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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桐by叶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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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笑容间尽是宠溺,“此次前行的车撵侍从礼品俱已备好,朕不想过多人介入,只想派心腹前往,以免他国别有用心之人相阻。此行危险,不知吾儿可愿替朕出使?”
“父皇!”她一把抱了昭帝的肩,眼泪终是再也忍不住地滚落而下——天下哪有让公主出使别国去当特使的?可父皇为了她,竟破了天例,落在世人眼中又会如何?
她低低埋首在昭帝怀中却哭着笑叹:“父皇再这么纵容女儿,会变成昏君的。”
“傻丫头,父皇说过,我和你母亲只愿你真正地幸福,不必勉强自己。”昭帝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间。忍了这么久,忍到生了这样一场大病,真是难为她了——不管她再如何聪慧有才华,不管她是何等身份,她首先是他们的女儿,他们首先要她幸福。
西桐抱着父皇的手臂略紧了几分——父皇,您一向了解女儿的心思,但这回其实您猜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妖孽出来呢!
、东诚
三柱香插于供桌上、牌位前,清烟袅袅。
“谢公主殿下恩典。”望着在祠堂间跪着的耄耋夫妻和几位至亲,西桐心中如压了千钧巨石。她躬身扶起当先伏于地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樊伯伯请起,是侄女……对不起您,害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公主殿下岂不是要折煞老臣,能为殿下尽忠乃是东则的造化。”樊如天欲再跪,却被西桐双手稳稳扶住。
见状樊如天不好再坚持,谁知西桐退了半步,忽然跪下:“樊伯伯请受西桐一拜……”
“公主,使不得!”
樊如天大惊,伸手相拉,又觉不妥,此时西桐却已恭恭敬敬叩了三头:“若无樊伯伯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哪有我燕颖恢复澄明之日,若无樊家两位兄长的舍命相救,亦无西桐的存活于世,樊家大恩,又岂因西桐一个礼就能相还?”思及往日种种,她眼眶微热,“其实西桐早就想来,却着实不知以何种面目相见此情此景……樊伯伯若还以‘公主殿下’相称,西桐只怕寝食难安,负疚终生!”
樊如天听她如此说,纵是从戎多年、心如铁石,却也早已老泪纵横,他终是弯下腰双手扶起她:“好孩子,有你这番心意,别说是老夫两个儿子,纵是要了老夫的性命却也……”
“樊伯伯休要这般说,樊伯伯还要站在父皇身边看这燕颖清平明朗、百姓安居乐业呢,这一切不正是父皇和樊伯伯所求!”西桐紧紧握着那双布满薄薄老茧的手,微笑地道。
望进她的眼,其间的坚定自信从容,忽然让樊如天明白昭帝的一番心意。她若生为男儿,该有多好——而她既是女子,只怕今后这条路上,会愈发的艰辛坎坷。但他知道,不管多么难,樊氏一脉,都会永远站在昭帝,站在木氏一族身边,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若不是因为要远行,只怕她到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樊氏一族。然而此次纵是行礼叩首相谢,却如她刚才所言,岂能还尽樊氏一门的情义。
非刻意示好拉拢,实则当真愧疚不安,但有时候欠了,却是怎样还也还不清的。
疲倦地闭上眼,将整个身体靠在车厢的软垫上,耳畔是珠儿轻言细语地道:“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西桐摇头:“已让众人等了良久,我们启程吧。”
感觉到身边女孩的呼吸一缓,西桐睁眼看了她一眼,珠儿有点不情愿,但在她目光下依旧恭谨地行礼:“是,珠儿这就去传令。”
纵是这小丫头冰雪机灵,却终不过十四五岁,喜怒心事全然写在脸上。
或许便是因为珠儿这份率真直接,她才带会她出行,至于那心机过于深沉的陈若兰,她却不愿亦不想信任。
纵是她的身世毫无问题,纵是她的待物行事极是妥贴得当,但西桐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女人的直觉——陈若兰同样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人活一世,她从没强求人人都喜欢自己。
而此时,她当然知道珠儿的心思,她只怕在怨自己不肯去跟沈红叶告别。
那身在高位却依旧清润体贴似月般皎洁、如春风般温柔的男子,自是被珠儿看成了神仙,不是男女之情,只是纯粹的欣赏和敬慕。
是的,她没有去跟沈红叶告别,不是没有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对不起,欇君,容西桐任性这一回,因为欠了的,总要去还,因为——她的手轻轻收拢,渐握成拳,因为不论如何,我必归来,必守着与你的承诺,必守着我的父母江山!
