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剑奇谭·琴心剑魄 作者:某树,宁昼-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怪在江都的时候,你说家乡有大河从天上经过,草木生光……”方兰生讪讪道,“起初我还笑你,如今看来,我果然是井底之蛙,妄说荒谬……”
风晴雪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怀,又叹息道:“其实……幽都早已没有带着莹莹光亮的草和树,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幽都,瘴气越来越重,草木变得非常少。”
“瘴气?”红玉看着风晴雪问道。
“地界根本不适合人生存,是女娲娘娘以自身强大的灵力改变了这儿,令我们能够代代相传下去。”风晴雪叹道,“可是这几百年来,娘娘的力量却渐渐衰弱……”
“衰弱?”襄铃道,“神也会变弱?”
风晴雪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不过我们只是短暂停留,瘴毒对大家没什么影响的。”
“晴雪曾说自己天生不太畏毒,当是因此?”百里屠苏问道。
“自从瘴气加重,幽都人一出生,身体里就会带着瘴毒,反而不太怕其他的毒了。”风晴雪道,“但是大家不用担心,如果不是很长时间在一起,不会染给你们的。”
“晴雪你说哪儿的话,我们肯定没担心这个。”方兰生道,“只是觉得……这儿的人过得很辛苦……”
风晴雪笑笑:“不说这些,我们先去神殿拜见女娲娘娘。”
娲皇神殿四周勾着一圈不熄之火,须踏殿前一百零八级石阶方可进殿,那些巨大的石阶虽经千年磨砺,仍寻不出一条缝隙来。
众人齐齐带风而上,惹得幽火微微作响。
入了巨大石门,广阔的神殿内站有一人,梳着高髻,垂首俯视而立,呼吸间亦引得群火呼扯。她眉目清明,面上不喜不忧,以年纪而判,似是女娲殿前的灵女。
百里屠苏走到其面前,刚欲行礼,她竟先开口道:“太子长琴?想不到再度相逢,竟会是如此局面……”
听到这个名字,百里屠苏不禁哑然。其余人并未听过关于他在榣山的遭遇,对于灵女的称呼也感到十分奇怪。
“你只得太子长琴的一半魂魄,看来并不复记忆。”灵女缓缓道,“吾便是女娲。”
众人又疑又惊,不想这般灵女样貌的女子便是娲皇。
“不必惊疑,”女娲看出他们的心思,“天道运转,神力亦有衰竭,吾之神体沉睡,精神依凭于灵女,与尔等相会。”
“拜见女娲娘娘!”众人不再怀疑,齐齐行礼。
“晴雪擅自带人进入中皇山,望娘娘恕罪……”风晴雪道。
“此事并不怪你,实乃冥冥之中自有所定,焚寂与女娲一族,以及太子长琴,皆有千丝万缕之联系……”女娲道,“想必尔等心中亦是疑虑重重,不然又何以前来幽都。”
百里屠苏恭敬地道出来意:“女娲大神,在下乃是乌蒙灵谷大巫祝之子,族中相传世代为女娲大神镇守该处,数年前不幸遭灭族之灾,在下亦是失去了那段记忆……如今冒昧至此,恳请大神指点煞气化解之法,更愿闻焚寂是否昔日被封印的龙渊七凶剑之一……”
“此事还要从太古时代说起……”女娲叹息一声,徐徐讲起这桩往事。
“太古时代,众神居于人间洪涯境。火神祝融取榣山之木制琴,共成三把,名皇来、鸾来、凤来。祝融对这三把琴爱惜不已,尤以凤来为甚,时时弹奏。凤来沾染神性,久而化灵,能说人语。祝融寻吾,让吾使用牵引命魂之术,使凤来之灵成为完整生命……凤来便这样化为人身,祝融给他取名太子长琴,以父子情谊相待。”
女娲看向百里屠苏:“看你并不惊讶,后面的事,想必你已知晓几分。”
百里屠苏点点头,女娲对众人继续讲道:“太子长琴温和沉静,喜爱去榣山旷野奏乐怡情。于此结识了一只榣山水湄边的水虺悭臾,成为至交。之后过去数百年,天皇伏羲不满人间种种,率众离开人界,登天而去,并将其追随者渡为仙身,太子长琴亦然。众神仙忙于建造天宫,三百日后诸事抵定,太子长琴往下界榣山,方才忆起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人间三百年匆匆而逝,榣山已无悭臾踪迹,无缘相见。
“时光飞逝,数千年后,一条黑龙于人界南方戏水,引来民怨。伏羲派遣仙将前去惩戒,却被黑龙打伤。黑龙心知天庭不会就此罢休,便逃入不周山中,请求钟鼓庇护。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太子长琴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未曾料到此孽龙竟是昔日水虺悭臾。更有意外之事,却是三神仙此行阴差阳错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
“众神旷日持久奔走辛劳,灾劫终平。悭臾被女神赤水女子献收为坐骑,再无自由。共工、祝融往渤海之东深渊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
这一段故事,讲得众人欷殻Р灰眩闪钏遣话驳氖牵创笊窬苟宰虐倮锿浪粘啤疤映で佟薄瞧癫皇撬担闶悄锹只赝墓露乐寺穑慷恰爸坏贸で僖话牖昶恰庇质呛我猓�
女娲沉默片刻,看着百里屠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太子长琴的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只是此后因缘纠葛,又牵出了更多冤孽……大巫祝之子,你体内煞气不灭不息,全因凶剑焚寂之剑灵在你体内。”
“剑灵?”襄铃惊道,“像红玉姐姐那样吗?”
