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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笑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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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处在风光明媚的江南,她也多次看到来这寻花问柳的皇亲贵族,个个自命不 凡又吊儿郎当。
王爷?
还不知道会不会是个满脸胡须、弯腰驼背的老男人咧?
二十多天过去了,景罗王府一直派人紧随着钱伟大的喜庆队伍,府里也忙着 张灯结彩,营造喜气洋洋的气氛。
该发出的喜帖都已送出,官家对罗尔烈的娶妻动作倒不讶异,毕竟先前京城里早 已盛传景罗王府是坐吃山空,罗尔烈的薪俸根本养不活全府二十人,尤其还有一个恶赌 的弟弟罗尔格。
七阿哥郎都是罗尔烈的好友,也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气宇不凡、冠绝群伦的 外貌再加上满腹经纶,已是多名皇亲国戚为自己的闺中女儿相中的好夫婿。
只是论外貌才华,罗尔烈亦是上上之选,但基于家道中落,又不时有王府已是捉襟 肘见的传闻,罗尔烈反倒成了无人关爱的旷世逸才。
不过,郎都虽多次询问罗尔烈家境是否困窘一事,但罗尔烈生性傲骨,自是不肯松 口。
昨日一拿到他的喜帖,郎都今日便特地上景罗王府,打算好好明白一下“内幕”。
“七阿哥,您先在这儿坐着,我马上差人去叫尔烈过来。”王宝玉热络的招呼着, 她一回头,就瞥见正贴靠在窗棂边,偷看七阿哥的女儿罗兰屏。
王宝玉不开心的瞪她一眼,脸上半蒙着紫色面纱的罗兰屏心一惊,赶忙离开窗户, 仓促离去。
生了一个脸上长了紫色胎记的女儿一直是王宝玉心中最愤恨的事。
哪一家的女儿不是长得漂漂亮亮的?这身后总有多位达官贵人追求,而为了谈妥婚 事,这金银珠宝可是天天往人家府里送。
自家女儿生了一个丑陋的胎记,根本见不得人,更遑论帮她招来什么财富!
郎都不是没有瞧见罗兰屏心仪的目光,事实上,他在景罗王府里走动三年,她的眼 神几乎跟随他三年。
他也试着和她交谈,但脸上的胎记似乎造成她过度自卑,他每次一接近她,她便惊 慌离去。
思绪间,王宝玉差人叫来罗尔烈后,便向他点头福身离开。
对这个阿哥,她表面热络但心里可不满极了,她认为他该知道她府里的贫困情形, 但却从不见他送过什么黄金来。
静默的正厅内,一身白色锦衣的罗尔烈走进来,一见到郎都手上刺眼的红色喜帖时 ,心便为了半截,为了不和他面对面,他还差人送喜帖……“我们可以说是最要好的朋 友,但为什么我的帖子却是你们府上的阿仁总管送来的?”郎都开门见山的直问。
他神情一凝,诳道:“忙婚事。”
“是吗?”郎都直视他略带忧悒的黑眸。
他叹了一声,“是好友,就给我祝福,但别多问,成吗?”
他摇摇头,“我只听闻市井小民有为五斗米折腰一事,却不曾听闻一个皇亲国戚落 得以娶妻换来财富之说。”
罗尔烈神情一冷,“看来你已知道外面流传的辈短流长了。”
“不错,但我原以为等你送红帖来时再予以关心便可,没想到你连送喜帖给我的勇 气都没有。”他言语犀利。
他心一沉,脸色转为无奈,“不是这样的,不过,我也不想多谈。”
“对你的婚事?”
“不错。”
“你爱的人不是雨莲?”郎都黑眸半玻А�
“是。”
他摇摇头,叹声道:“没有一丝的迟疑,可你还要娶他人门为妻?”
罗尔烈有一丝心虚,但他知道为这个家,他是义无反顾,“这已是既定的事了。”
“那雨莲呢?”
“她将当我的妾。”
“妾?你的妻准许吗?”他直觉的反问。
“准许?”罗尔烈嘲讽的撇撇嘴角,“作主的人不是她吧!”
他摇摇头,“你这样肯定你的夫人会是个听话的女人?”
“我说了便算。”
“如果她反对?”
