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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同人与你共华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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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味瞪着他叱道:“现在还说什么有的没的,赶紧去找啊!你且等我一等,我收拾些东西。”急急忙忙又回了药房收拾,苏祈不见了,他哪里还能安坐在桃花谷里等消息。
胡铁花此时惊得说不出话来,道:“谁会掳走阿祈,她的功夫可不低。”
楚留香叹道:“阿祈功夫虽高,但若是想擒住她,有太多的办法了。”一些老江湖的手段不是苏祈一个单纯丫头可以对付的。
高亚男道:“或许是阿祈贪玩去了什么地方,一时忘了回来也说不定。”
“但愿吧。”楚留香想着若是找回了苏祈,一定按着她的屁股将她狠狠揍上一顿,任她怎么哭着求饶也不能心软。
沈七味已经收拾好了他的药箱出来了,道:“你有什么线索?说出来听听。”
楚留香道:“我临去之前将阿祈送去了掷杯山庄养伤,他们也答应我一定将阿祈平安带回嘉兴来。我与左二哥相交已久,他定然不能随意敷衍我,现在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也只能再回去松江府问问左二哥了。”
胡铁花道:“你怎知掷杯山庄不会骗你?他们若就是骗你,把苏祈藏起来了呢?”
沈七味嗤道:“阿祈难道是个香饽饽,让掷杯山庄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她藏起来?”楚留香难道是吃素的?
楚留香道:“我既然把阿祈托付给他,自然就是相信左二哥这个朋友。”
胡铁花跳起来,大声道:“你相信的朋友多了去了,无花不就是一个。”
高亚男一把拽过他,道:“你消停些吧,去了不就知道了。”
楚留香此时再也笑不出来了,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楚留香不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冷酷又果决,这时候任谁也不能看出这是名满天下的盗帅贵公子了。
掷杯山庄。
这里上个月还曾经酒客满堂,左二爷正准备为她女儿筹办一副让全松江府所有女人都艳羡的嫁妆,满庄的仆人都穿着整齐一致的青布衣裳,个个脸上都戴着亲切的微笑,将整个庄子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丝儿灰尘都没有。
现在,那三扇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被官府封了白条。这些难不住他们,四人直接翻墙而入。
萧瑟的寒风穿堂而过,卷起一地的落叶没人扫,桌椅帐幔上积了层灰尘。没有一个人,别说人了,连只鬼都没有。
沈七味脸色铁青,他青年丧妻,中年丧子,难道临半截身子入土的时候竟要失去如孙女儿一般的苏祈?他一生自认医术高超,功夫也鲜有敌手,即便这样也护不住家人么。
这些都不是最可怖的,最可怕的是,整个掷杯山庄,到处都是已经黑红干涸了的血迹。多少人的血才能把整个庄子铺满?楚留香直觉头晕目眩,脸色惨白,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这些血里头,焉知没有苏祈的?是苏祈被掷杯山庄连累了,还是敌人根本就是冲着苏祈去的?若是掷杯山庄的敌人,左轻候现今已经和薛衣人是亲家,谁敢,谁又能来血洗掷杯山庄?若是冲着苏祈来的,苏祈才出谷没几个月,又怎么会跟人扯上仇怨?
胡铁花按着楚留香的肩膀,道:“无论如何你得振作,不然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是个懦夫,人家都把你媳妇儿掳走了,你能忍得下这口气?”他特意加重了‘掳’字的语气,想让楚留香明白,这里的血里头并没有苏祈的。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好一会儿才道:“恩。掷杯山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薛家庄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去问问。”
“不用去了,我在这里。”薛斌从一座建筑拐角后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衣,脸色削瘦憔悴,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根苍白的竹竿。
不光楚留香,就连沈七味也没发觉这庄里竟然有人藏着,并不是薛斌武艺高强到连沈七味也能逃过,而是他们几人心神大失,早就忘了分出精力注意周围的环境了。
楚留香好不容易见了个活人,急忙问道:“薛少侠,你可知道这庄里的人到底是……”他不忍说下去,薛斌如此模样,左轻候与左明珠肯定凶多吉少了……
薛斌冷冷道:“楚大侠的眼睛难道瞎了么,庄中人怎样了还用我说?”
