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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回"春"by且醉风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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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摇了摇头。
*******
“好了。”这边君无瑕已开始收针,一边道,“我开张方子,药抓回来之后立刻熬了给她服下。但要记住,这药每天只能让她喝一次,否则会反受药毒所累。然后嘛,暂时不要下床走动,躺着休息,调养些日子就能活蹦乱跳了。”见凤鸣山眼神中略带些疑惑,又不时地瞥向尚在昏迷中的花闻霜,他便淡声一笑,“哪有那么快醒,我是医毒双绝,不是神仙。”又补充道,“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睁开眼睛了。”
说罢来到桌边提起笔正准备开药方,却听一个沉静的声音忽然道:“七日后她能下床么?”
君无瑕笔下一顿,抬眸看去,便对上了凤轻寒的目光。于是凝眸一忖,说道:“气力或许还有几分虚弱,但行动却是无碍的。”
一旁的凤鸣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诧道:“轻寒,你是要……”
凤轻寒点点头,看向床榻上双目紧闭的女子,说道:“我想如期举办婚礼。”
众人讶然。
兰璃也不由意外地愣住。虽然此刻他的神情和语气看起来和听上去都并没有什么激动之处,但就如同一个正常的人,却说出了不正常的话一般,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不由撇眸看向君无瑕。却见那个人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正兀自低头写着药方。瞧他的笔势,不紧不慢。
却见这边凤轻寒已经吩咐了管家赵康安上前,说道:“告诉庄内众人,婚礼日期不变,然后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记住,这个决定是我亲口说的。”又郑重道,“我要整个锦州城在三日之内都知道,凤阳山庄少庄主七日后成婚。”
兰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凤少主,莫非……你是想以婚礼为饵?”
“兰二小姐多虑了,”凤轻寒沉吟着淡淡一笑,“我不过是想让其他人知道,凤轻寒一定会成这个婚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快完结了,收藏啊评论神马的,大家请不要大意地向我砸来吧,其实我是不怕暗器的,哈哈哈~

、恩仇之间

这一夜,有惊无险。
翌日,当兰璃与君无瑕一行佯装外出喝茶散心,实际是留意城中大药铺的动静时,忽然见到几个官差自长街上匆匆而过。
她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两张熟脸孔,心中猜测应是又出了什么事,于是当即唤了莫问与自己一道尾随了上去。
待跟着蒋胜祖一行到了城郊树林时,兰璃才发现:果真是出了事。
又是一具尸体。不同的是,这回,是具女尸。
视线穿过树木和人之间的间隙,青天白日下,兰璃极分明地瞧见那具尸体所着的衣饰——夜行衣。
“小莫问,”她侧过头低声道,“腐玉膏你能识得出来吧?”
莫问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可是公子的药童。”
“那就好,”兰璃道,“待会等他们把尸体运回去之后,咱两去探探。”
*******
两个时辰后,客似云来的朝阳楼里又走进来一女一男,然而二人却没有在最热闹的戏台前停步,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回来了?”君无瑕瞥了来人一眼,无奈蹙眉,伸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喝这杯。”
兰璃便放下手中的冷茶,接过来喝了两口,不忘表示赞许:“君美人你偶尔也是很贴心的。”
君无瑕收回目光:“说……”
“说正事嘛,我知道。”兰璃立刻规矩地接上,“先说重点,昨夜与我交手的那个黑衣人被人杀了。”
“死了?”君无瑕一顿,看向莫问,“腐玉膏的毒发作的如何了?”
“才起了瘢痕,还未及扩散。”
“小莫问说她应该昨晚便死了,”兰璃接道,“我查了她身上的伤,左肩处也确实有我打的掌印。不过她的致命伤却是很直接的一记穿心剑。”又补充道,“看不出招式。”
“看不出招式……”君无瑕沉吟道,“就是说表面看来可能是任何人所杀。”
兰璃咬了一口槐花马蹄糕,点点头:“这条线算是暂时断了。”
“那倒不一定。”君无瑕抬眸,一笑,“还记得楚红凝那晚说的话么?”