“那我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她,我的爱人是谁,她只是为了拯救这个虚有其表的王府 ,而进门的女人!”数日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咆哮而出。
闻言,郎都嗤笑一声,“终于还是被我逼出实话来了。”
罗尔烈无言,一脸铁青。
郎都拿起桌上的杯子啜了一口茶,“尔烈,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心有所属之下, 娶了另一个你不会爱她的女人,这对那个女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这样觉得,她要的只是一个称谓,一个福晋。”
“你认识她?”他冷为他一眼。
“我……”罗尔烈顿时语塞。
郎都叹了一声,“你是明理之人,我想如果你有需要,我愿意拿出银两帮助你们… …”
“不需要。”他马上拒绝。
郎都俊美的脸孔闪过一道无力感,他知道罗尔烈的自尊心很强,因此,明知一定是 白问,但他还是开口了。
罗尔烈双手交握的直视他,“五天后,当我的座上佳宾,除此之外,什么都别说、 别做,成吗?”
他轻撇嘴角,“你这颗顽石,何苦这般见外?”
“这是我的坚持,我不希望你的帮助,再传来更多的耳语。”他一脸阴霾。
郎都起身,将长辫甩到身后,看着他,“我从御前侍卫那儿听到一个消息,龙珠坡 那儿聚集了许多盗寇等着分一杯羹,准备联手抢夺钱家丰厚的嫁妆,这事,你看着办吧 !”语毕,他转身离开。
他本想帮忙,但人家既然不领情,那他还是早早走人算了。
虽然他和这个“带队”的盗寇熟得很,也已事先答应不会让禁卫军去搅局。那个贼 王是想玩,而他打的算盘是这嫁妆没了,罗尔烈也许就会考虑放弃娶那个土财主之女了 。
罗尔烈注视着郎都略带怒火的背影,知道他不开心了。
只是他又何尝喜欢这样一个带着交换利益的婚姻呢?!
喟叹一声,龙珠坡吗?看样子他得快马走一趟了。
钱伟大这个嫁妆丰厚的队伍为了怕引起他人的觊觎,抬轿跟队的家丁个个都 是习武之人,一路赶往北京也是走官道,以避免荒野盗寇的打劫。
不过,由于队伍冗长,再加上又是诱惑人心的金银珠宝,蠢蠢欲动的盗寇不少,但 钱伟大、卓通、何钦当年也是“山贼”一家,拳脚功夫了得,所以没人敢冒进。
只是过了龙珠坡后,便进入北京的郊界,郊界森林一直是皇亲国戚打猎的地方,戒 备森严,平时就有官兵驻守,在龙珠坡若没行动,那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堆财富堆进 景罗王府了。
因此,平常各分天下的盗寇倒是破天荒的合作,各自埋伏在龙珠坡周围,就等着羊 儿入口。
月明星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月光下出现,而钱伟大亦在这片布满绿的矮坡上嗅到 一股紧张的气息,他浓眉一皱,正侧身对随轿的随从交代小心等词时──“上!”一阵 鼓噪的狂喝声随起。
瞬间,四周黑压压的出现上百个身穿黑衣,手持刀剑的蒙面盗寇,杀气腾腾的朝队 伍展开杀戮。
“保护小小姐!”钱伟大高声叫喊,随即飞身出轿,加入激烈的战局中。
而身后轿上的何钦和卓通亦随之而出,他们对这一群后辈小子可是不屑极了,也不 打听清楚他们可是他们的前辈呢!
月光下,砍杀哀号声不断,刀光剑影交错刺眼,钱伟大不敢轻敌,稳扎稳打,一记 虎啸拳虎虎生风,倒在掌下的盗寇不少。
何钦和卓通则轻敌许多,再加上过了多年的优渥生活,又不如钱伟大仍日日习武, 这功夫底子早不如从前,一场激战下来,靠的还是家丁的掩护才不致丢了性命,但身上 的刀伤不少。
紧张兮兮的彩眉眼见钱含韵摘下头上的凤冠正跃跃欲试的要上场,急得差点没有昏 厥过去,“小小姐,他们拿的是真刀真剑,别开玩笑啊!”
“我是下去帮忙。”钱含韵瞪她一眼。
“会愈帮愈忙的!”
钱含韵没理她,身上仍着璀亮的缀珠霞帔,飞身跃上矮坡,就着月光,看着战局, 万没想到她这一个如天仙下凡的容貌竟让这一帮盗寇看直了眼,一时之间皆静默下来。
“含韵,回轿去!”钱伟大气愤的发出雷霆之吼。
“爹,我帮忙……”
“回轿去!”
