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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春秋by白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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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搀住公子旅,一手拉着公子子明冲着身后的大臣道:“如今,贵客已到,回宫吧!子明与旅便与寡人同行吧!”
“诺!”
郑王点了点头,拉着公子旅和公子子明一同上了马车,那些围拥的大臣纷纷退开两侧,为郑王的御驾让行。
郑王的车驾启动,其余的人也皆纷纷跟随其后。突然,郑月安脚步一顿,那道背影好似……
“郑姬?”
“然。”郑月安回过神来,冲宽儿笑了笑,道“无事,行吧!”
“诺。”
两人相互搀着上了马车,在剑客武士的簇拥下随着众人一道往郑宫的方向行去。
一个时辰后,雕梁画栋的郑宫大殿里一片编钟轻响,丝竹悠悠之景。跪坐在大殿主位的郑王满意的看着那些身着薄纱,手端酒水来回穿梭在大殿两侧那些王孙大臣们之间的妖艳舞姬,对着公子旅道:“旅以为这些妇人如何?”
公子旅接过一舞姬递过来的酒水,凑近鼻尖闻了闻,笑道:“如同美酒。”
闻言,郑王哈哈一笑,又看向公子子明道:“子明以为如何?”
“绝色也!”
“善,大善。”郑王一脸自豪道:“这些美姬,乃是异人也。”
异人,多指少数名族。
见郑王这般,不少大臣皆变了脸色。这秦国才退敌不久,郑王便当着别国公子的面炫耀美姬,这样下去,郑国危矣!
将众人神色一扫眼底,公子子明唇角勾了勾,讶异道:“难怪如此绝色,原是异人啊!”
“然、然。”对于公子子明的惊讶郑王好似非常满意,他哈哈一笑,就着怀中美姬的搀扶站了起来,尔后接过内侍手中的白玉酒樽,一把推开美姬,慢慢的走到大殿中央,笑道:“这异人女子确实要比寻常妇人尝之有味些。”
说罢他扫了扫众人,见不少人眼中已然露出qingyu之色,便又接道:“今日之宴乃是为公子旅与子明接风之宴也,如今这殿内的美姬酒浆也皆是为尔等所备,尔等无需拘泥,尽情享用便是!”
这个时期,人们还保持这原始的性崇拜,因此,郑王的话才落音,便有一些人立马迫不及待的将美姬拉入了怀中。
瞬间,殿内一片yinmi之气甚显。
有人欢笑有人愁,纵然是这样,可那些王孙大臣也不会当着公子旅和公子子明的面劝谏郑王。
郑国纵然遭遇战难,可郑都确依然繁华如故。
郑月安就像只鸟雀般不停的穿梭在那来来回回的人流中,她蹙着秀眉,不停的回头四处张望着。那道身形方才明明是往这边而来的,为何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呢?
她顿住脚步,就那样呆呆的驻足在人流当中,那身影,会是夏出吗?如果是,那他们为何不来找她?
这句身体纵然不是她的,可她心底里确突然出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思念之感,那股思念,源自于亲人之间的挂念。
几年的相依为命,大概姬乐安早已将他们当成了亲人吧,不若方才看到那道身影时她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她有预感,若是夏出在此,那么杨定然也是在此处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大概这便是借用别人身体的代价吧,有些债,她总得要还的。
抬眼看了看天色,郑月安又扫了扫眼十字路口的那颗大树,便解下腰间的青铜短匕提步走了过去。既然如此,不如请文远他们帮忙寻之吧!
将印记刻好,郑月安又在街上走了会儿,突然,她脚步一顿,随之又不缓不急地往一条巷子中行去。
那巷子越行越偏僻,片刻之后,居然没了人影。郑月安勾了勾唇,摸了摸缠在腰间的牛筋软鞭,这东西,自从做好,她还未试用过呢,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好了。
她软鞭缠至手间,她翻身跃至墙头,在墙头上猫着身轻声疾行了几步,突然,她猛地一甩缠在手间的软鞭,只闻‘哗’地一声,墙下那人便被软鞭狠狠的缠住了脖子。
郑月安自墙头一跃而下,就着手中的软鞭扼住那男子的脖子猛地往脱去,就在那男子快要窒息之时,她突然松开了手,一跃而起,一个膝盖撞向那男子的后背。
就在那男子吐血倒地之际,郑月安抽出腰间的短匕首,狠狠地逼了过去,冷声道:“尔是何人,为何如此鬼祟跟踪于我?”
