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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如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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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宠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她是改主意了?
“天宠,我一向单独行走于这个世间,从不知道什么叫朋友。那一次,我知道,我心里,早把你当成了我此生重要的一个朋友,千金不换的朋友。天宠,于爱情上,我确实没办法回应你,但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当然,我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自私,你完全可以拒绝我,”她笑了笑,低声道,“其实,你虽然只身陪在我身边,但你身后毕竟有整个天姓人的支持;而我,我连母亲和父亲都失去了,我……除了爱情,我只能奢望友情了。”
天宠亮着的眼神暗了下去。
“朋友?”他冷笑。
“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她看着天宠,眼光清澈,“不管你怎么看我,把我当成什么,今生今世,我都把你当朋友,而且也只能把你当朋友。”
天宠和她眼神对视了一会儿,方嫣然毫不退缩。
天宠突地一笑,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道:“和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我真是傻了。”
方嫣然叹息一声:“你不接受便罢了,总之我的心思已经和你讲得很明白。你把我当追求的对象,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普通人,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生死仇敌,我仍旧把你当朋友。”
“说得真好听。朋友什么的,……我才不需要那玩意儿。”他道。
“我需要。对我来说,除了爱情,只剩友情。”她喃喃道。看样子,和天宠的沟通失败了,不过她已经说出了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后悔。
天宠也沉默下来,摆弄着手中的孔明灯,半晌才突地开口道:“嗳,然儿,朋友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有多重要?”
“如果你知道攻打黄风寨那次我的表现,你就会知道有多重要。你受了伤,我让整个黄风寨陪葬。”
“比玉慎言还重要?”
“……爱情与友情,本就没有可比之处。天宠,你处处与小六儿相争,到底是不服气,还是不自信?”方嫣然问道。
天宠笑了一声:“然儿说得真好,或许是不服气,或许……真是不自信吧?谁知道呢?看样子,好像当你的朋友也不错?”
方嫣然转头看着他,用力点头:“真的不错,不信你试试?”
天宠“扑哧”笑了起来,头凑过来搭在她肩上,两人面孔相距极近:“不过,我还是想在爱情上争取一下,怎么办呢?”
“那你一定会失望的。”方嫣然坚定地道。
“不再最后试一次,总是不甘心呐。”他道,“不然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如果这一次我还失败,我们就做朋友,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怎么样?”
“约定?约定什么?”方嫣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就约定那个玉慎言会不会真的无怨无悔地爱着你吧。”天宠低声道,声音缠绵如情人细语。
“那你一定会输的。”
“不如试试看哟,不论你是赢是输,你总归不会失去什么。话说回来,你与他之间,也并非全无苦恼吧?你不是喜欢主动的男子吗?”天宠道。
“你知道?”方嫣然吃惊。
“我当然知道。若你胜了,说不定玉慎言真会如你所愿呢。”天宠引诱道。
方嫣然一咬牙:“成交。”
天宠眼睛一眯,一股阴谋得逞的表情,抬头笑道:“哟,二当家的,怎地站在那里不过来?”
方嫣然蓦地回头。
天宠突伸手握住她手,极快地低声道:“莫忘了我们的约定。”
小六儿远远地站在一边,不知站了多久,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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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嫣然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又用了下力,天宠松了开手,挑衅地看向小六儿。
她站起身,走到小六儿面前:“刚刚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去再躺一躺?”
小六儿声音平静地道:“没什么,已经好多了。”
听不出什么不对;就连面色也与平时没有两样;看不出不同。
她笑道:“没事就好。莫让我担心你。”
小六儿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仍旧无言。
入夜;风有些凉。
方嫣然睡到一半;突地惊醒过来,见床前一个黑影;不由起身喝道:“谁?”
乐医之力运转;将吐不吐。
黑影道:“是我。”
她一怔,竟是天宠的声音。
挥手扇亮蜡烛,她问道:“可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吗?”
天宠道:“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来看看,现在看完了,就好了。”说着要出去。
方嫣然只觉不对,出声叫道:“嗳!”
“怎么?”