胡铁花皱眉想骂他一顿,但是薛斌整个人鬼魂一般苍白,想骂也开不了口。
楚留香失声道:“左二哥和左姑娘已经?”推测是一回事,但是亲耳听人说出来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薛斌眼睛里有深深仇恨,厉声道:“一个月前,就在一夜之间,掷杯山庄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九条人命,包括老人和小孩,都被屠杀殆尽,没留一个活口。”
几人悚然而惊,江湖上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灭绝人性的屠戮了?
楚留香额角青筋暴起,勉强道:“你知不知道掷杯山庄有一个客人,她叫做苏祈,你有……”
楚留香刚想说“你有没有见过她”,薛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那日我还曾经见过她。”
楚留香急忙接道:“那后来呢?”
薛斌摇摇头:“没有,我收敛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她的,她或许被抓走了。”
楚留香咬牙道:“到底是谁?”
薛斌道:“你知不知道,在一个月前,江湖上出了个名叫戮帝的魔头。”
作者有话要说:受不了了,四千是码不了了,三千五凑合,好困……
、46除魔
“戮帝?”胡铁花跳起来,“是他抓走了苏祈?我去找他。”
高亚男按住他示意他接着听。
薛斌突然全身发抖;牙齿战战;但还是继续道:“戮帝自一个月前血洗了掷杯山庄之后,又将江南霹雳堂,神斧帮;清平夏家;风雨楼,还有镇南镖局朱家杀的鸡犬不留,除此之外;更有各路英雄豪杰;江秋水、欧阳竭、柳轻愁等江湖名侠都相继失踪。”他竭力掩饰不让自己的恐惧表现在几人面前,但他们还是看了出来;心里都有些发寒。薛斌乃薛衣人之独子,都是旁人绕着他走,他哪里怕过别人?如今,竟是被戮帝骇破了胆子了。
胡铁花悚然道:“这些人都是武林正派,怎么会得罪了他?”薛斌所说的这些人绝没有一个是伪君子、真小人,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大丈夫,怎么会遭了这种劫难?
薛斌咬牙,“这些人没有一个得罪过他。”
“那为何他要杀那多人?”高亚男的背上已经冒了冷汗。
“因为他高兴!”
胡铁花瞪大眼睛,“这算是什么狗屁理由?”
沈七味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知道的还如此详细。
“哼,”薛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贼老天似乎也知道了他的痛苦,故意让这天气更添一抹凄凉,成为压垮他神经的助力。
“这事情除了你们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戮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杀了人,每回干了一件大事,就在江湖里广发告示,上书何年何月杀了谁家多少人,好让天底下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事迹。”
胡铁花大声道:“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魔头?”
沈七味也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不错,他就是个疯子,看见谁就要咬谁,杀人好像能让他高兴似的。”
沈七味又道:“那有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这个戮帝,目的恐怕就是要搅得整个江湖不得安生,让天下人都害怕他,恨他。但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薛斌摇头,“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他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土里钻出来的,没人知道他的出处和归处。有人说他是个身高九尺、力大无穷的大汉,有人说他是个干瘪失意的老头子,还有人说他是个绝色的少女,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沈七味皱眉道:“难道就没有一个人逃出他的魔掌?”
薛斌摇摇头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没有。
高亚男舔舔干涩的嘴唇,“那,他又为什么单单抓走了苏祈?”
