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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桐by叶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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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给她配的人,纵是武功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不能硬拼。
但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西桐却忽然晃过的是那日东则东诚兄弟守护自己的那晚。
西桐忍不住苦笑,自己一介女子,纵是燕颖公主,却绝不是什么掌握权力、翻云覆雨之人,怎会一而再的被人追杀,而这次的追杀——她是否能全身而退,或是又要背负几名暗卫的性命?
但一次次的劫杀却让她明白,就算付出再惨重的代价,她绝不能死!她若死了,不但对不起父皇的一片苦心,更对不起这些用性命拯救了她的暗卫。
就在此时,忽见人影晃动,却是另外几条人影加入了这场厮杀。
西桐打量来人,心头忽然间微松。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一切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的味道,令人窒息,地下四处散乱的尸体残破,惨不忍睹,然而西桐却不再是昔日东应城外第一次遇袭时扶车作呕的女子!
此时,她早已翻身下马,静静望向其中一人,还没张口,便见那个单膝而跪:“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不及他说完,西桐快走两步,双手紧紧拉他起身:“大哥,你又救了我一回。”
来人,正是东诚。不再是熟悉的暗卫灰衣,而那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袍,尽管空荡荡着一只衣袖,但那沉稳威武的风采却早自不经意间透了出来。
见她如此,东诚也不再推辞:“你没事就好。”说着,又扭头向一旁道,“还要多谢这几位兄弟才是,有道双拳难敌四手,若无他们,少不得还有一番流血厮杀。”
静立一旁的,则是几名身着暗紫衣衫的男子,面目普通,但身材魁梧高大,气质凛然,刚刚见他们的身手便知人人都是善于搏杀的高手,招招没有多余技巧却简单实用。
那几人闻言忙抱拳,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向西桐恭敬行礼:“臣等奉王爷之命,特来护送殿下回国。” 说着他微顿了一下,又道,“只是没想到殿下临时变了动身时间,先行一步,幸好殿下一路行程并不快,臣等及时赶到。”
他的声音沉稳平缓,神态自然平静,但饶是如此,西桐面色还是微红。
果然是江灿的人。她本不欲再欠他情,所以拒绝了他替她安排的车马与暗卫悄然离开,想不到还是被他们一路暗中相护,诚如刚刚大哥所言,若非他们及时出手,后果还不知是如何惨烈。
她并非不懂承情感恩,只是惊与喜,痛与不舍之后心中苦涩几分更是浓了几分,忽见东诚目光一闪,直盯着那几人:“昔日随灿王爷夜入东应城,救下公主及在下的,可是几位?”
上前之人淡淡应道:“正是。”
连去燕颖都要带在身旁的,必然是江灿的贴身侍卫,可他竟把他们遣来相护自己——西桐心头一跳,抬眸道:“你家王爷知道这一路并不太平?他知道有人要刺杀本宫?”
为首之人目露惊讶,沉吟片刻才道:“王爷只说殿下一路必不太平,会有人不想让您回京,所以令臣等一路相护,直至东应。” 
说话间上前去翻查那些劫杀者的尸体:“寻常的黑色布衣,厚底布靴,身上均没有多余饰物……”他目光冷了几分,“当然,潜入淮风境内杀人,自然是不敢留下线索。”
此时东诚也在细细查看:“就连这刀,只怕也不是他们惯用兵器。”他微微沉吟,“衣物、兵刃虽可伪装,但有些东西却掩盖不了,你看他们的皮肤粗粝,指节粗大,手掌有老茧,显然是经常风吹日晒,执缰御马之人,而他们身上发间的味道,也说明他们是常食腥膻之物……”
为首的那名侍卫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东诚一眼,眼中分明闪着赞赏:“阁下贵姓?”
“在下姓樊,名东诚。”东诚又行一礼,“昔日多谢几位相救。”
那人却也不谦虚,只是朗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陆冬。”
西桐却知道那叫陆冬之人必是对东诚起了惺惺相惜之心。东诚是暗卫出身,不但武功高强,且擅于跟踪暗杀,自然对细节观察更加仔细,对味道更加敏感。
东诚也笑了笑,又沉吟道:“还有,你看,他们的手脚……”
东诚话音未落,西桐微一扬眉,一字字道:“是北野国的人!”
昔日看《五国风物志》中曾记载,北野之人,手脚偏大,异于常人!
