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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阿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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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是希望儿子能在家里多呆上一会,一年难得见几回,回回见他都觉得他又清瘦了,叫来他身边伺候的小厮一问话才知道这孩子心里头有事,但到底是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儿子大了难免多想些,更何况他又不是她亲生的,冯氏晓得他心里的顾虑,唯独用更切实的关怀来打消儿子心头的顾虑。
坐在一边的常欣听说哥哥要出门去表姐家,连忙跳起来嚷着:“我也要去,去年我在表姐家还种了桃树,今年该结果了!”
陶莞喷笑,这去年栽的树苗哪有那么快就结果子,顶多长得跟人一般高,还想吃桃子呢。她忍俊不禁道:“是是是,桃子该结果了,欣欣去看看正好。”
常欣得意地冲她挤眉弄眼,嘿嘿地挠头笑了。
陶大友讷讷出声:“啥时候种上桃了?还没到三月开不了花更谈不上结果,你要想吃桃等来年姑丈家里的园子结出了果姑丈给你送一箩筐来。”
谁都看出来这是打趣的话,唯独陶大友还当真了,就惹得在席的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陶莞扯过李德仁的袖口,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爹,我们说笑呢。”
常欣也乐着说:“姑丈,我爱吃你家种的杨梅,姆妈去年还用你送的杨梅酿了杨梅酒,可甜可醉了。”
冯氏一听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佯装怒火中烧冲常欣发问:“大囡,你啥时候去灶房偷喝酒了?女孩子没个正样,传出去要被说小酒鬼的。”
常欣调皮地吐吐舌头,低头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一时说漏嘴,说漏嘴……”
李德仁插话:“大囡爱喝酒像我,我三岁的时候还在后院偷喝娘亲手酿的米酒,结果醉了足足两天才起的,我娘到现在还爱说我哩。”回忆起童年往事,李德仁不禁轻笑出声,看来这爱酒也是女肖父。
送走了阿莞父女,冯氏拉过李昀到身边说了一会体己话,直到夜深了一家人才散开各自回房。冯氏望着李昀离开的背影没由来地叹了一口气,儿大不由娘,她可算体味到其中的心酸了。
李德仁上来揽过妻子的肩,劝慰道:“愁啥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冯氏作吃惊的模样回头对上丈夫的炯亮的眼睛,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对策?”
李德仁故作神秘地笑而不语,实在招架不住妻子的不依不饶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我们拿欣欣的婚事做饵,他这个大哥不娶嫂子进门哪有妹妹先出阁的理。我们就说已经给欣欣定好了人家,就等他这个大哥把自己的婚事办了好让欣欣出阁。”
冯氏一听有些不大乐意:“我还想欣欣多在身边呆个一二年,我舍不得。”
李德仁“啧”一声,“又不是真给欣欣说人家,只是拿这件事当幌子,不过话说回来,欣欣也十五了,是该留心着说一户好人家。”想到这李德仁叹息一声:“阿莞今年也该十六了,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该老了。”
李德仁的沉厚的声音刚从头顶消散,冯氏一下就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对呀,阿莞今年也十六了!”

、28第二十八章:宗祠审案(1)

李德仁的沉厚的声音刚从头顶消散;冯氏一下就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对呀,阿莞今年也十六了!”
“怎么?”十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比阿莞年岁大没出阁的姑娘多了去,李德仁对着妻子过激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出李德仁面上的不悦;冯氏知道他想偏了,“嗳”了一声:“我是说阿莞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你瞧昀儿跟阿莞,不是一个宜娶一个宜嫁……”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德仁坚决打断:“不成,他们是表兄妹,结亲不得!”
冯氏横剜了他一眼,恨道:“你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了呢?他们有表兄妹的名分可没有表兄妹的骨血啊;再说了,我瞧着阿莞稳重;模样也好,比一般人家的姑娘不知道好到哪里去,我前头只顾着到处找姑娘配我们家昀儿,倒一直忘了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好媳妇。”
李德仁还是不同意,“不成,这事不能由你胡来,阿莞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她对昀儿只有兄长之谊没有男女之情。”李德仁觉得自己大姐的女儿要是成了自己的媳妇,心里别提有多硌了,阿莞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这女儿跟媳妇能相提并论吗?
