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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颜惑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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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数到二的时候,费儿用比风还快的速度抱起了早已堆成小堆堆的饭碗,迅速的拿着筷子往嘴里塞起了饭菜。
只因,她不想让他喂。她讨厌他的碰触。
夏侯桀蹙了蹙眉,望着狼吞虎咽的她,终是没再说话。
费儿由于塞的太急。一下被噎住了,忙放开手里的碗筷,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夏侯桀沉着脸倒了一杯水,递在她跟前,道。“慢点吃,这将军府里多的很的是。你不用那么急。”
费儿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瞬间涨的通红,眼泪也是憋不住的留了出来,顾不得太多,伸手拿着他放在跟前的水杯,高高举起往嘴里倾倒起来。
夏侯桀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伸出手去拍她的后背。
待她喝了水,自是舒服了一些,感觉到他在拍她的后背,忙用力挣脱了他来。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来,直接往门口走去。
身后一片静谧,当她正在盘算着离开之时,却听声后传来夏侯桀的声音,“费儿,你不能随便走动,大夫说过,你身体刚刚康复,需要休息。”
费儿顿住步子,转身,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他,道,“你想禁锢我?”
夏侯桀的眼眸闪了闪,起身,走向她道,“我是为了你好。”
“呵!”费儿冷笑,为了她好?派那么多人守在她的房门外也是为了她好?
转身,她边走边道,“今天我是走定了,这将军府还没有人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
夏侯桀见费儿快要推开了房门,闪身一迈,直直的在她的身后点了一下,她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好半响,他抱起了她,往外走去。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路线,心知他是想要送她回到他的房间,继续那样监禁她,忙瞪眼看他。
他似是感觉到了她在瞪他,垂眸瞟了她一眼,道“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了你了,费儿,二哥是为了你好。”
夏侯霖果真把她抱回了他的寝居,待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费儿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翻身就走下了床榻,直直的往门处走去。
刚推开门,两把长剑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费儿望了望挡住她去路的士兵,冷冷道,“我要出去。”
身前的长剑依旧没有移开,一个士兵面无表情的回道,“夫人,夏侯公子有令,不得放夫人离开半步,请夫人见谅。”
她一阵郁闷,转身回房,狠狠的甩上了房门。
心里烦闷,费儿来来回回的不停的走动起来,不经意间瞟见了一旁的窗帘,她眸光一动,直直的走到窗帘面前,伸手徐徐的推开了窗栏。
“夫人,夜深了,还请关好窗户,免得着凉。”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她绝望的望着面前这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士兵,良久,才狠狠的关上窗栏。
她转身颓然的往床榻处走去,却忽的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放我进去,我要见费儿。”夏侯霖的声音传了进来。
正文 108花楼
费儿的心突的被触动了一下,狠狠的痛了起来。
仿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痛,她捂住闷痛不已的胸间,苦苦的撑着。
屋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她的脑中瞬间一片清醒。
她要离开,即使再不舍,即使再想见见夏侯霖,可她终究是压住了内心的思念,决然的往窗栏处走去。
夏侯霖的到来一定会引得所有的士兵转移注意力,都把精力放在和他厮斗之上,而她,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离开。
掀开窗栏,她果真没有看到一个士兵,她的心间淌过一丝笑意,看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但她脑间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逃离,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有夏侯桀和夏侯霖的世界。
搬着木椅,她往上一站,顺利的翻到了窗栏之外。
幸好夜色够暗,正好掩饰住她的身影,她蹭着夏侯霖正在和士兵打斗,一溜烟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当费儿逃出将军府的那一刻,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让她产生梦魇的地方了,此生,她再也不奢求夏侯霖的誓言,再也不奢求了。。。。。。三哥,再见,我们就再也不见吧。
最后看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眼,她转身迈开了步子,
可心间却陷入了一片茫然,她该去哪儿,她可以去哪儿?