“焚寂剑灵便是太子长琴。”女娲道,“所谓‘剑灵’,并非无中生有之物,虽为魂魄化形,但也曾是生灵。无论仙、妖、人、兽,若是被铸剑工匠强行引出生魂铸入剑中,便成剑灵。只是这般以魂魄铸剑,却往往无法收齐三魂七魄,必须有所取舍……而魂魄分离的过程是凡人不可想象之痛苦……昔日龙渊部族有一名超凡的铸剑师,名叫角离,他曾于榣山水畔偶得一位仙人之魂魄……那便是太子长琴。太子长琴受天界惩罚,原身‘凤来琴’被毁,贬往地府轮回。投胎途中,他的魂魄于榣山眷恋不去,却被角离捕捉,角离遂取其命魂、四魄铸造出一把绝世的凶煞之剑——焚寂之剑。”
百里屠苏心下一沉,焚寂……太子长琴……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似乎都会聚到了一起。
“而当年乌蒙灵谷遭劫之时,想必是有人动用了安邑古法‘血涂之阵’,将原本焚寂内太子长琴的魂魄移到了你身体之中……”
“娘娘说的……血涂之阵又是什么?”风晴雪忧心问道。
“天上地下,吾仅知一法,能够将龙渊凶剑内的魂魄引出,便是血涂之阵。”女娲叹道,“在龙渊部族诞生的久远以前,曾经有过一处名为安邑的地方,首领蚩尤悍勇无匹,他的胞弟襄垣更是古往今来天下无双的大铸剑师……襄垣创出魂魄炼制之术,集血涂之阵和名为‘铸魂石’的邪物,将生魂引而存之。灵魂之力深不可测,襄垣最后以身殉炉,用自己三魂七魄成就了世上第一柄‘剑’,亦是唯一一柄由凡人所造却能伤及神体的可怕兵器……他,即为始祖剑之剑灵……伏羲为捍卫神明地位,绝不允许此器存于天地,一夕之间屠尽安邑……然而,襄垣的血脉并未尽断,伺机向神复仇……”
“襄垣的血脉难道就是龙渊部族?”风晴雪想起小时候零散听到的故事,恍然道。
“不错。”女娲点头,“龙渊部族集全族之力,铸成木、火、水、金、土、阴、阳七把凶剑,威力虽不可与始祖剑匹敌,却也不容小觑。伏羲为此惊怒,吾实不忍人界再起血雨腥风,便将龙渊之人带来地界,并将七剑封印……”
“大神为什么不将七剑也带来幽都?”方兰生忍不住插嘴问道。
“地界浊气过重,对凶剑毫无抑制之功。而人间的封印亦会经时消磨,焚寂的封印之力便是最先衰竭,吾预知此事,即遣娲皇神殿十巫之一的巫咸前往乌蒙灵谷,谁料他竟一去不返……”
女娲提起大哥,风晴雪不禁心头一紧。
“吾与伏羲有所约定,幽都人不可进入人界,但乌蒙灵谷迟迟没有消息,吾不得已接连两次遣人去打探,仅仅得知乌蒙灵谷一夕覆灭,焚寂失踪,巫咸不见踪影。今次让风晴雪前去寻找兄长,亦是顺其自然,看是否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今看来,昔日定是有人以乌蒙灵谷上百族人的灵血与魂魄,配合天时施展血涂之阵,将焚寂剑灵引出……最终又被封印在了你的体内……”女娲指着百里屠苏道。
“屠我族人,毁我家园,如此移魂又有何意?”百里屠苏强忍住内心的恨与悲,咬牙道。
女娲摇了摇头:“乌蒙灵谷之事,吾也怀有许多疑窦,到底何人觊觎凶剑力量?而若要夺焚寂之剑,又何须动用血涂之阵、离魂之术,这般大费周章?此间过往,若你想探查明白,可往幽都之东忘川蒿里一探,或许能够寻得你想要的答案……”
忘川……蒿里?