薛斌转头看向楚留香,“或许是因为楚香帅。”一个将杀人当做艺术的魔头,当然会希望找到一个符合他身份的对手,能够陪他完成这一场游戏,而楚留香,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也只有楚留香,自出江湖未尝败绩。他是江湖独一无二的神话。
楚留香已经沉默了许久,他脑袋里一团乱麻,整个人站在哪里动都不动,连胸膛也没有了起伏。
胡铁花黯然道:“他已经布置好了陷阱等我们进去,但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难道就只能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找?”他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指望着能喝一杯喜酒,谁能想到竟出了这种事情。
高亚男默默伸手拉住了他的,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担忧。许多人都知道,平常花心的男人若是动起了真情,必定以后只专情于那女子一个。因为这个女人既能得到一个花心男人的*,就一定值得花心男人珍惜一生了,等繁花落尽,拈在手心的那朵,就格外的美丽和珍贵。楚留香固然是出了名的花心风流,但他的朋友都毫不犹豫相信他能一辈子对苏祈死心塌地,故而李灵忱才敢把妹妹放心交给他,而一开始激烈反对的胡铁花见过了他的四处留香,等知道了楚留香的决心,立刻就祝福他们俩了。
楚留香*的有多深,此时就有多煎熬。
许久许久,久到月已上了中天,霜露沾湿了衣服,头发和眉毛都结了冰霜,刺骨冰冷的寒风裹着冰刀肆虐而来,鬼哭一般在庄里呼啸着来回,而这五人,既不动,也不出声,成了没有知觉的石头雕像。
楚留香开口道:“我们走吧。”
只这一句话,便已足够。
楚留香率先走在前头,身后是胡铁花、沈七味、高亚男、薛斌紧跟在后头。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非去不可。
这个戮帝,很大程度上是在挑战,挑战武林正派权威。短短一个月,失踪死亡的不仅仅是世家游侠儿,连六大派下山历练的弟子都遇了害,在有人发现这些人遇害尸体的而二天,戮帝的告示便贴上了那家的门口。
一时间,江湖血雨腥风。各大门派从来没有如此同心协力做过一件事,共同的苦难让他们走到一起。他们为了将这颗毒瘤拔除,各自派出了帮里最有权威、功夫最高的人,组成一个叫做除魔会的同盟。
楚留香他们就是要去找这个同盟,光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能找出戮帝老巢并能对付他,戮帝能在大江南北杀人,手下走狗鹰犬一定不少。
除魔会盟主大家一致推举德高望重的泰山派掌门雷震天,这位已经至花甲之年的掌门在二十五岁时就以一把七星剑挑魔教四护法,血战三天三夜,终于将他们歼灭,他半生先后斩杀了千余魔道奸贼,直到他年纪渐大,才渐渐不再下山。这回再次出马,是因为他门下首徒,即将接班的未来掌门蒋戟在半个月前在顺天府被一个打更人发现了尸首,蒋戟尸体被一把解牛刀剖腹挖心,鲜血和肠子肝肺散了一地,四肢给人卸下来砍成许多段,死状极其凄惨,偏一张脸被洗的干净,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次日戮帝鲜红的布告就贴在了泰山脚下。蒋戟是雷震天一手养大,跟亲生儿子一样,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难掩心中怒气,时隔多年又拔出了七星宝剑,誓要斩杀恶贼于剑下。
对于楚留香几人的的到来,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他立刻叫人收拾出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们入住,殷勤周到之处,有如上宾。
楚留香顾不得寒暄叙旧,开门见山道:“前辈,戮帝的巢穴可有什么线索了?”
雷震天一愣,道:“香帅何必如此着急,不如明天我召集了全部的人,咱们再好好商量?”
楚留香苦笑,“实不相瞒前辈,在下的一位朋友被戮帝掳走,至今下落不明,这才如此着急,前辈莫怪。”
雷震天拍拍楚留香的肩膀,沉痛道:“香帅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怜我那戟儿,才二十八岁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一张紫膛色的脸因为哀痛颇有些萧条之意。不说他花了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这么殒命,泰山派在他百年之后亦气运堪忧。
楚留香只好安慰道:“雷前辈节哀。”
“唉……人老了,就总有些感伤,”雷震天抹抹眼角,道:“香帅几位朋友,恕贫僧久未下山……”
沈七味一身白衣窄袖,童颜鹤发,淡淡站在一边,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风范让雷震天有些嘀咕,不是说那人早已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看见他?