“到底怎么回事?”
“若真想知道,不若出来看看?”天宠笑道。
她怀疑地看他一眼,想了想,披件衣服起身。
门外,篝火竟还没灭。
火边层层叠叠地摆着几百个孔明灯。
她失声道:“这都是你做的?”
“只是睡不着,觉得白天你做的那物事挺好玩的,索性起来学着做。没想到晚上时间过得这般快,刚觉得累了,才发觉是这个时辰。”天宠道。
方嫣然心中微动。
“天宠。”她轻轻道。
“什么?”火光映照下,天宠含笑看她,眉目生动。
“谢谢你。”
天宠大步走过来:“你应该知道,我要的可不是谢谢。”
“可是我只能给你这个,天宠。真羡慕你日后的妻主,她定是个十分幸福的女子。”方嫣然由衷道。
“若你肯,你完全不必羡慕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天宠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我现在已经非常幸福,有你这个朋友,我就觉得更加幸福了。”她的声音十分坚定,不受他所惑。
天宠苦笑:“种种方式都打动不了你,然儿,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
“不想滥情,不想所爱的人伤心,只好对别人无情了。不过我会一直记得你,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她道。
天宠看她一会儿:“夜深了,继续睡吧。”
“你也是,早些休息吧。孔明灯明日再做就是,进攻青州县还有几天,不必这么急,况且寨中兄弟那么多,到时发动些人手一同来做,会快很多。”她道。
“知道。你先进去吧。”天宠道。
方嫣然进门,关好房门,想了想,又落了门闩,这才回到床上,扇灭油灯继续睡觉。
天宠听着她落锁的声音,眉头微动,转头看向小六儿的房间。
小六儿的房中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一个男人正无眠地站着。
他的唇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
打赌吗?
然儿,我赌的可不是你与他,我赌的,是最终能得到你。
五日后。
青州县的知县刘文愁眉不展地坐在案边。
边境一向是难管的地方,好处没多少,事情却特别多,一不小心,头上的乌纱怕就难保,她的上任就是因为青州县附近深山贼匪众多、剿杀不力被撤了职。
她到任以来,奉行双手战略。一边安抚百姓,努力让青州县繁华起来,另一边则主动与黄风寨的大当家鲁方直接上了头,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于订了个于双方都有利的协定。
从那以后,青州县的情况就渐渐好转起来。
去年她甚至还与青龙寨的大当家王泯定了攻守同盟。
青龙寨与黄风寨都是深山中数得着的大寨子,这下子,她算是真正能睡安稳觉了。
前不久,她无意中发现县上有人正在兜售上好的农具,耐用耐磨,她头脑灵活,一下就想到了军队的兵器配备上。
若是朝廷的军队所用的武器都能够这样锋利耐用,战斗力明显能上升一大截。
她立刻扣下了售农具的人,怕他们担心,好饭好菜地供着,温言套问他们这些农具的出处。
那几个人满嘴外地口音,只说是从别人那里买来出手的,却说不出卖他们货物的人到底是谁。
她有些失望。
看来这几人并不知道详情。
饶是如此,她仍旧扣了这几人数日,最后觉得实在挖不出什么东西,这才放他们回去,但仍细细记下来他们进货的时间以及地点,并着人盯着。
说不定那些售货人还会出现。
可惜虽然好农具越来越多,她要找的正主儿却一直没找到。
算了,或许天注定这份功劳落不到她头上吧。刘文想。
反正深山匪患已经有所缓解,她大可以放心。
人一放心,难免就有疏漏,那青龙寨的王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摘了瓢,换了领头的。若非几个月前收到鲁方直的飞鸽传书,怕是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消息虽然到手,但她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黄风寨已被灭,她已没了出兵驰援的目标。没就没吧,官兵明目张胆替山贼撑腰,这说出去本就不是个事儿。让她忧心的是另一件,据那探子说,黄风寨众人死得极惨,一个个裸着身子,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最重要的是,身体里都没了血,似被人吸干了。
难不成是妖怪所为?
