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见闻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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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怒其不争地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就数我们三房最落魄。如果你再不争气，以后我们三房怎么办？你的出路到底在哪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丢下这句话，三太太就走了。
顾婉慧的眼泪就刷刷地淌了下来。
三房以后怎么办，怎么能来问她？她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罢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节省开支，她屋里的丫鬟只留了四个，月例钱还是照着十个领，这些钱全部都给母亲收去了。母亲说他们没有父亲可以依靠，更应该攒钱，免得有朝一日没钱花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这一点，她能理解。
可是哥哥的丫鬟一个没有少，还日日有补汤，她却什么都没有。从前母亲跟她说，哥哥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只要哥哥有出息了，她们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以后才不会有人欺负她们。
可是她长这么大，旁人从未欺负过她。真正让她受委屈的，反而是母亲与哥哥。她的命真苦啊！
她闭上眼，就浮现出那个男子的样子，也只有他了，只有他温和的跟自己说话，自己书背不上来，他从来不骂自己，从来都是那么温柔。
可是，他是自己的先生，自己是他的学生，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的。自己这样惦记他，不过是徒惹伤心罢了，而且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他是一定会参加的。到时候他成了贡生或者成了进士，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相见了，想着想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第73章　大夫人晕倒
到了晚上；各位太太、小姐像往常一样去跟顾老夫人请安。
顾老夫人见顾婉明没有来，就问道：“明姐儿呢？怎么没有来？”
黄氏听顾老夫人这样问，忙回答道：“明姐儿这几天有些咳嗽；身子有些不爽利，大夫说她要静养，不宜出门。”
不宜出门？骗谁呢？三太太冷笑了一声：“既然不宜出门；那明姐儿怎么还去钟夫人家中？”
“哦；是这样的；大夫说；白天出门无碍的，入秋之后晚上寒气重；若是吸到凉气不利于恢复身体”，黄氏解释道：“她原本是想来；是我心疼她，想着她身体不舒服，要是来了把病气过给其他人就不好了，就没有让她来。”
顾老夫人听了就点点头道：“既然身子不好，就要好好将养，你是做母亲的，定然要好好照顾她。”
“是”，黄氏见顾老夫人没有责怪，就松了一口气道：“明姐儿一心一意将心思用在读书上，她太用功了，精力就有些不足，儿媳会好好照顾她的。”
三太太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是该好好养，那些才女大多是红颜薄命的，明姐儿可别步那些才女的后尘才好。”
三太太的舌头太毒了，不过她说的是实情，但凡史上留名的才女，就没有几个善始善终的。
可是四太太黄氏并不知道啊，她只知道三太太这话说得很难听，她的脸色就很难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三太太，只好目光不善地盯着三太太。
顾老夫人就慢悠悠地说道：“就算是才女，那也是顾家的人，更何况她如今也不算是才女，旁人提起她，也不过是说她是钟夫人的弟子罢了。”
众人都知道，顾婉明自从得了才女的名号之后，越来越不大往老太太跟前走，而是跟平江伯府的钟夫人走的越来越近了。
四太太黄氏听了，就心有不甘地说道：“是，老太太教训的是。”
三太太见四太太吃瘪，脸上笑得越发得意，她笑眯眯跟顾老夫人说道：“琼哥儿如今也不小了，这次童生没有过，估计就是收不住心的缘故。儿媳想先给他娶一房媳妇，就像马被套上了笼头，成亲之后，估计他就会安下心来了。”
顾老夫人听了点点头：“先成家后立业也是使得的。”
三太太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那就请老太太帮着安排了？”说完，她一直紧紧地盯着顾老夫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十分的紧张。
顾老夫人却摆摆手说道：“我老了，年轻一辈的小姑娘我都不大识的。你是琼哥儿母亲，再没有比你更妥当的人了，与其让我安排，不如你看着办。等你看好了，再跟我说，或者跟你大嫂子商量都成。”