加之他们本以游牧为业,渐渐才有了定居之所,但却还是有喜食羊肉、以骑马赛马为乐的种种天性。
可是……北野国的人,为什么要劫杀她?
一时间西桐费解,却忽听东诚沉声道:“陛下御驾亲征平野关,此时若能劫了殿……劫了小妹,乌延达或许可以多几分筹码!”
“什么?父皇亲征平野关?”西桐一震。
东诚微微垂目:“半月前,北野大军突袭平野关,边城失守,被乌延达攻进城中,烧杀抢掠。先父本是上表陛下,愿再次挂帅出征,平定战乱,却在临行前一日突染急症一病不起。陛下临时决定御驾亲征,率二十万军十日前赴平野关,惭愧东诚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亦叫先父抱憾……”
西桐这才发现,东诚青色布衣间的白花黑纱,那微抖的手轻易泄露了他心底的悲哀。她心中一紧:“樊伯伯他……”
“已出头七。下葬之后我本欲前往边关,临行前沈相说接到淮风暗探的飞鸽传说,知道你已在回燕颖的路上,担心你的安危,让我来迎你回京。”静了片刻,再抬头时,东诚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她才离开几日,一切怎么会变得这么混乱?
那头发花白却神色威仪的古稀老者,那日他带了薄茧的手温暖而坚定的拉着自己时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他年轻时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战功,而后又为父皇与任相虚与委蛇多年,他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至父皇身边一死一伤,他还没好好站在父皇身边,陪他看到燕颖真正的清平安乐,便已故去了么?
眼眶突然红了几分,但西桐知道,逝者已矣,此时并不是她缅怀之时,于是沉吟了片刻她抬头道:“目前京城是何情况?”
“太子当政,沈相监国。”东诚目光扫过身侧江灿手下的几名侍卫,陆冬也不甚在意,抱拳淡淡道:“我等在林外等候殿下。”
见几人离开,西桐才忧心忡忡叹息:“太子哥哥与沈相不和,现在东应到底是何局面?”
“局势还算安定,小妹当知,沈相温和睿智,一向以国事为重。”东诚当过西桐很长一段时间的暗卫,自然对她的很多事情相当清楚,所以西桐待他也极是坦白。
闻言西桐微松了口气:“那如今边关战事如何,可有何消息?”
“陛下久经沙场,且运筹帏幄,据说首战大捷,小妹不必担心。”
纵是如此,刀剑无眼,她又如何能够不担心?西桐深吸了口气:“我们即刻上路,去平野关。”
“沈相之意,接你回京。”
西桐眉尖一跳:“父皇可有旨意?”
“陛下……”微顿了一下,东诚才缓缓开口,“陛下不欲让人告之你此事,说你难得随了心意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边关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自己又误会了江灿?
前夜江灿同自己说,父皇要她回国,昨日一早闻暗卫之言,西桐推断江灿应当更早就知了消息,原本以为他是有意拖延时日,原来他竟是为她回得安心。
难道他言是父皇有旨,可却不曾给她看过书信——而他只让她回宫,却不告之实情,怕也是不想让她去边关涉险。
咬着唇,心中五味陈杂。母亲曾说,若真爱上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替他着想,苦涩也会放在心底,只为让他开心——原来这场感情中,他始终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一想到那日离开时她说得那般绝决,他说得那般绝望,心中竟似刀割。
可她愧对的,又何止一个江灿。
父皇的体谅宠爱更让她难过。曾说过无论何时,她都会站在父皇身边替他分忧,可到头来,父皇血战沙场,母亲魂牵梦萦、担惊受怕,她却在享受安乐——这让她情何以堪。
还有远在京城的沈红叶,她又何尝不曾亏欠。纵是东诚说“局势还算安定”,身为旁观者的她,又如何不知太子哥哥对沈红叶的不满和为难,沈红叶的步步维艰?
西桐的眸无意间掠过远处起伏的山峦,散尽薄雾之后的群山在朝阳的映射下竟似踱了瑰丽的金色,明亮耀眼。
心中忽的也敞亮了几分,远处太多的风景她不能企及,那么就让她抓住可以抓住的,珍惜现在拥有的,坚持心底坚持的吧!
她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望向东诚:“从这里到平野关,应当比回东应要近,我们先去那里,然后再回京城!”