那男子痛苦的哼了几声,道:“我乃晋公子亲信,此番是奉公子之令前来寻找娇娇的。”
晋公子?莫非是重耳那厮?
郑月安蹙了蹙眉,那厮寻她做甚,此时他不是应该趁乱回了晋国么?
见郑月安不语,那人又道:“娇娇若是不信,待我去除信物一观便是了。”
狠地摁住那男子,郑月安腾出一只翻了下那男子腰间的剑柄,扫了眼那上边刻着的晋文字符后,又将匕首往下按了按,冷声道:“他人在何处?”
“就在郑都。”
“郑都?”
“然、然。”斜了眼脖间的利器,那男子仍是不卑不亢道:“公子一直都在郑都未曾离开。”
那他又为何知道她在此处?莫不是那厮从他们一入城便派人跟着他们,这才在她半道下了马车后着人寻了过来?
不待她问出来,那男子便又道:“方才娇娇在街上行走之时,公子的车驾曾于娇娇擦臂而行。”
是了,方才她在街上寻人之时,的确有辆宽大的马车和她交臂而过,当时她还抱怨那马车挡住了她的视线,现在想来,那应是重耳那厮的马车无疑,因为她好像隐约扫了眼那马车的车牌,上面好似刻有晋文。
扫了眼那正被自己按趴在地上的男子,到底是重耳的亲信,被这般折腾过后竟然还能如此不卑不亢的答话,却是有几分血性的。


、第五十二章 重耳的勾搭

松开那男子,郑月安收起牛筋软鞭和短匕,冲着那男子道:“既然你们公子就在郑都,那改日我定当前去去拜访,眼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去叨扰了。”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只是才行几步,她便止住了身形,蹙眉看向那出现在巷子口,此刻正被人簇拥着往这边而来的华服男子。
见郑月安脸色不悦,那人便笑道:“我观娇娇形色匆忙,莫不是有急事要行否?”
“然。”郑月安挑了挑眉尖儿,冲那人叉手道:“晋国如今征伐于郑国,而晋公子您倒是清闲的很呀!”
仿佛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晋公子重耳‘哈哈’一笑,道:“两国相战,我一介落魄王孙又能如何,不过是一被遗弃之人罢了。清闲之际,偶知娇娇在此,这便寻了过来,还请娇娇赏脸,移足府上一续罢。“
扫了扫他身边的一干剑客武士,郑月安终是点了点头,道:“既然晋公子如此抬爱,那月安便随公子一行吧!”
“善,如此甚善。”重耳‘哈哈’一笑,扫了眼身边的人,道:“速速将马车驱来。”
“诺!”
一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马车趋进了巷子。
上车之际,郑月安一边快速的将腰间的短匕拽了下来。
那马车素雅至极,车壁上刻画着精美的字符,车内还摆着一张木几,上面放着几卷竹简和一只白玉酒樽。
这重耳,好似颇爱白玉啊!
郑月安不由细细打量了起来,只见那酒樽做工精湛,上面竟然还刻有祥符。
见郑月安盯着那只白玉酒器,跪坐在她对面的重耳便笑道:“此酒器,乃是我晋国贡物。不过眼下这只,却是郑王所赐罢了。”
郑月安抿了抿唇,自己的东西如今却要靠别人的赏赐才能重新得到,这于一国公子的他来说无疑也是一种讽刺吧!
抬眼看向重耳,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俩人对视了半响,终是郑月安先开了口:“公子此番为何不趁乱回晋?”
“回晋?”重耳淡淡一笑,抬手翻了翻几上的竹简道:“夷吾此人虽贪图享乐,但却极为爱好颜面,此番若不是郑王将分尸的蔡公肢体送与他寝宫,折了他颜面,他也不会动怒至此了。”
“夷吾虽弱,但他如今毕竟也是晋国君主,此番他亲自率领大军出征,亦可说是是为了替蔡公蔡左师 报仇,是正义之道也。若我此时贸然回晋,与其争夺王位,只怕会被人誉为宵小之辈也。如此一来,也难以令臣民信服也!”
他的话使得郑月安一怔,自古以来不少人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但像他这样为了名声而瞻前顾后之人却是寥寥无几的。难怪他敢冒着被郑王斩杀泄愤之险逗留郑国,原来是想借此等待时机啊。
想到这里,郑月安突然脸色一变,这厮,此番不惜劳师动众将她迫于此处,莫不是想打公子旅的主意吧?