“哎，那儿媳就听您的”，三太太心头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说道：“老太太，您放心吧，我保管给您找一个满意的孙媳妇。”
顾老夫人点点头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您放心，一定不会太久，等琼哥儿娶了媳妇，再生了儿子，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三太太笑呵呵道：“等珏哥儿媳妇这一胎生了，咱们家就越来越热闹了。”
顾老夫人微微一笑：“你们都是好的，嫁到我们顾家，为我们顾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你们都是极好的。现在除了四房，其他三房都有男丁，我这心里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四了。”
四太太黄氏脸色一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太太轻声嗤笑。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太太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老夫人却突然说道：“行了，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
“是”，众人起身告退。
谁知道大夫人却在转身朝外走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屋里的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有的喊大嫂，有的喊大伯母，有的喊大夫人，还是顾婉容临危不乱拉开众人，然后顾老夫人做主让人将大夫人抬到床上去。
顾婉容一面打发人去请大夫，一面让人去看大老爷是否回来了，若是回来了，立刻请大老爷过来。
大夫来了之后略一寒暄，就去给大夫人诊脉去了，在一旁等着的其他人不管心里面怎么想，面子上都是十分的关切与着急。
顾婉容也有些惴惴不安。大夫人是个好人，希望她不要得什么大病才好。
大夫号完脉之后，又问了大夫人贴身服侍的丫鬟几句话，然后就面色就带了几分轻松。
“大夫，我大儿媳妇的身子要不要紧？”顾老夫人关切地问道。
“不要紧，不要紧”，大夫笑着说道：“不仅不要紧，反而是好事，贵府世子夫人有喜了！”
“啊？”众人都十分意外，顾老夫人更是再三问道：“大夫，你可把稳了脉，没有弄错吧？”
那大夫再三保证没有错，大夫人的确是怀孕了，不过年岁大了，高龄产妇，以后需要好好保养安胎。
顾老夫人这才乐呵呵地让人请大夫去开方子抓药。
大夫人已经将近四十岁了，居然又有了身孕，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代也是风险极大的高龄孕妇了。
过了一会大夫人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顾老夫人的床上，就很不好意思地挣扎着爬起来。
顾老夫人一把按住了她，面上含笑地嗔怪着：“你这孩子也太大意了，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居然还敢跟他们一起去爬山登高，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说着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夫人听了顾老夫人的话，先是一惊：“老太太，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顾老夫人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岂是说着玩的？平日里觉得你是个妥当的人，居然这么粗心大意，幸好腹中的孩子无事，否则有你后悔的！”
“儿媳这几个月没有来月事，但是想着估计是快了了，万万没有朝这上头想。”大夫人说着脸就红了。
想她孙女都有了，儿媳妇马上要生第二胎了，她居然怀上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妯娌与侄女的面晕倒了，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的事情的，这让她怀孕的喜悦里面带了几分尴尬。
顾老夫人见大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就好笑地说道：“女人家怀孕生子天经地义，你有什么害臊的呢。你先在这里歇一会，等缓过来了，我着人用软轿抬你回去。”
这样一来岂不是人尽皆知？
大夫人的脸更红了：“老太太，还是不要这么大张旗鼓了吧，我歇一下就好了，不用坐软轿了。”
顾老夫人却强烈要求她坐软轿：“你年纪也不小了，大夫刚才说这一胎有风险，天大地大，孩子最大，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
“就是啊”，三太太上前笑嘻嘻说道：“大嫂，你就别推辞了，既然老太太这样说了，你就照办就是了。也不光是为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正说着话，大老爷急匆匆跑了进来，他慌忙给顾老夫人请了安，然后就焦急地问道：“母亲，夫人怎么样了？”