她撇撇嘴角,飞身想回轿内,但盗寇目前的兴趣可不全在那些金银珠宝身上。
“我要这个女人!”这次统筹的贼王阿利克马上飞身追上去。
银色圆月下,钱含韵眸中浮上一层笑意,猛地回身,击出一拳,但阿利克的功夫了 得,不仅闪身避开,还气定神闲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胸前。
钱含韵拧起柳眉,注意到他的双眼炯亮有神,虽然黑巾幪住他的脸,但他的年纪大 约也只有二十上下。
“女人,当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她微微一笑,“可以啊,如果景罗王爷同意的话。”
阿利克浓眉微皱,她这句话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景罗王府怎么说也曾对国家有 所贡献,他这一夺妻,不就成了整个皇室的头条罪犯?虽然他自个儿也是皇室一族…… 凝视这张瑰丽的容颜,又瞧见黑白明眸上的冷静芒光,这女人的胆识不小。
“放开她!”一个中气十足的低沉男音陡地响起,而随着这声沉喝,一个高俊挺拔 的身影亦飞身而来。
阿利克浓眉一皱,将钱含韵拉到身后,击出一掌。
天,他怎么来得这样快?难不成是七阿哥跟他通风报信?
真是的,怎么说他也是他兄弟嘛,让他玩玩有什么关系?
阿利克边想边急着击掌,但罗尔烈武功高强,不仅挡掉他的拳势,还连续击出数拳 ,逼得他不得不放掉身后的美人,全力与他对战。
钱含韵顺势飞身到另一矮坡前,凝睇那名救她脱困的男子。
月光下,他一身银白锦袍闪烁,俊美如天只的脸孔不见杀气,有一股气定神闲的 王者气势,不疾不徐,却又一步步的将那名盗寇逼处下风。
阿利克胸前被连击三掌,口吐鲜血。
该死的,他只用七成功力,罗尔烈竟全力以赴,下手真重,这下他得要放为他的贼 寨,先回七阿哥那要颗保命丸来吃。
思及至此,他对仍与钱府家丁对战的同盟盗寇大喝一声,“退!”
众盗寇且战且走,没一会儿工夫,大地再次恢复宁静,地上多出不少血肉模糊的尸 体。
“谢谢!”钱含韵趋前,笑盈盈的看着出手相救的俊美男子。
罗尔烈凝睇着她,这就是他的妻子?
一个肌肤赛雪,明眸皓齿的月下仙子?
惊为天人,他露出一抹心动的微笑,他一直以为她会是个粗俗臃肿的女人,没想到竟是个粉雕玉琢的绝色美人。
钱含韵对他的凝睇,露出一抹女儿娇态,很奇怪,她为不讨厌他的目光,而且心中 还泛起一丝甜意。
“这位公子,真是谢谢你!”钱伟大急忙的走过来,看着女儿毫发无伤后,诚挚的 谢谢。
罗尔烈此时才回过神,对心中怦怦直跳的感觉颇觉陌生,他和雨莲相恋多年也不曾 一样心跳如擂鼓,为何独对这名女子有此感觉?
何钦和卓通在家丁的扶持下走过来,两人身上伤势不轻。
“啧!该死的贼子,居然刺了我那么多刀!”
“真是他妈的,改明儿个,我买几百名杀手将他们的皮全给剥了下来,”
两人唉唉叫痛,但也忍不住大声叫嚷。
钱含韵仰头翻翻白眼,瞧他们还叫得中气十足,应该死不了,不过,她轻移莲步, 走近父亲身旁,“爹,你还好吧?”
“爹没事,那些人连爹的袖子也没碰到,只是人数多,缠得爹也无法救你,好在这 位公子……”钱伟大将目光移到罗尔烈身上,“不知如何称呼?”
罗尔烈定定心神,强逼自己将目光从美人的脸上移开,“我是罗尔烈,三日后,得 改称你一声岳父大人。”
“你是景罗王爷?!”钱伟大讶异的看着这名英姿焕发的青年。
在一旁的钱含韵忍不住的扬起嘴角,衬得那张桃腮杏脸更加美丽诱人,天啊,这个 男人就是她的夫婿耶!
如此说来,她的姐姐们真是嫉妒有理了,这个男人帅得不象样,感觉也很好,怎么 看也不像是惟利是图的男子,看来这桩利益婚姻背后还有个待她发掘的内幕呢!
“小小姐,他……他……他……”彩眉的双眼发亮,长这样大,她还没看过这样帅 的男人呢!