彼此引为知己,相信他的没来相劝亦没来相送,应当明白她的心思——离别,不是离开;放手,不是放纵!
听着遥遥的马车行进,感觉到身下的微微颠簸,蓦的心头微动,她扬声道:“停车。”
西桐信步走下马车。
车队载着与淮风新君的贺礼,不多却珍贵,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被伪装成普通的商队,虽然只有二十余人,但基本上都是父皇心腹,而她亦做男子装扮——或许,还有其他暗卫相护。
西桐凝神望着眼前是一片树林,因为春日迟迟未至而显得萧瑟了几分。静了片刻向前复走了几分,她轻声开口:“出来。”
有风吹过,乍暖还寒,只掠着枯枝间还未尽融的残雪。
“公主……”
珠儿一双伶俐的眸间含了几分不解,几欲上前,西桐挥手制止,静了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感伤,目光微闪,她忽的轻叹:“东则……”
蓦地灰色一闪,有人跪于她身前,沉声开口:“属下东诚参见公主殿下。”
因为低着头,看不到他的面色,但那一身东则特有的灰衣与他何其相似,加之年龄身材相仿,明知是谁,一瞬间她依然有丝恍然。
而左侧那一边空荡荡的衣袖却让西桐蓦的泪盈于眶,忍了许久她的声音才能恢复平静,却不是叫他起身,而是淡淡道:“抬头。”
“恕臣难从命。”东诚依旧低头,“属下是暗卫。”
暗卫当隐在昏暗处和人群当中的,不能让人认出,其实刚刚若不是西桐一声“东则”相唤,他本不该出现。
西桐目光微闪,果然!难怪今日在樊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甚至自那日遇袭之后,便再没见过他的身影。
“从今天起,不再是了。”沉吟片刻,西桐一字字地道。
“公主殿下!”依旧没有抬头,但他一只扶在膝头的手却露了青筋,声音里含着万千惊痛,“殿下是嫌属下失了一条胳膊么?属下失的只是左臂,依旧还能……”
西桐蹲到他面前,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感觉到他因激动的颤抖的手,低声道:“你是樊伯伯唯一的子嗣了,我不能……”
明显感到他身体一震:“殿下昔日为保全属下不惜慷慨求死,东诚又岂能不以情还情!这是属下心甘情愿的,我父亲亦是赞同。父亲今日的话想必殿下听得真切,樊家纵是只剩最后一人,也会为燕颖江山木氏天下赴汤蹈火,死而后已。何况说实话,东诚除这点微末之技外再没有别的本领,能为殿下尽绵薄之力,东诚跟东则大哥一样,虽死犹荣。”
从来不知道这个一向寡言的暗卫还有这么好的口才。句句令她动心动容,却又无从回避反驳。她说过,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是永远还不清的,那么既然还不清,那么便用心竭力去成全吧。
明明想向他微笑,可不知怎的,她的眼泪却终是夺眶而出。
东诚见手背上一滴滴的湿意,不由一怔,下意识便抬头,惊见她眼中的泪:“殿下……”
忽然意识到不妥,却见西桐不及拭泪,凝视着他的眸,不让他逃开:“我说了,从此你不再是暗卫。”说罢,她紧紧拉着他的右腕,迫他起身,面向身后众人,缓缓开口:“你父樊如天是御封威武公,你樊东诚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便是世袭罔替的世子,身份自是尊贵无比,从此你我只以兄妹相称,此行还朝,我便面表父皇,另封他职!”
东诚大惊!惊她竟出其不意地把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揭示了他的身份——这一举动已让他不能以平凡之姿藏于人前人后;更惊她“以兄妹相称”的骇俗之举。
“公主殿下,不可……”
忽见西桐目光威仪认真地投了过去,打断他的话,一字字地道:“不需歃香落血为盟,从今日起威武公世子樊东诚与木西桐以兄妹相称,休戚生死与共,福祸荣辱同享,诸位皆是父皇心腹,如今当着诸位之面,还望替本宫做个见证!”