大老爷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额头上还带着汗水，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大夫人。
顾老夫人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能跑着过来，以前你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怎么现在老了反不如年轻时候稳重了？”
大老爷见顾老夫人面色轻松，跟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便猜测大夫人的病并不十分严重，他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病啊？”
顾老夫人呵呵一笑：“不是病，你媳妇有了身孕了。”
“啊？”大老爷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得，一下子愣住了。
顾老夫人笑得更开怀了：“怎么喜欢的傻了呀！”
大老爷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大夫人床前问道：“夫人，母亲说的是真的吗？”
大夫人没有想到大老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问她，直觉得又是开心又是窘迫，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脸又红了。
顾老夫人就趁机让众人都回去。
四太太黄氏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院子，她想到大夫人刚才红晕的脸色，想到大老爷刚才的紧张与后来的发傻，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灯如豆，陪着她的只有影子。她觉得自己心里像吃了黄连一般，只有一个苦字。
三太太却非常开心，她说是一路笑着回去的。
顾婉慧见三太太开心，心里头就松了一口气。今天母亲要给哥哥说亲，老太太不仅答应了，还将此事全权交给母亲去做，母亲自然是高兴的。另外一方面，便是因为大伯母怀了身孕，所以母亲为大伯母高兴吧。
其实不生气的时候，母亲还是个非常不错的人的。
回到三房，三太太还是笑个不停，她看了一眼顾婉慧，说道：“大嫂，珏哥媳妇都有了身孕，真好！”
“是啊，咱们顾家真是人丁兴旺呢！”顾婉慧沏了一盏新茶，捧给三太太。
“真是傻丫头”，三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解释道：“现在大房一下子有两个孕妇，都不能管事，这下子咱们三房要抖起来喽！”
“大伯母跟大嫂怀孕，跟咱们三房有什么关系啊？”
“说你傻你真傻啊，你大伯母有孕在身，自然不能再继续管家了，你二伯母身子不好，常年卧床，自然更不可能管家，你四婶婶那个小门小户的德行老太太也看不上”，三太太笑得十分得意：“如此一来，这管家的大权不是要落到咱们三房头上了吗？”
她喝了一口茶水，啧啧嘴：“这样一来，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为我们捞油水啊，从今以后，咱们三房的日子是要好起来喽。”
顾婉慧见了三太太这一心向钱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发涩，母亲还是这样爱财，这管家大权还没有拿到，她就想着要捞油水了，若真让她管家，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第74章　管家
因为大夫人怀了身孕；顾老夫人当晚就宣布免了大夫人请安的事情；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大夫人还是来了。
顾老夫人好一阵嗔怪；大夫人便解释说是坐软轿来的，不会有事的。
顾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并且再三叮嘱她明天不可以再过来请安了。
顾老夫人又转过头来问几位小姐最近功课怎么样，小姐们一一回答之后，顾老夫人就点点头说道：“上一个先生不算；单单这一个先生，你们也学了三年的功课了；三年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学的你们都学到了。你们是女孩子；家里也不指望你们考状元。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明姐儿跟着钟夫人学习了，也不指望你们再出一个才女了。只要你们识文认字，懂得礼仪规矩，不做睁眼瞎就行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你们先生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现在起要着手准备考试的事情，就不能再继续教你们念书了。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学着管家吧，这个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其他几个女孩子只微微有些诧异，接着便接受了以后不能读书的事实，五小姐顾婉慧却面色苍白，她死死咬住嘴唇，手指也紧紧捏住了衣角。