百里屠苏不明其意,以探寻的目光看向风晴雪。
风晴雪也有一些迷茫,忘川蒿里乃是魂魄转生前流连徘徊之地,难道……女娲娘娘希望他们找到经历过乌蒙灵谷当年往事的游魂问个究竟?
女娲幽然警示道:“由心中念想,或许便会在那个地方见到你所牵挂,只是那些魂魄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中,昼夜幻梦,耽于往昔,无法辨清尔等的声音与形貌……”
百里屠苏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女娲娘娘,那有什么法子能解开屠苏哥哥身上的封印呢?”方才的各种上古旧事、恩怨纠葛,襄铃听得迷糊,她心心念念,只是担忧百里屠苏的煞气之苦,故而脱口问道。
那附着女娲精神的灵女目露悲悯,看向百里屠苏:“封印之所以霸道,乃是借用了血涂之阵的力量,但也并非极致难为,只需寻天下清气所钟之地,方能施术解封。然而……解封之后便将散魂,无法轮回往生,只能化作‘荒魂’。”
“荒魂?魂魄就会散了,再也没有了?”风晴雪想起欧阳少恭的话,面有哀色。
“仍有一法,”女娲缓缓道,众人皆感到一线生机,无不侧耳倾听,“便是‘渡魂之术’。三魂七魄亦有清浊冷暖,如身体发肤乃是天生,其性并不可改。荒魂消散之前,寻到同其相似的生灵魂魄,强行与之融合,便有可能将对方身体与灵魂据为己有,即是取而代之,对方的记忆将不复存在。此法跳脱轮回,荒魂以侵占他人活体得以延年,直到魂魄之力耗尽,便再也无法渡魂……”
“这与杀人夺命有何两样?”百里屠苏问道。
“并无二致。”女娲道,“况且,即便寻到相合魂魄,取代之术亦是凶险万分,须以极强之精神压制对方,否则,荒魂和生魂只能落得玉石俱焚……”
“生死由命,又何必为了活下去做出这等事情……”百里屠苏断然摇头。
并非他看破生死,只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活下去,违背了他为人之道,岂不比死了更痛苦?
“唉,你心存善念,原不该遭此磨难。”女娲道,“血涂之阵乃大铸剑师襄垣一手所创,后世之人承袭间亦难以知晓其中全部隐秘,或许另有蹊径……”
“是说可以直接去问问那个襄垣有没有办法?可他早变成剑灵了,哪里能找得到啊?”方兰生沮丧道。
“伏羲屠戮安邑之后,将始祖剑封于云顶天宫,未尝不是觊觎其中邪力。然剑灵襄垣从未在他眼前出现……”女娲忆道,“倘若真如雨神商羊预言,襄垣再度现世,便在这数十载间……”
“真的吗?!”风晴雪问道。
“希望虽渺,却不失为一个转机……”女娲声音空灵缥缈,却饱含慈悲,“每一柄古剑虽只得一个剑灵,铸造时却吸纳千万魂魄。有生灵自愿以魂殉剑,生生世世与剑为伴,更多的则是苦苦挣扎,难逃噩运……若得襄垣指点,能够让这些魂魄从剑内渡出而不化作荒魂,至少还可再去轮回转生……”
女娲化身的灵女向前走了几步,将手点在百里屠苏额间:“所以,太子长琴,你一定要活下去,不可放弃希望……”话音未落,祥光如雨,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女娲的指尖汇入百里屠苏眉心,笼住其身躯后渐散。
“这是……”这道灵力所散发的气息十分熟悉,就像是每次风晴雪为他治疗煞气时,那样的温暖柔和之力。百里屠苏低头看着自己,只觉得内心平和舒缓,那些翻腾的煞气,像是被安抚了的猛兽,乖乖地蛰伏安睡下来。
“这是女娲一族法术之力,能助你抑制体内凶煞,但于朔月时效力将会大减,全因此力与月相相合,朔月时最为薄弱,你便会有所感,觉得杀心难抑……”
“多谢!”百里屠苏言谢道。
朋友们也感到心里好受了些,虽然襄垣能否醒转仍是未知之数,但此刻至少不用看到百里屠苏日日饱受痛苦煎熬。
女娲摇了摇头,面色严整:“吾尚有一事要托付尔等……”
“请大神吩咐。”几人应道。
“血涂之阵重现人间,那么铸魂石也必定相生……”女娲严肃道,“此种邪石可吸纳生灵魂魄,由此汇集巨大力量,尔等可曾亲见?”