兰璃一愣,手上的半块糕点一时也忘了入嘴。脑海中一丝光亮忽地闪过,正欲答话,便见他手指淡淡一勾,示意她附耳过去。
不远处的戏台上,说书人正讲到故事的高潮处,台下众人一阵阵喝彩。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边的那张桌旁,正在低声密语的男女。
*******
“老板,来三两牛肉饺子加菜。”
何平一脚踏进常光顾的小吃馆,才进门便先畅快地吼了一嗓子。
今天又兼了一回仵作的差事,可算是完事儿了,五脏庙得赶紧祭祭。他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便从竹筒里把筷子抽了出来握在手上,屁股还没坐热呢,便见桌对面又来了个年轻女子坐下。
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何平总觉得对方好像老在打量自己,于是抬起眼帘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果然是在他身上。见他看过来,她还笑了笑。
何平一愣,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走桃花运,却又随即想起近日锦州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桃花运不禁在心中就换成了三个大字:桃花劫。
当下便打定主意不过多理会,正低头喝茶,倒是对方先开了口。
“何捕头。”
何平讶道:“你认识我?”不由立刻心生警惕,“你是谁?”
“不要那么紧张,我不过来找你聊几句。”兰璃极平常般的笑着,招手让老板送了一壶小酒来,然后斟着酒续道,“今日树林里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何捕头便打算就这么当做悬案处理了?”说着把酒杯推到了他面前,做了个“请用”的手势。
何平谨慎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没有动。“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同这件凶案有关?”
兰璃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不必对我有敌意。我来,是帮你解决如今压在你们头上的麻烦的。”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抿抿唇,仿佛味道不错的样子。“要把这些凶案都推给一个民妇,并不是良策。所以这具女尸倒算是正好帮了你们一把,何捕头是聪明人,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何平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我说这些的用意何在?”
“江湖人。名字嘛,无名小辈,不提也罢。”她说,“至于为何要来同你说这些,当然不会是因为我和官府关系好了,不过互惠互利而已。只是既然你交了差,那位蒋公子领了功劳,官府这边也有了一个了结,那我们江湖上便也需要另一个了结。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把这被定了罪的尸体在行刑场吊上三天。”
这一次,何平沉默了许久。直到店家把牛肉饺子端上桌,氤氲的热气熏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时,才终于沉吟着开口道:“事倒是可行,可是你为了什么?”
兰璃笑了笑,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说了两个字:“找人。”
言罢起身扬长而去。
*******
这天夜里,兰璃佯装熄灯入睡后,便悄悄溜出了凤阳山庄。
行刑场上,一片寂静。四周没有一丝活人气息,也毫无灯火光亮。这样的氛围,映衬的月光越发惨白。那个曾与她有过一招之缘的黑衣人,如今只是具无名女尸。就那样,略显凄凉地挂在旗杆上。
兰璃隐在发令台的桌角边,刚刚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轮廓。她静静靠着桌腿坐在地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风声萧瑟,树影婆娑。
忽然,一道拉长的人影出现在地面上。兰璃旋即微微调整了视线位置,举目看去——
楚红凝。
那个在她印象中色彩张扬而冷厉的女子,此时看来,身影却似乎透着几分疲惫。兰璃看见她抬手扔出一个或许是暗器的东西,割断了悬挂尸体的绳子,随即一声重重的闷响,女尸掉落在地。
看来关系不怎么样嘛。兰璃笑了笑,却也并不意外。
楚红凝走到尸体旁边半蹲下来,伸手撩开覆在女尸面上的乱发,待看清容貌后,便是一声淡淡的冷哼。然后似乎也不打算多待,起身后便要离开的样子。
兰璃正准备出去叫住她,却忽见一个人影快了她一步,已然出现在楚红凝的视野里。一看之下,不由有些意外:是他?
楚红凝看着来人,先是一愣,继而便是良久的沉默。
“你不是来找我的么。”却是他先开了口,然而声音却比起平日又再沉淡了几分,“怎么不说话?”
“……你,”她似乎斟酌了许久才终于能说些什么,“要成亲了?”
“是。”凤轻寒的声音里带出几许不耐,“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么。就为了问我这句话,所以你才搞出这么多事?”
楚红凝回头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女尸,默然道,“你误会了。看看吧,何红玉的这张脸你也认识。官府已经拿住了她。”
“不用再看我也认识,”凤轻寒淡声道,“她是我杀的。”
“你杀的?”