幸亏顾婉容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若不是如此，她几乎要在人前失态。
三太太本来以为管家的大权能落在自己头上，没有想到老太太却想让几个小姐们管家，她就说道：“她们毕竟年纪小，姑娘家家的从前也没有管过家，能不能管好都是问题。再说，眼下很快就要过年，年底事情多，万一没有弄好，出了纰漏岂不是乱套？”
顾老夫人却说道：“哪有人生下来就会管家呢，都是慢慢学的。静琴家的桂芳跟她们年岁差不多，人家可是从两年前就开始管家了。”
“大姑太太家里人少……”
“静琴家里人是不多，所以桂芳一个人就揽了。可是咱们家的小姐们也不是只有一个啊，总共有四个人呢，每个人分一点，总可以管起来的。姑娘渐渐大了，眼瞅着就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怎么能不学着管家呢？
在咱们自己家中自然千宠万爱疼着她们，可是一旦出了门子谁会把你当孩子看呢？现在不学，到时候去了人家家里只会俩眼一抹黑，被人嗤笑落得还是咱们家的脸面。就算嫁过去不管家，万一被那起子背主的奴才糊弄了，也不像个样子！”
顾老夫人不再理会三太太，而是直接问她们几个：“你们可愿意学管家？”
顾老夫人这一席话的的确确是为她们几个姐妹考虑的，她们听了都站起来说：“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管家之道，不敢辜负老太太的期望与教导。”
“嗯，这就对了！”顾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家中大小一应事务皆有定例，你们照着做就是了。若是有不懂的，就问你们大伯母身边的程妈妈，她是你们大伯母身边的老人了，是管家的能手。若是程妈妈没有时间，你们来问周妈妈也是可以的。就算做错了也不怕，谁还能面面俱到呢？”
几个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顾老夫人又交代道：“你们只管放开手去做，那些小丫鬟、小厮们也好，那些有头有脸的管事们也罢，但凡有不听话的，不照规矩来的，你们只管狠狠地罚。若是有谁不长眼，糊弄你们几个，我头一个就不答应。”
这就是明明白白为她们几个撑腰了。
小姐妹们又一齐高声回答道：“是，老太太，我们记下了。”
顾老夫人又对四太太黄氏说道：“既然要管家，明姐儿的病也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黄氏自然明白，让顾婉明学管家是好事，当即她就点头表示赞同：“明姐儿这几日天天都在吃着药呢，管家不用出门，想来是没有大碍的。”
商量定了这件事情，顾老夫人脸上就露出疲色，众人连忙告退。
从顾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之后，三太太面色凝重，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婉慧悄悄打量着母亲的神色，只觉得心头惴惴的，母亲想要一揽管家大权，结果却落了空，恐怕心中憋了好大的一股气。
她有些害怕，只得屏气凝神跟在三太太身后，连走路也轻手轻脚的，生怕自己有一丁点不对触怒了母亲。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什么，三太太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盯着顾婉慧看。
顾婉慧脸上犹疑不定：“母亲，你看我做什么？”
三太太见了她这个样子，就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别人听说要管家都十分开心，怎么你就这样愁眉苦脸的？莫非你不想管家？”
“没有啊，母亲，我并没有说不想管家啊。”
三太太点了点头：“既然老太太让你管家，你就好好管，最好把管家的大权牢牢把握在手中，让容姐儿她们看得见，摸不着，那才是你的本事呢。本来我以为我能管家的，到时候就可以狠狠地捞一笔了，现在看来，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了。”
顾婉慧听了，只觉得心头发苦，她宁愿不管家，她宁愿永远只做家中的小姐，只为着能多看那个人一眼，能多与那个人呆在一起片刻。可是，这终究是奢望罢了。
顾婉慧并没有像三太太想象中那样跟她保证一定好好管家，争取脱颖而出，而是呆呆愣愣的，这让三太太很生气。
“我说了半天，原来你一句也部没有听进去啊”，三太太气的拿手戳着顾婉慧的额头：“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真不知道我生你是为着什么？就为了给我找气受的吗？”
顾婉慧觉得心里头委屈极了，想到以后再也无法与先生见面，她只觉得心痛如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三太太见了她这个样子，更是火冒三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有用的女儿？平日里像别人欠了你八百万似的，天天板着脸。对着外人就有说有笑，对着我这个当娘的，就哭哭啼啼摆脸色。慧姐儿啊，我是怎么得罪你了？我是借你的米还你糠了，还是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呀？你如今翅膀还没硬，就给我摆脸色了，以后我还能指望你吗？”