阳光映在她小巧秀美的脸上,浅浅散着柔润的光,然而一瞬间那黑白分明的眸间散发出来的奕奕神采,却突然如此眩目,让人不敢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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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西桐才从东诚口中得知,此次北野之所以能够顺利攻下平野关,概因任飞宇之故。任飞宇曾任兵部侍郎,又去过平野关数次,对城中布防结构、防御设计十分熟悉,于平野城中亦有亲信,因此乌延达的军队才能突袭成功,轻易入城。
更让西桐没想到的是,在她走后第三日,四姐惜盈公主竟然偷逃出宫,到边关来找任飞宇。任谁也无法想到,这个平日看着高贵柔弱的女子,竟然会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举。这一路山高河急,却不知她是否能够顺利到达平野关。
西桐闻言,心中百感交集,敬她对感情的忠贞,却也叹她的痴情——以任飞宇的为人,若连国家都能出卖,又岂会因一个女子而放弃复仇?纵是以前对四姐有几分情义,只怕如今因为任氏一族的恩怨而让她只能沦为棋子和筹码。

向西出淮风,入颖燕境,再向北行八十里,便到了平野关。
平野关自古为边城要隘,向南便面对着燕颖百里草场良田,北野国觊觎良久,也常常在此偷袭抢掠来往商客。
到达平野关时,已是傍晚。
古人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在那如血的残阳映衬下,不但能够看到长河孤烟,更能看到远处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士兵川流不息。
这一切昭示着,不久前必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西桐遥遥地望着这一切,只觉得全身热血澎湃。初春的土地间还有些荒凉,但那放眼望去的平川沃野,都是燕颖的草木疆域,都是父皇为之奋斗的江山社稷,都是无数将士鲜血染红的土地!
那都是支撑着她,为之不顾一切奋斗的动力!

东诚暗卫出身,昭帝虽已令其世袭威武公,但朝中识得人极少,而西桐更是平日深居简出,听政也只是隐于南阁屏风之后。
所以东诚的近侍腰牌虽让西桐一行得以畅行,但毕竟军营不比它处,更何况是御驾主帐,因此他们被留于主帅营帐之外,由亲卫兵一层层通传。
时值傍晚,军营开始造饭,四下炊烟袅袅,偶有士兵之间摔角比武嘻笑打闹,但整个主帅大营周围,秩序井然。
这是西桐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地方,只觉得哪里都很好奇,东诚则替她细细指点,告诉她众多士兵服饰的职级,各式马匹的种类,许多武器的功用——原来,十五年前,才十余岁的东则和东诚已经随樊如天戍边征战,若不是十三年前那场宫变让樊如天意识到昭帝身边有危险,而执意让这兄弟二人做了昭帝的生死护卫,只怕他们此时也都是可独挡一面的威武将军。
西桐摇头轻叹,东诚却释然而笑:“将军许多人都能做,但昭帝只有一个,西桐也只有一个,无论是昔日还是今时,我,甚至哥哥,都认为是值得的。”
“大哥!”西桐眼中微热,张了张口,却忽然觉得喉间哽着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想让这样脆弱的情绪流露出来,于是别开了眼,然而她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眨眼,然后再眨眼。
那个一向清冷矜持拽得不可一世的表情,那个容貌俊美喜着黑衣的男子,正似她认识的那般笔直挺拔地立在那里,显然此时也发现了她,见她惊讶到不能复加的样子,眼中忽然浮起淡淡的笑意,居然也向她眨了眨眼——瞬间,那流露出来的孩子气,突然让他无比的可爱起来。
从来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表情——西桐想笑,却忽然,笑不出来。
静了片刻,西桐一步步向他走去,有太多的话涌上心头,不问不快,但铛然的兵器出鞘声地蓦地响在耳边:“公子稍候,毕副将已经前去陈将军处禀告,没有陈将军的命令,您不能进入大营。”
西桐这才恍然,他站在营内,而她站在营外。
于是,那一向淡漠到波澜不惊的眸间再次起了丝许笑意,仿佛见她讶然惊怔失态才是他最开心的事,西桐恨恨的瞪向他,想不到他跟他主子一样的有这般的恶趣味。
西桐的举动显然东诚也看到,顺着她的目光,他亦看到不远处的身影,东诚自然知道他是谁,怔了下刚要开口,谁知营内那人竟缓缓向她走了过来,单膝而跪,一手按剑,另一只手扶膝,恭敬地行了个军礼:“淮风国护军都尉顾惜墨,见过七公主。”
西桐从没听过小顾说话这么大声过,而他只怕不是“参见”给自己听的,估计现在全营上下都知道了她是谁!