“殿下——”
西桐充耳不闻,只松了手,双拳抱握款款下拜,纵是一介女子行男儿之礼,却丝毫不觉突巫:“大哥!”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东诚活了近三十年,唯一一次落泪是那回兄长东则在自己面前死得惨烈,可今日他却忍不住再次流泪——生死与共,福祸同享,她将己命与他相系,便是为了不让自己轻易为她涉险赴死,想替樊氏保全自己这份血脉,他又何尝不明白眼前这身份尊贵的女子的玲珑心思。
西桐却仿佛没看见东诚眼中的晶莹,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初次见礼,大哥舍得小妹行拜兄大礼这么久?”
恍然惊觉她还在敛身行礼,静了片刻终是右手轻托她肘间,挺直脊背朗然开口:“蒙公主不弃,东诚恭敬不如从命,从此东诚与小妹生死同存,荣辱与共。”
他的目光终是缓缓抬起,迎向她,笑得从容坦然,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回避亦没有退缩。
那原本模糊的面目忽的因此渐渐清晰,原本平凡的面孔因着这双炯然闪亮的眸子而生动鲜活,英武锐利——做了十三年的影卫,是她将他从不见天日的阴暗中拽出,他便为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而好好活在这朗朗乾坤之下!
这回却换了西桐因感动而落泪,她轻轻攀了他的手臂微笑:“纵是西桐任性一回逼你就范,赚到的依旧是西桐,从小我便希望有你这样的兄长。暗卫求的不过是武功高强、舍生忘死的气节忠义,但英武风姿、坚定从容似大哥这般,得之却是西桐之幸!”
作者有话要说:嗯 ,你们没看错,我居然日更了,呵呵!
8过今天把小说给一个写文的好朋友看,被她批评,忽然有点对自己没信心了。我知道我行文有很大问题,过于啰嗦,细节描写太多,进展太慢,好吧,下本书我一定努力,争取改正!
PS:江灿灿同学托我给想他的姐妹们带个话,下章一定现身,勿念!
、交锋
淮风国都,浚川。
前来迎接燕颖使臣的淮风大臣,复姓欧阳,单名一个昌字。
西桐没听过这个名字,却记得这个人,因为她记得这双眼睛。
第一次是在东篱国益州的“聆雨阁”前,一身灰衣的他,那一双狭长锐利的眸,清亮逼人的打量于她,很是无礼。
第二次是在平阳道上平阳关前,她以为江灿被歹人所杀,被他点中穴道清醒之后,那一双含了洞悉深意的眼——直到此时他依旧是一身灰衣立于她身前时,她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
不卑不亢的表情,恭谨得体的礼仪,疏阔清昭的眉目,神色间微与江灿有几分神似的清散风姿,却没有他的妖娆风流、俊雅媚惑。
想不到江灿身边无论小顾还是欧阳昌,都是这般光彩夺目。
只是……西桐忍不住心中升起丝丝疑惑,若淮风皇帝不是江灿,欧阳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紧了紧手中的密信,于两天前她终是联络到了身在淮风的密探,得知淮风国新君的确不是江灿,却是那个默默无闻、平凡胆小、愚钝怕事到几乎让所有人都将他遗忘掉的皇五子江烨!
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鹆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大智若愚、后发制人?
一时间猜测不透,然消息只尽于此,太子江烽和三皇子江灿却一点信息也无。
“淮风国丞相长史欧阳昌受陛下所托,特来迎接燕颖特使,陛下请特使先下榻于玄武宫长风殿,今夜会在朱雀宫为特使接风洗尘。”见她不说话只是面色沉沉看着自己,这一回欧阳昌却微垂了眸,恭敬行礼。
纵是自己身着男装,但有这样一双锐利洞悉眼的男子,又如何会认不出自己,而他装做不认得自己又是何故?不知为何,西桐只觉得心头似有几分压不住的烦燥,于是挑眉淡笑:“多谢成帝陛下一番好意,还请大人恕在下一时失态,只是在下觉得欧阳大人面善,似乎在哪儿见过……”
“特使说笑了,下官从未去过燕颖,自然不会见过特使。”欧阳昌忽然抬眸笑了笑,不经意间似闪过一丝精锐。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她与他两次相见都是在东篱境内,可若她点破,只怕也会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此人心机果然不容小觑。
西桐笑笑:“或许当真是在下记错了,还请欧阳大人勿怪。”
“特使千斤之躯,下官岂敢怪罪。”
“千斤”,还是“千金”?欧阳昌的一语双关,极是锐利,竟激起了她的斗志,淡淡一笑,她故作恍然状:“在下想起来了,贵国三皇子江灿在燕颖做质子时,在下偶在南河巷他的书房内似见过大人的画像,难怪……难怪……”
西桐身后有人很是配合的暧昧般轻笑出声,一时间欧阳昌淡然不变的脸上终是现出几分古怪。
任谁都知道,淮风国堂堂的江三皇子好男色传言,这番说辞一来故意引人无限暇想,二来揭了淮风曾败与燕颖而不得不遣去质子之短,三来又点明了他与江灿其实是旧识……欧阳昌一双眼终是复又投到西桐身上,良久,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话一出口,西桐已然后悔。自己是为贺喜求盟而来,却偏是非要惩这口舌之快,可心底却又隐隐有个声音不甘心地说,若这淮风的天下真的染了江灿的血,这般的同盟结之又何必!
