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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皇后乞丐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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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博的这一招虚张声势奏效了。紧随着一声“住手”,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林间飞了出来,越过正在缠斗的武士,在皇甫博和楚月吟身前一丈之外的地方站定。
来人正是皇甫彦。他已经卸去了乞丐的伪装,恢复了本来面貌。一身华贵的锦袍将他衬托得更加俊美、气质斐然,但是他的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倦意,显然是因这几天日夜赶路没有休息好,兼且心绪不安、忧心忡忡所致。楚月吟看了,心不由地揪了起来,微微的疼痛从心尖上蔓延开去。
“彦。”楚月吟盯着皇甫彦,向前迈步想走过去,被皇甫博拉了回来,锁在他的身前,并且将手中的那柄长剑重新抵在了她的颈项上。
楚月吟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皇甫彦。明明两个人只有几步之遥,却仿若隔着浩浩汤汤的天河。
“月儿,对不起,我来晚了。”皇甫彦看着从剑身上反射出来的冷冷的光芒,眸光瞬间变暗,那一对暗紫色的瞳仁深沉得仿佛看不见底。
楚月吟弯起嘴角,嫣然一笑,“不晚,来了就好!”还没有到龙卷风出现的时辰,她还可以多看他几眼,和他说说话,算是临行前的道别吧。
皇甫彦不知道楚月吟心中所想,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楚月吟安安全全地救下。他将目光转向皇甫博,“皇兄,请放了月儿。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要伤及无辜。”
皇甫博看见两人“眉来眼去”,早已不悦,此时听见皇甫彦要他放了楚月吟,冷笑了一声,道:“无辜?从你娶她为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皇甫彦静默了片刻,淡淡地道:“皇兄,你不就是想要回储君之位吗,你放了月儿,我还给你就是了。”
皇甫博自是不信皇甫彦的话,冷笑着道:“皇弟,你谋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质子的身份,当上太子,你会这么轻易放弃皇位?再说了,宁熹国第一美人上官可儿你都可以轻易舍弃,等你当了皇帝,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何必为了一个楚月吟将到手的富贵权势拱手让与我。”
皇甫彦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月吟,道:“皇兄果然机智过人,不会轻易上当。皇兄说的没错,皇弟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而且皇兄犯下弥天大错,已经被贬为庶人,就算皇弟愿意让出太子之位,父皇也不会将皇位传与皇兄。不过,看在你我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要皇兄束手就擒,跟皇弟回去向父皇负荆请罪,父皇或许会原谅皇兄的过错,封皇兄做个闲散王爷,总比如今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好。”
哈哈哈!皇甫博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一边睨着皇甫彦,一边凑近楚月吟的耳边,暧昧地低语:“这就是你一心想着念着等着的彦了,你还坚持要为他守节吗?”
楚月吟没有如皇甫博预料的那样,流露出愤怒或者哀怨的表情。她静默不语,只轻轻眨了眨翦水秋瞳,清澈的眸光舍不得离开皇甫彦的脸。就让她在离开之前,好好地看看他,把他的模样刻在心上,让回忆温暖她以后的日子。
虽然与皇甫博相处只有短短的几日,可是她对他的为人实在是不敢恭维。或许皇甫博有当皇帝的才能,但是他绝对不会成为一个有德的君主。如果皇甫彦为了救她,让皇甫博做了宁熹国的皇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皇甫博见楚月吟不为他的话所动,在眼角的眸光扫到某个人时,不由地心生一计。他将声音提高了一些,道:“你看看左前方那个穿蓝衣的人,可否认出他是谁?”
楚月吟闻言看向蓝衣人。那人手持长剑正与皇甫博的手下对战,正巧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容貌,但从背影上可以看出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而且武功颇好,显然已经占了上风,将对手逼得快没有退路了。
“仔细看,你认识他的。”皇甫博不直接点明那男子的身份,也不在意自己的手下已处于颓势,眼看就要落败了。
是认识的人吗?楚月吟认真地打量着那男子,果然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会是谁呢?