话音未落,却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暗紫色身影疾行过来,正是昭帝身边最贴身的太监贺全儿。
贺全儿嘴张了张,但听到小顾那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军营,于是涌到唇边的话瞬间只得变成了:“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任谁都知道贺全儿是昭帝最贴身侍候的太监总管,刚刚小顾的话若说已引人注意,那么贺全儿这一跪,只见呼喇喇,顿时军营中跪倒一片。
西桐狠狠瞪了那始作俑者,然后才缓缓扬起头,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各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一瞬间,纵是只着寻常男子的青衣布袍,纵是依旧是貌不惊人的清俊高瘦,但皇家威仪顿现,清亮灿然的双眸让人不敢正视。
“陛下请公主殿下即刻进帐。”贺全儿躬身道,“殿下这边请。”
西桐轻轻点头,依稀从背后传来低低的议论。
“想不到这人居然是个公主。”
“原来陛下的七公主竟生得这般飒爽,不似蛾眉女子,竟有男儿威严……”
“前线危险,公主金枝玉叶竟敢到这里来,胆识可不是一般呢!”
“你不知道,说起这位七公主,可是大大的有名,我听说不但深得陛下信任宠爱,而且还极有才能学识……”
“不仅如此,你可知道……”
估计再说下去,连她当初“愿得一人心”的强悍典故也会传得尽人皆知。
西桐知道这些长年在外征战的将士并不似庙堂之上的朝臣恭谨守礼,缄言心机,所以这些议论她也并不在意,但是……蓦然间又隐隐明白小顾的心思,不由侧首看向他,果然见他眼中不及散去的算计得惩的光彩。
她却知道了,他的一番好意。
可是,这番好意,又是谁“意”?
忽然间,西桐不敢想下去——小顾作为江灿最信任的兄弟和属下,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燕颖国的主帅大营中,而直到现在,她也才明白在她告诉陆冬等江灿派来几名侍卫,她决定先来平野关见昭帝时,他们的古怪表情。
进帐的脚步忽然顿了顿,心中既是紧张又是期待,深吸了口气,西桐还是缓步地迈进了帐子。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端坐长案上首的昭帝。依旧是她熟悉的一身淡色长袍和那温和清朗的眉目,可不知怎的,眼泪倏然便涌进了眼眶,西桐上前两步便跪下行礼:“儿臣见过父……”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轻轻托住了她,西桐抬头,便望进那熟悉的温暖宽和的眼中:“桐儿不必多礼,平安便好。”
没有埋怨她任性地留在淮风,也没有责备她不计一切后果地跑来前线战场,只简单的一句“平安便好“,却比任何言语都让西桐欢喜感动内疚自责,她不顾帐中是否还有旁人,忽然紧紧拥住了昭帝,默默抽泣了起来。
直到时此,她才忽然有种后怕的感觉,但怕什么她又说不清楚,又或者,这是第一次她离开父皇那么久,那么远,这是第一次让她意识到,身为王位要面临的更多的责任和危险。
“好了,朕这不是没事么,别哭了,让灿王爷笑话。”昭帝轻轻拉开她,却温柔地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
“灿哪里会笑话,江灿只是在羡慕陛下与公主殿下的父女情深。”一旁清润似流水般的声音悠然响起,少了平日的风流媚惑,多了一丝难得的深沉。
西桐心中一紧,刚刚她只顾着见到父皇之后的欣喜,而他——真的在这里?!
西桐大概知道他的身世,在别院时也问及他的过往,自然知道他经历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而此时他一句“羡慕”蓦地让她的心跟着柔软和伤感了起来,再转头看过去,才忍住仿佛又要滚落的泪水。
只见大帐长案另一侧,默然坐着一道人影,烛火摇曳间,一身黑色的铠甲隐隐闪着幽暗的光,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军服,竟为他的妖娆带了几分凛然的冷意,而甲间隐隐的血污,似乎还昭示着刚刚他必是经历了一场血战,那么……他可曾受伤,而他身上的伤又是否会因着这场厮杀而复发?