兰璃同楚红凝一样感到惊讶。甚至说,她比楚红凝可能还要惊讶上那么两三分。
凤轻寒冷冷一笑:“怎么,她做了有损于凤阳山庄的事,难道我还需要对她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你就该明白这件事与我无关了吧。”楚红凝说着,又有些踌躇地道,“虽然我也确实无心伤了一人,但起因却是他想杀我……”
“重要么?”他毫无感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你杀了他。”不等楚红凝说话,他又道,“虽然我并不信这件事与你毫无关系,但何红玉既然已经死了,这件事我便算了了。你早些回天山吧,锦州不是你久留之地。这一次,我便当做没有见过你。”
说完便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我只是来看看你。”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夜里,每一个字都显得很清晰。
兰璃看不见凤轻寒的表情,却听见他那随后响起的,依然冷淡的声音:“难道楚门主是打算来找我报那一剑之仇的?”
楚红凝半晌没有说话。
“不,”她声音中竟含着微微的笑意,“只是来看看你。那时你走得太快,我还未来得及瞧清楚,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她说,“我一直不明白,只是因为我是楚红凝,你为何就能变脸变的那样彻底。我只是想来瞧瞧,这些日子里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后悔,然后再见着我时,能重新笑一笑。”
“现下我知道了,其实你从没有后悔。”
她又笑地潇洒了几分:“凤少庄主,你的婚礼,我没什么礼物可送的。想来你也并不稀罕我送的礼,既然如此,我便只好送你一句‘百年好合’了。”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谢谢。”
这一次,真的不再停留。
楚红凝仍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个她念了许久,等了许久,却最终放了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慢慢转过身,准备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却忽然猛咳起来。
兰璃觉着不对劲,于是当机立断地窜了出去。
“你怎么了?”待走近时看清她的脸色,竟发现白的吓人。
楚红凝显然并没有料到兰璃会出现在此,一开始察觉到有人奔过来的动静时本来已经准备动手,谁知一看之下是她,才稍稍放下了防备。
“没事,”她扯了扯唇角,“只是受了点伤,还未好利索。”
兰璃的手抓在她的腕上,忽然眸色一沉,问道:“你的内力呢?”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五日后。
红绸,红字,红灯笼。凤阳山庄从外到里,尽是一派喜色。
这一天,正是凤家少主凤轻寒与藏花阁阁主花闻霜的大婚。许多当日才赶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并不晓得过去的数日内这座城中曾发生过什么,因此他们的到来,反而为原本并不十分欢愉的氛围增添了货真价实的喜庆之气。
渐渐地,就连本来对这场婚事尚抱有些忧心的人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暂时抛却了已绷了多日的紧张感。
君无瑕坐在院子角落的一株梨花树下,冷眼旁观着周遭的互相寒暄说笑的宾客,无甚表情的脸上显而易见地表示出对这场婚礼并不关心。其实间或也有人因为知道了他是侍梅公子而主动上前攀谈的,却都被他冷冷淡淡的打发走了,如此两次之后,倒是他先不耐烦地直截了当对引荐这些人过来的段之轩道:“我不喜你们那套。不必来问候,离我远些就好。”
而兰璃作为江湖小辈自然也没什么可忙的,加上有君无瑕在身边,所以她也没有自己去找乐子,只是立在他身旁陪着。不经意抬眸看见眼前成簇的花团,便伸手从树枝上摘了朵下来,偷偷比划了个自觉不错的位置放在了他的头发上,然后得意地冲着莫问挑眉偷笑。被划为同伙的少年无奈望天,表示什么也没看到。
“实在无趣。”君无瑕忽然对眼前的景象总结了四个字,然后道,“等这场婚礼结束了你便会离开锦州了吧?”又似随口问道,“打算去哪儿?回兰音山庄?”
兰璃笑吟吟地瞧着他:“怎么,你想与我同路啊?”