她颓然的迈着步子,无边无际的晃荡,就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
也不知逛了多久,她的额际突的冒起了一串冷汗,眼前一黑,她就那么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看有人晕在了花楼的门前。”一个丫鬟指着费儿转首对身旁的青衣女子道。
青衣女子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果真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
她匆忙的走到地上的女子跟前,伸手往她的鼻间一探,待感到了手上传来的一丝微弱呼吸,顿时松了一口气,急道,“快,去她扶到她房里。”
费儿迷迷糊糊中,似是感到了有人在搀扶她,可是眼睛太过沉重,根本就睁不开来。后来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她是被一片喧哗之声吵醒的,待她睁眼之时就对上了一个长得及其美丽的女子,她一身的青色衫裙。目光潋滟。
“你醒啦?”女子惊喜的问道,起身朝房外唤道,“小红,小红。”
一阵轻唤,并没有应她。良久,她望向了她,解释道,“我本想让小红打些清水供你擦洗一番,没想到她竟不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自己去拿,你等等我。”
“唉。”她收回涣散的目光,唤住那女子。道,“我这是在哪儿?”
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这儿是花楼。”
花楼?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是一个妓院,想及此。费儿瞬间睁大了眸子。
似是察觉了她的异样,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方才晕倒在了花楼的门前,恰巧被我和小红撞见了,就把姑娘给扶了回来。姑娘莫要担心,待我打了热水来,你洗漱了便可自行离去。”
费儿走下了床榻,见她离去,忙制止道,“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女子转首望她,正要说话,却听屋外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道,“湘君啊,快,该你登台了。”
青衣女子扯着嗓子应道,“哎。”复又歉意的望了望她道,“姑娘,我得赶去登台了,你先等等我,待我回来再给你打清水。”
她不想耽误她,兀自的点了点头。
待她离去,费儿就那么推门走了出去。
一阵悠扬的琴声回旋在费儿的耳旁,她顺着一个行廊往外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自古花街柳巷便是是非之地,故她更是不想多在这个地方多呆片刻。
刚走到一个大堂,只听一个一个小丫头的声音道,“湘君小姐今儿个初次登台,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个花魁什么的,若是真能选上,以后,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选花魁?费儿迈开步子,不愿意再去听那些个墙跟子,一边祝福着那个青衣女子能够心愿得逞,一边捣鼓着出了花楼,她该何去何从。
“哟,王公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她这儿来了。”身后传来一阵讨好的声音。
她步子一顿,随意的看了一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是把她的心都给闹腾到了脖颈处。
只见她身后的的人正是裴然,她就那么怔怔的望着他而不自觉,仿佛是看什么怪物一般,看着他轻摇折扇,在一个像是老鸨的围绕下走进了一间包间。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心慌之余忙急急的迈开了步子。
这十万火急的时刻,她可再也不能落入裴然的手里的,否则,她出这将军府又有何意义。
心下一急,她快速的奔到了通往大门的楼梯口,只听‘嘭哒’‘嘭哒’的几声脆响,她连连跨出了好长一截梯阶。
因为担心声音太过响动,她转身望向了裴然的包间方向,见他的大门依旧是关闭着的,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却不知,因为这一时的闪神,她手下握住的扶梯手就那么生生的断裂了开来,她的身子也是跟着直直的往一个大大的台子上摔去。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眼见就要摔在台上了,腰上瞬间一紧,她被人给抱住了。
她闭上方才因为惊呼而长大的嘴巴,缓缓的望向了搂着她一起慢慢坠落的人,可看到他的瞬间,她方才安下的心却又是一跳。
这人竟是朱熔!
他怎么会来逛花楼?他不怕采兰发现?他方才看见她没有?
一长串的问题袭上了她的脑间,她随时混沌,但仍是很清楚的知道,朱熔是将军府的人。
为了逃开将军府的视线,费儿伸手掩上了自己的脸颊,只求他放开她,她便就此离去。
落空的双脚终是着了地。她按着心里的想法往远处窜去,却被一只手抓了回来。
“进了花楼这么久,还不知道如何下楼阶?罢了罢了,快快站好,今天可是你的重要日子,莫让客人们扫兴。”
她身子一僵,这是朱熔的声音!
可为什么她听他的话,仿佛这里就是他开的一般,难道,他是这里的鸨公?