西桐微叹——她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住下一个魔,若不了断,必会伤人伤己。于是她敛了心神,跟在欧阳昌身侧向朱雀宫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欧阳昌忽的微微一笑:“原来特使竟与江三皇子是旧识,只是还请特使在陛下面前莫再提这个名字,此乃淮风国之忌讳,乱臣贼子,此人已被陛下处以极刑……”
西桐心突的一跳,顿了步子:“你说什么?”
“下官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欧阳昌迎向她的目光,一字字地道,眼中闪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乱臣贼子?你们把他怎么了?”话一出口,已觉不妥——再如何处置也终是它淮风国内务,与她无干,可是……面对欧阳昌目光中的冷厉锐意,她又怎能漠然视之?
更何况……
“你莫忘了你也曾……”蓦地住口,西桐打量着他的二品官服。淮风立国多年,一向仕庶分明,而据她所知国内仕族之中并无姓欧阳的,而若新君初继位便许以他二品高官,可见……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好风凭借力,欧阳大人果然是青云直上呢。”
“良禽择木而栖,天经地义。”
难怪江灿会惨败受伤,会不会就是错信了眼前这人?精于算计的江灿,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么?忽的心中的火愈发炽了几分,只觉得他的笑过于碍眼,真想一拳打掉他面上略带了得意的笑。
似有所感她全身隐隐的怒意,欧阳昌忽然凑近了她几分,淡淡笑道:“特使息怒,您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您是为贺新君登基和两国结盟而来……”
他的气息迫在她周围,西桐心间一凛下意识想避开,但动了动身形,她却也附到了他耳边,低声却极是凌厉地道:“若让我知道江灿出了事,而且真是与你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欧阳昌,你也最好记得,我想贵国皇帝应该不会因为死一个二品大臣而与燕颖为敌!”
宫阙层层叠叠,比燕颖的皇宫大了很多,因着比燕颖更处北地而愈发空旷寒冷。
入夜,刮了半日的北风小了不少,却更显出了耀眼的星辰。
不知为什么,西桐竟想到了平阳关外那日的星星,当时她以为江灿真为劫匪所杀,醒来后望着满天星子只盼其中有一颗是他的眼。
但天上的星星太多了,她找不到他,就像……现在。
思及刚刚在朱雀宫所见的淮风成帝,她心里却似堵成了一团——淮风新君,果然不是江灿!
虽已满十八,但身量极瘦,只像一个不足十三四岁的小孩,却又偏偏有一双颓败不堪的眼,隐着浑沌迟钝的光色。
谁曾料到,淮风国的新君,掌管着这八千里河山的一国之主,竟是一个傻子!
若不是顾着身份,西桐倒真想去问问欧阳昌,这样的皇帝,怎会如求亲文书说所写“时值壮年,风流倜傥”,又怎会“久闻燕颖第一美女,愿结秦晋之好”!
难怪继位之初会封锁一切消息,难怪没有人知道成帝身份,难怪欧阳昌会如此理直气壮地道“良禽择木而栖”!
一整晚,欧阳昌都“侍俸”在成帝身边,替他执酒,替他布菜,替他招待使臣,替他——说话。
场面诡异的非同寻常,而下面的文武百官居然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异色。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么?