就在此时,蓝衣人制服了对手,向楚月吟这边看了过来。那张绝代风华的脸庞一下子闯入了楚月吟的眼帘。
是他!楚月吟惊呆了,这蓝衣人竟然是纨素!皇甫彦为纨素赎了身,让他从了良吗?这是要将纨素带回宁熹国金屋藏娇了?她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皇甫彦与纨素在姚家巷亲密的一幕,心好像被刀割开了一样,痛得脸色惨白。
楚月吟心中一片凄然,即便是与皇甫彦拜了堂,成了亲,做了他的妻,她仍是比不过才貌双全的纨素公子。
皇甫彦看见楚月吟苍白的脸色和凄然的目光,心中着急,但解释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终于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要平安救下她,便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紧张她。他只能看着楚月吟,在心里默默地道:“月儿,请相信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跳 下断崖
楚月吟见皇甫彦没有一句解释,心里更是惶然哀戚。她看了看向这边走过来的纨素,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皇甫彦,突然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当真是极为般配。
心痛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一直悬而未决的心事在此时砰然落下。回去自己的世界,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可是,在此生余下的日子里,她再也不会忘记皇甫彦了。
楚月吟黯淡了眸,苍白着脸,低声问皇甫博:“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皇甫博一怔,看了看天色,道:“快到未时了。”
快到未时了?这么说龙卷风快要出现了。楚月吟轻启朱唇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传到皇甫彦的耳中,让他瞬间凉了心。
“月儿。”皇甫彦疑惑地唤了一声,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要离开他了。
楚月吟眸子带笑,眸光却是投在纨素的脸上,“纨素公子,我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包下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之内你可不能忘了我,另投他人怀抱。”
皇甫彦的心不由地一沉,他知道楚月吟决不是因为喜欢纨素的美色而包下纨素的,她这样说定是别有深意。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月儿的心思了,心开始慌乱起来。
纨素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皇甫彦,吃吃地笑了起来,“太子妃放过纨素吧,纨素最怕与人争风吃醋了。这好端端的俊秀公子要是吃起醋来,可是极为恐怖的事情呢。”
楚月吟突然敛了笑,认真地道:“我不会再吃你的醋了。一年之内,你要记住我楚月吟是皇甫彦的妻,为我留些面子。一年之后,他……是你的。”
皇甫彦讶异地盯视着楚月吟,纨素亦是一脸震惊,就连皇甫博也被楚月吟的这一番话惊住。
她这是要把他拱手送给纨素吗?皇甫彦的脸沉了下去,双手不知不觉地握紧,指尖嵌入手心流了血都不自知。
皇甫博把皇甫彦的神色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一次押对了,楚月吟果真就是皇甫彦的软肋。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楚月吟的颓废,对她主动退让的举动很是不解。为了不让事情生变,他决定好好利用皇甫彦对楚月吟的感情。
“好了,不要再演戏了。你要是不想她死,就按照我的话做。”皇甫博将长剑抵近一些,锋利的剑身划破柔弱的肌肤,楚月吟白皙的颈项上顿时出现一道嫣红的血痕。
“不要伤她!你到底想怎么样?”皇甫彦一贯引以为傲的镇定早已经消失殆尽,他不想再和皇甫博纠缠了。此刻,他只想把楚月吟拉过来,“拷问”她为何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皇甫博将长剑微微移开一点,冷笑着道:“很简单,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看着我杀死她,要么你在我面前自尽。”
这才是皇甫博的真正目的,要取了亲弟弟皇甫彦的性命,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和他争夺皇位。
楚月吟早就猜到了皇甫博将她掳来的真实用意,因此并未觉得惊讶。她不待皇甫彦回答,便插话道:“这一次可以让我选择吗?”
皇甫博呵呵一笑,“皇弟媳想怎么选?”