身后传来一阵拉扯。她知是朱熔在拉她,连忙把裙裾处的薄衫撕扯了下来,急急的往面上罩去。
台下传来了一阵尖叫。她抬眼看去,便看见了一双双满是色念的眼睛。
她一阵恶心,身子便已经被朱熔拽到了他的跟前。
他面对着她,看到了她脸上罩着的面纱,蹙眉道。“为什么要拿个面纱遮住脸,这样,还怎么参加花魁大赛。”
什么?花魁大赛?她不可置信的拿手指向了自己。
这,这是什么情况,费儿暗暗的祈祷着,希望朱熔能放过她。可他终究还是把她拉到了一个古琴前。
“坐下,好好弹。”他定定的望着她,似是有要全程监督她的意思。
她暗暗苦笑。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怎么逃。
无奈之下,她伸手抚向了琴弦,弹出了脑子里残留的一抹余韵。
可弹着弹着,她却是顿觉得很不对劲。这曲子,怎么像是前世裴然最喜欢听的那首。
想着裴然此时正在楼上的包间里。她怕他听见了这个曲调,若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天大的厄运了,于是,她急忙伸手抚平了琴弦。
“你这是做什么?继续!”耳旁传来朱熔的低吼声。
她愣住,抬首见他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一副:若是你不弹,我就继续这么盯着你的样子。
费儿忙回神,复又伸手弹了另一个曲子,台下又是一阵鼓掌声,可她却是暗自希望着早早的弹完,再早早的躲开朱熔的视线,然后,再快速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的想象总是美好的,当她弹完了曲子,正欲溜之大吉的时候,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大声宣布道,“现在,我们的花魁娘子已经选出,正是我身旁这位,咦?”
费儿的心随着说话之人的声音嘭咚一跳,急忙转眸看向拉着她的手的女人。
这是继朱熔之后,让她觉得很是惊诧的了,因为现在正举着她的手的人正是朱熔的那个后娘,三年前,那个对采兰尖酸刻薄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费儿望了望朱熔,复又望了望她,一时之间,心中暗道:这花楼不会就是朱熔和他这个尖酸的后娘的吧。
费儿眸光一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这算什么,怎么麻烦偏偏被她给遇上了。
想着她方才送裴然进包间的那一幕,她蓦然转首,望向裴然包间的方向,不想,却是对上了他透过窗棂望过来的眼神。
她没想到他已经打开了门窗,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忙把眸光别开,心也开始‘嘭咚’‘嘭咚’的跳了起来。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朱熔的后娘在问她什么,可她却是没听见,忙小声问道,“您刚刚在问我什么?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一时走神,还请您多多见谅。”
此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对付了朱熔的后娘,然后快点摆脱他们,快点逃离。
朱熔的后娘似是不习惯她话语中的‘您’,一阵娇笑,和蔼道,“看你说的,进了这个花楼,便都是娘的女儿,以后,你就叫我花娘极好。”
费儿暗道一声果然,巡视了花楼一圈,却是惊讶无比,没想到,朱熔和他后娘竟这么有钱,经营这个花楼应该花了他不少成本吧。
正文 109身世
可看着朱熔后娘脸上满满的和蔼笑容,费儿便想到了当初她对待采兰的百般苛刻,对比之下,费儿竟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女人的这幅嘴脸还真是虚伪的彻底。
别人说‘戏子无情,婊子无意’,现在看来,就连这老鸨也是这般的令人作呕了吧。
“对了,女儿,你叫什么名字呀,为娘一时老糊涂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费儿的耳旁。
费儿转首对上朱熔后娘的脸,眼里闪过一抹不耐,道,“我叫小红。”
。。。。。小红,原谅我冒用你的名字,只是,我除了知道这院子里有湘君外,其余便只有你了,为了不然周围的人起疑心,我就先用用你的名字,待我溜了,你也就没事了。
费儿暗自祈祷着,却没有注意身旁的女人面上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呵呵,往后你就是花娘最宠爱的女儿了。”说完,朱熔的后娘复又抬首面向了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各位,今夜,我们的花魁娘子已经正式选出,明日我们会有更精彩的,现在,请各位继续自己的事情。”
这可是她寻到的宝贝,得好好调教一番,必定能够成为这花楼里面的翘楚,那时候,她办起事来倒也轻松多了。
费儿听朱熔后娘这么一说,心里也自是高兴,想着,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眸光也亮了起来。
可事实终究是和她想的不一样,当她正要走的时候,朱熔抓住了她的身子,冷声道,“走吧,我送你回房。”
费儿一时语塞,这花楼中的姑娘还需要鸨公亲送的?