楚留香给他介绍,“这是胡铁花,高亚男,薛斌,沈越沈前辈。”沈七味不允许他透露自己身份。
雷震天笑道:“这位侠士到与在下昔年一位旧友有些相似。”
“哦?沈前辈自来在山野隐居,并未踏足过江湖,恐怕雷震天前辈是弄错了。”楚留香打眼看沈七味,他并未有任何反应,想来没有见过雷震天。沈七味成名的时候,估计雷震天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这样一来,雷震天见过的,应该就是苏秦。
雷震天笑道:“向来我年纪大了,记错了也是有的。”他说这话时,虽然是笑着的,眼睛里哀伤却比方才更重。
若是比英年早逝更让人伤心的,莫过于英雄迟暮了。
楚留香没有说话。
若是平常时候,他一定会温言安慰他,然后置一桌好酒好菜,与他一醉方休。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别人。
第二日,雷震天坐在首位,又恢复了他那运筹帷幄的气度。
“各位英雄好汉,”他举起右手示意听他说话,“今日楚香帅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定能将戮帝那魔头绳之以法。”他的声音浑厚豪迈而洪亮,带着种久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
在座的都是成名已久的剑客侠士,对楚留香大名如雷贯耳,俱都拱手道声“久仰”。
楚留香亦拱手抱拳行个江湖礼节。
雷震天道:“今日我召集大家来,是昨天接到消息,戮帝那魔头的布告又出来了。”
文检深眼圈暴红,一拳砸上桌子,大声道:“布告上又写了什么?”他们关中四杰死的只剩下他一个,那天他出门了一趟,第二日回来就看见了满目的鲜血。三位义弟除了头之外都被剁成肉酱,他的妻子刚怀孕八个月,再过两个月就要临盆,大夫说是个男孩儿。她的两条手臂被扔在一边,身体被一剑划开了肚子,一个已成型的婴儿被剖出来,随意扔在一旁,他妻子的眼睛愣愣张着看那血婴,下葬的时候怎么都闭合不上,一张脸扭曲的变了形。她的肚子被剖开的时候,人一定还没死,才有这样痛苦绝望的神情。
文检深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他来这里,抱的是必死的决心。
实际上,坐在这里的,大都带着拼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和勇气,要跟戮帝决一死战。
雷震天的眼圈也红了,嘶声道:“是鲁东郭氏双雄。”
“郭氏双雄!”众人惊道。他们近来已经听到了太多有人遇害的消息,但是每每听到,还是不由哀恸。
山东多好汉,这两人一身本事都是学自少林寺,郭家兄弟凭一身过硬的外家横练的铜筋铁骨闯出名声,生平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朋友的事,不曾滥杀过一个好人。甚至有一次,郭氏双雄为了救一个被山贼劫持的姑娘,郭义云毫不犹豫就应了山贼要求,砍下自己一只臂膀,幸亏他兄弟及时赶到杀了山贼,才得以保住性命。后来那位姑娘与郭义云结成了夫妇,成了江湖中一对佳话。
此时在场人,有许多是这两人的朋友,听到他们遇害的消息,刚强的七尺汉子们都流下热泪。
“报仇!”不知谁嘶声长啸了一声,众人纷纷附和大喊。
“报仇!报仇!!”仇恨的呼喊连成了片,汇成了海,响声直冲云天!
胡铁花本来就是个血性汉子,很容易被激怒,若是见了不平事,往往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他,此时,他的双拳紧紧握着,黝黑的脸紫红,眼睛瞪铜铃一般。他虽然没有喊,但是他的心跳跟这些人有一样的频率,“报仇!”
“大家先安静一下。”一个平和轻缓的声音道。
在这激愤的人群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能不为外物所扰,依然能保持镇定?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种不可置疑的魅力,众人都不由自主停下喊叫,眼睛盯着他。
楚留香并没有笑,他知道他们绝不会希望看到有人还在从容的笑和安慰,他们只想报仇,也只接受报仇。
“我心里也很着急,我的朋友还在戮帝的手里,所以我们就更要镇定,他岂非就是希望我们自乱了阵脚?”
一人道:“香帅说得对,但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留香道:“既然他最近一次在山东杀了人,我们就须得去山东看看了。”戮帝杀人,就是要让人欣赏的,他们不去,岂非不给他这个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苏祈,近几章是出不来了……因为阿靖要走剧情啊走剧情
、47杀人和艺术
除魔会一百多人当然也不能全部都去,以防突发状况;雷震天亦是一定要留在原处镇守。到了最后;去山东的人加上楚留香几人也就二十个。
郭家的人已经被当地官府好好安葬,地点就在郭家庄西行三里处,那里本来就是郭家的产业。遇害那日下了大雪;现在雪融化了;黑红的血混着脏污的雪水四处流淌,将整个院子弄得泥泞,土被染成了黑色;刺鼻的血腥味远远都能闻见;屠宰场一般。半个月前还和乐美满的郭家庄此时成了一座鬼城,不管是江湖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宁愿绕个几里也不从郭家庄门前过。百姓们大都信鬼神之说;而江湖人,怕的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戮帝。
恶鬼只是存在于人们的想象里,属于未知的恐怖;而戮帝就像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落下来,将他们打落地狱,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威胁。
郭家庄并不大,只十几间大屋,所住多是庄客。郭家兄弟本来是无根的浪子,在江湖里漂泊,只因为郭义云在这里遇见了他的妻子,才将庄子建在这里,方便照料妻子家人。楚留香将整个庄子里里外外查看了好多遍,生怕漏掉了一丝线索,丝毫不顾身上已经溅满了泥污。
胡铁花更是着急,他把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翻出来,整张床都翻过来查看有无遗漏,高亚男夫唱妇随,两人弄得灰头土脸,看得沈七味摇头。
院子里是土压的平地,现在泥泞到处都是,下脚都难,唯独西北角水污不多,但是那里血迹最重。听说郭家有十几人死在这个角落里,尸体摞成了摞,所以血迹也最多。沈七味有些疑惑,既然这里血水多。应该往外流才对,如何只这一小片?