“莫不是玉横?”红玉道。
“安邑与龙渊的铸魂石虽为数不少,却多被封于娲皇神殿之中,只有少数流失在外,称法未必如昔……”女娲道,“铸魂石乃是白色玉石貌,其上有渗血之纹……”
“果然是玉横!”方兰生道。
“无论称其何名,此物皆为祸害。石中可存万千魂魄,若有人催动魂石之力作为己用,那些魂魄便会消失殆尽……”
众人听罢,无不想起已化做焦冥的方家二姐,方兰生更是垂目不语,哀怒焦心。
“缺少铸魂石,断无可能引发血涂之阵,因而此物定与当年乌蒙灵谷惨祸有牵连。”女娲推测道。
“欧阳少恭曾说,他认识我娘,难道……”百里屠苏一时思绪翻腾,却无据证实。
“吾绝不可再次违背与伏羲的约定,令幽都之人前往人界……否则必将牵连无数……望诸位能够代吾寻获此石,将其带来娲皇神殿封存。”女娲道。
“玉横造成的惨祸,我们都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更何况玉横在仇敌之手,我必要其血债血偿……”百里屠苏说道。
“我也一定要为二姐和琴川的父老报仇!”方兰生恨恨地跟着道。
“为大义奔走之举,福泽大地苍生,吾便托付于诸位……”女娲转向百里屠苏和方兰生,叮嘱道,“此行你二人或许会有所获,然逝者已不可追,执著易入魔障,心中须留得一线清明,大喜大悲之时,莫要失了方寸。”
“谨遵娘娘教诲!”二人齐道。
“忘川蒿里本是无所在的虚幻之地,一日之中唯有特定时辰方可进入,两个时辰后,吾将于娲皇神殿东南,替尔等打开前往那里的通途……”女娲转过身,朝着殿内行去,“切记,那处并非幽都所辖,自当小心。”
众人拜别女娲娘娘,正欲拾级而下,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先别急着走!”
几人回身一看,竟是一名巫祝打扮的女子。女子用面具遮住颜面,只留眼中两点寒光,看不出忧喜。长袍垂地,衣棱肩角皆是七彩亮羽,手执一根暗红木色法杖,此刻正居高用法杖指着众人,颇有威严。
风晴雪见了来人,并不畏惧,而是热情地迎上去:“原来是巫姑姐姐。”
巫姑却言辞冷淡,并不像故人相见的熟稔,“娘娘虽托付你们寻找铸魂石,但血涂之阵岂是常人可以驾驭?对方定然极不易与……此行凶险重重,风晴雪,就凭你与这几人,当真能够完成使命?”
“你是谁啊?怎么一上来就这样不客气……”方兰生有点不快。
“巫姑姐姐是娲皇神殿十巫之一,是大哥的好友。”风晴雪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到巫姑身旁,“巫姑姐姐,你别担心,凶不凶险我不怕的。铸魂石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一定尽全力把它带来娲皇神殿。”
“哼,这并非惧怕与否,若难当此任,注定徒劳无功,依我看,倒不如早早罢手。”巫姑说起话来仍然不依不饶。
“讨厌,干吗一开始就瞧不起人。”襄铃看她这般无礼,也忍不住闹起小脾气来。
风晴雪朝巫姑笑笑,继续道:“我知道自己的法术修炼得还不够好,不过苏苏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大家一起,再有什么困难,也会想办法克服的。”
“口说无凭,若真有决心,便向我证明你们的能耐,如何?”
“巫姑姐姐……”风晴雪还想说些什么,但巫姑冷冷地打断了她。
“不必多言,手下见真章!”巫姑退后一步,法杖一指,“若连我这关都过不了,谈什么担负寻回铸魂石之责!”