“他什么?”她一脸甜蜜。
“他好帅!”口吃了老半天的彩眉一脸羡慕。
“好!真是太好了!”钱伟大是老丈人看女婿愈看愈满意,上前一步,用力拍打他 的肩膀一下,“我这半子也来帮我整顿一下这团混乱,看要怎么处置,才不致赶不上你 们的好日子。”
“呃……那是当然。”罗尔烈微微一笑,眷恋的目光再瞥了月光下的美人一眼后, 便跟着钱伟大的脚步,指示家丁们整埋一些零乱的嫁妆及被破坏的马车。
而坐在草地上休息的何钦和卓通盯着罗尔烈的一举一动,这举手投足间,贵族气息 不少,看起来还颇温文儒雅。
“那丫头的运气可真好,这男人连我们这种男人看了也得举起大拇指称赞。”何钦 摇摇头。
“是啊,真是便宜了那丫头,我还以为会碰上那种不屑她这种平民出身的老王爷呢 ,但看样子,这一表人才的王爷对丫头也失了魂呢!”卓通捂着大腿上的伤口,一脸不 屑。
就在钱伟大偕同罗尔烈整顿、清点队伍期间,钱含韵的眼光一直追随罗尔烈的身影 ,说起来,这帮盗寇来得真是时候,让她可以少悲哀三天,多开心三天。
她不必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能看到他的真面目,而知道他是龙眉凤目的俏公子后,这 心情和先前一比,可有着天壤之别。
半晌后,钱伟大整个清点下来,发现许多的嫁妆都被盗寇搬走,而四辆马车也被盗 寇刻意的破坏无法行走,至于新娘子的轿子更是被划得乱七八糟,一些金银珠宝也被夺 走,上面还有喷溅的血?,对个新嫁娘来说,也不宜再上这轿子了。
而何钦和卓通的伤势不轻,受伤的家丁也不少,因此钱伟大思忖再三后,觉定让伤 兵都先行留在前一个城镇里养伤,而为了不耽误迎娶的吉辰,女儿和彩眉共乘一匹良驹和罗尔烈先行上京。
“老爷,那小姐的嫁妆呢?”彩眉直觉的问道。
钱伟大瞥了罗尔烈一眼,脸色凝重的道:“我想回江南去重新为含韵再准备一些嫁 妆过来,这时间一拖可能又得耗上一些时候,可是这些被盗寇抢夺遗留下来的金银珠宝 都残缺不全,多少又有血迹在上头,我可不希望被这些染血的嫁妆触霉头,含韵可是我 最疼爱的女儿呢!”
“爹,可是如此一来,这婚事……”钱含韵心知肚明景罗王府缺的可是“钱子”, 这银两没跟去,罗尔烈会娶她吗?
钱伟大明白的点点头,他从怀里揣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所串成的项链,和一片 纯金雕凤的上斤重金牌交给罗尔烈,“这原是抵达王府时,要给小女戴在身上,这会就 先交给你,这后续的嫁妆我会差人送过去,当然,这次我会找几家镳局来保护这些嫁妆 ,我女儿就先交给你了。”
罗尔烈无言以对,但有一股难堪快速的闪过那张俊美的脸上,他接过手,心中百味 杂陈。
“爹,那你不参加我的婚礼了?”钱含韵对父亲的安排虽感妥当,但她成婚之时, 竟无家人在,也是有点儿寂寞。
钱伟大呵呵大笑,调侃的眼神故意在她和罗尔烈之间来回,“我对你们两人有信心 ,也对这个半子有信心,没参加婚礼没关系,等爹送去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这时间可得 拖个一、两个月,到时候你被景罗王爷养得肥嘟嘟,爹就能一眼瞧出你的幸福,不是吗 ?”
“爹,你老是在胡说!”钱含韵满脸羞红。
此时,天已泛白,折腾一整夜,许多受伤的家丁都已等着上路。
钱伟大催着小俩口先行离开后,便带领一大群受伤的家丁徒步往前面最近的一个城 镇走去。
第三章
一身黑衣蒙面的阿利克快马奔驰的来到七阿哥府前。
见他直闯而入的仆人原本要高喊“刺客”,但一看到他拉下面罩,连忙低头跪安, “十一阿哥……”
“免了,七阿哥人呢?”阿利克忍住胸口翻腾的血气,大步走进客厅。
郎都大步的走出来,一瞧见他俊美的面容上毫无血色,忙不急的上前扶住他,“是 谁伤了你?”