之后她一边向附近州府求援,一边着人注意着深山里的情况。
很快,她就发现,青龙寨竟灭了所有山寨,成了山里唯一的一处山贼聚集处。
而那些被青龙寨攻下的山寨,除黄风寨外,剩下的并未遇到什么灭寨之祸。
青龙寨竟把这些人全都带了回去。
青龙寨的大当家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人?
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刘文一边迷惑,一边向青龙寨派探子。
可惜那些探子根本近不了青龙寨数里之内,据他们说,还未到青龙寨山脚时,他们就会遭遇种种奇怪陷阱机关,或有鬼哭狼号之声,把他们吓了回来。
看着手下这些人惨白的面孔,她除了大骂“窝囊废”之外,实无她法。
让她感到安慰的是,知府并没有看轻她的求援急报,真的从附近州县调了些军队过来。虽然只有数千人,但聚在一起声势颇大,称得上兵强马壮。
她摸着下巴微笑,想着青龙寨这一下在劫难逃。之前它合并其他寨子对她来说倒不算坏事,如今只剩青龙寨一家,她只要灭了它,便可在功劳簿上重重添上一笔,日后升官有望。
没想到,清晨刚刚送这些兵士雄纠纠出了县城门,晚上就看到他们丢盔弃甲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这些人基本身上都带着伤,伤势有轻有重,她却来不及安慰,只抓住领头的队正狂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就是区区几个山贼吗?怎么会打败?我女儿呢?我女儿玉莲呢?”
她自以为数千军队剿灭数个山贼必不在话下,因此在军队出征前,派人给一个比较相熟的校尉送了信儿,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去当个伍长,算是帮她镀镀金,凯旋之后,女儿便算立了大功,日后仕途必一马平川。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想到,朝廷军队会吃败仗。
挨个看过这些残兵败将的脸,没发现女儿之后,她立刻觉得天都塌了。
“大人,大人,”那队正被她摇得头晕,撑着道,“您女儿不在我的队里啊,您忘了,玉莲姑娘不是在张校尉那边吗?”
“对,对,是我糊涂了,在张凉那里。”刘文喃喃着,丢开她去找张凉。
可惜没找到。
那些兵士给她的回答是,张凉已经为国捐躯。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连张凉都死了?为什么她的女儿下落不明?
她的女儿,前一夜还语笑晏晏对自己说等她立功回来,光宗耀祖,到时娶个人才出众的儿郎开枝散叶,让自己享享清福。甚至自己还亲手拿出家传的宝甲替她穿上,当时的情景如今仍历历在目,女儿却已不知身在何方。
“你们不是朝廷军队吗?为什么打不过青龙寨的那些山贼?为什么会输?”刘文咬牙切齿地问道,双目血红。
没人回答她,只是被她问的兵士俱都一脸惊怕的模样。虽然她只是一介文人,却也看得出这些士兵已被吓破了胆,怕是日后都不敢再上战场了。
“刘大人,”最后还是那个队正替她解了惑,“刘小姐应该没事,我看到她被青龙寨的人带回了寨子里,”她仍顾及着刘文的脸面,没好意思说出刘玉莲装死的事儿,“至于那青龙寨,”她打了个哆嗦,“那不是人呆的地方,那是妖怪,我们连面都没见到他们,就先折了几百人,你能想像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三更,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
PS:JJ最近怎么了?每天换着花样的抽,抽得我作者后台都进不了?
正文 99旌蔽日兮敌若云〔八〕
女儿被青龙寨的人抓去了。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女儿还活着,坏消息是,女儿落在青龙寨人手里。
她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一连几日,刘文愁眉不展。
平心而论,她想再让朝廷的军队出击一次;夺回女儿;荡平青龙寨。
但她心知那是不可能的。
上次的战报已经送出,知府大人不知会有何反应;就算决定再次出兵;军队调度短时间内亦不可能完成。
城里这些败下来的士兵就更不用指望。
他们自退下来后;明显失去了身为士兵的风骨,一听到“青龙寨”三个字就浑身打哆嗦;难不成还指望他们再进攻一次?