方兰生已要出手,却被百里屠苏拦住:“便由我一试,得罪。”
两人面对而立,势同水火,巫姑的法杖上开始聚起蓝色光晕,周遭的女娲族神力源源不断被吸在法杖顶端,逐渐聚出一只光球来,球内柔波激荡,顷刻即爆。
百里屠苏缓缓举剑,严阵以待。
巫姑进招,蓝色光球顶近,激得周围空气噼啪爆响,终于对上百里屠苏的剑尖,爆裂之势一触即发!百里屠苏却手腕一转,以己之钝,攻敌之锋,剑芒喷射而出,与蓝光僵持,再一瞬,便将蓝光吞尽,一式“玄天炽炎”发挥得淋漓尽致。
巫姑目露惊色,面具下目光流转,像是在重新打量众人,不发一言……
“这样算过关了吧?”方兰生道,“要是还不放心,我……”
风晴雪朝着方兰生挥挥手,意是作罢,又跑到巫姑身旁,“巫姑姐姐,幽都的人不能随便去人界,铸魂石的事情女娲娘娘也很担忧……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巫姑仍是不语,忽而法杖又聚蓝灵,轻轻点于风晴雪额间。众人大惊,却听她开口道:“此间法力助你灵力增长之用,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风晴雪闭上眼睛,感受灵力在体间游走,“谢谢巫姑姐姐。”
巫姑传了灵力,便收回法杖,“晴雪,此去凶险,一定要多加保重。”
说罢也不告别,径直转身朝神殿走去,未进几级台阶,却又停住脚步,“之前去人界,未曾寻到你的兄长?”
风晴雪低头,眉间淡淡一拧,小声回道:“还……没有大哥的消息。”
“也罢……他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想必寻人也并非易事,不必急于一时。”说着,便当真去了,不再回头。
“这个姐姐灵力好强!不过人却凶巴巴的……”襄铃望着巫姑背影道。
“她并无恶意,只是希望我们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尤其是晴雪妹妹。”红玉道。
“巫姑姐姐和大哥同为十巫,是要好的朋友。大哥失踪以后,巫姑姐姐一直很难过……”风晴雪面上添了几分忧色,“我不敢告诉她关于尹大哥的事情,万一……总之先别让她再操心了……”
提起尹千觞,众人的心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与此同时,巫姑已进了娲皇大殿,站于高台下方,向女娲行礼。
“巫姑,你前去试探风晴雪等人?”女娲问道。
“巫姑擅自作决,请娘娘责罚。”巫姑低首道。
“你与巫咸乃是至交好友,如今他下落不明,你自然更加不愿他的亲人涉足险地,也是人之常情。”女娲道,“吾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全因此事除去他们,再无人可托付,然焚寂之剑同在,你无须太过担忧,吾反倒牵挂大巫祝之子体中封印一事……”
“娘娘,我正有不明。”巫姑疑道,“此人体内凶煞流转不息,一试之下,邪力惊人,如此任其离去,倘若日后堕入魔道、祸乱人间……”
“他所遭遇种种,皆由吾封剑而起,亦是无辜。”女娲道,“你忧心之祸,虽并非全无可能,但若因此将其禁锢,有违天道,吾曾有片刻犹豫,也终是放下……”女娲望着巫姑的一双灵眸,“若留心观其眼中神色,便知他并不是一个会软弱低头、于命运中随波逐流之人,无论前路凶吉,他对所言所行了如明镜,不致迷失。”
巫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但目中仍有忧虑之色。
女娲又道:“伏羲早已觊觎凶剑之力,只因碍于吾而不便强夺。千万年来,魔域为他心腹大患,天界一直在找寻能够稳妥进入魔域的方法,欲集力率众仙攻入其中,杀死已经成魔的蚩尤……神魔之战,必将引发三界动乱,民不聊生……吾之神力渐衰,与伏羲失去制衡不过迟早之事,在那一刻来临前,吾只能做到令他不至获得更多的力量。”
“娘娘向来仁慈……作此抉择,心中痛苦我亦能体会……”
“仁慈……”女娲轻笑,竟有自嘲之色,“为救他人,牺牲自己子民,令他们永不见阳光,世世代代活在无垠的幽暗之中。为封印凶剑,牵连大巫祝之子至此,令他命数错乱,遭遇坎坷,不得宁日。如此……也叫仁慈?”
“娘娘……”
“都道仙神无情,或许……吾才是最无情的那一个。神,已经活得太久,久到遗失了许多东西……神力衰竭,不独于吾,谁又能说不是天意?神隐的时代,即将来临了吧……”
巫姑看着女娲暗自伤怀,却不知如何劝解,终未发一言,站于台下,心中百转千回……
时间还早,同伴们各自分散休憩。
方兰生想起过往几天发生之事,心里纷乱不已,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乱走,直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才停下了脚步。他靠着地下都市中嶙峋的坚石,远望天际的忘川,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扭头,却是百里屠苏。
“是你啊,木头脸。”
百里屠苏不答,走到他身边,靠在那石壁边看着远处忘川。
二人皆有心事,静默许久,方兰生忽然面浮怅色,道:“我想要跟你道歉。”
“为何?”百里屠苏并不看他,淡淡地问。
“以前总觉得你这个人太闷,跟你乱讲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还总和你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