她晃了晃袖管,接着便如一头猛虎般扑向重耳。只闻‘哗‘地一声,毫无防备的重耳便被她扑到在地。
方才太过匆忙,她便将短匕藏在了袖间,此时,倒是方便她了。
车内的响动声传至车外,但却也无人起疑,只因晋公子重耳没有召唤他们,再者,一妇人宿于车中,这种动响左右不过是让众人误以为她在与重耳欢好罢了。
才将短匕压至重耳喉咙,那厮便突然笑了起来,他抬手摸向郑月安的脸颊,却不料被郑月安偏躲了开来。
见状,他止住了笑声,一脸正色的看向郑月安,道:“郑氏月安,熊旅那厮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你这样的一个妇人对他痴心至此?”
他的话使得郑月安浑身一僵,良久,她抿了抿唇道:“他信任我。”
“信任你一妇人?”闻言重耳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讽意,“堂堂一国太子,会凭白信你一妇人?郑氏啊郑氏,倘若你身上毫无可取之处,那熊旅那厮可还会信任于你?你如此不惜辛劳的帮衬于他,他可有许你正妻之位或是夫人之位否?”
这个时期,像他们这种公子是可以允许有四位夫人和一位正妻的,其它普通的姬妾则是另当别论了。
然,他们的正妻也多半是联姻公主和世族贵女,像郑月安这种毫无身价背景可言的妇人就算再得宠,最多也只能是名夫人罢了。
可夫人之位又如何,还不过是名妾罢了。
“那日之言,依旧作数,郑氏,若你愿意向熊旅自请离去,我愿以正妻之位求之。”
他的话使郑月安回过神来,她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从未想过要与其他妇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正妻之位,公子还是留给别人吧!只是。。。。。。。”说道这里,她突然眉尖一挑,将短匕往下一压,一脸笑意道:“公子,您说若是我此刻杀了你,那公子旅将来是不是就少了一个对手啊?”
对于郑月安的回答重耳仿佛失望至极,他苦笑道:“能死在娇娇手下,也算是重耳之幸罢了,娇娇若是觉得杀了重耳之后还能全身退回公子旅怀中的话,那便请动手吧!”说着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可恶,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不会真的下手,难怪这般无惧。
郑月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这具身体有碍,不能将全身的本领施展开来,别说是马车外才三十几名剑客武士,就算是更多的人她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怏怏地将匕首收了起来,郑月安起身退离了开来,跪坐在原位不再言语。
随着马车晃悠悠地前进着,郑月安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扫了眼小推窗,这个时间,公子旅应当已经知晓她让宽儿假扮自己了吧?
斜了眼那依旧仰躺在车上的重耳,郑月安不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么英俊的一位贵族王孙,居然做出如此毫无形象可言的举止,那模样,应极了前世所听闻过的一句闷骚笑话,“来吧,揉虐我吧,尽情的揉虐我吧!”
捡起因击撞被推滚一旁的白玉酒樽,郑月安笑道:“如此不雅之姿,公子难道就不怕被世人笑话么?”
“相比被一妇人扑到而言,重耳倒是宁愿选择前者。”
“哦?是么?“郑月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若是公子愿意多撒些鲜花和收藏给我,那我也愿意天天扑到公子。”


、第五十三章 公子旅的无奈

郑月安敛起笑容,道:“公子说笑了,若无它事,请容月安先行告退吧!”说完好半响不见他答话,郑月安便兀自探出身去,喝令车夫停了车,倾身离去。
见她这般离去,一武士便立马看向马车,唤道: “公子?”
“无事。”重耳淡淡道:“回府吧。”
“诺。”
当下马车便又缓缓地行驶了起来,重耳睁开眼看着车顶上的雕花,心里却宛如巨浪翻滚。
方才,那妇人居然说她从未打算与众多妇人共同侍奉一个丈夫。
那妇人,怎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她难道就不怕被世人唾骂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伸手摸了摸项间那被利器划过的地方,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如此一妇人,也不知熊旅那厮能否享用的下。
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跟踪,郑月安这才一路急行了起来。方才被重耳那厮一耽误,也不知道夏出他们有没有离开郑都,她得尽快找到文远他们帮忙才是。
天色渐晚,郑宫内那场荒唐的酒宴也陆续散了开来。
洗过浴的公子旅身着一袭白色的亵衣懒懒的斜坐在席塌上,他一手支着下颚,一手翻阅着竹简,背后还跪坐着一名为他擦拭湿发的美姬。
殿内安静至极,偶尔有灯苗随风跳跃几下。
半响,他突然问道:“郑姬呢?”