“还有谁?”阿利克瞪他一眼,在他的扶持下,在椅子坐下。
“罗尔烈?”郎都边说边揣起怀中随身的白玉瓶,倒出两颗保命丸给他。
阿利克接过手,仰头吞下肚后,再喝了一口茶,才忿忿不平的道:“真可恶,我只 以七成的功力和他打,那家伙竟没手下留情,我差点被他给打死!”
闻言,郎都感到啼笑皆非,“他怎么手下留情?他哪知道这个贼王竟是应该远到西 域迎娶云冰公主的十一阿哥?”阿利克抿抿唇,“我才不要娶什么公主呢,那个钱含为 我比较有兴趣。”
“不行,你的婚事是父皇决定的。”
他撇撇嘴角,“我知道!只是心有不甘,要不然干吗没事去客串当贼王?”
“那等伤好后,是不是该下西域了?云冰公主在等你,父皇也等着你将她带回来呢 !”
“等伤好了再说,不过,别告诉父皇我还窝在贼窝里,再见。”语毕,也不等他回 话,就转身离开。
郎都摇摇头,颇感无奈。
十一阿哥行经大雾山时,巧救了一个伤重之人,谁知那人竟是个大贼王,为了感 谢十一阿哥让他留个全尸,居然将一个可以号令各地盗寇的令牌给他,让他承继贼王之 位。
当初乍闻此事,他还觉得荒谬,没想到十一阿哥觉得对味极了,放着正事不做, 居然煞有其事的成了寨子王!
这事儿,整个王室只有他知情,而为了不触怒龙颜,他也只得合口,对父皇隐瞒。
微风中,罗尔烈骑着黑色良驹乘风而行,对钱含韵不曾落后的驾马功夫感到 折服,因为他的黑马箭步如飞,素有“神驹”之名,平日更不容他人上其马背,但钱含所乘的白马或许也是上上之选,但她身后还载了彩眉,其速度还能一直和他保持平行 ,实属不易。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已接近北京城的热闹街道。
罗尔烈思忖着,如果继续再跑个两柱香的时间,就能到达迎宾客栈,而这时间刚好 是初七,钱含韵主仆两人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好好休息,再等待他的花轿上门。
“王爷,休息一下好吗?我肚子好饿。”
钱含韵主动的提议休息,因为这一天赶路下来,她发现愈近北京城,他和她相对的 目光便少了,而他似乎也刻意的在躲避她的目光。
“呃,好吧!”他点点头,翻身下马。
钱含韵仍是主动下马,因为这几次用餐时间上下马背,罗尔烈看她手脚还可以,便 不曾上前帮忙。
她伸出手,让一张愁眉苦脸的彩眉借由她的手,笨拙的下马背后,便跟着罗尔烈的脚步进了一家人声鼎沸的客栈。
彩眉抱着随身细软,一拐一拐的跟在她后头。
她的屁股痛死了,要不是为了跟随小小姐,她才不愿骑马咧,而且这怀里抱的全是 小小姐结婚当天要穿的另一套全新的凤冠霞帔,还有几件喜气洋洋的新衣裳,这些原就 是她随身保管的,好在没被那些盗寇夺走。
客栈里的客人一见到这对外貌出众的男女,目光全向他们聚集,同时亦私下议论纷 纷起来。
这里已是北京城了,而罗尔烈这个景罗王爷对这些客人而言也不算新脸孔,但粉嫩 的钱含韵可不同,尤其这京城里谣传景罗王爷为了偿还弟弟的沉重赌债,不惜赔上自己 的幸福,娶了个江南土财主的女儿……成为众人目光所在,罗尔烈的神情显得冷峻许多 ,他闷闷的点了几道菜肴后,便沉默的咀嚼食物。
钱含韵和他不同,她大大方方的与众人的目光相对,柳眉微拧,一脸困惑。
“小小姐,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彩眉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事?”
“从我们踏入北京城门开始,这路上行人的目光就老跟着我们。”彩眉胆子小,对 那些略带嘲讽的目光心中就是毛毛的。
“我想有人可以为我们解答。”她将目光对上默不吭声的罗尔烈。
罗尔烈可没想到这个外表温柔的女子说话如此直接,他错愕的看她坚定中又带着微 笑的丽质。
“你不说是吗?那我直接问他们。”她倏地起身,就要走向邻桌。
罗尔烈直觉的伸出手,将她拉回来,“坐下。”
她瞥了他抓紧的手一眼,“给我答案?”
这个女人不是属于听话那一型的,看来郎都的顾虑成真了!
他喟叹一声,“我会给你答案,但不是此时此地。”
“那是何时?”
“适当的时候。”
“我不喜欢你打哑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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