良久。她终是陪笑道,“不用了,我认识路的。”
笑话,若是让他送,她还能走得了吗?
刚一说完,费儿的身子就被朱熔推动了一下,只听他不耐烦的道,“多说什么,赶紧走。”
也用不着这么‘热情’吧。。。。。。
费儿一时之间狠狠的皱了皱脸,想要狠狠的诅咒他一番。却终是顿住了,老老实实的往湘君的房间走去,只盼着朱熔把她送到房间后便离开。她也可以在他离开之后离开了。
一路闲走,她倒是不曾和他说话,倒是现下有了空闲,她倒是开始胡乱沉思了起来。
也不知道将军府的人知不知道朱熔不光是将军府里面的部下,而且还开了一个红红火火的妓院。
不过。这倒让她开始有些好奇了,如果夏侯将军知晓了,他会怎样?
会不会觉得朱熔替他丢脸了?
朱熔一边护送着费儿,一边侧首打量她,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小波澜。
待朱熔将费儿送到了门外,她跨进房门。却见他未有离开的打算,惊问,“你不走?”
朱熔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费儿被他的眸光惊了惊,忙伸手关住了房门。
真是要命,她真怕就这么被他看着,他会就这么的露馅儿了。
“姑娘,你去了哪儿?我还以为你走了。”一身青衣的湘君朝费儿走来。面上还带着喜悦,这样看着竟是那么的舒服。
费儿忙把脸上的轻纱扯了下来。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早已走到她身前的湘君唇间,示意湘君不要说话。
湘君被费儿的动作弄得怔愣了片刻,左左右右的查看了一圈,小步小步的走近费儿,小声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想见的人?”
费儿眸光一顿,急急的冲湘君点了点头,道,“我看见了我的夫君,他是一个残暴无人性的人,我被他逼的无路可走,偷偷跑了出来,却是在这里撞上了他,阴差阳错的选上了这里的花魁,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要离开这里。”
。。。。。。裴然,原谅我那么形容你,我只是为了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啊。”湘君捂住了嘴巴,瞪着眼睛看费儿,“你,你就是那个夺了花魁的蒙面女子?”
费儿微微点头,眸光极尽哀伤。
湘君愣愣的望了费儿一眼,终道,“你想走,我可以帮你,只不过,还是等明早再走要好一点,因为,这花楼里晚上最是热闹,若是,你碰到了花娘或是朱大人,更或者是你的夫君都是不好的。”
费儿点点头,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明天早上走。”
“呵呵,”湘君掩唇轻笑,道,“因为明天早上姑娘们,还有花娘都在睡觉,你可以安安心心的从大门走。”
费儿了然的点点头,复又冲湘君笑了起来。
这个女子挺不错的,不想她厌恶的那种女人一般让人作呕,更不想后宫里的那些女子那般心机深沉。
不过,费儿倒是有些好奇了,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她是如何能做到这般善良的。
望着费儿脸上的笑意,湘君怔了怔,幽幽道,“其实,我多羡慕你的,像我,为这次的花魁大赛准备了那么久,可依旧是。。。。。。,唉。”
见湘君有点失落,费儿忙劝慰道,“一定要做花魁吗?自来百花之首不都是让人妒忌的吗?依我看,还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来的有用一点。”
“唉。”湘君又是一叹,眸光溢满了一层哀愁,道,“我正是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想到了要选花魁的,做了花魁,以后即使是接客也会有的挑选,花娘也不会给我脸色来看。”
费儿垂下头来,没有想过其中竟还会有这般的蹊跷,不由的,心里也是好生愧疚,毕竟,如果不是自己误闯误撞的成了花魁,说不定,湘君会是这任的花魁呢。
“其实,我想要夺花魁也是想要早点替自己赎身,这样也不用像别的姑娘一般一直呆在这花楼中,直到容颜衰竭,被花娘卖给人贩子。”