沈七味半跪在地上这里敲敲,那里拍拍,也不在乎整只手脏的已经不能看,银白色的头发就结成了团。胡铁花看见了,大叫:“沈老头,你傻了,地上能有什么?”
楚留香听见喊声从屋里奔出来,看见沈七味的动作眼睛一亮,是了,他怎么没想到,“地上当然有地洞了!”
北方人冬天没有可以吃的新鲜蔬菜,一般都会将蔬菜放在地窖里保存,地下温度不如地面寒冷,也能保存的长久些。
他们将已经和血混成一个颜色的木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
年纪才六岁的郭其申已经吓得呆傻,连话都说不利索,问得急了就使劲哭,拽着他姐姐郭其若的衣角不撒手,气的他姐姐打他,将手抬起来了又舍不得落下,最后只是抹去了他脸上的鼻涕泪水,姐弟两个两人抱在一起相依靠。郭其若也才十三岁,眼睛里的仇恨几乎化成了实质,狠狠瞪视每一个靠近他们姐弟的人。他们在地窖里藏了十天都不敢出来,每日只靠着生白菜和土豆白薯充饥,和着上头淌下来的家人的血吞进肚里,化成了滔天的恨。众人知道这两个孩子被吓坏了,不仅不责怪,反而心里更加怜惜。
楚留香只好让其他人都先出去,自己远远站在门边,笑的和暖,“郭姑娘,在下没有恶意。”
郭其若只觉得面前这人虽然她不认识,但是他的笑容就像土地干涸的时候,一泓清泉注进心里的甘甜,就像初春最早的那抹暖风,他的眼睛带着理解和安抚,让她想要跟他倾诉,趴在他身上哭泣和诉说委屈。眼里的戒备也淡了,默认了他可以留下来。
“郭姑娘,你已经安全了,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弟弟。”
楚留香慢慢靠近,坐在她床边,右手想伸出去抚摸她的头发,伸到半途又硬生生收回来,“我们的家人朋友要么被戮帝杀了,要么被他掳走生死不知,我们都想阻止他。”
小女孩想到父母的死状,不由得咬牙切齿,右手狠狠抹了一下双眼。她不想哭,起码不要在他在的时候哭,在深仇大恨面前,哭泣是如此懦弱。
楚留香递给她一条丝帕,“莫要揉坏了眼睛。”女孩一顿,接过帕子拿在手里,把头扭向床里头飞快擦了一下眼睛,又将头转过来狠狠瞪他一眼,却是被看穿的羞恼,已没有了方才的戒备。
“实不相瞒,在下的未婚妻就被那魔头捉走了,我们这个月本来就要成亲。”楚留香本来温雅的眸子里染上悲痛,连上挑的嘴角都变得酸楚。
郭其若呆住了,她不知道原来这个表面看来如玉一般的贵公子心里原来也是难受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她用沙哑的嗓音道:“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时候爹爹将我们扔下地窖,我就趴在软梯上往外偷看,只看见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见人就杀。”
“他们有几个人?功夫怎么样?”
郭其若舔舔干裂的唇,“大约有七八个,其中一个最厉害,我爹爹在他手里只走了十几回合就被一剑刺穿了心,我爹娘和二叔就被他杀死死在我上头,掩住了地窖入口,护着我和弟弟。”
天底下的父母,大抵都会牺牲自己性命,也要保护儿女的。
楚留香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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