李德仁的脾气倔上来是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他认死理,冯氏这么多年下来早摸清了他的脾气,于是也不打算跟他逞一时之快。冯氏的眼珠子滴溜了一圈,佯装妥协道:“这事先这么说,我只是挑个话头,至于日后怎么样还得看孩子们自个的意思。”
要说夫妻情分,他们夫妻二人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掀红盖头的那一刻才知道对方长得是龙是虫是花是泥。夫妻之情本就是在婚后的磨合中建立起来的,现在他们不也是恩爱非常?冯氏也瞧出来阿莞面上是个软趴趴的柿子,八面玲珑,但骨子里却硬的很,而李昀也是个不咸不淡就由着自己主张走的主,这两个说到底都是同一性子的人,逼不得,只能任之由之,偶然间一撮合,说不定事就成了。
及此,冯氏回想起前几回阿莞来家里的情景,李昀也是以礼待之,没有仗着自己的年岁虚长又读了点子书就看轻这个表妹,反而处处维护,跟亲妹妹一样疼着。冯氏这边有了主意,心里就悄悄开始盘算起如何让这二人互相看对眼。
**********
夕阳西下,星辰踱上天幕,陶莞和陶大友走完亲戚也回到了家中。陶家静得分外出奇,屋里暗得让人有些蛰缸呓攀蕴叫缘亟辛松骸昂谓恪!�
没有人应答。按说年初三,应该都在家里才对,天又黑了,家里的人能到哪里去呢?陶莞放下手里从娘舅家带回来的物什,又踱步到另外几个屋子里叫了几声,才确定家里是真的空无一人。
“爹,你先坐着,我去看看锅里的饭炊好了没。”说着陶莞走到灶房,铁锅冷冰冰的,就连灶台后面生火的地方也凉飕飕。陶莞突然想起别屋里还住着张细花,平常她是不怎么去别屋的,这下家里的人都不在了说不定张细花能知道他们的去处。
她刚走到别屋门前就觉得不对劲,寒冬腊月的,怎么能把房门敞开?果不其然,陶莞加紧步伐走到别屋门前往里探头一看,除了刺鼻的腐臭味,里面哪里还有张细花的影子。整个屋子乱糟糟的,好像还被人砸过。陶莞的心揪了一下,慌忙叫过陶大友来看看。
“爹,你快来,张姨不见了。”她病都还没好全还能去哪?天寒地冻,这化雪天就更加冷得刺骨了,张细花又不是没脑的,现在出去不被冻死才怪。
陶大友急匆匆赶到别屋,往屋里不耐烦瞅了一眼,挥手嫌恶道:“没了好,呆在这个家日日让我憋屈,要不是你奶奶硬是要吞下这口气,我也不能让这骚蹄子住下来。管她死活,就算死了也不碍着我们陶家啥事。”
陶大友正在气头上,陶莞知道与他说理是徒劳无功的,但现在的重点是为什么张细花不见了一大家子也跟着不见了,而且屋里似乎还有打斗的痕迹。
“爹,我去隔壁张婶子家问问,我瞅着桌上还有两块千层糕,你先吃着垫肚子,我回来再做饭。”
“去吧。”
陶莞揣紧衣角,快步走到了张翠桃家门口,冲屋里喊了声“张婶”。
屋里听见门外的叫喊声立马有了动静,张翠桃连袄子都没披好就走了出来,“阿莞啊,快进屋里,你家三个小滑头在我家睡着了。”
陶莞搓着被冻僵的手走进了屋里,呵了口白气问:“张婶,我何姐跟我奶奶咋不在家?”
张翠桃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狠劲骂:“张细花这个骚贱货,姘头都找上门了。”她转而又讽刺:“你们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养着这□啊?你们老陶家真是善心大发了,要不是今儿那姘头找上门,全村人还真就给你们老陶家捂过去了,这是天大的事呀,就是闹到族里也得给判个说法,这样的女人容不得!”
陶莞忽略了她的尖牙利齿,总算明白了今天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张细花的姘头找上了门,纸包不住火了。“那我奶奶跟何姐她们现在在哪儿?”
“都去族里了,族老临时召集了几个壮汉把那个姘头和张细花一起捆了,这闹事还敢光明正大闹到东塘村来,你说这姘头还真是有那么几分胆量。”张翠桃啧啧感慨今天陶家上演的这出戏码。
“婶子,大宝他们呢?”