再丢人现眼一次还差不多。
但就这么坐等;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救回来?
时间越长,变数越多。
刘文一连想了几天,却半个法子也没想出来。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她正束手无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衙役从外面跑了进来:“刘大人,刘大人!”
刘文抬头,没好气地道:“大呼小叫什么?本县耳朵没聋!”
那衙役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刘大人,天神显灵了!”
“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刘文听她说得没头没脑,气不打一处来。
“天上,天上好多,天灯。大家都说,是天神显灵了,天灯上有字,说是乐医!”衙役虽然理顺了气儿,说的话却仍旧前言不搭后语。
好在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天。
刘文顺着她的手势向上望。
果然,天上一片一片地慢悠悠移过来很多灯,因着是白天,并不显眼,更像是乌云。
什么灯能在天上飞?
怪不得衙役说是天神显灵。
“灯上有字呢,”衙役道,“小人捡了几块回来,见上面写着什么‘乐医大兴’的话,其他人也捡了好多,不过有不少落下来时就烧掉了,挺可惜的。听说还烧着了几处房子,好在没伤到人。”
刘文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布条,打开看去。
布条上的字刚劲有力,有的写着:“乐医大兴。”有的写着:“天神授意,临于青州。”这类的话还有好多。
刘文一个哆嗦,赶紧把布条扔进香炉里烧了。
开玩笑,谁弄的这个蛊惑人心的东西?还乐医大兴,各国联手剿杀乐医已经几百年,要是能兴,早兴起来了。
这不是害人吗?
“这些东西还有谁看到?”刘文沉声问。
“满县的百姓都看到了,从早晨起来就开始往下不停地落,直到现在还没停。刘大人,您说会不会真是天神显灵?不然这灯怎么会在天上飘啊?从没听说过嘛。”衙役嘟囔着。
“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再这样,我……。”刘文做出发狠模样,那衙役见势头不对,赶忙溜了。
刘文侧耳听听,远处街上隐约传来人们的呼喊声,多是与天上飞着的灯有关的。
她叹息一声。
如果她所料不差,这大概又是那个青龙寨搞的把戏吧?
不知道大当家的是哪位?竟然懂这些奇巧东西?
她回转身,往屋中走了两步,忽地身子一震,定住了。
那布条上说什么?
“天神授意,临于青州”?
若真是青龙寨搞的鬼,这意思是不是说,她们要攻打青州县。
刘文几步冲出后院,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叫:“叫人,快叫人来,叫所有人都过来!还有王都尉,胡侧将,王校尉……不管是谁,都叫来,叫来,叫来!”
她的担忧很有道理。
可惜这些武将们却不买她的帐。
换句话说,不是她们不想买,而是她们实在不想再打下去了。
再打又能怎么样?自己军队折了那么多人,结果呢?连对方一根毛都没砍下来。
这还是人吗?
光想想青龙寨那铁刺猬一般的造型,就让人心里发寒。
赞同刘文的想法,就等于主动请战再次对青龙寨发兵,她们可没傻到这个地步。
饶是刘文说干了口水,诸武将俱都一声不吭。
最后刘文气不过,一甩袖子走了。
王都尉这才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沾了沾唇,咳了声道:“说起来,大军虽然折了些人手,毕竟英勇作战过一回,也算扬了我礼国国威,给这些无法无天的山贼们一些威慑。刘大人虽然一腔报国心,奈何满腹书生意气,实在不懂我们身为武将的苦衷啊。”
下边人争相附和。
“本都尉本是张知府的亲戚,听闻知府大人近日喜得一子,虽不是女儿,毕竟也是一桩美事,本都尉明日就启程回去了,诸位意下如何?”
又是一番附和。
谁心里都明白,刘文说的是实话,青州城就快变成战场了,她们是吃饱了撑的还呆在这里。反正这段时间在城里,该养的伤也养了,该搜刮的东西也搜刮了,是时候拍拍PI股走人了。
刘文绝对没想到,她的一番话不但没能涨了这帮败兵的士气,反而让她们一个个脚底抹油,第二天就开拔全溜了。
只气得她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细数起来,她属文,对方属武;按品级,她不过小小七品芝麻官,都尉却是从六品,比她还高了半级,她们肯来,已算是给她面子。
如今她们要走,难不成她还能用绳子强绑着?