生与死的选择最是考验人,真情还是假意,一试便知。因为宇文琳的背叛,皇甫博不相信这世间还有无私的爱情存在,但他的内心是无比妒忌皇甫彦和楚月吟的,也正因此,他很乐见两人在生死关头为了私利分道扬镳。
皇甫彦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楚月吟。无论她怎么选择,都只会是一种结果,因为他决不允许她有事。
楚月吟看着皇甫彦,用目光细细描画着他的眉眼,要把他永远记在心底。她幽幽地道:“我不想死在剑下,太痛了。我选择……跳崖。”
她的回答太出乎意料。皇甫博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以为楚月吟要保住自己的命,没想到她选择的不是谁死,而是她自己死亡的方式。
皇甫彦的眸底闪过一丝痛意。这才是她要将他推给纨素的真正原因吗?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用她的死亡来成全他吧。她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决定谁生谁死。难道她不知道,她死了,他也不愿苟活于没有她的这世上。
可是皇甫博想要的并不是楚月吟的命,由始自终,皇甫彦才是他的目标。他嗤笑道:“皇弟,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尽?那可会是一尸两命呢。”他有意隐瞒楚月吟已经流。产的事,以此来逼皇甫彦保妻儿选择自尽,殊不知燕云欺骗了他,逃过大难的胎儿仍顽强地在楚月吟的腹中生长着。
“月儿,你,你怀了我们的孩子?”皇甫彦急切地问道,脸上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这意外的惊喜让他更加坚定了保住楚月吟的想法。
楚月吟没想到皇甫博竟然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已经阻止不了了,只得点头。这是事实,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是的,我怀了你的骨肉。但是,孩子已经没有了,是我害死了他。对不起!”
皇甫彦不能死,因此,跳崖是最好的选择,可以保住一家三口的性命,只是,这一跳将会是永别,彼此再不能相见。
楚月吟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难过不已。她脸上的悲痛被皇甫彦看在眼里,却以为她是为了孩子的死而自责。
有什么比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但孩子已经不在了更让人伤心难过的了?皇甫彦强忍着悲痛,反过来安慰楚月吟,“月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孩儿与我们的缘份太薄。你不要伤心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楚月吟咬紧雪白的贝齿,不让自己冲动地说出孩子还在的事实,因为她知道,一旦皇甫彦知道孩子还活着,他很可能会选择自尽来保住她和孩子。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皇甫博不耐烦了,将长剑抵近楚月吟的肌肤,“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你们两个人到底谁自尽?”
“我!”楚月吟和皇甫彦异口同声地回答,并且同时被对方的声音惊住。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胶着在一起,这便是千言万语了。
皇甫博听见两人的回答,心中的恨意更深,冷笑起来,“既然你们没有一致的意见,那么就由我决定好了。美人死了太可惜,所以,还是皇弟你自尽吧。”
皇甫博看见皇甫彦手中并无武器,便对站在一旁的纨素道:“把你的剑给他!”
“不要!”楚月吟连忙出声阻止。
就在纨素犹豫的一瞬间,皇甫彦已经急切地从纨素的手里抢过了长剑,他怕慢一点,皇甫博会改变主意,要了月儿的性命。
若是此时皇甫彦能保持冷静,就会想到皇甫博的目标一直是他,月儿只是用来要挟他的工具,只要他不死,月儿就会安全,除非皇甫博失去了耐心,选择同归于尽。
楚月吟突然意识到,皇甫彦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她要是不做些什么,他真的会在她的面前自尽的。
“你要是敢自尽,我会……”楚月吟顿了一下,思忖着,要怎样的威胁才能让他改变主意。恨?可恨不是与爱相连的吗?若不深爱,哪来的恨?
