:“这些事需要高调吗?”

她被他蓦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吓了一跳,只能讷讷地说:“我只是好奇。这年头高调很容易,不容易的是低调。”

带了小小的讨好,他不会听不出来,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虽然没搭话,但好歹愿意正眼看她了。

车子在车库里停下,杜微言正要伸手解安全带,他却忽然俯身过来,掌心炙热,按住她的手背:“你嫁给我,真的没有勉强?”

“没有。”她伸手拢住他的脖子,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若即若离,“一点儿都不勉强。放心了吧?”

他凝视她带着笑意的双眸,不轻不重地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喃喃地说:“那就好……”

Chapter 30

身边每个结过婚的人都告诉杜微言,准备婚礼是一件多么让人心力交瘁的事。听得多了,她又忍不住跑去问易子容:“结婚是不是很麻烦?”

他忙着打电话,没空理她,末了有些不耐烦:“又不用你准备。”

杜微言讪讪笑了笑:“那我去医院了。”

宽大的起居室桌上,蔷薇色彩鲜艳。五月的阳光从透明玻璃外照进来,映着白色衬衣,让他看起来清爽而贵气。

他又叫住她:“爸爸要是出院了,你问问他的意见,搬来一起住吧?照顾得方便一些。”

杜微言有点儿脸红,踌躇着没有说话。

易子容皱眉:“不过这里不够大,要不我们这几天去看看大一些的房子?”

她瞪他一眼:“不是。爸爸……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

其实大多数时候杜微言都有些小小的张牙舞爪,像是因为知道他对她好,所以从来不曾忌惮什么。有句话叫做,爱得深一些的那人,总是输了一些立场。易子容微笑着看着她,他不曾比较过谁多谁少的问题,他也并不介意。她愿意在自己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他都答应把你嫁给我了,你还怕什么?”易子容低下头翻着文件,不再看她,“晚上我来接你。”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人还不算多,或许是因为周末,整个城市就连苏醒也总是晚上几拍。

杜微言走进病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床边那束新换上的鲜花。百合似乎还滴着露水,将这个房间点缀得很是清淡。

“咦?是谁来过了?”杜微言伸手理了理花束,又对杜如斐说,“爸爸,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

上边其实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杜微言看见字迹就知道了:“是江律文来过了?昨晚我们走之后他来的吗?”她伸手扶起父亲,一边注意观察父亲的口型。

杜如斐点了点头,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又犹豫了一会儿,示意杜微言去拿床边的那个文件袋。

杜如斐身体几乎是全好了,就是还不能说话。医生检查了,又开了药,却没什么效果。杜如斐倒是很坦然,比着口型说话,甚至给女儿手书了“沉默是金”四个字,很是豁达开朗。

小花园里没什么人,杜微言拿了条小毯子垫在石凳上,让杜如斐坐下,把文件袋递给他。

杜如斐紧紧捏着文件袋,却并不打开,目光微微扬起,看着蔚蓝如海的天空,沉思着什么。

“江律文来看过你了?”杜微言眯起眼睛看着摇曳的花丛,“他说他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也是因为去了一趟红玉……”

杜如斐仿佛不曾听见,只是低头打开那个文件袋,拿了一叠稿纸出来。

杜微言有些不悦地阻止他:“老爸,对着太阳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她瞄了一眼,那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民间信仰研究的一些小论文,她也曾帮忙誊写录入,于是顺手要接过来重新装回去。

杜如斐捏住了页脚,并不放松,微微皱眉看着女儿,示意她放手。

杜微言犟不过他,只能把手放开。

他又看了女儿一眼,手指慢慢地从其中一张稿纸的中间划过。

“让我看?”杜微言有些好奇,凑近了身体去看,方格稿纸上第一行字是“民间信仰的要素”。

“有神或神性物……有安息供奉之所……信仰行为……有信仰组织、制度……”

杜微言看过去,又疑惑地看了看父亲异常严肃的表情:“这是民间信仰的特点么?我觉得总结得很好啊。”

这一行字的旁边,还有黑色的钢笔笔迹,写着“阗族”两个字。

杜微言想了想,微笑着说:“阗族真的算是一个信仰行为十分坚定的民族。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很虔诚。”

老人的头发在微风中泛着银色的光泽。他的目光慢慢地抬起,落在杜微言的侧脸上。

接下去的话,杜如斐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给她听。昨晚江律文递给自己的那叠照片,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反复揣测的东西告诉女儿。

花园里人渐渐Bbs·J ooYoO.NET  多了起来。

 

杜如斐握着那支签字笔,似乎酝酿了许久,才在稿纸的反面写了一行字。

“全民信仰。”

“嗯?是啊。他们就是全民信仰。”

杜如斐静静转过头,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眼睛,竭力用正常的表情将那句话用嘴型表达出来。

“全民信仰……只有一个人可以例外。”

杜微言愣了好几秒,才模模糊糊的有些反应过来。

可是依然下意识的说了句:“什么?”

杜如斐低下头,工工整整的写下“莫颜”两个字。接着又是数行字,清晰而明了。

轰的一声,杜微言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能确定。

杜如斐又抽出了几张纸,递到她面前。

这次是照片,拍的并不清楚,倒像是从视频上截下来的,加上放大打印的缘故,有点儿模糊。

玉色的岩石石壁上,刻痕宛然,栩栩生动。

都是女子,正面,侧面,刻功并不繁复,却胜在灵动传神。

梨涡一点,睫羽纤长,一双眸子如点漆般生动。

杜微言怔怔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杜如斐的眼里倒映着女儿如画般美丽的五官,这样精致的小脸……又渐渐的和手上的图片重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这……是什么?”她失语良久,匆忙将图片还给父亲,“爸爸,你想说什么?”