君无瑕幽幽撇眸:“想得美。”
她苦了脸:“哎,我还以为你突然发了善心,愿意一辈子罩着我呢。”
君无瑕一顿,淡淡一扯唇角:“一辈子?你知道那是多长么。”
“谁知道呢。”兰璃耸耸肩,笑道,“也许我的一辈子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长,或许我下一个去的地方就会是我的葬身之所呢。就像楚红凝,你那晚不是说,她的日子不多了么?”又似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四周围的宾客,笑了笑,“你看,谁能想到。”
君无瑕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她选择了离开,凤轻寒也选择了和花闻霜如期成婚,这件事便算是了了。你又何必再多想。”
“我只是偶尔会想起那晚她和凤轻寒的谈话。”兰璃伸出手,接了朵落花在摊开的掌中,摸了摸带着些凉意的花瓣,“毒梅花,你说心中无情和生而多情,哪一个更伤人?”
君无瑕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会儿,又回眸看向不远处随着炮竹声正携着红绸款款走来的新人。半晌,说道:“不动则不伤。”
兰璃蓦地怔住。失神间,一阵风过,吹走了掌心那朵细碎的花。
*******
不多时一对新人便来到了近前。
君无瑕抬眸看了一眼凤轻寒,神色端正,甚至可以说沉静。这张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可言,他只不过是那个规矩又端正的凤家少主,如是而已。
至于花闻霜,因为身体并未完全复原,所以走路显得有些虚浮。君无瑕瞥了一眼她的盖头,眼梢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然而却在她走过他面前时,忽地顿住。
他微一蹙眉,低声唤道:“假兰花。”
“嗯?”兰璃转眸看向他,“怎么了?”
君无瑕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凑过去说了些什么。
兰璃神色一震,随即也说了句什么后就匆匆走了。
君无瑕再抬眸时,便看见不远处那个正凝眸注视着自己这边的年轻男子——又是他。虽然他在目光与自己相撞后,便冷静地转回了视线,可是君无瑕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同他出言阻止自己赠药给兰璃时的目光一样,故作冷静。
*******
“新娘子小心脚下!”
随着旁人的一声疾呼,正在上石阶的花闻霜忽然一个趔趄往旁边栽去,或许由于身体虚弱加之裙摆繁复,纵然有喜婆在旁搀扶,也终是没能幸免地摔倒在地。
凤轻寒顿了一顿,走过去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声音竟不如往常那般沉静,反而透着温和。
花闻霜似乎怔了怔,然后摇了摇头。
“小心些。”他眸中隐约含着一丝温浅的笑意,拿开了她尚握在手中的红绸另一头,然后牵起了她的手,说道,“我带着你走。”
一旁的喜婆见状便笑道:“凤大公子可真是个贴心人,花娘子好福气啊。”
凤轻寒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牵着新娘的手慢慢继续往观礼台上走去。
***
——一拜天地。
凤轻寒牵着她转身,行礼。
——二拜高堂。
凤鸣山对着新人笑的一脸慈蔼。
——夫妻对拜。
凤轻寒看了一眼对面的新娘,躬身,行礼。
“礼成——”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凤轻寒再度牵起花闻霜的手,开始小心地往下走石阶。
她似乎很担心再次摔倒,这一回走的更加小心谨慎,头埋得有些低,显然是在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路。
凤轻寒的嘴角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却又再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
忽然又是一阵风起,吹的院中梨花纷飞。
“等等!”乍然响起的女声,极突兀地打破了这宁和的喜悦氛围。
“师妹……”程日朝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鱼茗樱箭一般冲了出去,猝不及防地伸手便要去扯新娘的盖头。
凤轻寒却更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淡声道:“鱼姑娘,请自重。”
鱼茗樱咬了咬唇,望着花闻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毒,口中却道:“我见新娘子今天特别漂亮,所以忍不住想瞧瞧。凤大公子,你掀开盖头让我看看好不好?”
“鱼姑娘你年纪尚轻,今日这般冒昧的事情,凤某可以不予计较。”凤轻寒冷冷松开了她的手,“请回座吧。”
这边程日朝也赶紧上前拉住了他家师妹,一边冲着凤轻寒赔不是,一边就要把挣扎的鱼茗樱往回带。正折腾着,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什么动静,随即他眼前的鱼茗樱便瞪大了双目。
四周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这不是花阁主!”一向快人快语的静云师太当先喊了出来。
“她就是楚红凝!”鱼茗樱一把甩开他师兄已经僵住的手,怒冲冲地指着仍穿着新嫁衣,然后红盖头却已经掉落在地的新娘子,“你好厚的脸皮,居然敢冒充人家的妻子!”