张翠桃领着陶莞走到自己的寝房,三个孩子并排睡在老床上,陶莞可算松了一口气。她轻手轻脚走上去拍陶慧的脸,轻声呢喃:“大宝,该回家了。”
陶慧迷瞪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见到是自己的大姊连忙推了推旁边的两个弟弟:“小宝、牛牛,大姊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三个孩子还没彻底从睡梦中醒来就被陶莞接回了家,拎着三个小家伙上了床给他们盖好被子,陶莞就哄着他们继续睡。等孩子们睡稳妥了她才无奈地把这件事跟陶大友说了。
陶大友还没听完二话不说就气冲冲地往宗祠里跑,任陶莞在身后怎么追怎么叫也不回头。
“爹,等等我啊……”陶大友平时是个闷葫芦,可是一爆发起来谁也挡不住,再加上他行事鲁莽不顾后果,陶莞真怕他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陶莞在陶大友身后一路追着跑到了宗祠,也顾不得天黑路有些看不精准。她还没跑到宗祠就已经远远看见了宗祠里灯火通明,外面还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乡人。她深吸一口气挤到人堆里,从人堆里钻出一条空道跑到了宗祠里。
后面马上有人叫唤:“阿莞,你是姑娘家怎么可以进祠堂!快出来!”
淹没在人群中的何花听见有人叫阿莞,立刻踮着脚尖高呼:“阿莞,我在这。”
原本要往里走的陶莞听见了何花的声音,随即改道走出宗祠往人群里好一阵张望。
“这儿!”何花对着她挥挥手,陶莞看确切了是何花就朝着她走过去。
她急问:“何姐,里面现在咋样了?”
何花摇摇头,说话有气无力的:“你奶奶现在在里面呢,按照族规小宝他娘该被逐出咱们村的。里头在具体说些什么我在外面也听不仔细,我的身份不好进祠堂。”
陶莞面色凝重地点头,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张细花的姘头上门的目的是什么不确定,一个是为了带走张细花,还有一个是为了钱财,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大些,不然张细花也不可能这么狼狈地躲在陶家。可问题在于陶李氏之前一直想捂着这件事,现在事情被戳出来了,陶李氏必定是觉得颜面全无,指不定怎么大闹一番,刚刚她爹又怒势汹汹火上浇油地跑了进去,张细花也不是软骨头捏捏就碎,这三个人凑到一起铁定要乱成一锅粥。
她爹之前对张细花的态度是不闻不问,就算张细花在陶家住着也懒得多正眼瞧她,要不是有陶李氏在旁边一直劝着他要忍,估计她爹早就把张细花打死了,就算不是打死也是一封休书送到张家从此再无瓜葛。说到底以前任由陶李氏这么藏着掖着倒不如一开始就挑明要休了张细花的态度,不用现在搞得陶家里外不是人。一方面族里觉得陶家藏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家里居然没一点声响完全不把族规当一回事,另一方面族里出了这样的事向来严惩,而陶家这次却姑息养奸,一养还养了这么多年,最终名声没保住反而让自己的名声更加臭了。
这件事迟早是要被十里八乡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到时候不仅是陶家更是整个

、29第二十九章:宗祠审案(2)

“阿莞;你先家去,这里有我就成,我在外面等着你奶奶你爹出来。”夜渐深,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少;纷纷三三两两回了家,祠堂里面还是没有一点要了结的意思。何花与陶莞干站在外面手脚都冻得发麻了,何花捂着陶莞的手搓了又搓,呵了又呵。
陶莞摇头:“不成,我等奶奶他们出来再走。”前一会里面还传出了厮打声,她就怕她爹冲动做出傻事,到时候为时已晚。可是她这么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陶莞心里着急得上火但全身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两只腿都不知道麻成什么样了。
一连等到夜半;祠堂里面才传出了脚步声,何花踮着脚尖往里面看,赶紧推了推陶莞,“出来了。”
陶莞原本等的都有些困意了,现在一听人出来了马上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最先出来的是三个壮汉,手里还押着一个灰头土脸、尖嘴猴腮的干瘦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姘头了。接着陶李氏和陶大友也出来了,面色都不大好看,灰白灰白,嘴唇抿得紧紧的。陶李氏更像是一夜花白了整个头发,显得老态龙钟添了几分憔悴。
等陶李氏一跨出祠堂大门的门槛何花就上去扶着:“娘,现在咋说?”