一时之间,她的目光痴痴落在他胸前心口的位置,然而问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却见江灿款款起身:“淮风国江灿,见过公主殿下。”
他眼中的清冷不散,唇边淡淡的笑意不减,他的礼数恭谨而周到,一切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都是路人。
西桐的心蓦地紧了紧,于是也向他回礼:“燕颖木氏西桐见过灿王爷。”
话音未落,却忽闻昭帝轻咳了一声,帐中的贺全儿忙道:“陛下,刚刚你宣了刘太医在医帐里候着,是不是……”
“父皇,您受伤了?”西桐忍不住惊呼,上下打量着昭帝,这才看到他右臂处包扎了起来,白色的棉布间还有些斑驳的血迹。
“无妨,不过是擦破了点皮,你父皇身经百战,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昭帝笑着安抚西桐,西桐叹息要不是在场还有外人,她也许会直接去查看父皇的伤,但毕竟在别国王爷面前,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
一旁的贺全儿忙笑道:“陛下真的只是被箭擦破了些皮肉,并无大碍,刘太医已经诊治过了,眼下不过是再换些药罢了。”
昭帝目光掠过江灿,笑道:“若不是灿王爷出手相助,朕的伤只怕就不止这些了。”说罢,他的手轻轻按了上西桐的手,淡淡笑道,“朕去换药,桐儿替朕招待一下灿王爷,一会儿朕还有要事同灿王爷商量。”
这最后一句,语气微沉,西桐知道,那是父皇以君王身份在吩咐她。可是父皇明明知道她与江灿……而他留下自己,究竟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帐中忽然安静下来。
明灭的烛火暗自摇曳,映着几案彼端那人俊美风流的一张脸,而那张脸此时隐去了种种妖娆,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垂眸把玩着手中的青磁茶杯,安静得——不似那个西桐熟悉的江灿。
或者,她一向都不了解他。
更让她费解的是,他明明自称是淮风国有要事要办,可为什么却突然出现在平野关?
似乎感受到了西桐的目光,江灿抬起头,淡淡瞥了过来,眼神漠然疏离。从与他相识,他还从未用这般的眼神看过她。
但她知道,离开那晚,她伤他甚深。有几分负气,却也有几分是真心想着,让他生气,让他绝望,或许他便会对这段感情死了心,可想不到,到头来最伤最痛的那个人,却不仅是他。
手指轻轻划过掌心,那日曾经青紫的地方最终被她掐得鲜血淋漓,加之这几日握缰纵驰,尚未愈合,一碰便痛入心扉,一如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带给她的感觉。
深吸了口气,她刚要开口,却见江灿已经别开眼去,忽然道:“来人,上茶。”
西桐下意识看向他面前的茶杯,还未多想,却见已立即有人掀帘而入,一身侍卫装扮,江灿淡淡扫了他一眼:“还不给你家殿下上茶。”
那侍卫一怔,忙匆忙出去,片刻便捧上热茶。
西桐抿了抿略是干裂的唇,这才想起因为赶路竟大半天没喝过水,竟眼眶微热。
忽然却又听江灿笑道:“是本王多事了,还望殿下勿怪,本王忘记了,本王是外人,不应当管贵国内务。”
西桐闻言,心中一痛,她当然知道他言外之意,静了下才缓缓抬眸:“既是如此,西桐却不知王爷为何会在燕颖营帐?”
江灿神色不变:“淮风既已同燕颖结盟,便当休戚与共。”
结盟文书是西桐亲自参与的,包括了通商、易技、互派使臣的文化交流等,却还暂时没涉及到战事上的协作互助,可他的应对却也让她无从辩驳,毕竟从刚刚父皇的言谈中所知,若不是他是及时相救,父皇也许会身受重伤。
张了张口,想问父皇受伤的经过,却听到江灿手捂胸口低声的咳嗽,西桐心中蓦的一紧:“你的伤……可好些了……”
江灿眉尖一动,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笑道:“谢殿下关心,可是本王都不知身上有伤,殿下又如何得知?”
西桐愈发肯定他是在跟自己赌气,想不到心机深沉至此的堂堂一国王爷,竟在拿自己的身体跟她赌气,想笑却愈发觉得眼眶发热。
蓦地……隐隐一直觉得不对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透着迷雾渐渐清晰明朗,恍恍然直逼心底。
他说,父皇让她回宫,其实父皇并无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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