这妇人,他好似半天没有见着了。
屏立于殿侧的几名武士一愣,随即一人便道:“公子请稍候,臣这就去请郑姬过来。”
“可。”公子旅淡淡地应了声。
武士离开后,公子旅突然想起身后为他擦拭湿发的美姬,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他不耐烦的冲着身后 的美姬挥了挥手中的竹简,喝道:“速速退下。”
“诺、诺!”
那美姬吓了一跳,立马起身退去。
不一会儿,那名武士便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却不甚自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华服的宽儿和柳明。
“禀公子,郑姬她……她不在宫内。”那武士踌躇道。
当下,公子旅拿着竹简的手便是一顿。
见状,宽儿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她惶恐道:“公子,郑姬……郑姬她早已在行郑宫途中便已离开。”
“臣未曾来得及阻拦,姬便已经没入人群,请公子责罚。”
柳明满脸的自责,上次他亵渎郑姬,公子旅不仅没有责罚他,还夸他护主之心甚忠,因此便将他提拔成了武士。
这个时代,须知武士都是要经过重重考核之后才有资格入主的。而像他这种普通剑客,是根本没有机会合资格成为武士的。
“可知是何故否?”半响,公子旅抬眼看向两人,冷冷道。
“无、无。”宽儿急忙道:“才入郑都,姬便与婢子更换了衣着,而后便趁街上人多之际跃下了马车,临行前她曾言有急事要行。”
听了宽儿的话,柳明不由扫了她一眼,这郑姬向来不是没有分寸之人,此番才入郑都她便急急离去,且还如此莽撞,莫不是和早已潜伏在郑都的文远他们有关?
想到这里,他便不在顾及郑月安曾经的交代,立马冲公子旅叉手道:“上次离郑之际,郑姬曾将文远等人留了下来。”
公子旅眉头一皱,这妇人,上次行郑带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有一半未曾归宋,那妇人为曾向他禀明原因,而那些与她随行的人也皆未向他禀明,行郑途中凶险难测,他还曾一度以为是折损了,故而那妇人怕他责罚,才未向他禀明的。如今看来,却是那妇人将他们留在了郑都啊,难怪此番随他单身入华阴,她竟能如此镇定的跟随同行,原来是早有安排啊!
想到这里,公子旅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那妇人连提都未曾向他提过,就连被他贬入后苑之时,那般委屈也不曾将此言明于他,从而为自己换的一席之地。
这妇人,他素知她性子要强,却不知她原来从不曾想过要依赖于他,也难怪她在伤心之际会向他提起离去之言了。
揉了揉额头,语气不再凌厉,公子旅缓声道:“此番入了郑宫,行事多有不便,尔等需小心行事,莫要让人寻了是非。”
“喏。”几人怔了怔,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
公子旅又道:“郑都内,共有几人可供郑姬差遣?”
“禀公子,除却文远、文远与松几人外,另各有骑士、剑客十名。”
闻言,公子旅扣了扣了几面,不再过问郑月安的事儿,而是淡淡道:“可有将由余安置妥当?”
“然。”想起郑月安的所做,柳明不由皱了皱眉,道:“在入城之前郑姬便让人将由余放行了,并且还赠了金钱于他。”
“哦?这是何故?”
这下,就连公子旅也不解了,这由余乃是秦国一大猛将,此番经过被掳之事,不仅折了颜面,且还丢了官位,他心里只怕是恨极了那妇人,可那妇人居然将他放走了,并且还赠了他钱财,她难道不怕遭遇由余的报复么?
柳明摇了摇头,道:“臣也不知是何故,只知由余离去之时曾问郑姬何故如此,郑姬却笑言,曰:人人都道是放虎归山,贻害无穷也。然,可我却信将军是君子,是正义之士。生于乱世,人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所以,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谅解。”
放虎归山,贻害无穷?