她只能在心中一边暗恨世风日下,这些武官个个都是混朝廷米粮的蠹虫,一边痛思自己的女儿。
方嫣然得到青州县内士兵离开的消息,不由和梅花开等人面面相觑。
原本照她看来,放孔明灯先散布些消息,为自己拿下青州县造些势。拿下之后,立刻便劫了那些大户人家,能拿走的东西全部拿走,当然,不能骚扰普通百姓。
在周围州府回过神来之前,她们就要撤离青州县,退回进礼国境内。
两国之间的边境不是那么好跨越的,这些人免不了还得打散了分拨入城。为了这个,她甚至已经先行把寨中那些老弱病残者全部送回了礼国边城中,吩咐她们各自要进行的任务。
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这些人的意料之外。
这还是朝廷的军队吗?
仅仅吃了一次败仗,就望风而逃了?
她们可没想到保卫战中给这些士兵多大的心里压力。
刘玉莲坐在议事厅中。
她与王小宝已经成了亲。
或许梅花开真的神通广大,竟然真的让她在三天之内点了头,答应娶王小宝为正夫。
不过她还提了个要求,说婚姻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需回禀了母亲才行。
青龙寨的人不可能给她回青州县的机会。
三天后直接拜堂。
之后这两天她一直都乖乖地,表现得中规中矩,任谁一眼看去,都不可能把这个文静乖巧的女子和几天前那个挥刀猛砍的姑娘联系在一起。
梅花开偷偷对方嫣然说:“刘玉莲是刘知县的女儿,不过她似乎以为能瞒得过我们,一直没说。”
“哦?”方嫣然转头看她,“刘知县好像只有一个女儿吧?”
“是啊,”梅花开的眼睛笑得弯弯地,活像一个刚偷完小母鸡的狐狸,“不知道刘知县知道她女儿在这里娶了青龙寨的山贼为正夫,会有什么感觉?”
方嫣然摇头:“梅营长,话不能这么说。我青龙寨的姐妹兄弟个个顶天立地,怎地配给人当正夫就不成吗?”
梅花开拍了下额头:“是我说得不对。”她痛快地认错。
她当然痛快,自从说和了王小宝和刘玉莲后,她的“性”福生活又回来了。夏净虽然此时还不给她什么好脸色,好歹不像以前那样视她为无物。更重要的是,她半夜摸上他的床,他也不会再踹她下床了。
甚至默许她摆几个花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原谅自己了?
当然她并非没做出让步。方嫣然提点她说,当初攻打黄风寨时,她调笑铁牛,让夏净吃醋;事后她把铁牛留在身边的举动,更让他心里不舒坦。最重要的是,他认为她有纳铁牛做侧夫或小夫的念头。
她倒没多想什么,留着铁牛,不过是因看他身强体壮,自己身边正缺这么个合用的人手,哪知道竟然让家里那个打翻了醋坛子。
本来想着男子的脾气不能太纵容,大当家却说,男子亦不容易,每个人都有一颗真心,伤了心,再恢复就难了。
听了这话,她索性把铁牛调派到夏净身边去,让他贴身保护夏军师的安全。
这办法同样是大当家替她出的。
如此一来既不违背她的本意,不伤她的面子,又能调和两人间的矛盾。
把铁牛调到夏净身边当晚,她就如愿以偿地“解了渴”。
虽然夏净开始还使些小性子,但她照着方嫣然的吩咐,柔情蜜意了一会儿,外加指天发誓自己绝无外心,那铁牛任凭他使用打骂,她绝不发一言。
这样一来,夏净倒真闭了口,只悻悻留了句:“我打骂他做什么,难不成你就把我想得那么狠毒。”
接着就被她扑倒,吃干抹净。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100旌蔽日兮敌若云〔九〕
王小宝跟父亲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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