楚红凝的目光从那方静静躺在地上的红盖头慢慢移到了她的脸上,淡淡一笑:“我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关。”
“你杀了我爹爹,还敢说与我没有相关?!”
她说:“那你爹爹要杀我,又有谁替我拦着?”
鱼茗樱怒吼:“那是你该杀!我今天就要替我爹爹报仇,有本事你与我们打一场!”
楚红凝轻声一笑,说道:“连报仇也要‘你们’一起么?好,来吧。”当她的盖头被人用暗器打落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梦终是要醒来了。
于是扬起下巴微微一笑,正准备走自己该走的路。谁知一动才发现,宽大的袍袖之下,她的手竟仍被凤轻寒握着。
不由诧异抬眸。
“你几时也变得喜欢胜之不武了?”她仿佛想明白了一般,冲他笑了笑,“其实你不必帮他们扣着我,要动手便直接些吧。只是我虽然武功不及你,但也不会就此认输的。”
凤轻寒皱了皱眉,似咬着牙关在忖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忽然从身后袭来,楚红凝甚至尚未察觉,背心便重重挨了一掌。被掌力震飞的一瞬,她仿佛听见凤轻寒慌乱地喊了一声:“住手!”
下一刻,她以为自己要重摔在地上,谁知上天竟然对她颇多照顾,尚未让她落地便又给了她个痛快。
一记直刺。是鱼茗樱。
剑刃瞬间没入了她的身体,刹那间疼的她近乎麻木。可笑的是,这些人眼中的妖女,天山毒女,如今竟然连这个小丫头的一击都无法招架。
此时的她,并没有精力去看见在鱼茗樱身上所发生的事。就在那一剑刺出去之后的一瞬,一阵凌空袭来的掌风便拍在了鱼茗樱的肩上,打的她立时剑柄脱手往后飞去,幸好程日朝在身后及时拦住了她。
“凤轻寒,你打我做什么?!”鱼茗樱忍着剧痛愤怒地指责道。
不同于以往冷静的语气,任何时候都显得极有涵养的凤家少主,此时却声色俱厉地吼了她一句:“这是凤阳山庄的事,轮不到你擅作主张!”眼神中乍然浮现的杀气惊得鱼茗樱不由愣住。
“那便由为父来处置吧。”
凤轻寒脚下的步伐蓦然一滞。
凤鸣山隐约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对劲,从他刚才打了楚红凝那一掌,而轻寒居然会出手来阻止他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必须立杀。
一念及此,脚步即动。凤鸣山走下石阶,向着已然身受重伤的楚红凝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花间铃

凤鸣山来到楚红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花阁主是否已遭了你的毒手?”
楚红凝的唇角牵起一抹虚弱的微笑,隐隐含着嘲意:“我说的话你会信?反正也要动手,痛快些不好么。”
凤鸣山眼中闪过一道杀气,“既然你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楚红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凤鸣山扬起了右掌,这个角度刚好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恍惚间像是暗色提前来临。
她晓得,这一掌,也许下一瞬就会落下。
也好。她竟闪过这样的念头。
“凤庄主小心!”却不知谁突然吼了这么一声,再然后,她瞥见一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蒙面人一掌与凤鸣山接了上去。
随着凤鸣山毫无准备之下被震得往后连退了两步,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一片混战之下,楚红凝并不能看得太清到底是谁和谁在打。她唯一能看得分明的,是也加入了战局的凤轻寒。只因他那身红,实在夺目刺眼。
一如当日他从天而降从穆勤天手中救下她时,那般炫目。
然而此刻她看见的,是凤轻寒一个错身介入了蒙面人与那个尼姑之间,然后拆了两招后便一掌打在了那人身上,却刚好将蒙面人推到了自己跟前。
混乱间,她似乎隐约听见自己的花间铃发出了一声轻灵的声响。
随即她胳膊一轻,被人使力助她站起。下一刻,竟又是一个蒙面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突然一扬手冲着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撒了些什么东西。
同时她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道:“走!”
***
君无瑕在凤阳山庄下人的随行下,施施然来到了山庄的后院,直向着后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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