公子旅眼中不由闪过几丝赞赏之意,这妇人,总是这般妙语如珠,真是让人又惊又喜。他扫了眼还跪伏在地上的宽儿,道:“从今日起,你便是郑姬,只是这行郑一路劳累,不慎抱了病恙,需宿于屋内卧榻歇养。”
身为他公子旅的随行宠姬,此番既然宿于郑宫,那便免不了要与郑王的姬妾相互拜访,纵然他们未曾见过郑姬的真实模样,但这宽儿性子憨厚,却是应付不来的。
“喏。”
公子旅点了点头,又看向柳明,道:“既如此,郑姬之事尔等便无须再记挂,我当自有安排,尔等且先行退下吧。”
“喏。”
宽儿与柳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大殿。
公子旅执起竹简,淡淡道:“去请公子子明。”
“喏。”


、第五十四章 再入红馆

奔走在灯火渐明的大街上,郑月安抬手拭了拭额间的汗水,这些人,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她基本转完了半个郑都,可是居然连半点踪迹也寻不到他们。
竭力的靠在墙壁上上嘘着气,早知道她就应该将骨扇带在身边了。一阵风吹过,随之而应的是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郑月安身子一僵,慢慢的转过身去,抬眼看向身后的高墙处,那高高勾起的木角飞檐上,此时正随风荡漾着一只小巧的青铜风铃,风过处,铃音随之波动。
郑月安愣了半响,突然抬手捂着嘴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难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原来他们居然藏身于红馆之中。
嘴角一勾,郑月安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不到一刻钟,一袭华服男装打扮的她便再次现身于鎏金高匾的红馆门前,抬手拂了拂衣袖,郑月安满意的笑了笑,这身衣着,是她方才敲晕了一名在街角小解的男子所得,方才街色太暗,看不清服色,如今看来,只怕那名被她敲晕的男子也是位权贵子弟无疑了,这身衣服她穿着虽大了些,但却更显飘逸,只是不是那名男子醒来后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件短小的侍女装会作何感想。
抬手拢了拢发型,又将腰间的勾玉解下藏于袖间,郑月安这才提步入了红馆。
夜间的红馆,竟然比白日还要热闹。随着门奴的带路,不一会儿郑月安便入了那日所到的大殿之中。
那以明珠为灯,珍珠为帘的大殿中此刻入眼的是满目琳琅的流水席面,身着薄纱的红馆美姬手持野果酒浆贯穿跪坐在那些华服男子身畔,而那些男子则是个个闭着双眼,微微的晃着头。
这情景使得郑月安一愣,上次来时,那些男子年龄各异,而且还插入了一些素衣布帛的男子,可是此刻却皆是华服美男,再看那些美姬的举动,好似木偶般执着托盘跪坐在哪里不动,真真是好生怪异。
“这是何故?”郑月安低声问道。
“禀君,这是乐凌君在考验他们的乐律之才呢!”门奴答道。
乐律之才?
郑月安眉尖一挑,这倒是有趣了,莫不是妓院变成了技校?
转身又塞给门奴几个刀币,郑月安笑道:“我许久不曾到郑国了,敢问这乐凌君又是何人也?”
“是几个月前自荐大王的一位乐师。”
“自荐的乐师?”
“然。”
“那为何到了此处?”郑月安抬眼斜了下殿内,继续道:“既是乐师,那自当是在宫内为大王奏乐才是呀!”
门奴笑了笑,“这奴也不知,只知他是向大王自荐于此的。君可是要面见乐凌君?需奴通禀否?”
“不必了,我且先入殿一观。”
“喏。”
俩人无声的绕过金丝紫檀屏风,门奴上前对着一侍婢轻声嘀咕了几声便又退了回来,小声道:“奴已请侍婢们为君置席,请君稍后。”
“然。”郑月安点了点头,难怪人人都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不是她方才多给了几个刀币于他,只怕那门奴也不会尽心至此了吧。
门奴又道:“若无事,那奴便先行退下,君若有事,吩咐那些侍婢便可。”
“然。”
那门奴前脚退去,侍婢们便后脚抬了一张红木几在在最下方的空处置了席塌。将上面摆了美食酒浆,一侍婢莲步袅袅地向郑月安行来,福身道:“塌已置好,请君入塌。”
“然。”郑月安便在台阶下处脱了鞋,踩着雪白的段袜,随着侍婢入了塌。
那侍婢看了眼她脚上的缎袜,柔声道:“君可需唤美姬前来相伴?”
“不用。”
“喏。”
随着侍婢推开,郑月安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多了,那侍婢,也不知在身上涂抹了什么末香,竟是浓郁的刺鼻。
末香,也称香粉。
殿内香烟微袅,郑月安扫了扫那些华服男子,竟然都是闭目摇头,而那些美姬也皆是低眉垂眼,此情此景,衬着大殿内的那些奢侈饰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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