陶李氏合上眼皮,长吁一声,拽着何花的袖子恸哭起来:“我老陶家是作的哪门子孽才有今天这样让邻里邻坊看笑话的一天。”她狠戾掀开眼睛,发了疯地跑到祠堂里面,把正在被押出来的张细花好一顿打。老婆子年纪大也没啥劲,但一拳一拳砸的可是张细花的头,痛得张细花直喊亲娘。
“疯老太婆你快停手!”张细花厉声哭喊。
一旁的陶大友抱胸冷笑,嫌晦气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才上前拉住陶李氏:“娘,您别亲自动手,省得污了自己的手,这种事交给儿子就成。”话毕陶大友一个凶狠的巴掌就劈到了张细花的脑门上,另外一只手紧紧拽住张细花本来就一团糟的头发。
“我打死你个骚蹄子,我叫你偷人,老子赚得钱这些年都送给你奸夫的手里。”陶大友恨得一双眼睛都通红了,一下把张细花撂倒在地换成脚踹。张细花在地上疼得连喊痛的力气也没有了,嘴角鼻头鲜血直流。
族里的人冷眼旁观,这骚浪婆娘倒了宗族的门楣,是该打,还要狠狠地打,杀鸡儆猴给村里的妇人看,瞧哪个**还敢偷汉子。就连德高望重的族老也是默许这样的行为杵在一边冷冷看着陶大友对张细花好一阵毒打。
见张细花被打得快昏过去了族老才上前拦住陶大友,劝道:“大友够了,还要留着一口气给张家送回去。”
“呸,老子巴不得她现在就死!臭□!”陶大友最后全力一脚踹在张细花的胸口,张细花一下没忍住,胸口淤积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眼见着张细花被揍得只剩下一口气在嘴里呼进呼出,族里的人就手脚麻利地把她抬了出去准备连夜送回张家去。
族老拿出刚刚画好押的休书一脸犯恶地把纸塞到了张细花沾满血的手里,叹着气说:“都是命,也别怨谁,下辈子做个清清白白的好闺女。”族老无力摇摇头,挥挥手示意在场的人把张细花抬下去。
奸夫被一路押着走,张细花一路被抬着走,深更半夜地一行人举着火把连夜赶去张细花的娘家。冷风呼呼地吹,男人们手里的火把好几次都快奄奄一息。这个夜晚东塘村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们没有睡,村里零散地点着烛火,人们在烛火下胆战心惊地述说着祠堂里今晚发生的一幕幕。
陶李氏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折腾了半夜体力已经吃不消了,跟着队伍走到了村头也就准备回家去,剩余的交给儿子去办。“大友,都是娘不对,娘昧了心肝,娘对不住你。当初要是早把这件事跟族里说了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场面,我也没脸去见你爹了。”陶李氏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握住儿子粗糙的大掌黄牙微微颤抖。
“娘不怪你,我心里晓得。都是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这件事您也操足了心,往后就算别人说些什么咱们也甭听,日子该咋过还咋过。”陶大友转头又对搀着陶李氏的何花说:“花儿,今后这个家就交到你手上,牛牛我也从没把他当庶子低小宝一等,我心里的一把秤量的不偏一分,日后分家产牛牛该得啥我就给啥。”
何花热了眼眶,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丈夫这一句话,肚子里的辛酸一股脑全涌到了鼻子上。这么多年她在陶家虽然颇受婆婆跟丈夫的器重,但心里到底缺了一截。牛牛也大了,老被人说成庶生子低小宝一等她心里哪会好受。不是她这个娘的没本事,而是她这个当娘的命不好,做姑娘时没投上一户好人家才当了妾,这么多年熬下来即使婆婆跟丈夫没把她当妾看,但名分还在那,这个槛不过去她心里终究是不舒坦。
听儿子提起这件事,陶李氏在心里暗想了一番。何花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一股心思扑在伺候婆婆跟丈夫身上,几个孩子也是对她亲近的很,如今既然儿子说起了要把何花扶正,她这个当婆婆的平日里也颇受媳妇的孝敬,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首肯了这件事,免得日后旁人说她这个当婆婆的刻薄。
陶李氏止住泪,拿起衣袖往沟沟道道的脸上抹了抹,接过话头道:“是该把这个家交给何花了,娘年岁大了比不得从前,家里的事以后就要何花多操心。这人老了也没几多日子,家里的事交给何花娘放心。”
连婆婆都同意了,何花心里的石头可算是放了下来,原先她还以为婆婆嫌她出身低不肯让她出头,而且自己的岁数也还小,挑不起家里的担子,现在看来婆婆是真的对她满意。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前面那茬还没有过去她这会不能太过喜形于色。更何况这休书和人没有送到张家,她也不算是真正的正房儿媳。苦尽甘来还须慢慢由着甜头渗到心里,若一股脑地把甜全塞嘴里,指不定还腻得发苦。