“还有这事?”这种情况费儿倒还真是没听说过,不由的,她对花楼。更是心寒。
“恩。”
湘君微微点头,拉费儿坐在了床榻上,她絮絮叨叨的给费儿讲了很多事情,费儿也认认真真的当起了一个听众。
湘君说她从小便和娘亲分离,自己身在家中,也是爹爹不喜,姨娘不爱,还总是被姨娘所生的弟弟欺负,后来,她又被人兜兜转转的卖到了这里。自来的那日,她顿觉得好生轻松,因为。她终于逃出那个梦魇般的家庭了。
后来,她便想着要赶快凑钱为自己赎身,也就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她才会那么想要选上花魁。
费儿听着,忽的觉得有些哀伤。湘君的经历竟然和她有些相似,虽然,她也是一心想要逃出皇宫,她也是被人贩子给卖了,只是,她的运气还要好点。被卖到了娘那般好的家庭里。
只是怨只怨老天,实在没让她想到的是二哥和三哥竟是她两世都不想见到的人。
出于一种触动,费儿告诉湘君她的名字叫费儿。其余的也没在多提。
入夜后,湘君邀费儿睡在了她的床上,费儿并没有拒绝。
待费儿躺在床上之后,一会儿功夫,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似是想到了她这世七岁以前的事。可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头部一阵剧痛,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床榻边轻唤。那声音,恍若招魂一般。
渐渐的,渐渐的,记忆的闸门慢慢的被打开了来,她的脑海里缓缓的闪过了七岁以前的记忆。
良久,密密实实的冷汗泛在了费儿的额际,她忽的被惊醒了过来,抱着头坐在床榻便,脑海里依旧是那片七岁以前的记忆。
记忆中的女孩,也就是她,扎着两个辫子,奔跑在齐皇宫里。
画面一转,那个女孩忽的撞上了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有内监惊呼万岁,忙去搀扶住那个身着龙袍的男子,而扎着辫子女孩儿却是摔在了地上。
那女孩儿诺诺的唤了龙袍男子一声父皇,神情很是恐惧。
待男子稳住了身形,他面无暖意的望了地上的女孩儿一眼,迈着步子就急急的离开了。
接着便有一个男孩儿跑了出来,费儿虽是不认识那个男孩儿,可是却是莫名的知晓他就是裴然。
裴然搂住了她,哭泣,他在她耳边说话,他说:妹妹,母妃不要我们了,父皇也不要我们了,今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放心,皇兄会替你扛下所有的东西,皇兄会夺得父皇身下的皇位,皇兄会拥有最无尚的权利,到时候,皇兄给你所有。
费儿惊诧的瞪大了眸子,裴然为什么会搂着她叫妹妹?
同时,脑海里的记忆画面又是一转,她看到了徐愧,当然,那时候的徐愧也很年轻。
他正在绘一副图像,画像中的女子巧笑嫣然,恰似娘亲。
见她过来,徐愧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把绘好的图像拿在了她的面前,道,“乖,是想娘亲了吗?”
徐愧见她点了点头,忙指着手上的画像道,“快看,义父这里有娘亲,快看,娘亲多漂亮。”
小小的她便伸手指向了画中的女子,弯着眼眸道,“母妃,母妃,在这里,没有丢下我和皇兄。”
徐愧竟是她的义父?
费儿一阵头痛,用手猛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脑中的画面又是一转。
大街上,扎着小辫子的她,拿着一串糖葫芦紧紧的跟在徐愧身后,徐愧,转首望她冲她笑了笑,她咽下了口中的糖葫芦甜甜的回了他一笑。
徐愧放开了她,掏钱去买纸鸢,她期待的望着那个纸鸢,身后却忽然走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狠狠的把她塞进了一辆马车,透过马车的缝隙,她看见了徐愧四处在四处寻找着她。
山岭上,那个拐卖她的人把她卖给了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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