不知道为什么,西桐心间隐隐有着许多疑问,却只觉得仿佛还有什么隐藏在这些表相之下,没有拨开得见。
蓦的,殿角一道黑色衣角闪过。
这玄武宫的长风殿,是成帝特意让燕颖使臣一行休息的地方。今日一行下来,西桐发现,相比它宫殿的质朴,唯这玄武宫,显得华丽的奢靡得有些过分。
无意间听侍候的宫人说,这里……曾是三皇子原来住过的地方。
果然符合他那张扬轻狂的性格,可闻言之后,西桐的心里却仿佛被扎了一下。
而将别国使臣安排在皇宫当中本就不太合理,而此时的不速之客又是什么意思?心念一动间,西桐下意识跟了过去——既然淮风国主动与燕颖示好,便断然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何况相信她身边另有暗卫相护。
幽幽碧水曲折迂回,半盏茶的工夫,水尽处是座小小假山,拐角过去,竟柳暗花明。
长廊间垂着无数的暖色宫灯,映得前方风光旖旎,似将凛冽的寒风都阻挡在了回廊之外。
眼前黑影已然不见,忽见一道绮丽身影婀娜从回廊彼端款步而行,抬手推门进了长廊尽头的那间屋内。
西桐如遭电击般惊怔在那里,良久!
并非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尽管不久前的那场噩梦里,她梦到淮风国内乱,太子江烽亲手将剑刺入江灿胸膛,便出现在这样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里。同样深深的宫阙,明灭的宫灯,长长的回廊尽头是一间垂了帏帐的华丽的房间。
而是……刚刚那道人影太过熟悉——她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她!
西桐深深吸了口气,找回自己的思维。眼前一切过于震惊,平静间似乎蕴藏着一个谜团,而这团谜却需要她亲手揭开。轻轻走过回廊,她才发现,尽头那间屋子并非与回廊连在一起,而是一座独立的阁楼。
就是月色和明灭的烛火,依稀可见这座小楼高两层,与廊间的华丽相比,却极是古朴厚重。
门没关严,从微敞的缝间依稀透着淡淡的烛火。
犹豫了一下,西桐浅步凑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
顷刻间,浑身一震!她日思夜想,相思到铭心刻骨、夜不能寐的那个人!
隔得远些听不真切,她只看到她将托盘中的茶盏放在他面前,她只看到他抬眼看着她盈盈的笑,她只看到她烛火下微红的脸,她只看到他轻咳了一声之后她体贴的披衣……如此温馨动人的画面。
胸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透着胸膛狠狠扼住,让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不能移动……
其实,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
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有她陪着……岂不是两全齐美?可是,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指尖狠狠嵌在肉里,那隐隐从身体最末端传来的痛楚仿佛传了很久才提醒到她如今还身在门外,是啊,多么尴尬的门外。
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沈青芷为什么会在这里,江灿为什么没当上淮风皇帝,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了一起……或许期间有许多曲折的故事,或许故事间有很多的不得已,但那似乎都不再是她即刻要问的。
她牵挂的男子,好好地活着,和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不是应该开心么?
作者有话要说:PS:我没食言,妖孽现身!
PPS:最近越来越喜欢腹黑男,欧阳昌堪称腹黑中的极品,哈哈哈哈!
、相伴
默默地退了半步,西桐想转身离开,浑身上下的力量却仿佛全被抽尽,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扶着的却是虚掩的门——门蓦地发出声响,完全敞开。
听到声音,屋内二人几乎同时回头,待他们瞧清了门口的人,神色俱是十分复杂。
“西桐?”沈青芷怔了一下,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拉了她的手,又惊又喜,“你……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怎么样,小顾都跟你说了么,我……”
一时间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沈青芷一边想把她拉进屋内,一边开心的回头笑道:“江大哥,你快看,是谁……”
然而西桐的步子却如有千钧,一步也不能移动,她的眼与屋内端坐那人的双眼紧紧凝在一处,再不能分开。
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那眼中迸然而出的惊喜光采却那么强烈的刺痛了她,她想强迫自己别开眼,忽然间只觉得喉间涌出一抹腥甜的味道,一丝温热的液体竟从唇边落了下来。
“西桐,西桐……你怎么了!”耳边是青芷的转喜为惊的声音,让她的思绪片刻间清澄了几分——刚要开口,却觉得身子一软,下一刻,她却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那怀抱有她熟悉的温暖的感觉……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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