皇甫彦勾起嘴角,逸出一个浅浅的笑,心想:你会怎样?恨我一辈子吗?那我就会永远刻在你的心里,我的月儿,这正是我期盼的事。
楚月吟咬了咬唇瓣,“我会……忘记你,重新找一个爱我的男子成亲。我会爱我的夫君,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为他生儿育女……”
“够了,不要再说了。”皇甫彦猛地打断楚月吟的话,他的心好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剜着,痛得无法呼吸。他接受不了她忘记他,接受不了她今后的日子没有他的参与。她描绘的婚后生活,应该是与他一同度过的,而不是与别的男子。
楚月吟定定地看着皇甫彦,唇瓣轻轻地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一阵风突然从身后吹来,卷起楚月吟的裙角。楚月吟感觉到了风带来的曾经席卷过身子的压抑感和强大力量。未时到了,燕云预言的龙卷风正在断崖下的冷水河上形成、壮大。
她猛地用力踩皇甫博的脚,趁他吃痛怔忡的一瞬间推开他的手臂,弯下身子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
皇甫博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便抓向楚月吟,可是他估计错误了楚月吟的逃跑方向。她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会在第一时间跑向皇甫彦,而是沿着断崖边跑开几步,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后在断崖边停下站定。
皇甫彦在楚月吟逃开皇甫博威胁的那一刻,冲了上来,他的后面紧跟着纨素。眼看他们离楚月吟只有几步之遥了,皇甫博突然回身用剑指向皇甫彦,阻止他继续靠近。
楚月吟扬声道:“你们都站住,不要过来!否则我马上跳下去。”身后的风更加凌厉了,楚月吟的万千青丝被吹起,飘扬着,她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栗。
“月儿,危险,快过来。”皇甫彦一瞬不瞬地看着楚月吟,莫名的恐惧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彦,忘了我吧。”楚月吟嫣然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张开手臂仰面倒下,瞬间消失在皇甫彦的眼前。 第一十百九十章 归去来兮
“月儿!”皇甫彦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从上方传来。
“永别了,彦。永别了,这个世界。”楚月吟喃喃地道,闭上水眸,感受着身子急速下降的失重感,以及在耳边呼呼响着的风声。
当楚月吟坠落到一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由下而上托住了她的身体,成功阻止了她的下坠。顿时,楚月吟仿佛置身于幼年时的摇篮中,被温暖和舒适包裹着,有些飘飘然,有些昏昏欲睡。
半晌之后,楚月吟幽幽地睁开水眸,看见一方碧蓝如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纯净得如同水晶。她认出,那是断崖上的蓝天。再转头看看四周,以她为中心,两丈之外是一层氤氲的气墙,透过气墙可以看到外面凌厉肆虐的风,正极速旋转着。而楚月吟所处的风眼里,却是难得的平静和安宁。
“你决定好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楚月吟坐起,扭头去看站在身后的燕云。她仍旧是一身纯白衣裙,散着满头青丝,飘飘若仙。
“燕姐姐,你来了。”楚月吟站起,走到燕云的面前。对于燕云的出现,她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燕云淡淡地道:“我是来告诉你,下一次能够打通两个世界通道的龙卷风将会在一百年之后出现,可是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这意味着,一旦你回去了,便不可能再来到这里,同样的,如果你留下了,也就不会有机会回去了。”
楚月吟眼神一黯,点头道:“我知道。”
亲情和爱情不可兼得,要尽孝便要舍弃真挚的爱情,选择爱情便再也见不到血脉相连的至亲。
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无论楚月吟如何适应这个世界,她仍然时常会在梦中听到父母和兄长焦急的呼唤,唤她归去。每每从梦中惊醒,她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低落感。那种流淌在血脉中无法割舍的亲情,自始至终都在,不容忽视。
“你有很久没有见过亲人了吧。”燕云轻轻一挥衣袖,脚下的薄云缓缓涌动,形成一个小旋涡,渐渐向上,成为了一个风中之风。
楚月吟看着那风中之风,柔荑紧握,用指尖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她知道,只要走进风中之风,她就可以回到亲人的身边,可是……她要怎样才能忘记彦,忘记那个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的男子呢。
燕云看到了楚月吟眼中的犹豫和心中的交战,“我不逼你,在龙卷风消失之前,你还有时间做出选择。”
燕云轻挥衣袖,使风中之风停止旋转,气流转而直上,同时风中出现一道亮光,不断向两边扩大。
耀眼的光芒让楚月吟下意识地别开眼去。等到光芒淡去,楚月吟回过头来,看到风中之风变成了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镜子”好像一幅悬挂着的淡淡的水墨画,渐渐地,镜中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床头的小柜,柜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瓶中插着一束美丽的鲜花。一个陌生的少妇靠在床头坐着,怀中抱着一个新生不过几日的婴儿,婴儿正在吸吮着母亲香甜的乳汁。就在此时,一侧的房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啊!”楚月吟发出一声轻呼,向“镜子”走近一些。她没有看错,从门外走进来的三个人正是她的父母和兄长。