何花敛了脸上的喜色,平静道:“大友哥你赶紧去吧,天黑又冷,我先扶娘回去。”
“那你扶着娘回去,路上当心,阿莞等会该提着灯笼出来接应你们了。”陶大友刚才叫阿莞先跑回家,取了家里的灯笼出来接陶李氏跟何花,这会子应该正在路上。
陶莞一路摸黑跑回了家,走到灶房擦了火匣子找到灯笼,提着灯笼就转身出门。
不巧牛牛正起夜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要下床找尿桶,看见门外黄澄澄的灯光脑子一蒙吓惨了,一嗓子惊天动地嚎哭了出来。
本来夜里就没什么人,连根银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牛牛这一哭就跟平地惊雷般把陶莞也给吓得心抽抽。她腿脚利索地走到屋子前打开门,看见牛牛两对亮堂堂的眼珠子在夜里跟水晶一样闪烁,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安慰:“牛牛不哭,是大姊,大姊提灯笼给牛牛玩。”
牛牛抽噎着止住了哭声,糯糯道:“我还以为是狼婆婆,二姊跟我说半夜不睡的娃娃要被狼婆婆抓走,大姊你怎么变成了狼婆婆?”他一见提着黄灿灿灯笼的是自己的大姊,顿时破涕为笑了,还好奇大姊居然就是狼婆婆。
一时半会的跟小孩子也解释不清楚,陶莞就把牛牛抱到床上哄他继续睡。
牛牛嘟着小嘴,四肢跟八爪章鱼一样扒住陶莞的身体撒娇:“大姊,我不睡。”
陶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他说:“嘘,哥哥姐姐在睡觉,不能吵醒他们,牛牛穿好衣服跟大姊一起出去玩灯笼好不好?”这一个娃娃就够她头疼的了,要是再吵醒两个估计今晚她就真不用睡了。
牛牛稚气地点头,屁颠屁颠下床到桌子上拿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不一会就对陶莞说:“大姊我穿好了。”
陶莞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就夹起牛牛往门外跑。关好房门陶莞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抱着牛牛就往去村头的路上赶。半夜里乡道上冷冷清清,又没有月光,几丛杂草被风吹的刮出沙沙声。牛牛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在空旷的四野居然还有回声。小家伙觉得新奇,一连又假装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扬起脸庞天真地对陶莞说:“大姊,你听,有人学我打喷嚏。”
陶莞轻笑出声,没有应答,由着小家伙在怀里伊伊呀呀喊着玩。
走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她就看见了前面路上两个相互依偎缓缓走来的身影,估摸着是何花她们,就喊了句:“何姐、奶奶。”
“嗳。”何花应了一声。
“这么晚还没睡呢?”何花走近捏了一把儿子的小脸,爱怜地凑上去在他的颊边香了一个吻。
牛牛呆呆摇头,“我起来嘘嘘就看见了大姊,大姊还装成狼婆婆来跟我玩。”
“赶紧家去,半夜在道上喊不吉利,容易招东西。”何花说完还阴恻恻地往四周扫视了一下,让陶莞的鸡皮疙瘩瞬时战栗了起来。
一行人回到了家里,牛牛还是活力四射,压根没有想睡的意思,还缠人缠得紧,何花索性就让他闹,等他闹够了自然就想睡了,转而又对陶李氏说:“娘,我去烧水下面,你们吃了再睡,都一天没吃饭了,仔细饿坏了。”
牛牛一听要吃东西,两眼放光,扭着身体拽住何花的衣角忸怩道:“娘,我要吃鱼干,张婶子家的鱼干可好吃了,跟大姊做的一样好吃,今天哥哥还抢了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30第三十章:元宵灯会

牛牛一听要吃东西;两眼放光;扭着身体拽住何花的衣角忸怩道:“娘;我要吃鱼干;张婶子家的鱼干可好吃了,跟大姊做的一样好吃,今天哥哥还抢了我的。”
何花低□平视牛牛;追问:“你张婶子家有鱼干?”
牛牛重重点了点头;嫩声说:“对呀,跟大姊晒的鱼干一样好吃。我晚上吃饭的时候吃的可香了,小柱哥还跟我说这是他娘自己晒的,放在屋里臭臭。”
何花抽了抽嘴角;心里燃起了一把火;敢情还真是张翠桃这婆娘偷了自家的鱼干。真是狗咬吕洞宾,那天明明还送了她二条鱼干来着,怎么就反咬一口陶家起来。亏了这个人情,吃力不讨好。
陶莞在一旁听了牛牛的话也想到了上回偷鱼干的可能就是张翠桃。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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