杜如斐无法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给女儿听。那天他和易子容说完话,他古怪的表情,自己又突然失声……

他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实在有太多自己无法了解的事了。很多时候,他自己也很困惑。

易子容……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对微言没有丝毫的恶意。可他不甘心,也无法将女儿就这么轻易的送到别人的手里。

杜微言只觉得自己头脑里一片空白,父亲给自己看的东西,其实平平无奇。可那几句话……那些图片……平时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都像是浮在星空的碎片,并不完整……她够不到,一时间也不能拼凑起来……可是细微的闪光间,像是在自己脑海深处点燃了小小一把明火。

“那些照片我知道。”杜微言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异常不安的感觉从心里驱走,这些话说出来,不知是为了安慰父亲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其实我和他早就认识了,后来有段时间他一个人在木樨谷那边,也许,是那个时候刻下的吧……”

杜如斐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护工送来了午饭,杜微言陪着父亲吃完,又拿了包站起来:“爸爸,我去趟单位。”

杜如斐想要叫住她,可到底没有,只是抚了抚她的手背,无声的关照她:“小心点。”

她勉强笑了笑,又俯身替父亲拉好薄毯:“爸爸,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先不要管了。”

重新走到屋外,花团锦簇的光景,正是春色最肆无忌惮的时候,阳光穿过槐树密密的枝叶落下来,却将她之前的话语戳得破碎不堪。

她可以拿这样的理由搪塞父亲,可是石刻中的少女,分明秀发如瀑,长至腰际——而她初见他的时候,头发却只及肩。而画中女子的风姿,她分明是见过的……那是在扎布楞的壁画上。她初见他,那时他一身白衣,全神凝望着壁上的人影,仿佛浑然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

杜微言,那人和你长得一样,可她……不是你。

她轻轻咬住下唇,这念头渐渐的在自己心中活泛起来,由最初薄如蝉翼的阴影,直到浓浓的酿成了黑斑,她无法抹去,更无法逃避。

莫颜……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单位里空无一人,杜微言去找值班的保安要了钥匙,走近了档案室。

重新拿出那一叠资料的时候,她微微苦笑起来,胡乱捋了捋头发,低头开始写字。

保安来敲门的时候,才惊觉已经晚上了。杜微言看着一下午的成果,有点儿不可思议。这真是她做得最顺利的一次分析了。她将资料归位,又慢慢走出屋子。

空气里弥散着一种栀子花的香味,调成静音的手机上好几个为界来电,她看了眼,拨回去。

“加完班了?”易子容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中听起来,低沉,带了叫人沉醉的醇味,“出来吧,我在马路口等你。”

她不说话,许久,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单位?”

“去医院看过爸爸了。”他轻轻笑起来,不急不缓的催促,“快点儿,等了很久了。”

杜微言知道他不是因为等很久而不耐烦,大约是怕她吃饭太晚又闹胃疼。

“嗯,看见你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那辆车开到自己面前。拉开后座的门,才发现易子容也坐着,开车的却是谢助理。

让谢助理也等了许久,她有些过意不去,勉强笑了笑:“等了很久吧?怎么不进去找我?”

易子容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没有接话,只对小谢说:“回家吧。”

照例是堵车,车子夹在闹市区的一块,几乎寸步难行。窗外高耸林立的建筑已经霓虹潋滟。嫣红、绯紫、碧青……万千色彩流转而过,最后光影静止在暗蓝丝绒般的幕影上。

小谢看了一眼后视镜,杜微言靠着易子容的肩膀,发丝散落了半张脸,睡得很熟。

他忍不住回头,压低了声音说:“易总……”

易子容淡淡瞧他一眼,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到杜微言脸上,示意他轻一些。

“协议已经拟好了,明天就能送来。”苗 苗 手 打

他懒懒的抬起眉眼,漫不经心的点头,目光移向窗外,右手却无意识的揽紧了她的腰,仿佛不这么做,她就会消失。

杜微言靠在他肩上BB S·  JOOYOO。NeT,似乎有些不大舒服,动了动身体。小谢连忙将头转回去了。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杜微言一直早出晚归,下班又从医院回来,已经近九点了。

易子容不在家,她从起居室穿过,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书房照例半掩着门,漆黑一片。因为也不用帮忙打扫,她很少进去里边。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门推开了。

先摸索着将灯打开,又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那是极宽大的座椅,往后轻轻一转,就能看到身后巨大的城市和闪烁的夜空。

左手边的抽屉上着密码锁。他家里几个保险箱的密码,她都知道。他从不瞒她,住进来第一天,就全都告诉了她。杜微言还记得当时自己开玩笑:“你不怕我把这些一卷而空逃跑?”

当时他就在这位置上坐着,低头写着什么东西,连头都没抬起来说:“你都跑了,我还要这些做什么?”

当时自己一愣,随即笑出声音来,再转念想想,这个人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输入键盘像是一个个小巧圆润的贝壳,指尖触碰上去,冰凉而轻滑。她默然良久,终于还是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抽屉里是厚厚的几沓文件。她抽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