顾婉慧见三太太气的几乎一蹦三尺高，指责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朝外蹦，只觉得越发委屈，母亲就只会责怪她，训斥她，何曾给过她一丁点的关心？
她心中苦闷，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情绪：“母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何曾摆脸色？”
“你还敢说你没有摆脸色？”三太太怒目而视：“我不过说你两句，你就这样顶嘴。可怜我没有夫君，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未曾想你居然如此待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这一张嘴，就嚎开了。
顾婉慧心软，最怕的就是她这样。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垂了眼皮哽咽着对三太太说道：“母亲，刚才是我不好，您千万别生我的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丫鬟就高声喊道：“四小姐与六小姐来了。”
母女之间的争吵就这样告一段落。
顾婉容与顾婉晴自然看到了顾婉慧红肿的眼睛，但是她们只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上学堂了，老太太让咱们姐妹去辞辞先生。”
三太太听了无可无不可，点点头就出去了。顾婉慧却脸色惨白，死死咬住了嘴唇。
顾婉容与顾婉晴还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的伤心，顾婉容就劝道：“五姐姐，先生还在等着呢，快别发愣了，我服侍你换衣裳，可好？”
顾婉慧听了，这才如梦初醒，她连忙高声喊道：“夏桃、夏桃，快给我拿那件杏黄的鸡心领褙子出来，不、不，不要那一件，要新做的鹅黄褙子。”
她的声音急切又尖锐，还带着几分慌乱。
穿好了衣裳，她有叫丫鬟给她梳了头，洗脸、匀面。
洗脸的时候，顾婉慧着急之下打翻了水盆。
顾婉容与顾婉晴都看的出来，她非常紧张，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鹅黄绣葱绿柿蒂纹的妆花褙子，云鬓堆成弯月髻，白银卷须红宝石簪，衬得她皮肤白皙，妩媚可人。
这一通精心打扮，令顾婉慧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
等出门的时候，顾婉慧却突然又平静了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顾婉容微微一笑：“好了，咱们走吧。”
那气定神闲，优雅淡定的样子，跟刚才那紧张着急判若两人。
顾婉容与顾婉晴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她此刻平静下来，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才她那个样子，在先生面前可是要失仪的。
三人一起去了书院，先生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她们分别上前，跟先生道了别，先生给她们每个人都留了礼物，一人一本书，全部都是孤本。
“……你们三人性格正应了名讳，四小姐顾婉晴，性格最是爽朗，是风光霁月的女孩子，三个人中，四小姐生活得最开心。
五小姐名慧，慧者儇也，聪敏而多思，事事皆放于心头，若不能放开一些事情，必然会郁结于心。五小姐要记得该忘则忘，该看开时需看开。
六小姐名容，正所谓有容乃大，希望六小姐能够继续坚守有容乃大的思想。”
顾婉容，顾婉慧，顾婉晴，几个人都受教了。
顾婉容这才发现她们的名字真的跟性格很对应呢！
她的名字是从何而来的呢？真是有容乃大吗？是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如此，所以他父亲才给起这样的名字呢？顾婉容有些迷惑。

　
　第75章　嫌隙
按照顾老夫人的吩咐；上午辞别了先生；下午就要到大夫人院中学管家。
顾婉容吃了午饭；略做休息，顾婉晴与顾婉慧就联袂而来，三姐妹一同去了大夫人院中。
大夫人身边的程妈妈亲自迎了她们几个进门；大夫人将府中诸事的定例册子拿出来，三个人一人一份，大夫人简单说了一下这册子怎么看；有哪些注意事项，然后就让她们自己看，遇到不懂的再问。
顾婉容这下子是开了眼界了。这册子上很多事情都标注的明明白白，主子的定例是多少，丫鬟的定例是多少；亲戚之间红白喜事来往是多少，但凡是跟银钱能撤上关系的，全部都写的非常清楚。
过了一会，三姐妹互相交换定例册子，顾婉容手上换成了府中的赏罚册子，府中规矩如何，做错了事情该如何罚，什么时候要打板子，什么时候该撵出去，什么时候该赏多少钱，同样写的清清楚楚。
管家的确不容易，但是有了这几本册子，就有例可循，办起事来方便了很多。
顾婉容再一次感叹古人的聪慧。
学了一个半时辰之后，三个姐妹提出告辞，大夫人留了她们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