哥哥抱住那少妇的肩头,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宝宝,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爸妈也是一脸的笑意,正在说着什么。
“爸、妈、哥。”楚月吟轻轻唤着。这一刻,她猜出了那少妇的身份。她是哥的妻子吧,那宝宝就是哥的孩子了。原来,她已经错过了哥的婚礼和侄儿的出生。
如果现在回去,她还可以喝上侄儿的满月酒,可以看着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背上书包上学校……她还可以在父母年老的时候,陪他们去公园散步,与他们聊起过去的时光。
楚月吟不知不觉又向“镜子”迈近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抚摸妈妈鬓边的白发。她的手刚靠近“镜子”的边缘,马上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攫住她的手臂,将她往“镜子”里拉去。
“月儿,不要走!”皇甫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线中有着明显的紧张和恐惧。
楚月吟猛地回头,看见皇甫彦向她飞身过来,攥着她的另一只手臂,将她拉离了“镜子”。随即,她没有悬念地落入他温暖的怀抱里。
“月儿,月儿……”皇甫彦一声接着一声唤着她的名字,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
楚月吟泪眼蒙蒙地抬起头,“彦,你怎么来了……唔……”她的话音被皇甫彦打断。
皇甫彦堵住楚月吟的樱唇,狂乱地亲吻着她,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在她跳下断崖的那一刻,他万念俱灰,什么也不顾,跟着跳了下来。什么储君,什么皇位,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比不上月儿,他此生唯一的爱。没有了她的陪伴,他就算是坐在那个高高的位子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楚月吟抱紧皇甫彦的腰身,接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此时此刻,她清楚地知道,她永远也回不去了。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过了很久,皇甫彦轻轻放开楚月吟红肿的唇瓣,盯着她的水眸,恳求道:“月儿,不要走,为我留下来。”
“彦,我,我其实……”楚月吟喃喃出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他解释她的来历,他能接受亲近的枕边人是一个来自异世的人吗。
皇甫彦紧张地睨着楚月吟,“我不介意你从哪里来,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如果失去你,我会生不如死。”
在看到“镜子”中的另一世界时,皇甫彦就已经知道他心爱的月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她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
楚月吟吸了吸鼻子,转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镜子”的父母和兄嫂。
皇甫彦顺着楚月吟的目光望过去,心里一紧,用力将她的脸转回来,冷着脸霸道地道:“不准走!你要是敢离开我,我马上把你关起来。”
楚月吟看进皇甫彦的眼睛里,明白他是因为在乎她才会这样说的。她心里一动,不满地板起脸,要推开皇甫彦,“你真霸道,我不要你了,你快点放开我。”
皇甫彦将楚月吟紧紧锁在怀里,将她的螓首按在他的胸前,“不放!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了。”他顿了一下,又语带无奈地道:“月儿,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
闻言,楚月吟偷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要我留下,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三件事。”
皇甫彦听见楚月吟答应留下,欣喜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问道:“哪三件事?”
咳咳,楚月吟清了清嗓子,道:“第一件事,你只能有我一个妻,不管你将来做不做皇帝,你都不准纳妃,不准纳妾,逢场作戏的也不可以。”
皇甫彦点头,爽快地答应了,“好。彦只要有月儿一人就已经足矣。就算是做了皇帝,后宫也只会有月儿这个皇后,没有妃嫔。”
“真的?”楚月吟仰起小脸,笑了起来。
“真的。”皇甫彦低头亲了一下楚月吟的唇瓣,“还有两件事是什么?”只要能将她留下,莫说三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他也愿意。
楚月吟想了想,道:“第二件事,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可以再亲近男子。不管你对孙洌А㈡匾约捌渌也恢赖哪凶拥母星橛卸嗌詈瘢愣急匦敕攀郑独胨恰!�
皇甫彦没有马上回答,只笑意吟吟地睨着她。他的月儿不但吃女子的醋,还吃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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